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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o(光暈)-《光暈4:光暈·奧星的幽靈》

游戲小說 奇跡の海 2年前 (2018-02-26) 2437次瀏覽 已收錄 0個評論 掃描二維碼

Halo(光暈)-《光暈4:光暈·奧星的幽靈》

《光暈·奧星的幽靈》

第一部 安布羅新中尉

序幕

BATE分隊在飛馬星的勝利

軍歷2545年7月3日1135時

飛馬星系,目標范圍區域

飛馬行三角區

登陸艙的金屬表面扭曲,并且火星迸發。經歷了強烈的震動之后,斯巴達B292號戰士在正悄然消融的鐵合金制的艙體中,看著爆炸揚起的煙塵在視野中幻化成點點黑星。他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緩緩吐出胸腔里的最后一絲空氣。湯姆費力地拉開登陸倉扭曲的門框,走了出來,雙目卻被耀眼的藍色光灼到了。

出問題了。85飛馬座-914A恒星上應該可以見到淡黃色的太陽。但眼前的光線卻是鐵藍色一一***的等離子的藍色。

順著爆破熱浪的沖擊,湯姆滾到了一個角落,但爆發的熱量還是濺射到了他的身上。他那身SPI半自主動力滲透盔甲表層脫落得斑斑駁駁,像被太陽炙烤過一般熱得發燙。更糟糕的是,附近的豺狼人發現了這不速之客,正在慢慢逼近。

面對眼下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情形,湯姆想起了長官安布羅斯的名言“各種訓練技能必須鉆研透徹得深入骨髓,使它們成為你的本能反應。”在這樣嚴格的長官調教下,湯姆早已從這些年來的訓練中鍛煉出了不一般的身手。

他果斷地舉起MA5K突擊步槍,沿著等離子光束的射線來源開火,確保在低位干掉眼前的豺狼人。

湯姆機械而快速地給槍上膛。一陣密集的射擊后,目標悉數倒下。他松了一口氣,四下環顧,打量著這個陌生星球的環境。不夸張地說,這顆飛馬星真的如同地獄一般:粉塵遮蔽的詭異天空,遍地的紅色石塊,周圍凈是撞擊減速的痕跡和彈坑,前方30米處,豺狼人紫色的血浸透了沙子。

他掏出武器,警惕地慢慢步向倒下的外星生物:他們都不省人事,有的已經一命嗎呼,其中有五個似乎只是腿受重傷而暫時昏迷。為求保險,湯姆在他們的禿頭上又補了一槍。在確認死亡后,湯姆跪下取走了他們的等離子手雷和前臂的防護裝備。

盡管湯姆穿著全套的SPI裝甲,但它再堅硬也只能抵受瞬間的小威力攻擊況且這件裝備的最大優勢是迷彩服功能,能隨著周圍的環境變化自動變成隱蔽性最強的顏色,很好地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每一個斯巴達III型戰士都接受過使用敵方武器的深度訓練,因此湯姆可以立刻將他的戰利品派上用場。豺狼人的前臂防護裝備也是絕佳的盾牌,可以保護人的大半身。不過這也是因人而異還好湯姆身型比較標準,太高大的人類可不能只倚賴這樣的保護。

湯姆抬頭顯示器上的信號點忽然開始閃動,信號的傳輸是通過他頭頂上空100公里處一層神秘的透明綠色物質。看來,航天偵密位星,簡稱STARS的東西進行的,開始運作了。這STARS不過棒球大小,卻負責監視整片區域,能將敵我雙方的最新情況隨時傳輸到我方戰士的抬頭顯示器上。此時,一個閃爍的小點指示出了他目前的方位,而第一個目標在他的北方5公里處。

遠遠望去,湯姆知道那是圣約人的工廠。這神秘的建筑海市屋樓一般地矗立在巖地上,像一座帶著巨大煙囪的銹跡斑斑的城堡,里面幽幽地透出等離子的藍光。工廠的另一邊緊靠海岸,淡紫暗色的海水看似瑰麗,卻含有劇毒。

接著,抬頭顯示器上又陸續出現了其它信號點……12個24個,接著數百個——剩余的Beta隊伍開始行動了。共只出現291個點,應該還有9個的——可能是在二次登陸時意外身亡或是在離開登陸倉之前被圣約人干掉了。

當然只有等任務結束后才能查出每個戰士的行蹤,現在時間緊迫,根本無暇顧及搜尋失蹤隊員。

而看到表示“黑貓”逃離艦的亮點出現時,湯姆長舒一口氣:如果工廠被引爆,這整個星球就會毀滅,到時這些戰艦將是他們逃出此地的惟一希望了。

顯示器上出現了一行文字“F小隊已向坐標方向(0,86)出發,向英迪亞分隊增派側翼支援。”

無須回復,命令明顯是從空中的STARS發來的,而他如果回復的話,電波發射反而有可能暴露他們的行蹤。

有3個點在不停閃動B091號是露茜1174號是明,至于B004號,是湯姆的朋友亞當,在F火攻隊。

湯姆向前大跨幾步,躲在大塊巖層下,等著他們到來。

為了專心于任務而心無雜念,湯姆又在心里默念一遍魚雷計劃的部署飛馬星三角區聚集了圣約人的精練廠,并且這個小小世界里的海水儲藏著豐富的氘和氚,這都是進行等離子反應堆實驗的最佳原料。這比工廠為UNSC領地邊緣的圣約戰艦提供充足燃料那些戰艦無堅不摧,是圣約人入侵地球時使用得最頻繁的工具。

UNSC早已計劃過各種方案來中和這些反應堆,他們嘗試從躍遷空間發射核武器,但是環的輻射會進入常規空間,這樣一來就會暴露秘密行動,圣約人很容易就能發現他們的行蹤然后將他們一舉殲滅。

同樣的,月球旁也有大量的圣約人戰艦,如果在常規空間里發射核武器,速度會很慢,這樣就太危險了。這就僅僅算是一次常規入侵,也許能剿滅幾個ODST隊的精英在戰土,但這點利益并不足以讓UNSC冒這個險。UNSC只有一個機會可以摧毀這個工廠,那就是在敵人聚合所有力量之前。湯姆他們正是為此而來。

這300個BATE分隊的斯巴達戰士7個小時之前就從UNSC的戰艦到達躍遷空間。在這七個小時中,他們必須長時間呆在遠程密閉降落倉里忍受飛馬星系足以把人烤得半熟的高溫。

在輕松干掉5個豺狼人后,湯姆明白自己的隊伍遲早會被發現,但他潛意識里認定圣約人未必能預知這次的入侵規模有多大。現在要做的是快速移動,抓緊一切時間摧毀工廠。如果時間得及的話,再順帶毀掉圣約人的彈藥庫和甲烷池。

將這些任務一一完成其實亦未得及,也必須完成。這個工廠一旦毀掉,圣約人的后勤就將立刻補給不足。這一系列挑戰性很強的任務讓湯姆有些底氣不足,盡管從六歲開始他就一直接受各種軍事訓練,但對于自己的操作速度,他還是沒有絕對的把握。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湯姆條件反射地拔出步槍迅速轉身,發現原來是露茜。

大家都穿著SPI盔甲,每一個斯巴達戰士看上去都是一樣的(這盔甲的作用一是統一軍容,二是抵御攻擊,三是迷彩變色以適應環境變化)。湯姆以能立刻認出露茜是因為她那標志性的小心翼翼的步伐。

他將兩手相交,對著露茜做了個傳統的斯巴達歡迎手勢,然后遞給她一副豺狼人盔甲和兩個等離子手雷。

亞當也跟著來了,十秒鐘后明也出現了。

全員全部準備就緒后,湯姆打手勢下達了一連串指令,指揮他們呈弓形快速秘密前進。

“轟隆”一聲,空中劃過一道閃電,在地表投下一道陰森森的黑影,隨后兩架水珠形狀的圣約六翼天使戰機洶洶而至。

戰機上發射下來一條長達數百米的等離子光束在他們身后劃過,像是地獄開了一道口子。

湯姆急忙跳到一邊,舉起豺狼人的盔甲護身。要知道,那道光束高達3000華氏度,足可以將他的SPI盔甲烤化。盡管邊開了這致命的攻擊,光束輻射出的白色火焰還是將他的手掌刺出一串水泡。

等離子光束漸漸變細直到熄滅,周圍的空氣也漸漸降下溫來。

圣約人的空軍增援一定已經出動了!這真是雪上加霜。

湯姆將抬頭顯示器的模式從TACMAP(戰術地圖)轉換到了EAMBIO(小隊生理)這樣就能顯示出了所有F小隊成員的生理狀況。這時,這些點全都是標識安全的綠色,謝天謝地,大家都活著。

他躲閃著前進,現在的狀況下,保持秘密行動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工廠而不被敵人干掉才是首要任務。

他身后的露茜,亞當和明排成一線,以每小時二十公型的速度匍匐前進。一個表示敵方的紅色小圓圈在顯示器上出現了,這說明有另一對圣約人靠近了。接著又出現了第三個……第六個……第十個……

而湯姆的四周有數百個斯巴達戰士正在聚攏。他們一個個看上去都斗志昂揚,蓄勢待發。

有三個斯巴達戰土跑在隊伍后方向圣約人的戰機發射SAM防空導彈,一顆顆導彈疾速飛過,在空中留下縷縷輕煙。

第一…顆導彈擦過氣勢洶洶的六翼天使戰機的防護罩。隨后爆炸。雖然沒能打下敵機,但爆破力已經足以震傷駕駛員。戰機隨即失衡,下落了將近五十米,最后雖然恢復了平衡——由于高速旋轉的螺旋槳前緣撞到了地面,產生了極其劇烈的摩擦,于是螺旋槳迅速起火,燃燒起來。

另外兩顆導彈都正中兩架戰機的載重倉。戰機遭受重創,機身濃煙四起。湯姆看到這驚心動魄的場景,明白這兩架戰機已經光榮退出歷史舞臺了。

初戰告捷。

湯姆慢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剩下的六架戰機漸漸遠去和一點點消失的等離子射線,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等離子如同藍寶石般晶瑩瑰麗,然而卻威力駭人。每一道等離子光束接觸地面都會引起爆炸,而爆炸產生的巨大熱量和熱膨脹還將以三百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向四周延伸。

正在大家都以為威脅已經消除的時候,突然一道等離子強光閃過湯姆的左側。他還沒來得及分辨這閃著藍白光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地上已經多處起火。僅僅瞬問,五束烈焰已然吞噬了數十個斯巴達戰士。湯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呆呆地愣在原地,漸漸地,強光褪去,烈焰散盡,四周又被濃霧所包同,留下的是只是燒焦的碎土和尸骨。

而湯姆的抬頭顯示器上,幾十個信號點就這樣消失了。

當見到露茜迅速地跑過后,湯姆才回過神來。滿懷悲痛地繼續前進。

現在可不是把時間留給恐懼和復仇的時候,等到摧毀工廠后,一切的血債都必須一一討回!

湯姆迫使自己把注意力從抬頭顯示器轉移到當前的使命上——那座工廠只有500米遠了。

這個規模巨大的工廠中心是一道等離子藍光,那光刺眼得讓人不敢逼視,在這座由無數導管和煙窗架設的工廠中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工廠占地約一平方公里,里面有著座座矗立的塔樓,都約三百米高,這地形和布置十分有利于敵人進行狙擊作戰。

湯姆迫使自己跑得快些,再快些,超過露茜,亞當,明……跑在所有人的前方。速度在此時也許是躲避可能到來的狙擊最有效的方法,聰明的隊友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都紛紛效仿。

果然,等離子攻擊從工廠方向一波波襲來,可謂是槍林彈雨。湯姆預測的敵方狙擊應驗了。

他小心地躲避著攻擊,不時抬頭張望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標——工廠。他頭盔中的偵察器也自動將目標領域放大了五倍。

然而形勢比想像得還要緊急,前方涌出了大批豺狼人更可怕的是:在藍光投射的影子下,一個穿肴紫色盔甲的精英戰士正冷眼看著前進的湯姆,而湯姆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湯姆停下腳步,取下拄在身后的狙擊步槍。聚精會神地從瞄準前方的豺狼人,正當他屏息凝神之際,一道等離子射中了他的肩頭。肩上覆蓋的SPI盔甲瞬間即被擊碎,皮肉也被灼傷了。湯姆對疼痛不以為意。他只是懊惱這一下攻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在被受到攻擊的一瞬間,湯姆也沒有猶豫,轉身扣動了他手中的扳機……

射出的子彈把精英戰士打了一個踉蹌,他頸搏上的盔甲也被打散。趁著他倒下去沒有反抗能力的間隙,湯姆對著他的背后又補一槍,只見精英戰士的藍色鮮血噴涌而出。

隱藏在陰影中的豺狼人漸漸聚集在了工廠外圍,隱蔽在導管和等離子管的后方。

數百個豺狼人,不,應該上千了。

更要命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有武器,都準備好了攻勢。

湯姆滾動酌進,將自己被攻擊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亞當,明,和露茜也紛紛趴下,掏出各自的突擊步槍,隨叫待命。

等離子射線和水晶子彈碎片不斷從湯姆頭上掠過,其密集程度根本讓人無從躲避。敵人根本不需要知道他們的方位,只管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里填滿子彈就可以了。如果剛才的六翼戰機再開回來。他們就完全任人宰割了。

為什么圣約人的反應能夠如此的迅速?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組織好抵抗?

如果他們一早就開始偵察的話,那么湯姆他們的登陸艙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星球上——早在躍遷空間里就給消滅了,或者是真的運氣不好,他們登陸的時候正好碰上敵方的偵察艦隊?但果真如此的話,空中的STARS系統肯定能探測到此類情況,絕不會錯失這樣的重要情報。

湯姆有回想起長官安布羅斯在他們第一堂訓練課上的話:“我們不能依賴機器這種隨時可能失靈的事物。”

湯姆在通訊器中發話“準備好M19型的防空導彈攻擊。目標已在顯示器上用顏色標出,其他各分隊準備出動。”

湯姆明白此刻他們需要的是掩護,但其實最好的掩護就是直沖向前。

他們向通住工廠的路上直線投了六顆導彈M19的SAM導彈瞬間爆炸,還引爆了部分等離子導管。周圍立刻黑煙四起。

敵人的攻勢一時被緩解了。

斯巴達戰士們打開了局面。

湯姆將身子抱成一團,向煙霧最濃的方向滾去,F小隊緊隨其后。

每一個斯巴達戰士都奮力沖鋒,上百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全力向豺狼人進攻。配上隨著環境變色的盔甲,這支隊伍看上去競像是一隊捉摸不定的幽靈,若隱若現,在霧中更顯神秘。

他們的怒吼足以淹沒一切槍聲和爆炸聲。

湯姆也是這其中一員。他已經壓抑太久了,為了淪陷的家園,為了死去的戰友,也為了讓敵人血債血償,他怎么能不高聲怒號?

豺狼人四下逃竄,潰不成軍。但卻不斷有新的豺狼,人補充上來,利用他們手中的堅固的盾牌搭造出更加難以沖破的方陣。

湯姆帶領F小隊在煙塵的遮蔽下沖進了工廠。他發現在角落有一根被蓋住的紅杉般粗的管子。管子口有濃縮液和綠色的冷凍劑在往外滲。他趕緊就躲在了管子后面。在霧中隱約見到隊友露茜,亞當和明也都各自找到了藏身之地,湯姆剛想用手勢給他們發隨時待命進攻指令,卻個轉頭發現自己的身邊赫然站著一個精英戰士!這個精英戰士獰笑著,大張著嘴巴,這樣恐怖的笑容可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更加恐怖的是,他的一手拿著能量劍,一手握著等離子手槍。

在這樣近的距離中,如果他一手揮劍,一手開槍,那其威力根本不是湯姆所能抵擋的。

湯姆橫跨步,巧妙地跳出精英戰士的攻擊范圍,繞到他身后站到他的兩腳之間(精英戰士的兩腿站得太開了)——這個他絕對不可能攻擊到的位置,然后,到湯姆在使盡全身力氣推倒他的同時,也開了槍。

精英戰士四肢張開,應聲倒地。湯姆的一槍正中他的頭顱。

工廠外。等離子手雷爆炸時的巨響不絕于耳,火光沖天。

豺狼人和精英戰士從工廠內蜂擁而出,他們似乎并未意識到與斯巴達戰士短兵相接是自取滅亡。

但畢竟現在是上千的圣約人對戰二百多個斯巴達戰士,這陣勢明顯的不平衡。隨著一陣陣的槍炮聲,爆炸聲,雙萬陷入混戰。

然而斯巴達Ⅲ戰士的移動速度和反應是任何圣約人都無法比擬的。他們來去自如,隨手就能輕松扭斷身邊豺狼人的脖子,然后拿著繳獲的能量劍繼續殺敵。不一會兒戰場上便布滿了圣約人的尸骨和灘灘藍色的血跡。

湯姆遲疑了,放緩了前進的腳步。他在猶豫是應該繼續前進深入工廠還是先回去幫助身后的戰友。畢竟,作為隊長,怎么能把并肩作戰的兄弟甩在身后呢?

天色越來越暗,頭上的云層漸漸變成了鋼般的暗灰色。

湯姆在通訊器上收到了新的指令:“Omega3,馬上執行!馬上!”

這是一條讓人不寒而粟的信息:Omega3表示的是最意外的緊急狀態要求接收信息者不顧一切情況,不惜一切代價突圍并離開所在地。

為什么會下這樣的指令?我方不是明明占優勢的嗎?

然后湯姆就看到了頭上漸漸變色的云層,不,它們并不是云層。

一切答案都揭曉了,這就是為什么這里會有源源不斷的圣約軍,為什么專用于宇宙作戰的六翼天使戰機會被派來對付他們。

圣約軍的偵察艦隊就隱藏在云層中,排開的長度大約有一千米,這大片的云層足以遮蔽整個戰場。也難怪STARS檢測不到這些軍艦的存在,因為它們一直就停留在工廠上空。STAR的檢測系統一定是錯誤地把它看作了廠的一部分。

“我們必須幫助他們。”露茜在通訊器中輕聲說到。

明果斷地吐出一個“不”字,做了一個“OmegaIII”命令的手勢,提醒動搖的露茜。

“但我們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啊!”亞當也開口了。

“當然不能。”湯姆表示同意,“我們不能走,這條命令……下錯了。”其實此時的他盡管身處保溫的在SPI盔甲之下,依然對眼前的境況感到渾身發涼。

越來越多的六翼天使戰士從艦隊上降落到地面,組成隊列。艦身底部也有一道道的傳輸光在閃動,這些傳輸光能夠跨空間傳輸數百名精英戰士過來,然后立即投入戰斗。

“我們不應該離開,可是我們也幫不了他們啊。”湯姆喃喃地說。

Beta分隊里的一半隊員已經放棄前進,開始回頭重新對付這些新的敵人。經在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湯姆還是能感到****釋放出的熱量竟然穿透了自己的頭盔,灼熱難耐。

他們從角落處樓梯的扶手滑了下去。落在一塊突出的小臺子上。而在臺子的下方,是臨海的懸崖。

他們已經從工廠的后門逃出來了而這里就是管道的入海口。海水也是通過這些管道輸入工廠的。

露茜回頭,百感交集地望了望工廠,然后緩緩轉過身子,將一只手遞給湯姆。

湯姆緊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一起跳了下去。

在下落的過程中,露茜舒展開身體,湯姆則在將自己的雙腿盡力調整朝下。他們松開了拉著的手。努力地閉氣。

落入海中時巨大的沖擊使湯姆有些暈眩,當他咂出口中的一陣陣咸味后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頭盔里已經浸滿海水。他已經吃了好幾口水了。盡管他使勁向上掙扎要浮出水面,那身SPI盔甲中不斷進水,把他一點點往下拉。

在努力浮出水向后,他一把扯下頭盔,雙腿拼命劃動以防止自己沉下去。

他看見身旁的露茜也取下了頭盔大口地喘氣。

“看!”湯姆說著,朝著他們跌落下來的懸崖方向努努嘴。

在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見圣約人的艦隊覆蓋著大地。湯姆痛苦地回想起剛才的那場混戰:圣約人軍艦上數量巨大的致命武器對著斯巴達戰士們同時集中開火,火力的激烈程度就像是主艦間作戰…試問有誰可以逃脫這樣的屠殺?

現在,工廠核心已經被摧毀,陽光又重新普照這個世界。敵人的軍艦也悉數毀滅——再堅硬的金屬外殼也敵不住工廠爆炸時的高溫。此刻,它們就在眼前——斷裂,粉碎……

劇烈的爆炸已經擴展到懸崖上了“快向下!”湯姆對露茜喊到。

他們現在應該趕緊潛水游走,這樣才能躲過這場大規模的連鎖爆炸。剛才浸滿水的頭盔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水面上激起大片水花,無數的碎石和金屬渣掃過湯姆兩側,還有令人窒息的灼熱。

爆炸平息后,湯姆經過一番掙扎終于得以上岸。剛才為了躲避爆炸差點就在水下窒息了。好在還能及時脫下盔甲游回岸邊。經歷過這九死生后,雖然兩人都覺得身心交瘁,卻還是強打精神是要趕回剛才的戰場。

在經過六號陣地時,他們意外地發現了艘黑貓逃離艦。

再也沒有圣約人的援軍出現了,他們在反應堆爆炸的時候已經被消滅殆盡,魚雷計劃成功了。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重——Beta分隊的其他所有成員都陣亡了。

地面上僅僅留下了一個直徑四千米的巨人彈坑,作為這場大戰的惟一痕記,但所有的一切,圣約人的艦隊,斯巴達Beta陸軍分隊,甚至是一塊遺骨一塊盔甲的碎片都沒有留下。一切都消失了。時間仿佛凝同在這一刻,只有偶爾吹過的風讓人感到一絲生氣。

露茜不顧還在發抖的身體,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向遠出的斜坡走去。

湯姆吃驚地問:“你要去哪里?”

“找生還者!”露茜輕聲說著,“或許還有我F小隊的生還者!”

已經沒有幸存者了,COM上的所有頻率都已經被檢查過了。在他們回來的路上,海灘,戰場,山坡……一切的地方都經過仔細勘察,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

露茜和湯姆的年齡都只有十二歲,但從露茜僅僅一米六的身高和七十公斤的體重來看,她確實是最小的斯巴達戰士。現在的她身上沒有頭盔和穿盔甲,看上去更加嬌小了。

湯姆直起身來,輕輕將露茜抱進懷里——她抖得厲害。

“我知道你是受打擊太深了。”

他拿出隨身的急救箱,給露茜注射了一支標準鎮定劑。

“生還者……”露茜還存喃喃地念叨。

“沒有生還者了。”湯姆說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離開這,黑貓逃離艦只能支撐四個小時,如果現在不走我們就出不了躍遷空間了。”

露茜的眼中噙滿淚水,泣不成聲:“你難道覺得我們還是活著的嗎?”

湯姆沉默。他們當然是活著的。而且是惟一活著的人,然而當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這片支離破碎的戰場,他悲哀地感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經和其他的戰友融為一體,埋葬在了這里。

他攙扶著露茜進八逃離艦,關上了艙門。

啟動后,逃離艦緩緩駛離地面。而后加速直升入灰暗的天際。

露茜那句關于生死的問話是她此生最后一次開口。后來有醫生鑒定她是得了“外傷性發音失靈。”然而即使在做醫療檢查的時候,露茜也從未嘗試開口,始終沉默。她究竟是真的不會說,還是不想說?這無從得知了,但是,她在余生里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而在湯姆日后的時光中,他幾乎每天都會想起露茜最后的問話:“你難道覺得我們還是活著的嗎?”他們經歷過的那場真正慘烈的生死之戰依然歷歷在目。也許,斯巴達戰士們共有的東西真的在那天都消失了。但即使斯巴達戰士再厲害,也不可能抵御這么多敵人他們只是存為其他的隊員爭取掩護的寶貴時間。

第一章

軍歷2531年5月1日1647時

金牛座III星系,維多利亞星球

新希望軍營

斯巴達117號戰士約翰盡管穿著半噸重的雷神錘盔甲,卻依然能在灌木叢中來去自如。

目標中的新希望基地邊界上,敵方的警衛深深吸了一口煙,放松地往地上撣撣煙灰。

約翰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摸上前去,一把勒住了警衛的脖子,以迅雷不眼耳的速度干掉了他。

煙蒂跌到了地上。

周圍草地里的蟋蟀聲沙沙依舊。

約翰將自己的行動進度通報給了其余的藍隊隊員,在他的顯示屏上,四個綠色的LED點在閃爍,這說明邊界上其他的守衛也都給擺平了。

下一個目標是傳輸口,這是這個敵人防守系統中最弱的一環:警衛室門口處有兩個警衛,房頂上兩個,屋子里還有一些。即使干掉他們,接下來要過的關可是“斯巴達”級別的房間里有有靈敏的震動傳感器,三重人力防衛,還訓練有素的警犬和頭頂上的灰鯖鯊監視器。

約翰將自己的狀態點設置成綠色,告知隊友自己將進行下一項任務了。

當屋頂上的兩個警衛突然中彈倒下的時候,天才剛蒙蒙亮。因為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太快,約翰都不知道琳達先射中的是哪一個。僅僅在瞬間,兩個大活人就去見上帝了。

約翰和科特溜進了警衛室。

凱麗以平時兩倍的速度從三百米外的森林處飛奔而來,輕輕躍上房頂。她打開房頂上的排氣孔,往里面投了幾枚手榴彈。

科特在門口放風,密切關注一切風吹草動。約翰站在門的另一側,躲在防彈玻璃門后面,身體緊貼墻壁站立的同時拉緊門把手。

房間里傳來了三聲悶響。

約翰使勁地把門撞開,竟把座用鋼鐵固定的大門給生生撞歪了。

隨后科特端著M7沖鋒槍走進門內約翰打量了下房內的大致狀況,才邁步走進。三個警衛都倒下了,他們身后的幾百個顯示器精確地展示著這個基地中的一切細節。

屋內的牌桌旁還坐著另外七個警衛,他們列這突然的爆炸感到十分不解。但除了清理清理身上沾的灰,他們沒有任何實質行動,甚至沒有拔出掛在腰上皮套內的手槍。

約翰果斷地給每個人腦袋上來了一槍。

所有人都倒下了。

凱麗敏捷地從崖頂上跳下,穩穩地落地,拔出武器。

“安全系統。”約翰輕聲地對她和科特說道。

佛萊德和琳達立刻趕到。他們合力把撞開的火門擠回了歪曲的門框。

“外面一切正常。”佛萊德報道。

凱麗坐到顯示屏前,拉開一個觸摸板,將ONI侵入系統軟件包導入了電腦。

科特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調出了臺顯示器的電子便條:“這兒需要密碼。”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問題。”凱麗小聲嘟囔著“我們還是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務的。你先看看顯示器,幫我找找通往目標最近的路吧。”

科特調出了許多不同角度相機的拍攝畫面和窗口:“暫時沒有警報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一隊警衛正在從一輛”野豬號“裝甲車中往外外搬彈藥和濾毒罐。從一只被警衛不小心放下的罐子上,科特發現了”MUIAAP-09334“的鋼印。

約翰眼看著科特將一個個畫面調出來,心中有點不安,雖說沒規定不能這樣掃描顯示器,但他并沒有下令要求科特這樣做,再說現在科特這樣掃描很可能隨時觸發什么機關,這樣他們都會很被動。

對于臨時代替山姆加入藍色分,人的科特,約翰也很難說清白己對他到底是什么看法。不錯,他確實是個出色的斯巴達戰士。以前在多次訓練對戰中門德斯軍士長多次讓科特代表綠色分隊與藍色分隊競賽,他都是贏家。但對比起其他的斯巴達戰士,他又確實不守紀律;他總喜歡在執行任務的叫候和人閑聊,不管是和身邊的隊友還是高層培訓人員。其實他已經經歷過兩次重要戰爭了,一次是鎮壓起義軍,另一次是和仇視人類的圣約軍作戰——但利特看起來一點不像是經歷過殊死搏斗的人:在這么緊要的關頭他居然還花大量的時間交際,太離譜了。

“監視和檢測系統已經失靈了。”凱麗興奮時就會用食指在空中劃圈,“警犬也被我用藥迷倒了,現在我們惟一需要對付的就是警衛了。”

“行動。”約翰對全隊下達了命令。

只有科特并未起身,他一直盯著眼前的顯示屏看。

“你怎么回事?”約翰有些不滿地問道。

“直覺告訴我會有點事發生。”利特喃喃地說。

約翰不耐煩了:他們這次行動很順利,敵人也絲毫沒有察覺,哪來的什么事呢。但科特確實曾經好幾次靠自己的直覺判斷出敵人的埋伏,平時的作戰訓練里他的直覺也真的挺靈的。

“你說說看怎么回事。”約翰望了望顯示屏,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有些警衛正從那輛裝甲車往外搬東西,”科特指著其中一臺顯示屏:“他們像是在為什么行動作準備一樣。這屋子里監視系統什么的都好辦,但萬一有埋伏就糟糕了。”

“我明白了。”湯姆回應到,“我們會注意這個的,但是計劃不能打亂現在必須行動了。”

科特只好起身,走前他還回過頭,疑惑地望了一眼顯示屏。

斯巴達戰士們小心翼翼地曲折前進,終于來到了基地中心地帶的倉庫。倉庫的四周都有圍欄,正面的圍欄掛警告牌:“后院開采中”

有八個警衛沿著倉庫院子巡邏他們將一輛改良型的野豬號停在路邊。這輛車的長度只有原來的一半大,但車倉更高更大,看起來一輛車能裝上十多名戰士。

約翰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指示棒,他向隊員指出目標——彈倉庫;這兒附近的輻射可是比人們日常接觸的要強百倍。

他們要需要的三顆FENRl核彈就在這個倉庫里。

近期和圣約人的戰斗使UNSC的核原料幾近耗空。起義軍從秘密渠道得知了這一點(這說明他們的頭腦還不笨),便公開表示要和當地的中央司令部作交易:他們聲稱手中有充足的彈藥,但希望UNSC能夠請到好醫生幫他們治療一些人的勃朗綜合癥,而如果UNSC可以提供幫助的話,他們愿意出售手中的彈藥。

中央司令部初步表示會好好考慮他們提出的條件。而他們考慮后的決定,就是派藍色分隊來偷取這些彈藥。并且如果時機合適的話,就把這個起義軍的領導一起干掉好了。

約翰將隊員分散安排在院子的四周,準備向警衛發動狙擊。

每個隊員的就位指示燈都已經在通訊器上顯示出來了,科特的是最后一個亮的,很明顯他還有一絲遲疑。

約翰對著科特揮揮手,然后指著那輛“野豬號”裝甲,示意讓他去伺機啟動那輛車。

科特點了點頭。

約翰想起科特“有些事會發生”的直覺,心中忽然隱隱有些不安,但現在管不了那么多,隊員已經全部就位了。

約翰取下他的狙擊步槍,凝神盯著瞄準鏡,他身旁的琳達也正式就位。一聲令下“上”后,兩名警衛就已經倒地氣絕了。琳達的身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迅速和準確。

約翰領著隊員輕松地進入了院子,再進入倉庫。經過一番自己搜查,他們發現在一座鋼架上放置了三枚嚴密封緊的核彈。約翰看了看隨身的輻射計量器上顯示的數據,清楚這此核彈暫時沒有意外引爆的危險性。

他對著凱麗和佛萊德指了指鋼鐵架,又指了指外面的裝甲車,兩個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但科特的就位指示燈卻遲遲沒有變綠,依舊是紅色。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就位并不需要花這么長的時間啊。

“中止任務!”約翰謹慎的作風讓他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現在全部人員退出!”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在一點點模糊,只見身邊的琳達,佛萊德和凱麗都倒了下去,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約翰是突然醒來的,他只覺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異常酸痛,腦袋也痛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這也許是件好事:說明他還活著。

他努力讓自己以一個盡量舒服的姿勢坐起來。

他使勁眨了兒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剛才的高度機密的倉庫中的一道墻前。

核彈也依然存原地。

眼光移到前方時他看見了一隊起義軍突擊隊員——他們的手中的308mm機關槍可是起義軍的最明顯標志,不過可絕不是因為這些槍制作精良,它們的別稱是“糖彈制造器”,用來射擊完全不頂用其他的隊員都倒在水泥地上,一位穿著工作服的技師正蹲在他們身邊進行錄像。

約翰掙扎著想站起來,他必須幫助他的員。

“再掙扎也沒用的。”隨著一個詭異的聲音傳來,約翰眼前出現了一個滿頭銀發的男人,“不然你就掙扎試試看吧,我們已經在你和你的隊友裝上了控制神經行動的項圈,這是UNSC對危險敵人的慣常手法。”他的臉上冒出一絲冷笑,“如果不是它的作用。此時的你早就沖上來把我撕成碎片了。”

約翰聽罷,憤怒地緊閉雙唇。

“放松點,伙計。”那個男人顯得很得意,“我是格拉夫將軍。”

約翰聽過這個名字,豪爾。格拉夫是傳聞中聯合起義軍的三將之一。他會出現在這兒一點不奇怪。

“你覺得難受是因為你的身體內部在迅速減壓。我們剛剛對你使用了一種反重力電鍍武器,這武器雖然說不是很先進,但已經足以達到我們的目的了,它能夠混淆你盔甲上傳感器的敏銳度,你身體內部的氣壓會增大,同時暫時模糊你的意識。”

“你對我們都用了這個……”約翰嘶啞著聲音。

“你們這幫家伙老是阻礙我們解放邊疆的大計。”格拉夫將軍繼續說道,“就像去年的波江星系的杰斐遜站戰役,還有你們對我們的Origami驅逐艦的所為;六個月前在密克羅尼西亞島上破壞我們的高性能炸藥生產設備。若不是看了現場影像,我怎么也不會相信,這些都是你們這個四人小組干的!有人說你們是戰爭中的神話。”他走近約翰,在他的頭盔上輕蔑地用手敲了敲,“但現在看來神話也就不過如此嘛。”

約翰努力想反抗,然而他戴著的項圈發出的信號順著他的脊椎直通全身,他的動作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他向隊友的方向觀察,發現每個人都戴著這樣的項圈,更狠的是這些項圈都擋住了人工智能的通訊端口,可謂是設計得非常“完備”。

只能等待了。約翰這樣想著,心里不斷默念著隊友們的名字:凱麗,琳達,佛瑞德……等等,科特并不在這里。

剛才格拉夫將軍也只是說“四人小組”,顯然他并不知道科特的存在。

“也許你已經猜到了。”格拉夫將軍滔滔不絕,“我們這么做完全是為了你們。我們故意放出消息說我們有核武器,甚至將消息傳到你們中央司令部,就是想著那幫老奸巨滑的家伙很有可能會把你們這支尖銳部隊派來干些什么,沒想到你們那些首長還真是配合。”

此時,一名年輕的突擊隊員走了過來。行禮之后,他湊到格拉夫將軍耳邊小聲說:“首長,外部傳感器連接不上了。”

格拉夫將軍皺了皺眉頭:“我離開一下。你把這些犯人帶走,啟動警報器,把核彈看好,準備好電梯……”

警報器的嗡嗡聲很快響了起來,門口突然甩近來了一塊高速旋轉的“金屬”,約翰立刻他辨認出那是一塊行星狀的榴霰彈,但還沒來得及看清它的來路——這顆榴霰彈就自動引爆了。

約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

一塊彈片甚至射進了約翰的盔甲。

每個人受到了這巨大震動的沖擊。

六個起義軍突擊隊員站起身來,他們的身體被彈片多處割傷,但還是立刻拿出了武器,使勁地甩甩頭使自己恢復清醒。

那輛停在倉庫旁的改良型“野豬號”裝甲也突然出現在了倉庫門口,難道是被炸過來的?

這次的爆炸實在太意外了。

突擊隊拿這武器紛紛沖向門口。

“野豬號”竟然足自人操縱的!它向后倒退了一點,然后開足喇叭調轉車頭,又沖向倉庫門。伴著一陣刺耳的聲音,堅固的鋼墻也被“轟降”壓歪了一段。火星四漸。裝甲車的一部分也撞進墻里,從外向看來活像一只巨大的白蟻女王。

突擊隊丟下他們的“糖彈制造器”,向“野豬”號直沖過去。

“野豬號”車身的頂端突然滑開,幾個殺傷力巨大的Aster-oidea型地雷被擲出,飛速旋轉著,每個地雷都飛向了倉庫的一個角落,陸續產生劇烈爆炸。熾熱的金屬彈片像鐮刀一樣刺穿了突擊隊的身體。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科特從“野豬號”中跳了出來,射死了沖向“野豬號”的三個守衛,接著迅速地跑到斯巴達隊友身邊,解開了他們的項圈。

解脫后,凱麗如釋重負,佛瑞德和琳達也站了起來。科特猛地拉開約翰脖頸上的項圈。約翰只覺得整個身體有種麻痹后恢復的疼痛,但可喜的是他終于能再次控制自己的行動了。他伸展了一下四肢,依然自如。似乎并沒有落下什么神經傷害。

“我們現在別管什么秘密行動了!”約翰咬牙切齒地說道,“科特你去發動野豬號,凱麗,琳達,弗雷德,盡快把那個核彈裝上車。”

他們點了點頭。

約翰走到格拉夫將軍的遺體旁他已在剛才的爆炸中身亡,一根長長的鋼條刺穿了他的頭顱。雖然解氣,不過太可惜了,這家伙應該掌握著很多約翰一直都極力想知道的起義軍軍事上的分配及戰略等機密。UNSC確實嚴重地低估了這幫起義軍的能力。眼下圣約軍的威脅義接踵而至,約翰真的想知道這些起義軍的終極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趁亂攻擊一個已被削弱的UNSC?還是以戰勝圣約人為最終目標?

約翰現在已經不再管這次計劃交代的那些個目標了,他只專注于當前的戰術具體安排,并試圖幫助凱麗把那最后的核彈移到“野豬號”的裝甲車廂中存核彈裝載完畢以及戰友們陸續進車后,約翰爬上了車的尾部,科特則在前方將車發動。“野豬號”開始加速離開這個秘密倉庫。

“以最快的速度開向PZ!”約翰命令道。

科特打開了“野豬號”的無線電雖然傳出的聲音嘈雜不堪,讓人心煩但大家還是以極大的耐心去聽那極不清晰而又喋喋不休的聲音:“單位I無響應。炮火手報告,敵人在正下方!”

“跟蹤那輛裝甲車。”

“開火?”

“批準-批準!全部單位聚集。”

“行動!”

“所有人!”聽到這些內容后,約翰大聲喊叫,“進入車廂中央防防護罩中!”

起義軍的子彈在“野豬號”車身上打出無數彈孔,把它變得像個胡椒瓶蓋一樣。車上的防護罩遇到敵軍的子彈就像一張薄紙一樣“嘩嘩”地被打穿,根本保護不了可憐的斯巴達戰士。子彈同時也打到了那個核彈的保護殼。

“躲那核彈后面!”佛瑞德呼喊著同伴。

約翰,凱麗,佛瑞德和琳達于是在核彈頭后擠成一團,真得很諷刺,平時最危險的核彈頭此時此刻卻成了惟一能保護他們的最安全的東西,核彈頭的保護殼是超級堅硬的,因為它不僅要保證里面的核輻射不向外泄漏,而且要保證里面一個“小型太陽反應堆”在一秒的瞬間內能發生劇烈的核聚變反應。然而當約翰向上看到駕駛室的位置時,他驚訝了。利特正擠著自己的身體低低地躲在駕駛座后,瞄準著那個小得幾乎不肯能看見的目標,冒著生命危險想要射擊敵人,讓他們脫險。

“野豬號”雖然冒著濃煙,但它的速度已經慢慢提高到40km/h了。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引擎中傳了出來。

一個輪胎被射破了,“野豬號”開始失去控制般地顛簸前進。但科特仍努力地使控制著車的前進方向。

敵人的子彈慢慢地開始減少,最后終于停止。

“振作起來!”科特說看,然后調到了低速檔。

“野豬號”穿越了一道道由鐵鏈和六角型金屬絲組成的路障,并在穿過片戈壁后駛進了森林。

“從32-8路去PZ.”科特說。

說“路”真是太不符合實際情況了。為了前進,“野豬號”不得不撞倒沿途的樹木,不像在奔馳倒像是在是跳躍著前進,每次當“野豬號”減慢速度時,引擎里都會噴進沿途的泥漿。

“雄蜂戰機!”科特叫道。

“打開艙口!”約翰指揮著。凱麗和弗雷德合力拉開了中央頂部的嵌板。

約翰從艙口伸出頭張望,看到三架MAK0型號的雄蜂戰機正疾速向他們開過來,每架戰機都裝著滿滿的重型導彈,任何一次直接的命中都會瞬間摧毀“野豬號”即使是打在附近也會震斷裝甲車的承軸。

琳達也探出頭來。她手里拿著狙擊槍,眼睛已經死死地盯著瞄準鏡,尋找著射擊目標的機會。

約翰和琳達瞄準后同時開了槍。

帶頭的雄蜂戰機被打中了,冒著黑煙墜落在樹林中,另外一架雄蜂成直角飛行,發射出了所有的導彈,然后掉頭飛走了,一排黑煙瞬間冒起,附帶著尾部的火焰,其中一支導彈正以可怕的速度向約翰他們飛去。

琳達開火了,以槍膛可以旋轉的最大速度扳動著機槍機械地掃射。那顆導彈被射中后略微偏轉,但還是精確地前進在目標范圍之內。

“PZ在前方三百米。”凱麗說著,讀出了她顯示器上出現的內容,“我們已經進入我方陣營的視線范圍之內。”

“告訴他們我們拿到了他們要求的東西。”約翰說,“還有,我們需要一些掌聲。”

“收到。”

仍有導彈還在距他們兩公里外快速飛進。

前方的路開始從森林變成了沼澤。伴隨著陣陣旋風一艘UNSC的Pelican型軍艦在叢林中升起。它的雙子鏈炮向著那顆正在前進的導彈發出了一組貧鈾彈,立刻將它打成綻放的煙化。

“準備收隊,藍色分隊。”軍艦艦長通過COM下達命令,“我們落入了敵人的圈套,所以任務終止,我們即將進行空間躍遷。”

“徹底地檢查裝備。”約翰向隊員下令。他一個細節也不敢遺漏,因為他想起了當初山姆令人扼腕的犧牲:其實,他只需要一個單輪的AP就足以將那點敵人打成肉醬了。

“野豬號”散發著濃濃的黑煙,頓了幾下后停了下來。

Pelican號穩穩下降,放出器具,將“野豬號”緊緊扣住。

顯示器上的所有信號點終于都恢復了綠燈的狀態。約翰松了口氣,他已經長時問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了。

Pelican號把載著藍色分隊和核彈的“野豬號”帶到空中。

“保證安全!”艦長下令,“從072座標入站。”

加速度的慣性讓約翰一個趔趄,他慌忙站起來,一手扶著那核武器,另只手反著抓住“野豬號”側面的扶手。

窗外,耀眼之物點點消逝,然后進入一片漆黑的夜空。當然,四周還閃爍著繁星的點點光輝。

“15秒內在BunkerHill集合!”Pelican船長宣布,“將會進行直接空間躍遷。”

科特悄悄地離開駕駛室,回到了車廂中部和隊友會合。

“干得好!”佛瑞德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那是個陷阱呢?”

“那些警衛從‘野豬號’卸載軍火的時候。”科特解釋道,“我其實并沒有及時留意,所以差點就害了大家。但當那個濾毒罐掉下來時,我看見它上而印著裝甲的鋼印,而且是所有的軍火都有鋼印……他們并不需要用那么多AP,除非你是要運載一些裝著輕盈氣體的罐子。”

“或者是一班斯巴達人。”琳達立刻理解了。

“我們!”佛瑞德恍然大悟。

科特使勁搖頭說:“我應該早點注意那個細節的,差點害得大家遇難了。”

“你的意思是你把所有人都救了”凱麗碰碰了他的肩,俏皮地說。

如果你再有任何有趣的直覺,約翰心悅誠服地說,“告訴我,而且要好好地解釋給我聽。”

科特點了點頭。

約翰對眼前這個人的“直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他的潛意識竟然可以感應到危機!其實,門德斯長官的訓練目的是試圖讓他們每個人如機器人般反應迅速快捷沒有任何猶豫。在平時的綜合訓練課程里,判斷有限目標,實戰格斗,還有種種戰場戰術的運用現在都已經成為了他們本能反應的一部分。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潛在的生物應激性是毫無用處的,或許事實恰恰相反。

約翰把手放到科特的肩上,下意識地想去感應他的力量,希望能找到理想的答案。而凱麗還是像往常一樣大大咧咧,她是個心里不裝事的姑娘,表達心中喜悅的方式就是說:“歡迎來到藍隊,斯巴達人!我們將要組成一個偉大的團隊!”

第二章

軍歷2531年10月24日0500時

星際空間B-042區間

UNSC“極限號”軍艦上

艾克森團長雙手理了理他稀薄的頭發,顫抖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壺倒了杯水。想到今滅自己的任務,居然是召開一個不會在軍中留下任何記錄的秘密會議,而在這個會議上要討論的計劃也是一個永遠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想起這樣的任務,艾克森覺得有些諷刺。

現在他必須忙著啟動加密軟件,設置代碼。而且,還必須花心思在設計一些說服對方的“陰謀詭計”上。

他多么憧憬以前那些日子,靠著手中一支狙擊槍,一切敵人都不在話下。那時候,地球還是宇宙力量最強大的中心,而作為一名軍人,他深感無上光榮。

那些時光一去不復返了,現在隨著戰爭的深入和地球危機的加深,艾克森覺得自己簡直生活在一片黑暗中,不過,他也有了新的生活目標,那就是為了拯救那幾縷殘存的光明。

他慢慢地沿著烏木制的會議桌踱步,掃視著整個房間:直徑五米,被一塊金屬地板分割成兩半,不銹鋼質地的墻壁反射著冷冷的熾白色的光。這個地方只要被密封,就如同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法拉弟籠”,切信號都無法傳遞。

他厭惡這個地方,厭惡這白色的墻和黑色的桌子——他們仿佛組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時時刻刻監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這個“法拉弟籠”,正如剛才所提及的,處在一個絕緣的晶格狀的繭狀殼中,并由計算機施加進一步的保密措施,而這整個的裝置就隱藏在作為UNSC艦隊最高機密的軍艦——“極限號”中。

“極限號”是至今為止UNSC所建造最大的巡航軍艦,當時建造所用都是在宇宙各處搜集到的最優質的材料,經過鍛造制成成品,然后送在外層空間組裝,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它雖然是身軀龐大的驅逐艦,卻具有反雷達完全隱形功能,如果它以低于引擎檔百分之三十的速度行進時,就完全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宇宙中自由穿梭。幾乎沒有人真正見過這艘軍艦的全貌,更別提登上它了。整個銀河系中,有權利調動它的人不會超過二十個。

銀白色的鋼甲門打開了,三個腳著軍靴的人走了進來。

先是海軍少將瑞奇,他其實只有四十歲,但已是白發蒼蒼。瑞奇負責指揮三區的秘密軍事行動,同時全權負責輔助哈爾茜博士的“斯巴達II”計劃。他坐在了艾克森右面的坐位上,看著桌上僅有的飲料——水,皺了皺眉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金瓶子。當他打開蓋子時,那股劣等威士忌的味道差點沒嗆倒旁邊的艾克森。

然后是吉布森上尉,他的敏捷動作總讓人想起獵豹,他的步伐非常輕盈就像走在微重力空間中一樣。他負責三區物資適宜以及傳輸情報等,和瑞奇的工作相輔相成。

最后進來的是中將帕蘭格斯基。

她走過之后,鋼甲門就立刻自動關閉。三下清脆的鎖門聲之后,整個房間的氣氛又進入了不尋常的沉寂。帕蘭格斯基依然站在門口,打量著屋里的另外幾個人,最后眼光停在了艾克森身上。

“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團長,為什么把我們都留在這里?”

帕蘭格斯基看起來就像l70歲的人般虛弱蒼老,但她實際只有七十歲。在艾克森眼里她是UNSC里最具威嚴的人——她是海軍情報區中真正有權力的人。在他認識的現在還在世的人中,只有一個人比她的權力大。

會議可以開始了,艾克森團長將四份報表放在桌上。生物識別掃描儀立刻自動掃描起表上的信息和數據。

“中將,麻煩您了。”艾克森對帕蘭格斯基恭恭敬敬地說道,“既然來了就配合一下吧。”

“很好。”中將的語氣里充滿威嚴。她慢慢坐下,“可不是吃素的。”“

“你再擺這架子就沒什么意思了,瑪格麗特。”瑞奇少將嘮叨著。

她向瑞奇狠狠地瞪了一眼,但什么也沒說。

三個軍官開始認真地檢查地這些數據。翻了幾頁后,吉布森上尉忽然有些不耐煩。他嘆了口氣,推開了桌子,“原來是斯巴達戰士,”他說,“是的,我們都很熟悉它們的運作記錄,確實很令人印象深刻,”但從他臉上莫明生氣的表情看來,“印象深刻”并不是他真實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瑞奇對艾克森說道,“我們明白您對這個計劃的真實想法,團長,但我希望您不是把我們叫來試圖中止‘斯巴達’計劃的。”

“不是。”艾克森回答道,“請翻到第二十三頁,你們就能知道我的真正計劃了。”

軍官們很不情愿地瀏覽起報告。

上尉瑞奇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數據……MJOLNIR適應性構造,整體維持,還有他們最近更新的微溶解計劃……天啊!你是想制造一個哈爾茜花費巨資想建造的新的戰斗群。”

帕蘭格斯基中將沒有往下看:“我以前已經見過這些數據,團長,斯巴達計劃是我們軍區中單項開支較大的,同時也是我們達到目標的最有效的計劃。”

“這就是關鍵點。”艾克森說。他的背上已經緊張地冒出了汗,但還是努力保持著聲音的穩定。此刻不能就勢推銷自己的計劃,這樣的話帕蘭格斯基一定會反對的,那么他的軍旅生涯將會提前結束,可能會被派到去宇宙邊境巡回工作,甚至更糟。

“我并不是建議中止斯巴達計劃”他繼續說,兩手夸張地比著勢,“我很明白目前斯巴達計劃對我們的兩條戰線都非常重要,除了反抗起義軍對我們殖民地的經濟八侵,還要抵御圣約軍。據我所知,圣約軍的目的可是毀滅全人類。”艾克森回頭看了看吉布森和瑞奇,定定神,然后轉過來勇敢地直視帕蘭格斯基的雙眼:“我的建議是我們需要培養出更多的斯巴達戰士。”

帕蘭格斯基中將的臉上上泛出了淡淡的微笑。

“什么話!”瑞奇嘮叨著說,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瓶,“現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打的什么算盤?”吉布森追問道,“我可知道確記錄說你從哈爾茜博士開展斯巴達II計劃開始便一直反對。”

“我曾經是,”艾克森辯解到,“而且現在也是。”他向著報表努努嘴,“請打開里面的第四十二頁。”

于是他們繼續住下閱讀。

“這份報表中我詳細闡述了哈爾茜那個毋容置疑‘成功’的計劃的缺點”艾克森說,“首先是高昂的培訓費用,其次還有荒謬的小基因候選人范圍設定,以及低效的訓練方式,極少量的合格作戰者……更別提這個計劃中所使用的瞬間克隆程序涉及的道德爭議了。

帕蘭格斯基提問道:“那么,你是計劃……嗯,一個斯巴達IIl計劃?”她的表述平和冷漠,一點沒有暴露她個人的想法。

“考慮到斯巴達II只是一個概念試驗的模型,”艾克森進一步說明,“現在已經是轉變為批量生產模式的時機了,應該用新技術更多、更高效、要經濟地制造更優秀的部隊。”

“有趣。”中校低聲說。

艾克森覺得自己就快通過她這一關了,于是繼續強調說:“斯巴達II還有一個與我們目標背道而馳的弱點”艾克森說,“那就是他們已經成為了公開的存在。雖然我們的初衷是將他們的存在設置為高度機密,但他們的故事卻在艦隊中流傳很廣——雖然有些捕風捉影,但據說第二戰區計劃散布更多關于他們的信息,而且這個計劃很快就會實行,到時人人都會知道斯巴達戰士的存在。”

“什么?”瑞奇不敢置信,“他們不可以泄露最高機密的……”

“這是為了提高士氣,”艾克森耐心地解釋,“他們會為那些斯巴達人制造種種傳說。如果和圣約的戰爭會變得越來越激烈,我們當然需要好好考慮怎樣在人民和戰士之中保持士氣。”

“那就是說這些斯巴達戰士將不得不受到保護?”瑞奇懷疑地問,“如果他們全部死了,那就成為了一場幾乎沒有意義的心理戰了,對不對?”

“其實未必,長官。”吉布森說,“他們的生死不是關鍵,關鍵是現在他們不再是秘密了。”

“我想,團長,”帕蘭格斯基發話了,“這樣向公眾公開的計劃難道就不會對你的斯巴達III計劃產生一點影響嗎?”

“這也是一個問題。”艾克森雙手撐在桌上,低頭思索著。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來,“這對于我們人類來說絕對是個最困難的決策。這種新的戰斗力必須是經濟的,高效的,還要對目前從沒考慮過的任務作必要的訓糾,這些即使是哈爾茜的那些斯巴達戰士也做不到。”

瑞奇眉頭緊鎖:“這可是個自殺式任務。”

“但為的是最有價值的目標。”艾克森據理力爭,“就是消滅圣約軍這個目標。我們本來對和他們作戰懷有極大的信心,現在卻換來了無數人法接受的失敗。從他們的龐大的軍隊數量,尖端的科技來看,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去贏得這場戰爭,除了采取極端的戰略。”

“他說得對。”吉布森很贊同,“斯巴達人已經在很多極度危險的任務中證明了他們杰出的能力,即使我很不情愿承認這些,但他們確實比我領導的其他人類戰士優秀得多。以安全理由革除UNSC的委任托管權,然后撤出敵軍戰地,我們再減慢前往圣約作戰地的前進速度。這樣會為我們贏得思考,計劃的時間,讓我們想出更優秀的作戰方式。”

帕蘭格斯基低沉著聲音問道:“你想用人的生命去換取時間嗎?”

艾克森停了下來,仔細地權衡著自己的答案,然后一字一頓地說道:“是的,長官。這難道不是一個軍人應有的職責嗎?”

帕蘭格斯基死死地盯著他,艾克森也以犀利的眼神回報。

瑞奇和吉布森凝神屏息,什么也不敢說。

“現在還有其他選擇嗎?”艾克森語重心長地問到,“這個世界還有多少殘存的時問?已經有多少億的殖民地人民犧牲了?如果我們能挽救一個星球贏得幾周的時間,這樣少數人的犧牲難道不是值得的嗎?”

“當然值得。”中將低聲回答,“上帝會幫助我們所有人的。是的,團長,這個計劃值得一試。”

瑞奇興奮地一口氣喝光了手中的酒:“我可以為這個計劃改變軍費預算,可以臨叫從曰常開支中轉移過來,不用通過電腦記錄。這些日子會計麻煩也夠多的。”

吉布森也很配合:“團長。我也會保證你能獲得應有的設備,比如數據輸入控制器什么的。有任何需要的東西,盡管開口。”

“我知道一個極好的可以實施這個絕密計劃的地方。”帕蘭格斯基中將說著,朝瑞奇少將點了點頭。

“奧尼克斯星嗎?”瑞奇問道,語氣中已經帶著一份確認。

“難道還有更好的地方嗎?”中將反問,“第一區已經把那兒變成一個黑洞了。”

少將嘆了口氣:“沒問題,就用那兒吧,團長。你會喜歡上那個地方的。”

“還有一個條件,”艾克森說,“我需要一個斯巴達戰士來訓練這些新的戰士。”

吉布森上校撲哧一笑:“你可以去找哈爾茜博士,讓她你借一個。”

“我自有主意。”艾克森回答。

帕蘭格斯基開口了:“讓一個斯巴達戰士來訓練新的戰士當然是必要的,但是——”她壓低聲音,“你這回可得特別小心謹慎。一旦這事公開了,大家都會知道我們在制造‘一次性英雄’,軍隊士氣就會一蹶不振。你得保證第三區沒人知道你的這位斯巴達II教官,還有那些斯巴達III戰士。他們都必須消失。明白嗎?”

“當然,長官。”

“還有一件事要注意,”她眼睛瞇成一條縫,慢慢說道,“千萬不能讓凱瑟琳哈爾茜知道這件事。她對斯巴達戰士的同情心泛濫,這反而讓她在司令部里支持者大增。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處于對這場戰爭至關重要的地位上的話,幾十年前我們就讓她退休了。”

艾克森點點頭。

三個軍官將顯示屏上的全部文件刪除后,站起身來,離開了房間,再沒有說一句話。

是的,他們從沒有來過。

這個計劃也從來沒有被討論過。

艾克森獨自一人開始瀏覽文件,列出計劃。第一件需要做的事已經可以開始了。此時,顯示屏上顯示出的是斯巴達051號戰士的作戰記錄。

第三章

軍歷2531年11月7日0940時,

格魯姆布里奇星球34號星系,

966A號工地(已廢棄)旁。

斯巴達051號戰士科特正跳入絕對的虛空,目的地的衛星就在他腳下100公里處。

他必須學著適應這個無重力的環境,宇宙中根本沒有什么“上”“下”的方位可言——只有矢量,質量和速度。

打開隨身的后視鏡頭,能看見凱麗和佛瑞德也已經跳離巡航艦,相繼跟著他向下漂浮。但他只能利用后視鏡而不能回頭去看,臺則就很可能失去平衡而一直在空中旋轉了。而且身上的這套為真空環境設訓的雷神錘盔甲也大大降低了他身休的靈活性。

顯示器上的一個綠色狀態指示燈亮了,這說明全部人員都在向統一的方向前進。

在啟動遠程推進器之前,他們先以較慢的速度試行了幾公里,雖然慢了點,但謹慎有兩點好處。

一是由于他們巡航艦“圓周”號再次進入普通空間時,NAV的導航員檢測到了一個回訊,似乎是另一架巡航舭的側而輪廓反射回來的影子。當然,導航員認為這不過是他們躍遷時發出的信號被衛星反射回來而已,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但科特還足頗感蹊蹺,因此,他希望在一切狀態正常后再啟動推進器,以免部隊的秘密行蹤因為一些低級錯誤而暴露。

二是因為他們在衛星的暗面檢測到了一枚停止活動的通訊衛星,這很有可能是敵方為了某次的偷襲而設置的。雖然這枚衛星并沒有發送和接受任何信號,“圓周”號還是暫停下來,用脈沖激光毀掉它之后,才踏踏實實地前進。

科特心里明白這次的任務中會有不少阻力,他習摜做好最壞的打算,這總是明智的。

他開啟了單線的TEAMCOM通訊器:“我們將于五分鐘之內到達衛星的晝夜分界線處,現在檢查系統推進器。”

科特說完后心中思忖,這個推進器可是一點馬虎不得,它是專門為遠程的外層空間運行設計的,但同時也算是最危險的設備之一了,盡管有NAV系統的穩定器提供三重安全防護,可一旦在前行過程種發生意外,那雙層的燃料箱里滿載的液化三氨基聯氨蘊涵的巨大能量不知會以怎樣驚人的速度將巡航艦向前推進。在這茫茫太空里,決不容許意外的發生門德斯軍士長曾經這樣形容推進器:“當你啟動這種設備時,就開始祈禱吧。”

通訊器上的綠色指示燈開始閃爍看來前方準備就緒。

“預計還有三分鐘。”科特說道。

“羅杰。”凱麗作出回應的同時回道,“柏什么意外嗎?”

“沒有。”科特有些機械地回答通訊器里傳來佛瑞德的聲音:“你每次這樣說‘沒有’時,就表示其實是‘有’的。”

“只是有些不太好的感覺。”而對已經熟悉他一切的戰友,科特只好老老實實地承認了。

通訊器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科特密切注意著后視鏡頭里的一切動靜,凱麗和佛瑞德已經拔出了隨身的MA5B狙擊槍。每把狙擊槍的T-PACK微處理器上都裝有數據同步傳輸電纜,保證了團隊間的最佳配合,以及最好的攻擊效果。

科特呼了一口氣,頭盔上便蒙了層水霧。他現在這么謹慎算是過度敏感嗎?這也許不是壞事,現在有很多的事情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釋。

那個奇怪的回訊,那個廢棄的間諜偵測衛星,還有,為什么司令部會選擇他們來執行這么一個低風險的偵察任務呢?不過是去檢查一個停用的USNC造船場的一些可疑現象而已。當然了,到達造船場的這段太空飛行還是有一定危險的,可是這也夠不上派出三個斯巴達戰士啊…“

“現在進入日照區域了。”科特命令,“停止一切無線電活動。”

他們已經靠近那條晝夜分界線了,很快就會進入日照區域,這里看不到壯觀的日出,只能看見大片眩目的光芒。

巡航艦在光線中穿梭,科特的頭盔面板上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與此同時,他們第一次看見了這個造船場的全貌。

特爾斐造船場是一所由焊接架,起重機連接艙,管道和爪鉤構成的懸浮區域,這兒沒有任何光線,沒有發熱物體,科特拿出他的高清攝像機開始拍攝每一寸他路過的地方。三年前將這兒廢棄的那個軍官的收尾工作也太馬虎了。這兒附近還圍繞著一些殘骸:鋼架,螺絲鑰,甚至還有作戰時用的金屬板,那上面泛著暗紅色的光——真詭異,難道這光是從某顆遙遠的星球反射來的?

這看上去真是一片荒涼,科特的綠色指示燈閃了三下——表示解除警報,可以恢復通訊了——然后佛瑞德通過TEAMCOM傳輸了一張圖片過來,是一艘已經部分完成的軍艦的基本構架。這家伙是他們這次乘的巡航艦體積的三倍。佛瑞德還加了句話:“那些TR鋼合金暴露在太陽輻射下時應該呈現出白色。”

“但這圖里顯示的是銀色啊,”科特回答到,“難道這是一種新型材料嗎?”

“得好好查查。”凱麗說著,將這一系列的圖片上載到了系統里,仔細地將船體外殼的支船架部分放大檢查:這些支船架的形狀很不尋常,作為一艘有隱形功能的軍艦,它不應該被建成這種多棱角的形狀,除非它和UNSC的驅逐艦體積相當——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一般巨大的軍艦還同時要具有隱形功能是很矛盾的,艦體越龐大,輻射出的熱量也越大,需要的外層隱形涂料就越多,而且還必須時剛檢修。

“把那張圖傳到‘圓周號’軍艦。”利特下令了。

凱麗的綠色狀態燈亮了。

利特伸出左手,想要看看他手套上傳感器上顯示的信息,然而傳感器并沒有運轉的跡象。不,等等,眼前的特爾斐站竟在緩緩旋轉,一束白光出現了。

“危險!”他叫起來,立即將眼前這個區域從顯示器中調了出來,同時傳送到了佛瑞德和凱麗的顯示器上。

科特將手猛地一抽。這么多年在實戰中,必須靈活運用各種手勢來溝通。作為一名軍人,這是必修課。但是此時僅僅一個簡單的揮手就會讓他在太空里不停地旋轉。雖然推進器能夠幫助他平衡,但執行任務時的動作還是越小越好。

凱麗啟動了光學儀,對準照片上的物體慢慢移動,放大,直到看見有一道彩虹般的七色光在其上閃動。

科特隨身的輻射感應器忽然開始反復地鳴笛,隨后就失靈了。面對這一情況,科特在通訊器中提醒隊員:“廣譜脈沖。”

“我曾經見過這玩意。”佛瑞德說。“他們用這個來整修麥哲倫號上的超光速引擎。這個任務風險太大了,按理說這些東西在被激活之后是不該被拆開的。”

超光速引擎能夠幫助USNC的軍艦離開普通空間并穿越空間的子域,也就是常說的“躍遷斷層空問”,科特在訓練中曾經學過這種引擎的使用方法,它含電子加速器,可以制造出小型的黑洞,從而完全超越普通空間中的時間。這些黑洞利用霍金輻射可以在納秒內壓縮。軍艦躍遷的真正奧秘其實是就是如何在時空中利用這些黑洞的奧秘——將十萬噸級的巡航艦壓進躍遷斷層空間。但如何讓軍艦重新回到普通空間的復雜數學推導過程科特電并不清楚。當然這個問題大多數人也都不知道。

但科特很了解這個引擎的特性:這東兩可是非常危險的。首先是有強烈的輻射;其次,還有個人們津津樂道的原因——自然界的法則無法應驗于這類活躍的物體上。

“隨時更新你們的任務進度并即時將它們發回‘圓周號’。”科特下令,“在我們呼叫緊急處理員之前,我們要靠近那個物體仔細檢驗它是否和佛瑞德的判斷一致。”

這一次,凱麗和佛瑞德的綠色狀態燈稍微亮得自些遲疑。

科特啟動了他的推進器,調整好方向后向著特爾斐站駛去。他輕觸角度控制鍵,調整方向以免撞上圍繞特爾斐站周圍旋轉的那些螺絲釘、門梁、建筑工具等雜物。

正當他們已經距離這個噴濺著火花的物體不到一百米,可以拆卸其上的線圈時,他的后視鏡頭卻因為靜電的干擾而發出了“茲茲”的雜音。

“這兒有強烈的干擾,”科特說,“你們倆保持原位,我去查查情況。”

“羅杰。”凱麗的聲音中含著關切,“安全繩已經準備好了。”

科特小心地靠近了這個裝置,已經能夠瞥見它的核心了:里面有一道輻射不出任伺熱量的類紫外線光。按理說躍遷斷層空問是的入口是不可能敞開哪怕只是幾分之一秒的,但他確實覺得眼前的這玩意就是那種入口,因為他越靠近它,就越清晰地感到自己像是要被它吸進去,然后永遠消失一樣。

但那畢竟只是感覺。

他有些猶豫了。

科特改變了現行軌道,向著引擎上方約三十米處的一根橫梁而去。這個引擎附近的空間居然會泛起漣漪一樣的波紋,像有一波波熱浪流過……這是在真空中不可能出現的物理現象。

他的抬頭顯示器在閃爍。

凱麗的聲音從COM通訊器中傳來,但非常不清晰:你的IFF掛牌失靈了。現在系統顯示你位于多重空間中。任務終止。如果你的電子設備故障的話——“

隨后就是片雜音,通話結束。

“我已經掌握了很多情況了。”他急忙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雜音。

“我現在準備回去了。”

他啟動了加速器,并準備轉回原方向。但雖然控制鍵可以使用,推進器卻沒有任何反應。

科特松開了手。也許是這附近的強輻射導致加速器的損毀——如果是這樣,那就絕對不能啟動它。

他抓住那條橫梁,撐著自己的身體,向身后的隊員們揮手。從現在的位置并不能看見他們,可他知道他們都在注視著他。他知道他們都不會丟下他一個人。有凱麗和佛瑞德這樣的得力助手在后方,即使他就處在地獄的邊緣,他們也會把他拉回去的。

不過,他現在可是在一臺故障的超光速引擎旁邊,也和地獄差不多了。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一根橙白相間帶斑點的晃來晃去的繩子。繩子的一端還在不停地旋轉:這是凱麗的安全繩,現在一切都不用擔心了。

橫梁發出了火光,利特立刻松開了手,原來是有電弧穿過合金——那是輻射放出的施感電荷。

他頭盔上的每一面顯示器都已經完全被靜電損壞。一排排的狀態信號燈閃動著琥珀也,然后變為暗紅色。生命活動值,液壓,各種能力值都在波動……最后全都不顯示了。

他必須在引擎毀掉自己的裝甲之前離開這兒。

基本的物理規律依舊適用于這塊區域,包括作用力和反作用力,能量轉換和動能定律。

他推開橫梁,想要借著反作用力回到佛瑞德和凱麗的身邊——希望可以抓住那根營救繩。其實即使他沒抓住。他們也能再次找到他。他現在惟一關心的是怎么樣盡快離開這兒。排除自己裝甲里的嚴重故障。

他在空中漂浮著,現在裝甲已經失去功能了,他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順著漂浮,和等待。

忽然一道閃電閃過,他感覺全身似乎都被擊碎了,這道閃電像是鞭子一樣將他像玩具似的抽開。

他曾經差點被一顆手榴彈擊中過,那顆手榴彈就擦著他的身子飛過去,現在的感覺就和那時一樣。不一樣的只是這次的爆炸不是在他的身邊,而正炸在他的盔甲上。

他最初還以為是敵方埋伏的狙擊兵的攻擊,后來爆炸過后視野清晰起來時,他很驚訝還能看見空中的星星和暗紅色的太陽,還有在緩緩轉動的特爾斐站。

他的推進器被炸出了一條裂縫,他能夠感覺到里而的壓縮氣體在往外泄露……盡管這氣罐上有防止氣體外泄的真空閥和應急自封泡沫設計,但現在看來這些設計真是多余。

門德斯軍士長的那句話在科特的腦海中一遍遍地回響:“當你啟動這種設備時,就開始祈禱吧。”

“Mayday(救難信號)。”他叫了起來,“裝置故障!需要支援!”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部隊的方位,也不知道自己正在以多快的速度離他們遠去。

當然,這次的任務里他們并沒有開通無線電頻道。點對點的單線通訊是惟一聯系渠道。由于他現在正在失控地旋轉,任何的信號要在這遼闊的真空宇宙里定位一個斯巴達戰士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又按了一下遙控鍵,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又啟動了為緊急情況設置的后備裝置,依然無效。

“我現在一切正常。”他通過通訊頻道說道,“雖然現在的生命力支撐程度已經是最小,但還能撐一會兒,現在我轉入深呼吸模式以節省氧氣和能量。我會弄好這個裝置的,你們只要隨時準備好和我通話,保持雷達收發機暢通并發布救援信息。我能撐下去的,我能……”

第四章

附錄\事后報道

UNSC-NAVSPECWEP控制室

EHY-97號文件標題:斯巴達051號戰士

在上述的調查中曾提到過已停用的966A號建筑平臺,也就是常說的特爾斐站上,在對抗叛軍的行動中(具體事項見附件的任務資料),一起霧難性的推進器(型號050978,序列號#82.10923.192)故障發生了。

在1000個小叫之內,這個故障的推進器使得斯巴達051號戰士執行任務失敗并且被推離任務區域,進入了遠陽系UNSC的“圓周號”巡航艦當時于軍歷2535年l月13日1105時實施了營救計劃,派遣出了UNSC的護衛艦。

在斯巴達051號戰士的雷神V改良裝甲中所注入的氧氣完全耗盡的三百二十二分鐘后,由于圣約人對附近UNSC部隊的突襲(見附錄參考),營救計劃被迫終止。

推進器故障的原因還無從知曉,有待進一步的調查,然而有報告稱一架已停用的超光速引擎的核心引起了一連串的電磁干擾,而這時斯巴達051號戰士正好與這一裝置處在極近的位置,因此受到了影響,不規則的電磁運動甚至干擾到了之后這一區域的營救行動。

066A號平臺上安裝了警示衛星,這期間緊急處理分隊曾被派遣(司令部命令號D-88934)。

斯巴達051號戰士目前狀態:于行動中失蹤。

第五章

軍歷2531年12月14日1950時,

UNSC“臨界號”軍艦,

地點保密

利特是在床上醒來的,他的手臂上插著靜脈注射器,身旁的顯示器顯示著他的脈搏活動情況,血液成分,和人腦含氧度。

雖然沒有呼叫護理機和明顯的門,但他猜這兒應該是一家醫院。他還注意到天花板的角落處裝著一架攝影機。科特感到身邊熟悉的亞音速產生的頻率很讓他放松:他正存一般太空飛船上,盡管他更希望他現在是腳踏實地站在陸地上,畢竟絕對真空的滋味還是不太好受的。

他將床邊上的扶手調低,想試著將腿伸到床邊活動一會。但隨之而來的是揪心的疼痛——是那些斷裂的肋骨這種事他經歷的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身上早就布滿了瘀青,尤其是在他的肩膀,胃部和腰上。他用手理了理長長不少的亂發,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幸運的是并沒有受重傷……但是自己究競昏迷了多長時間?

墻壁忽然從中問分開,一位禿頂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居然穿著一身軍服,并別著一枚雄鷹圖案的陸軍團長徽章。他有著一雙深邃的黑眼睛,眼神定在了科特身上。

“長官!”科特趕忙站起來行禮。

“別緊張,士兵。”團長十分隨和。

科特聽了這話細想下,想張開嘴糾正一下團長的錯誤:海軍戰士從來不會被稱作“士兵”的,不過科特有經驗,這些陸軍軍官從來不喜歡被糾正錯誤,除非到了性命攸關的地步,所以他也就算了。

團長一直盯著科特,這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而且他心里此時有著太多的疑惑。他現在是在一艘UNSC的軍艦上接受治療,但他到底是怎么來到這艘軍艦上的?還有,為什么一位陸軍團長會對他這么感興趣?

“我是詹姆斯。艾克森。”團長發話了。然后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舉動他伸出了手要和科特握手。

這可是很少發生的,一般情況下沒人會想著和斯巴達戰士有身體接觸,更別說握手了。

但科柚還是輕輕握了握團長的手。

艾克森,利特知道這個名字。他曾聽到哈爾茜醫生和門德斯軍士長提起過這個艾克森,大概有十幾回吧。但從他們當時提到他時的話氣和手勢來判斷,他們應該不是朋友。

科特知道UNSC里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目標: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衛人類。但是,并不是每個人都把這個目標作為最重要的出發點。所以內部也會因為觀點不同而有分歧。科特理解這一點,正如他理解那個超光速引擎的基本規則一樣:潛在的理論規則是誰都知道的,但當這些理論實際應用時,總會產生很多細微的差異。

最可能的情況是這位團長是一位永久在職的情報局聯絡官。這樣的職位常常由平民擔當,以及其他軍隊分支的軍官,有或者是任何上級想招募的人。

陸軍團長就相當于海軍的上校,因此盡管科特心懷警惕,他還是得保持禮貌,甚至得執行艾克森的一切指令只要和他之前的任務小矛盾。

“如果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就穿好衣服吧。”艾克森團長對著床頭柜上整整齊齊疊著的軍服點了點頭。

科特站直身了,拿起那套IV型軍裝穿上了。

“斯巴達051號戰士,你的名字是?”艾克森發問了。

“利特,長官。”

“這我知道,我是想問你的全名。”

科特確實有個另外的名字,那是在他加入軍營之前了。那部分的記憶現在回憶起來競像夢境一般不真實。而那曾經的名字現在已經成了他心中的陰影,隨著他失去的家庭一起消失了。不過此刻他還是努力地回憶著自己過去的名字。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的。”艾克森說道,“當被問名寧的時候,你的姓就叫這個吧……”他沉吟了一會,說道“安布羅斯。”

“是的,長官。”

科特將襯衫扣好,這件軍裝上少了一個屬于斯巴達戰士的鷹狀標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UNSC后勤中心的雙手緊握的圖案,還有額外的一級士兵的牌子,以及兩塊戰斗勛章,分別是在HARVESF星球一戰和TREBUCHET任務中獲得的。

“跟我來。”艾克森走出大門,踏進狹窄的走廊,領著利特走過了三個十字交叉口。

很多海軍軍官和他們擦肩而過,但卻沒有行禮。他們都只顧著趕自己的路,眼睛也盯著地面。即使有人向科特打招呼,卻也沒人看艾克森一眼。

科特明顯對這一情形感到十分尷尬。

他們在一扇壓力門前停下,門口的兩位守衛兵行了禮。科特也謹慎地回了禮。艾克森則只是行了個隨意的半禮。

團長將他的手放在生物掃描器上,隨后,他的面貌,視網膜,和手掌都同時被掃描。

“嘶”地一聲,門開了。

科特和艾克森來到一間燈光昏暗的約二十米寬的房問,里面擺滿了顯示器。分光鏡的信號,恒星的圖表,還有流動空間的脈沖數據都顯示在屏幕上,屋子里站著幾位軍官,還有兩名全息人工智能在小聲地和他們商量著些什么。

一名人工智能是個灰色幻影,只有個輪廓。

另一個是由單純的眼睛,嘴巴,和發出指揮的手組成的,沒有實體——這讓科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德加在某節藝術課上提到的立體派藝術作品。

艾克森帶著他迅速離開這問屋子,來到下一間。接受了又一個生物掃描器的檢驗后,他們走進了一架電梯。

電梯是向下運行的,有那么一瞬問的自由落體的感覺讓人感受到重力的存在。電梯門開后,他們眼前的是一條窄小的通道,前方則是一片漆黑。

團長走入了那片黑暗。走著走著前方便出現了一道銜接線,分開了兩個區域。

“這個房問被員工們稱作‘奧丁之眼’,”艾克森解釋到,“現在我臨時指派你個高級機密代碼,代碼被確認后才能進入房間,在房間的一切對話都會被當成代碼識別,所以在代碼被識別之前別的什么話都別說,明白嗎?”

“是的,長官。”科特回答道。

科特的本能告訴他不能走進這個房間,任何的地方都可以進去,單單這個房間不可以。但是他卻停不下自己向里邁的腳步。

他們進去了。

門在后面自動關上了,或者應該說是消失了。

房間內的白色墻壁向內凹進,科特甚至一度甚至無法集中自己的視力。

“你的機密代碼是Talcon40.”艾克森告訴他,“現在我們可以在這自由地說話了。”他指指房間中央的一張圓桌,然后坐下。

“長官,我現在在哪兒?我們為什么到這里來?”

這問房間里的氣氛實在安靜得太不正常了。科特覺得自己說出的話似乎還沒有被聽到就立刻“消失”了。

“很顯然,”艾克森低聲說,“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嘆了口氣后,他繼續說,“我們為了把你從那個軍事行動中解救出來可是費了不少力氣的……就是偵察特爾斐空間站的那個行動。”

科特想起了自己推進器的爆炸事件;他只要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當初那火星四濺的爆炸場面。

“我的分隊……”科特問道,“他們……”

“他們都沒事。”艾克森搶先回答,“沒人受傷。”

科特深吸一口氣,卻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內斷裂肋骨的疼痛。自己不就受了傷嗎?

團長的表情柔和了些,雖然很難察覺,但這灰暗的僵硬的氣氛確實有所緩和。

艾克森用低沉的聲音說:“第三區交給了你新的任務。”然后將一個閱讀器推給科特。

科特用拇指點了點閱讀器,認真地看著里而的內容。先是密碼分級的注意事項,隨后他看到了艾克森團長下的將自己轉移的命令,還有一些常見的位置分配,行程的安排計劃,查證記錄。

“現在你已經是Beta-5師下屬單位里的一員了。”艾克森說道,“這可是第三區最高機密的糾織。特爾斐站上發生的一切意外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是為了能讓你絕對秘密而順利地到達這里開始你的新伍務。”

在特爾斐站上策劃意外事件?是第三區所屬的單位安排的?事情似乎很不對勁但科特又說不出哪里出了錯。

不過一些事情總算有了解釋。特爾斐站的那個部分停用的超光速引擎就是吸引推動器并導致其故障的主因,而當時“圓周號”檢測到的那個回訊正是從另一艘巡航艦,也就是營救筋疲力盡的科特的那艘巡航艦發出的。當時他以為自己是毫無目的地在宇宙間漂浮,而實際上,連他漂浮的軌跡都是預先設置好的。雖然科特對這種不磊落的把戲十分小齒,但他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計劃的天衣無縫。

“你已經被列入在執行任務時失蹤的人員名單了。”艾克森繼續說著,“他們認為你可能已經陣亡。”

科特只覺得心中一緊,渾身都涼透了。但他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畢竟,現在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也沒人能幫他了。

“那我的新任務是什么呢,長官?”

艾克森盯著他看了一會,那眼神似乎能將他心中的想法全部看穿。他走過利特的身邊,開口了:“我希望你來訓練下一代的斯巴達戰士。”

科特眨了眨眼睛想使自己清醒些,因為他并沒有聽懂艾克森到底是什么意思:“長官,就我所知,門德斯軍士長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執行過這項任務了。”

“當時我們還有訓練額外的斯巴達II戰士的計劃,但卻被凱瑟琳。哈爾茜博士無限期延后了。”艾克森繼續說,“在基因庫里還有著其他的候選者,但是由于博士的年齡齡限制原則,他們不能同步進行訓練。加上持續的戰爭,用于這項培訓計劃的經費也就轉作他用了。”

科特十分震驚,他一直以為所有的斯巴達戰士都接受了訓練,如果要說自己這一組有什么特殊,那也無非是他們那一組是第一組長線培養對象,但他真的沒想到自己那組不但最先開始培訓,也是最后的斯巴達戰上。

艾克森又加了一句:“當然門德斯也會成為這個任務中的一員。”

“能夠為門德斯軍士長服務是我的榮幸。”科特回答。

艾克森揚了一下眉頭:“那當然。”

他又在那個閱讀器上操作了幾下:“你可以看看這些內容,我已經輸入了這次訓練任務的大綱以及一些額外的改良細則。我們已經從哈爾茜博士不盡如人意的計劃中吸取很多教訓了。”

利特忽然感到一陣劇痛,應該是肋骨受傷的后遺癥:骨髓中就像布滿了尖銳的玻璃渣,并且每條神經都像被火灼燒著,他不由得攥緊了雙拳。

讀著那些內容,他漸漸了解了這個新計劃的亮點和挑戰。而那些額外的改良基因細則更是和他過去所接觸的相比有了重大突破,并且有很大的可操作性。這個計劃所需的時間和費用只是過去的一小部分。過去的雷神錘裝甲也會被一種新的半自動滲透裝甲(SPI)所代替。

“看來你是想要在這些侯選者身上用盡量少的資源做成盡量多的事。”科特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艾克森點了點頭:“他們以后會被派去執行更確戰略價值但同時也更具危險性的任務,就像你這次的任務一樣。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斯巴達戰士來訓練他們,你的寶貴經驗應該傳授給他們,讓他們更快更強。這項計劃對于我們能否取得最后的勝利至關重要。”

科特又瀏覽了一遍閱讀器。這個新的遺傳選擇方案涉及了全部的侯選者,但這些未來的斯巴達戰士們都有些不太理想的先天問題。

不過這個計劃確實對這場戰爭至關重要,這一點科特很贊同。再說門德斯長官也會加入進來,能夠和自己的老上級合作也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光靠他們兩人真的能訓練出全新的一代斯巴達戰士嗎?

“你們有十年時問。”艾克森說,“只要有了你們的引導,再有點運氣,就會先有l00名新的斯巴達戰士可以投入戰斗,同時他們其中的優秀者也可以再為我們所雇傭來訓練下一代。這樣的話二十年內我們就會有上千的斯巴達戰士。按照我們的計劃發展,有了合適的技術,三十年內就會有十萬的新斯巴達戰士。”

十萬為人類作戰的斯巴達戰士?這個概念深深震撼了科特,這可能嗎?

盡管還有些小細節有待商榷,科特卻已經初步感覺到這個計劃的分量。直覺告訴他,這個任務不簡單。這些新的斯巴達戰士里有多少將來會送命?這個問題很鉆心。當然,他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們接受最好的訓練,給他們最好的裝備,使他們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優秀的戰士。但即使這些全部到位就足夠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長官,我們從哪里開始呢?”

艾克森回答:“新的訓練設備已經在制造中了。你要先檢查這個環節,同時開始篩選候選者。我這里有足夠的志愿新兵供你選擇。”他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科特,“這是給你的最后一件東西。”

科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銀制的中尉徽章。

“現在這是你的了。”艾克森的臉上浮現出微笑,“我可不能讓我的得力助手只有一個士兵的頭銜啊,畢竟你是要負責整個計劃的人呢。”

第六章

軍歷2531年12月27日1950時,

劍魚座zeta星系,奧尼克斯星球,

克萊西軍營。

一架架鵜鶘號飛進了科特的視線:這種機身短小的噴氣式飛船離得那么遠在落日的余輝下看來不過是個個小黑點,他將自己抬頭顯示器的倍率放大,弄清楚了它們進入的方向,看來三分鐘內它們就會降落。

在過去的這,六個月中他}已經整理出了一套比過去的斯巴達戰士訓練標準更為嚴格的方案。他指揮建造了超越障礙訓練場,射擊訓練場,教室和食堂還有宿舍,而這些地方以前都是叢林和荒野。

他向NavSpeeWep第三區要求的每樣東西都已經到位了:槍支,彈藥,運輸艦,坦克……甚至圣約人的高科技武器的樣品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弄到了。

全部的工作人員也已經都就位:72名精心挑選的軍事訓練講師,臨床治療師,醫生,護士,心理輔導師,還有很重要的廚師……但就是缺了最關鍵的人物,不過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那就是上士富蘭克林。德斯。

門德斯在十二年前正是負責訓練科特和其他斯巴達戰士的軍官,他在這次培養斯巴達Ⅲ戰士的計劃中也擔任著不可或缺的角色,雖然他不能解決科特現在面臨的所有問題。

在認真地閱讀過每一位候選者的資料后,科特發現不論是心理方面還是基因方面,他們都不能滿足當初哈爾茜博士挑選斯巴達戰士“標兵”的條件。艾克森上校之前就告誡過他這次不得不從一些“從數據上看來略顯不足”的群體中挑選,這些新兵看來以后不可能會像科特、約翰、凱麗以及其他的斯巴達II戰士那般優秀。

這樣的話就會遇到很多難題了。目標培養出的戰士數量可是現有斯巴達II戰士的4倍,但培訓計劃卻比過去要簡略得多,戰爭中需要的斯巴達戰士數量又逐月增加,這些難題壓得科特苦惱不堪。

鵜鶘號噴氣式飛艇猛沖向最終目的地。滑道上的草皮隨風泛起陣陣宛如天鵝絨般的波紋。飛船一架接一架緩緩降落。

盡管科特的雷神錘裝甲上沒有佩帶軍銜的徽章,他依舊可以感受到中尉頭銜的分量。這種分量就像成噸的重量壓在他心上,仿佛整場戰爭利人類的未來已經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長官!”COM通訊器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是人工智能永恒之泉的聲音。它被正式分派來負責這個半島北部的行星供貨組。

科特不明白艾克森上校為什么堅持克萊西軍營必須建造在這附近,但這肯定是有原因的。

“繼續說吧,永恒之泉。”

“侯選者的資料已經更新完畢。”

“謝謝。”

“在你這所謂的計劃完成后再謝我吧,長官。”永恒之泉在一陣靜電的嗶聲后結束了通話,那聲音讓人聯想起雄蜂的“嗡嗡”聲。

在第三區給出種種許諾的好處后永恒之泉終于同意將它9%的時間貢獻給斯巴達III計劃。人工智能的智慧和創造力可是無限的,如果不是因為它們偶爾的意外,科特還是很樂意它們來幫忙的。

科特活動了一下眼球,然后在功能強大的顯示器上讀取了候選者的資料。每一個名字的后面都有序列號,以及他們的背景說明,一共有497位候選者,全都是4歲,5歲,6歲的孩子,看來他即將對戰爭的歷史進行一次空前的改寫了,這次他將要訓練的就是這樣一支隊伍。

停得最近的一架鵜鶘式飛船的艙門“茲”的一聲打開了,一名高大的男性邁步走了出來。

門德斯長官已經上年紀了,盡管他的身姿仍然挺拔而輪廓分明,但鬢角已經呈現出斑白,眼角也布滿了深深的溝壑,還有一道從眉角直至下巴的傷疤。

“閣下。”在門德斯長官向他行禮時,科特費了好大的勁才克服自己要立正的沖動,現在科特成了門德斯長官的指揮官了,這種感覺還是挺奇怪的。

科特回了禮。

“上士門德斯報道,閣下。”

在斯巴達的項目結束后,門德斯長官如他所愿地成為了現役軍人,他已經在五個空間和圣約人作戰過了,而且得過兩次紫心勛章。

“你了解這次飛行的指令了嗎?”

“全部了解了。”門德斯說,透過雷神錘裝甲的頭盔,他能看見科特的表情——敬畏,贊許還有決絕,“我們一定能成功訓練這些候選者的,閣下。”

這正是科特最想聽到的話。門德斯可以說是斯巴達戰士里的傳奇人物。他曾在訓練過程中設計過種種詭計和陷阱來折磨當時還是孩子的斯巴達戰士。起初他們都恨死他了,后來則轉變為尊敬。因為是他教會了他們如何戰斗,以及如何取得勝利。

“現在的斯巴達戰士能喝酒嗎?”門德斯問道。

“你是認真的嗎,上士?”

“只是開個玩笑,呵呵。但我想今天結束之前我們應該干上一杯。”門德斯說道,“這些將要接受訓練的都是些野小子,我們得提前作好準備。”

門德斯轉身對著那架鵜鶘式飛船,深吸一口氣后喊道:“新兵們,都出來吧!”

孩子們從飛船的斜坡通道上一窩蜂地涌下來。幾百人一會兒就都站在地上了,吵吵嚷嚷的,還互相扔擲土塊打鬧,在飛船上悶了幾個小時,現在他們的興致高得很。但一些孩了卻只是不知所措地繞著飛船亂轉;還有些孩子看起來很疲憊,因為眼角下有深深的眼圈;個別孩子非常膽小,緊緊地摟著身邊的同伴不放,還需要操作員將他們領到草坪上。

“現存你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一群野小子了吧?”門德斯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科特說道,“但情形會改變的,他們會接受訓練,會受到紀律的制約。而且他們有著不但一般孩子沒有,甚至連以前斯巴達II的侯選者也沒有的東西:動力。”

科特連接到了軍營的擴音器。清清嗓子后,他開始對著這些孩子發表演講,擴音器將他的聲音散布到了每個角落。

這將近五百個孩子在聽到他的聲音后都停止了打鬧,呆住了。他們都沒有想到那個穿著閃閃發亮的綠色裝甲的人可以發出這么大的聲音。

“立正,新兵們。”科特雙手叉腰,厲聲喝道,“我是安布羅斯中尉。我知道你們都是經歷了長長的路途,克服了無數困難才來到這兒的,我也知道你們在耶利哥VII,豐饒星和比克星上都失去了親人們。是圣約人將你們變成了孤兒。”

每個孩子都注視著他。有些孩子的眼里已經噙滿湖水,有些孩了想到自己悲慘的遭遇,已經顯出了憤恨之色“而我現在將給你們戰斗的機會,給你們成為UNSC有史以來最優秀的戰士的機會,給你們消滅圣約人的機會,給你們成為像我這樣的戰士的機會,給你們成為斯巴達戰士的機會。”

聽到這番話,孩子們開始在他的身邊緊緊地聚集起來……但是卻誰也不敢太碰觸他那具發出微光的淡綠色裝甲。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這個機會。”科特繼續說,“你們一共有將近500人,但我們只挑選300人,所以今晚,門德斯上士……”他朝門德斯點了點頭,“會從你們之中淘挑出真正合格的人。”

科特遞給他一個閱讀器:“長官!”

門德斯顯然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任務十分吃驚。呆了一秒后,他看了看顯示器上的內容,皺皺眉,點了點頭。

“是的,閣下。”他悄聲說。

門德斯向著孩子們大聲說道:“你們如果想成為斯巴達戰士,就先回到飛船上去。”

孩子們卻只是站著,呆呆地看著他“不愿意?那我就知道應該淘汰誰了。你!”他隨便指了其中的一個孩子,“你,還有你。”

那兩個被挑中的孩子面面相覷,使勁地搖頭。

“不想被趕走?”門德斯繼續說,“那就回到鵜鶘號飛船上去。”

他們倆乖乖聽話了,其他的孩子也陸陸續續回去。

“操作員。”門德斯喊話的時候,有三十六名軍士立刻立正。

“過一會兒,‘鷹之翼’航空團就會降落在這。盡快給他們補給燃料和裝備,然后將這此新兵領上那些飛船。一切都要井井有條,這些設備能否被有效地調度就看你們了。”

操作員們紛紛點頭,向那些已經事先碼好的“鷹之翼”的裝備物資跑去。

門德斯隨后轉身向科特:“你打算讓他們晚上才跳命嗎?”他的睫毛揚了揚,表情十分驚訝。

“不用擔心,‘鷹之翼’隊有著最豐富的著陸經驗。”科特回答。

“不是我向反駁你的意見,閣下但是這些新兵中很多人才四歲呀。”

“他們靠的是動力,長官。如果他們能完成這樣高難度的訓練,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接受我們以后那些高強度訓練的準備。”科特看著眼前發動馬達并開始噴氣的鵜鶘式飛船加了一句“為了以防萬一,一旦出了情況我們也會派出全部的飛船去營救他們的。”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明白了,閣下。”然后他走上了最近的一架鵜鶘式飛船。

“長官。”科特說說,“我很抱歉得由您來發號施令。”

“我明白,閣下。”門德斯回答“你是他們的子會館,你必須鼓舞他們的斗志同時獲得他們的尊敬。而我只是他們的軍事訓練員,我肯定會是他們最恨的那個人。”他向著科特勉強地一笑,轉身上船。

西恩靠在一架鵜鶘式飛船側面的塑料環上。他身邊還站著其他的孩子們——他們互相之間靠得很緊。飛船飛行時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但此刻他依然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

這場持續了數年的旅行終于走到了終點。他也曾經聽過這樣巨大的噴氣機聲響。那是輕型貨運飛船離開豐饒星的時候。那艘飛船上塞滿了人……全都是逃難的人。大家都想盡快逃離那些圣約怪物,越遠越好。

但只有六分之一的船可以完成這樣的旅程。

有些時候,西恩真的很希望自己從沒看見那些怪物燒毀自己家園的可怕景象。

當海軍的軍官們到孤兒院來看望他并問他是否愿意假如是,他立刻就同意了。不管要付出代價,他也要去殺光全部的圣約人。

他接受了一連串測驗,筆試血液測試,當海軍網羅了更多的志愿者后,他們一起在太空過了一個月當他們最終到達佩肯斯并來到這里時,西恩曾經以為海軍的測試就到此為止了,但他剛才剛剛踏上這片土地,就有又要被領回飛船,繼續太空的旅行。

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他們的領頭人物。西恩只是在通話書里看到過那個人身上的綠色裝甲,就是打敗惡龍的綠色騎士穿的那種。那是西恩所夢想的那種裝甲,他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天穿上那種裝甲去和圣約人作戰。

“檢查你們的背包有沒有捆緊正當西恩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位年長的海軍軍官向孩子們大聲命令。

西恩拖出那個三分鐘前發給他的黑色背包——它幾乎就和自己樣重。皮帶緊緊地將背包綁在了自己身上,緊得他現在拉背包的時候好象都能扯痛自己的肋骨。

“如果皮帶有松動跡象一定要報告!”這位軍官喊叫的聲音竟然可以壓過馬達發出的巨大聲響。

二十個孩子里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新兵,聽指揮。”那位軍官繼續人聲吼著,同將耳朵湊近一只聽筒,隨后便看見有一點綠光在他的頭盔面板上閃動。他一邊聽,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數字。

鵜鶘式飛船的尾部緩緩打開,道斜坡慢降下,由于飛船正在高速行駛,一陣強烈的旋風刮了進來。孩子們都驚呼起來,他們互相推搡,踉踉蹌蹌的來到了飛船的艙門口。

那位年長的海軍將士就在艙門前站著,他離艙門只有一米水,卻似乎完全不在意有可能掉擷取的危險。可以看出他對這些好動的孩子們有一種厭惡。

他身后有一條暗黃色的帶子表示著機艙的邊緣,從艙門望出去,黃昏的微光將飛船的影子投射,在了遠處終年積雪的山頂,煞是好看。

“你們得排成一隊,然后跳下去。”軍官繼續大聲命令,“數到十就跳。”他將手伸向左肩,抓住背包上的一個亮紅色的把手,作出拉開的動作,“跳下去就拉開這里,如果你感覺不舒服也很正常。”

孩子們只是盯著他,沒有人動身“如果你們做不到這一點……”站士發話了,“你們就不能成為斯巴達戰士,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孩子們面面相覷。

一個梳著小辮子,門牙還沒有長齊的女孩向前邁了一步,大聲說:“我愿意先跳下去,長官。”

“好樣的!”他說道,“直接跳出去,要記住我剛才的演示。”

她邁著最小的步子走到艙門邊,看著萬丈高空,不禁達了個寒戰。深呼吸三次后,伴隨著一聲尖叫,小女孩跳了下去,急速的氣流很快就把她沖走了。

她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中。

“下一個!”軍官叫道。

孩子們只好慢吞吞地排成一隊。西恩幾乎不能相信這一切,這太瘋了。

下一個男孩也走到了門口,往下看,他就尖叫起來,往后退了好幾步。“不!”他說,“這不可能!”“下一個!”將士催促了,他根本就沒有再看這個畏縮不前的男孩一眼。

下一個男孩沒有往下看就直接跳了,然后又是下一個。

終于輪都西恩了。

他根本賣不動步了。

“快點,你這懦夫。”他身后的孩子開始推他前進了。

這一推讓西恩絆了一跤,摔在離門口只有半步的地方這,可把他嚇得不輕,他轉過身,克制住自己找那個男孩算賬的沖動。那孩子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他黑黑的頭發都留到睫毛處了,看起來就跟沒事似的,西恩并不怕這個家伙。

他又轉身,看著艙外無邊無際的彼空。這,才是他恐懼的東西。

西恩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疾風在外面呼呼吹過,他幾乎聽不見其他任何的聲音,這回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到了。

他還是邁不開步子,就這么在艙門前僵住了。他無論如何也跳不了。

他實在太過害怕,連轉身放棄都忘了。他只想著先坐下,然后慢慢的挪回去……

“快啊,笨蛋!”那個討厭的孩子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于是,西恩就沿著斜坡滾下了飛船!

他驚慌地大吼大叫,幾乎窒息。

雖然他現在能看到落日的余輝,黑色的大地,還有山頂的皚皚白雪,和星星等等美景。

他置覺得想嘔吐。

“如果你感覺不舒服也很正常。”剛才的軍官是這樣說的。

紅色的把手!他必須拉開它。他努力的伸出手,但卻拉不到任何東西。他只好抓住自己的肩膀以固定動作。拉了一會后,指頭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他就開始不顧一切地抓。

他的背包上想起某物裂開的聲音,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拆開了。

西恩繼續拉扯,他的腿好像突然離開了身體,他的牙齒也不自覺地咬緊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突然減速。這個減速太過強烈。他的頭骨都快要被扯斷了剛才天旋地轉的柑橘消失了。

大口的初期后,西恩眨眨眼角的淚水,他看見了地平線上最后一抹微光,還有無數的星星有他的身邊晃動。

盡管頭上有降落傘遮著,西恩依然能感受道那呼嘯而過的風。

西恩被拴在降落傘下,他身上還有用繩子綁著的滑翔翼,他努力地伸出手抓住它。隨著他漸漸用力,滑翔翼轉了方向,向著他期望的方向飛去。

這種劇烈的轉向更讓他頭暈目眩,他一不小心就松了手。

西恩環視四周,想看清楚周圍的同伴,卻全是黑乎乎的影子,就像豐饒星上的蝙蝠。但他知道這些都是其它的孩子在空中翻滾。

西恩突然覺得臉上發燙,因為他想起了當時自己從鵜鶘式飛船跳下時的那種膽怯。要知道,連那個小女孩都毫不猶豫地跳下去了。

但西恩真的再也不愿意遭受這樣的驚嚇了。盡管也許他已經感受過了一次死亡的恐怖。應該沒有什么好害怕的了。畢竟,他本來很可能和父母一起葬身豐饒星上。

他努力地向自己強調——死過一會的人不應該在害怕任何東西了——為了堅定自己的信念,他試著向下看。眼光穿過他擺動的雙腿后,他能看見一塊看來邊長只有兩厘米的綠地,他忽然反應過來那是剛才全部鵜鶘式飛船降落的地方,那塊綠地的周圍用發亮的熒光線圍了起來。

“沒有什么好怕的。”西恩自我暗暗道。

他迫使自己去拉降落傘的繩子,直接朝下,以使更快速地降落。

風狠狠地打著滑翔翼,還有西恩的臉。但他不在乎,他只希望能盡快降落。因為如果他能第一個降落,他就能讓大家都明白,他并不害怕。

西恩能看見地向上的人了。甚至能看到草地上被飛船的噴氣燒焦的地方不過還沒有看見降落傘。太好了,他是第一個,他能讓那位綠色騎士看見自己是第一個降落的了。

西恩到了地面,他的膝蓋由于沖力而直接頂到了胸口,滑翔翼也被刮壞了。

那黑色的降落傘面被風吹前,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被拉走,他被拉出了草坪。西恩大口地喘著氣,看起來非常狼狽。可是他一點都不害怕,他只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副在降落傘里掙扎的樣子非常丟臉。

西恩站起來,解開身上的繩子。一些熱乎乎的東西沿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該不會因為過度驚嚇而小便失禁吧?他害怕地往下一看,居然是血。他后背上也有擦傷。他試探性地向前小走一步。只覺得兩條腿都像被火灼燒一般疼痛。

他大笑,就算是小便失禁或是流血又怎么樣?他能對付的。

“嘿,傻瓜,什么事這么好笑啊?”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西恩轉過頭,看見了剛才那個推他的孩子。他也躺在草地上,半個身子在被繩纏著。

西恩想大步地走過他身邊,也不想腳上的傷有多疼。

那個孩子單腳跳過來,伸出了手:“我是羅伯。”

西恩二話不說,一拳正打在他的鼻梁上。這孩子向后踉蹌幾步,鼻孔中涌出了鮮血。

他應該為在飛船上推自己付出代價。而且他也是惟一一個看見西恩在飛船的邊緣不敢下去的窘樣的人。即使只為這點他也應該受到懲罰。

西恩開始左右開弓地向他打去。

那孩子雖然想舉起臂膀抵擋攻擊,但是兩恩很會看準時機攻擊,他絕對是擋不住。

羅伯特想用頭去撞西恩,卻反而把自己撞倒了。

他又站起來,甩掉了身上的繩子,咆哮著向西恩沖來。

他們在草地上滾成一團,互相打斗。

西恩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但他不確定是誰的骨有斷了。不管這個了,他只是繼續一下左一下右的打下去,直到頭上流下的血模糊了他的視野。

一雙有力的大手把西恩拉開了。盡管眼前一片模糊,眉骨也受傷了,西恩還是看見眼前有一個海軍士兵。

他被放下了。

“不許再動!”一個有著不容質疑的權威的聲音吼道。

西恩眨眨眼睛,抹掉眼前的血發現那位給他們降落命令的滿頭銀發的先生現在就站在他們的身邊。

剛才的海軍戰士手按在西恩腫脹的眼睛上說:“長官,這兩個孩子簡直像要殺了對方一樣。”

“我看到了。”那位老先生贊許地向西恩點了點頭,然后轉向羅伯特。

羅伯特回避著他的目光,又抬起拳投向西恩走去。

“我說了不許在動!”

羅伯特被這聲音鎮住了,這才垂下手,走了回來。

“你是對的,軍士。”那位年長的海軍軍官說道,“他們確實像要殺了對方一樣。”他笑了,然而又似乎只是露出牙齒,而不是在笑,“很好,他居然在他的第一次跳命,而且還是夜晚跳傘之后還能保持這樣旺盛的戰斗力。如果其他的孩子都像他這樣,那就謝天謝地了。”

第七章

軍歷2532年1月l9日,0000時。

致遠星軍事聯盟,UNSCEpsidoaEridani總系統。

Omega天線陣,

窄道點對點傳輸:來源未知;

終止:第三區Omega天線陣。

///自動更改航線的UNSC軍艦REG一96667///允許讀取文件///防蠕蟲病毒防火墻激活/文件已刪除///

PLNB傳輸:XX087R-XX

密碼:Gamma

公開密鑰:無

來自:編號Surgeon

主題:進度報告/已經進行到皮下手術階段

識別:僅識別視網膜與密碼XXXX

XXXX高度機密(第三區激光指示)/文件摘要完畢//開啟文檔/

每一步指示對制度上記錄的更改,最開始是有人工智能完成。雖然他們可以完成工作,但我并不信任他們得出的結果。

包裹送達。篩選程序開始計劃已經在籌備中,準備實施。

候選人們表現出了明顯超出原計劃界限的攻擊性。既要給他們最優秀的訓練,又要保證他們不會自相殘殺。他們都是天生的殺手。

中尉發表聲明:一切盡在掌握他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雖然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但我相信他確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會吃驚嗎?

/文件結束/

/程序讀取混亂/

按“回車”繼續

第二部 斯巴達III戰士

第八章

軍歷2537年7月3日0900時,

UNSC軍艦“極限號”上,秘密機場

(Alpha連隊教化后的十五年)

安布羅斯中尉和一級軍士長門德走過了秘密巡航艦“極限號”內的一條走廊,在接受了高精度的生物掃描器掃描后被護送至一條窄窄的通道上。

保安人員隨即離開,然后守在通道口隨時注意情況,他們兩人身后那扇拱頂一樣的門也關了起來。通道旁的金屬柵欄在地上二投射下的深深影子仿佛吞噬了一切聲音。

科特的左邊三米處是一堵彎曲的墻,沒有門。墻的那一邊是“奧丁之眼”,就是他初次被艾克森告之斯巴達III計劃的高度機密會議室。

“難道在這里進行第三區的測試?”門德斯終于低聲地開口了,“還是有些人不愿意知道Beta隊糟糕的候選者選拔結糶?”

“我也不清楚,”科特會達到,“我申請的MarkIISPI裝甲更新找出預算了。”

門德斯揚了揚眉毛:“你是從哪里得知這個消息的?”

“那個新的人工智能說了很多。”

“‘嚴冬’,”門德斯喃喃地說,“人工智能們都是自己取名字還是第一區的軍官們幫他們取?”

科特正要發表意見的時候,卻發現墻上出現了一扇們。艾克森上校就站在門口:“你們來了。”他隨后進入了另一間明亮的屋子。

科特察覺到艾克森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正視過他們的眼睛,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他們也跟著進去了,擋科特跨進門的時候。他只覺得身上布滿了靜電這些向內凹的發光墑壁會讓人迷失方向感。科特注意到這個半圓形房問中心的一張黑色會議桌。有兩位軍官坐在那兒,盯著懸浮在空中的手寫屏。

艾克森示意他們走近些。

其中背對著他們的是一位女性,她的對面坐肴一位中年男子。

那名男子雙鬢斑白,頭發稀疏。那位女性看起來也應該已經到了規定的退休年齡。她的骨架很小,雙臂瘦弱,從銀灰色的頭發也能看出她的高齡。

但當科特看見他們領子上的一星和三星的勛章時,他哆嗦了一下,趕忙行禮:“中將,夫人。”他結巴了,“少將,先生。”

中將轉過頭來,沒有把眼光投向門德斯,卻仔細觀察了科特一番:“你們都坐下吧。”

科特并不認識這兩位高級軍官,看上去他們也沒打算自我介紹。

他和門德斯按照指示坐下。科特十分緊張,即使坐下了他也還是把背挺直,眼睛直視前方,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們在你們9個月前開始斯巴達III戰士計劃的時候就看過他們的記錄了,結果很震撼。”中將開口了。

少將指了指那懸浮的手寫板,那里面有著計劃實施以來的報告,有戰場上圣約人尸體堆積如山的照片,還有軍艦的自毀壞情況估計資料。

他說道:“這些戰士們鎮壓了瑪莫爾人在新君士但丁堡惱人的起義,還在波南扎小行星帶和殖民地的敵人搏斗,以及好幾個其他的任務——這些軍事活的難度都很高,一般都需要一個極其優秀的營隊,而現存居然只用了三百人。這太讓人驚訝了。”

“這些還只是曾經的斯巴達III計劃的一部分而已。”艾克森上校漫不經心地望著別的地方。

“等等,閣下。”科特不可置信地問,“曾經?”

中將愣住了。看來她還不太習慣下級未經請示就向上級問問題。

但科特必須問,他們存談論的可是他手下的戰士們。他要隨時關注關于AIpha連隊的消息,他還在海軍情報局,笫三區和Beta-5隊同時發展了幾根情報線。他現在已經漸漸學著去行使自己作為一名司令官的種種權力。在過去的七個月內,他已經能夠掌控手下斯巴達戰士的行蹤了,雖然六天之前他的信息來源不知為什么中斷了。只有人工智能“嚴冬”透露了他們的下落:戰士們正存執行普羅米修斯計劃。

“告訴我一些關于下屆斯巴達III戰士選擇過程的事項吧。”中將雖科特說道。

“夫人。”科特說道,“我們準被準尋艾克森上校的羅達選擇范圍的準則,但主要找到這么多印齡和和基因都相符的候選人非常不容易。

“其實應該有足夠人數的。”艾克森更正道,他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們只是缺少找到足夠候選人的渠道。我們必須禁止外部殖民地的強制基因篩進,因為那些人口中……”

“這是我們在萬不得已之下才會采取的描施。”少將反駁道,“我們只是要保證下一次內戰中能有足夠的戰斗力。你如果讓外部殖民地的人登記他們孩子的基因,他們就都能夠有自己的武器了。”

中將搓了搓她滿是皺紋的手:“如果我們就說是要給孩了注射疫苗呢?以這個借口取得他們的血樣,而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真正目的。”

少將聽到這個建議后,雖然心存疑慮,但也沒有再說什么。

“你繼續說吧,中尉。”中將示意科特。

我們已經確定下來了375名候選者。“利特說道,”比我們建立Alpha連隊時的計劃稍微少了一些,但我們吸取了很多教訓。我們這次肯定能夠選到更多戰士。“

說到這,他向著門德斯點點頭,這一動作里滿是信任。

門德斯一直以同一個姿勢坐著,擺了一張撲克臉。科特的本能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是……”中將又發話了,“我們需要差不多1000名候選人,這也差得太遠了。”

埃克森的嘴角略閃過一絲不滿:“其實不是的,長官。”

中獎的手平放在桌子上,身子靠近科特:“如果我們不遵循新的基因篩選規則回怎么樣呢?”

科特注意到她用了“我們”這個詞,現在這張會議桌上的勢力結構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簡而言之,中將把科特當成了自己人。

“我們新發布的生理篩選準則的定的對象是非常特殊的人群,如果我們選中的人的基因有一點點不符合這個計劃失敗的概率就會使呈幾何級數增長。”科特回答。

一想起許多斯巴達戰士由于嚴苛的訓練向導致終身殘廢的場面,科特就覺得心里發酸,但此刻他還是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

中將慣例地揚了揚眉毛:“你完成你的任務了,中尉。”

“隨著我們應用新開發的技術。”艾克森開口,“我們總有一天需要擴大選擇擇范圍,或許會包括整個基因庫。”

“但肯定不是今天,上校。”少校嘆了口氣,“我們還是先討論下那300名斯巴達III戰士吧。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說。”

科特很想糾正他——是300名新的斯巴達戰士還有Alpha連隊。

“好的,那我們現存繼續探討Alpha連隊和普羅米修斯計劃吧。”中將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思科森上校清了清嗓子:“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執行地點在圣約人的一個制造工業的星球,K7-49.”

一個像小行星一樣的物體顯示在了漂浮的桌子上的手寫板上,那是一個表面罩著蛛網類物質,看起來像是熔鑄金屬制成的。

“K7-49是在新哈莫尼德戰爭中被發現的,但是巡航舭刀鋒好的遠程勘測器正好連接到敵軍的護衛艦上。”艾克森繼續介紹,“接著他們跟蹤著那架護衛艦,穿過了躍遷斷層空間,這樣的跟蹤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還有,他們是在距離UNSC外邊界17光年的地兒發現這個行星的。”

圖象被放人,能看見當地冒著濃煙的工廠和滿地的煤渣,還有火山裂溝里流動著的熔化的金屬。蜘蛛網狀的物體籠罩著政客行星,地面還有點點微光和一些黑色的斑點。

“亮度調大些。”少將說,“讓我們看看他們怎么利用那些金屬的。”

圖像繼續放大。剛才的蛛網狀物質現在成了約100米寬的橫梁,黑色的斑點放大后也成了K7-49軌道上那些“巨鯨的骨架”——那是一些正在完成中的圣約“軍艦”。

科特幾乎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如此數量的軍艦!圣約人的艦隊規模究竟有多大?而且離UNSC的邊界竟然只有17光年?這不是一場惡斗的序曲又是什么?

“K7-49是一個規模巨大的造船所。”艾克森解釋道,“那些看起來像火山的東西都是人工制造出來的,靠的是這些。”他又點了點屏幕,三十個紅外線點在行星的表面閃爍。“高輸出的離子反應堆催化出了冶金成分,然后再提煉,塑形,然后經由重力橫梁傳輸,進行最后的裝配。

“進入道K7-49表面的普羅米修斯計劃是很高風險的。”少將解釋,“300名斯巴達戰士曾經在7月27號0700時嘗試過,他們的任務就是盡司能多地摧毀那些反應堆——這樣那些工廠設備需要的金屬液體就會凝固,他們也就不能再生產合金了。

艾克森上校又點了點手寫板:“STARS系統和TEAMCAM記錄下了Alpha連隊的進程。”

一些紅外線點亮了起來,隨后又熄滅了。

“最開始幾乎沒有遇到什么抵抗,”艾克森按下一個紐扣,一個新窗口打開了。

窗口里,一位穿著半自動滲透裝甲的斯巴達戰士正走動著,當他穿梭于那些流動的金屬溝和工廠的黑煙中時,這身裝甲的自動變色掩護功能并不是很理想。看到這場景,科特無比希望自己提議的更新SPI裝甲計劃可以存Alpha連隊實戰之前實現。那名戰士身上還藏著一架沖鋒槍,和一盒急救藥膏。

“兩天以后,有7個反應堆失效,而剩下的圣約人也開始組織反擊。”

一段新的影像開始播放。

那些禿頭的豺狼人一隊隊地穿過工廠,在門口集合,比他們那些步兵的組織性還強,而且他們分隊射擊,系統地進攻。但科特知道他們雖斯巴達戰士構不成威脅,在這場戰斗中斯巴達戰士才占據著主導地位。

三十名豺狼人進入了一個圓形的院子,那兒是他們的工程師混合液體金屬的地方。豺狼人自習地偵察著一切可以隱藏的場所,臉屋頂也不放過。

此是,院子里的一塊石板突然爆開,豺狼人被炸得四腳朝天跌在地上。突然出現的狙擊兵包圍住了這些驚魂未定的外星人,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摸出身上的武器。

“這一次圣約人的攻擊就這樣被壓制下來了。”少將繼續說,“接下來的一天過后,Alpha連隊摧毀了十三個反應堆。”

話音剛落,兩者紅外線的那一片區三分之二都變成了暗紅色。

“但是,”上將繼續說,“后來卻有巨大的反抗力量進入了行星軌道,并降落至地面。”

艾克森院長又打開了一個新窗口都是斯巴達II戰士和精英戰士搏斗的場景。圣約人的“女妖”戰車也從他們頭頂上直降下來——兩名斯巴達戰士用安裝在肩膀上的地對空導彈來對空這些從天而降的家伙。

“在第七天的時候,又有了另外的圣約人員均出現。”

一段SPI裝甲抬頭顯示器上的影像開始播放,月二十名斯巴達III戰士陸續降落在布滿金屬橫梁的地面,他們沒有組成團隊,也無法互相掩護。當時的環境很明顯十分炎熱,而精英戰士都已經埋伏左右。

“到那時,89%的反應堆都被摧毀了。足夠的冷卻已經讓圣約人的這個基地無法再使用,但是Alpha連隊在執行任務中卻與奧德塞逃離艦失去了聯系。”

艾克森將畫面旋轉了90度,進行了一些調節。

三名斯巴達戰士站在一輛撞毀的“女妖”戰車后用MA5K狙擊槍開火;當眼前的這輛快被敵人的迫擊炮打中的時候再快速跳向另外一輛。屏幕下方的IFF標簽辨明了這些戰士的名字,有羅伯特,兩恩,還有站在他們中間的簡,就是在訓練第一天晚上那個主動申請跳傘的女孩。

他們的生理狀況顯示在另外一個窗口里。蘿卜他和西恩的血壓偏高,簡的各項指數都比較正常。

看見他們的狀況,科特感覺就像有人穿著釘鞋才他在自己的胸膛。兩名笨拙的圣約人堵住了他們三人的退路,同時舉起了那兩米長的臂裝炮。

蘿卜他短期狙擊槍對準他們射擊,但仗著那身厚厚的盔甲,兩個圣約人根本不把這點攻擊放在眼里,西恩換了把沖鋒槍,射中了一個生育人未受保護的上腹部。然后又馬上向另外一名的腹部快速設立兩梭子彈。他們都倒下了但人在向前移動,看起來暫時失去了攻擊力。

精英戰士的火力隊這時候突然出現在他們兩邊,向他們射出了大量的等離子子彈。

羅伯特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胃部子彈傳進了裝甲,整套裝甲立刻如同紙片一般燃燒起來。他驚叫著,立刻給槍上膛,回敬了那個攻擊他的精英戰士——向他丟了一枚MA5B.生理狀況顯示出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但他竟依然還能掏出手榴彈,在拉開導火索向敵方丟出去后,才重重地倒下。

西恩停了下來心痛地看著羅伯特和簡——但他不得不轉身繼續去對付精英戰士。他換上了一次叫以發射三輪了彈的槍。

更多的精英戰士包圍了這位孤軍奮戰的斯巴達戰士。

西恩的強力已經沒有子彈了。他拿出了M6手槍,繼續開火。

突然,兩米外的一個發電機爆炸了。西恩被炸離地面,然后重重的摔了下來,不再動彈。“這就是我們能得到的全部資料。”艾克森沉痛地說。

科特看著已經滿是雪花的屏幕,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既希望影像里能再欠出現他的三名戰士,有恨不得他們之后都能趕快離開那塊地方,這樣就算受傷了,也許還可以抱住性命。

科特訓練了他們七年,很喜歡這些孩子。但現在他們卻很可能都死了,雖然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很多人的生命,利特還是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沒了。他努力想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都是他的錯,是他害了他們。他沒有訓練好他們。他應該把那些裝備改得更先進。

門德斯走過去,關閉了屏幕。

那些揪心的畫面總算是消失了。

艾克森十分不滿地盯著門德斯,門德斯只是當沒看見。

“最近的偵察沒有從那一帶檢測到熱量的活動。”少將說,“K7-49上不會再制造軍艦了。”

“我想要個明確的答案。”科特輕聲低語,隨后清清嗓子,問道,“普羅米修斯計劃中就沒有幸存者嗎?”

“非常遺憾。”中將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憂傷,“但以后如果有類似的機會,我們還是不得不犧牲他們,中尉。如果說存離UNSC邊界不到兩周路程的地方存在著這么危險的基地……你的斯巴達戰士還是得趕赴前線去破壞圣約人的力量。不然只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你的戰士們確實是英雄。”

科特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掃了一眼門德斯的表情,依然看不出他的喜怒。他總是把自己的悲傷隱藏得很好。

“我明白了,夫人。”科特無力地說道。

“好的。”中將剛才流露出的一點同情此時又消失了,“我已經決定讓你再升一級。你的斯巴達戰士比我們預期的表現還要出色,你應該被嘉獎。”

科特覺得自己最應該得到的其實是軍事法庭的審判,但他沒有再說話。

“現在我需要你集中精神訓練Bate連隊的斯巴達戰士,我們下一場的戰斗必須勝利。”中將囑咐。

第九章

軍歷2541年8月24日620時,

劍魚座zeta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克萊西軍營附近。

(Alpha連隊普羅米修斯計劃后四年)

成片了彈激起了湯姆周圍的塵土。他只好繼續向洞甲鉆,并緊貼地面,盡量使自己身體平坦。

十分諷刺,過去F小隊的作戰作風就是照本宣科。今天的戰斗就給他們上了深刻的一課:書本上的東西,如果沒經過實踐,是絕列靠不住的。

剛才湯姆領著隊員們進入森林,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避過狙擊兵和巡邏兵的視線。整個過程非常順利。

其實當時就應該嗅出異常情況的——他們的訓練操作員從不會讓他們如此順利。

當他們來到空地時,湯姆還是仔細觀察了周剛的情況。雖然沒有發現任何人,但他也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又復查了好幾次,他們的二代SPl裝甲即使借助可以分析熱量的望遠鏡都不一定能看到訓練操作員。

湯姆謹慎地將隊伍帶向那個掛著鈴鐺的桿了——他們的任務就是去拉響鈴鐺,任務給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找到并敲擊鈴鐺,這樣才算合格,才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斯巴達訓練。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斯巴達戰士的,418里只有300人有機會。

但他的錯誤導致了全隊的損失,他們太性急了。

突襲出現了,樹梢上竟然都裝著炮塔,雨點般的子彈向他們掃射過來。站在碎舞兩端亞當和明立刻就被擊倒了。

湯姆和露西躲過了槍林彈雨,逃進一個泥濘的洞窟里。洞窟很深,可以暫時幫他們抵擋攻擊。

“這太瘋狂了!”露茜拍拍自己滿是泥巴德臉頰,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我們必須做些什么。”

“那些彈藥遲早會發射完的。”湯姆姆安慰她,“也許其他的分隊會把我們從這兒救出去的。”

“他們當然會。”露茜說,“但那是在他們自己拉響了鈴鐺以后。”

她看著那些樹說:“肯定有解決的辦法的。那些自動化的炮塔是架設在樹上的,所以望遠鏡才檢測不到它們散發出的熱量。”

安布羅斯中尉有一句關于機械的著名語錄:“用極其對付不動腦子的敵人很管用,但機器本身終究是脆弱的。”

那些炮彈不會讓他們送命,但卻阻礙了他們前進,現在他們惟的防護就是身上薄薄的灰色汗衫和腳上的靴子長期趴在地上讓他們渾身酸痛,最后麻木得一點知覺也沒有了。

“該死。”露茜挺起背脊,將身子蜷縮起來。

湯姆趕忙抓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身子拉直,壓在地面上。

露茜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一個翻身就勒住了湯姆的脖子。

湯姆一縮頭,脫身后聳聳肩,舉起雙手:“別鬧了,說正經的,確實應該有可以既不受攻擊又可以逃山去的辦發。”

露茜氣鼓鼓地盯著他:“你有什么辦法?”

***********************************************

“中尉,這些訓練用意何在?”人工智能“嚴冬”問道。

一位長者走進監控室操作了一會兒,然后一塊屏幕上現實出了一個男孩和女孩正被機關槍的掃射圍困在洞窟里的情景,影像不算特別清晰。

門德斯長官伸手一拍,打死了一只煩人的蚊子。他來回地看著克萊西軍營的控制室的這二十多個屏幕,皺皺眉頭。室內的空調壞了,門德斯和科特的軍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科特開口了:“我們的候選者學習得還不錯吧?”

“嚴冬”用它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中尉:“你已經看過我的報告。他們確實學得不錯。你一再強調他們的訓練得分也是篩選的標準之一,所以現在他們玩命地學習。但說實話我并不……”

“你不用擔心這些,你只要保證他們在嚴格執行學習計劃就行了。”

人工智能怎么會知道真正的作戰是什么樣的呢?子彈就在你的頭邊呼嘯而過,甚至連反應的叫問都沒有。而且即使被打中了,還是要繼續前進,不能因為一個人的疏忽而連累其他人。

Alpha連隊已經在普羅米修斯計劃中失去了核心力量。科特發誓不再讓這樣的悲劇在發生在Beta分隊中。

“嚴冬”搖了搖身了,控制室里就下起了一場小雪。當然,這是制造出來的幻覺。人工智能是根據人類的需要生產出來的,因此他們會根據人類的需要幫一些小忙。“我們還沒挖掘出他們的最大潛力。”科特對嚴冬說“如果只按照書本上指示的去訓練,他們永遠也得不到答案。害不如讓他們陷入絕望境地,說不定會有些驚人表現呢。

“這就是斯巴達戰士可貴的地方。”門德斯評論。

當初,人們也是這樣評價有著優越的基因,穿著先進的雷神錘盔甲的斯巴達II戰士的,他們能夠獨自行動去完成在旁人看來“不可能的任務”。不過現在的斯巴達達III戰士明顯還需要團隊合作,就像救火隊員一樣。

“但這樣的訓練畢竟還是太殘酷了,他們肯定會受不了的。”嚴冬嘆了口氣。

“我倒希望他們受不了。”科特說道,“那也比他們什么情況都沒經歷過就上戰場殺敵來得好些。”

“其實我倒覺得他們承受得了,門德斯自言白語,他緊緊地盯著屏幕里的湯姆和露茜,”這兩個孩子居然只有十歲!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簡直叫我不敢相信。“

“看!他們想干什么?”“嚴冬”叫道。

科特微笑著:“那是‘不可能的任務’。”

***********************************************我們再來看看整個計劃的流程。“湯姆說。

露茜在他的旁邊發抖:“為什么?你覺得我笨得商到現在還不了解這個計劃嗎?”

湯姆沉默了一會,然后說:“那此炮塔很可能是利用雷達來定位攻擊對象,我們完全可以利川這點。”

“但如果它們是靠追蹤物體散發的熱量呢?”

湯姆聳聳肩,幽默地說:“那我就希望你被它們先盯上。”

露茜冷靜地想了一下,點點頭,拿起一塊石頭:“所以我們應該扔石頭去分散它們的注意力?”

“把石頭撒開來扔,這樣它們就沒那么好定位了,要重新定位大概需要反應一、兩秒鐘。我們要躲進它們的射擊死角。

“然后我們就跑過去?”

“隨機應變,不過要注意不要踩到亞當和明。”

“明白了。”

湯姆和露茜兩手緊緊地揣著石頭準備好后,他們同時起身并起跳,在撒出石頭的同時奮力地向著前方奔去。

湯姆聽見了槍聲,但他沒有因此停下來,而是繼續向前沖,右拐,左拐他在地上打著筋斗,瘋一般地想沖過這片樹林。

他能感覺到了彈掀起了身邊的不少塵土。

他的大腿中槍了,他的一條腿失去了知覺。但他還是靠著另外一條腿奮力前進,終于下撲進了樹林旁邊的草從里。

幾顆子彈就打在他的身邊……但并沒有擊中他。湯姆大笑,他明白自己已經處在這些機器的射擊死角中了。這些愚蠢的機器。

他翻了個身,看見了露茜,她蜷縮在草叢里,大口地喘氣。湯姆向她招招手,指指剛才那篇樹林。露茜微笑,向著他豎了豎大拇指。

湯姆單腳跳著。剛才的那條腿有些恢復知覺了……但更明顯的是痛覺。他跺跺腳,現在不是停留的時候,訓練操作員隨時都可能出現。

他靠在一棵剛才還在發射子彈的橡膠樹上,小心地避開樹枝,爬上樹干十米左右。

在樹上搭有一個平臺,放著一架老式的M202激光槍,連接著一個自動射擊控制器。一旦目標出現,機關槍便可以自動射擊了。

湯姆爬上去,深受夠著那架槍,將雷達的插口和電源的接口都拔了下來。好了,現在這架機關槍已經廢了。

他又爬上平臺,松開了固定機關槍的螺絲,取下槍,將其扔向地面。聽到槍落地時發出的“砰”的一聲,湯姆心里很是滿足。

他回到地面上,拿起這把戰利品清理了一下槍口,去下了自動控制器殘余的零件,向著樹干試著發射了三輪子彈,效果不俗。

“太棒了!”

露茜從一棵樹上爬下,肩上也扛著一挺機關槍。她向躺在地上的亞當和明走去,然后對科特喊道:“走吧,我們還得去敲鈴呢。”

最后,亞當,露茜和湯姆一個托著一個,形成一座“人梯”。最終由明爬了上去,“叮當”。鈴響了。

從來沒聽過這么悅耳的聲音。

等他們回到地上,湯姆說:“現在該輪道我們出馬了,亞當,明,你們去占領觀察點。”他指了兩個兒向,“就在這棵和那棵樹。”

他們點點頭,向著樹跑了過去“我們倆還有這些家伙就留在這兒”湯姆拍拍他的機關槍,“我先到那兒去。”他向著空地旁的那塊草叢點點頭。

“你又在想什么了?”露茜問。

“我們現在已經占領了這一帶,剛才也搖了鈴了。那么其他分隊就會在規定時間內陸續趕到了。

露茜會心一笑:“所以訓練操作員們也就會過來給我們好看了。”

克萊西軍營的訓練操作員們是軍士,醫師,同時還是第一批批斯巴達戰士中被淘汰出來的戰士。由于他們普遍對自己曾經的被淘汰心存不滿,所以經常故意讓Bate連隊的訓練員吃苦頭。兩年前的X-ray分隊就在北方例行的訓練中失蹤了。回來后,很多孩子都驚恐地說那地廳有鬼——是在森林中漂浮的眼睛但每個人郡消楚是訓練操作員存背后搞的鬼。海情報局甚至把那一塊地方封鎖起來,成了禁止進入的“67區”。

是時候教訓教訓這些狂妄的家伙了,Bate連隊可不是好欺負的。

明在樹頂吹起了口哨。

R隊和E隊進入了他們的視線。湯姆用手勢向他們說明了自己的計劃,Z組和L組愉快地加入了。很快,樹上和草地上就埋伏了兩打人,伺機而動。

十五分鐘后,三點的鐘聲伴隨著一聲口哨響起。空地旁的草地里傳出了一陣微小的響動。

湯姆示意伙伴們在路西安排好位置之前先不要輕舉安動,自己則蹲伏著準備好隨時出擊。

他發現了三個訓練員,他們身上穿著的SPI裝甲雖然可以很好地變色,但卻可以看到他們腳上穿的鞋子,正當他們轉過什來正對著露茜時,湯姆開槍了。而且是瞄準裝甲最薄的膝蓋處。

只聽得幾聲慘叫,三個人倒進了草叢里。似乎是被橡皮子彈打得抽筋了。

露茜也開始了她的射擊。

當尖叫聲消失后,湯姆走過去想要解下他們的裝備,他看到了三位暈過去的訓練操作員。

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明身分的東西,根據規定,可以成為訓練的靶子。亞當走上前來,幫著露茜把那幾個人的裝甲卸下來。

“拿到幾把手槍和幾把MA5K,還有帶暈眩效果的但要。”亞當說。

露茜則捧出了一對手榴彈,非常開心:“重型閃光彈。”

湯姆裂開嘴笑了:“事情現在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月亮出來了,有落下去了。草地上綴滿了露水。此時的湯姆已經是饑腸轆轆,他害怕自己肚子叫喚的聲音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先后出現了五批訓練操作員,每一批都被這幫全副武裝的斯巴達戰士給制服了。他們被綁著,待在空地中間,變成了人質。

湯姆和其他斯巴達戰士從未這樣賣力地合作過,他們都因為這樣的勝利感到鼓舞。雖然他餓極了,全身也濕透了,陣陣涼意襲了上來,可是說什么也不愿意離開現在這個地方,銀河系里任何地方現在都吸引不了他。

忽然,高高的草叢里發出“沙沙”的聲響,他趕緊轉過身去,警惕地舉起了機關槍。

但那兒什么也沒有,他的熱量顯示器上也沒有任何異常。一定是自己神經質了,他暗示自己。

正當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則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機關槍。

門德斯軍士就站在他面前,他的側面則是安布羅斯中尉。

湯姆非常緊張,他生怕門德斯是小是就要在這兒把自己解決了。

“我想我們也該收手了。”門德斯發牢騷似地對科特說。

科特中尉蹲了下來,伏在湯姆的耳邊小聲說:“孩子,你干得真不賴。”

第十章

軍歷2551年2月19日0420時,

星際空間K-009區間,

UNSC的“希望號”軍艦上。

(斯巴達戰士Bate連隊執飛馬星系Della區德魚雷任務計劃后五年后)

科特走過UNSC“希望號”軍艦里空無一人的走廊,然后進入了中庭。房頂的中肩有一盞仿造太陽制作的吊燈。空氣的流動讓室內一片小小的白櫟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甚至可以嗅到熏衣草的幽香,這是一種他只在小時侯聞過的味道。

“希望號”上最奢侈的特征的就是這個中庭里那足有十米長的彎彎曲曲的窗戶了——這是UNSC艦隊里任何一艘其他軍艦上斗毆沒有的東西。

因此“希望號”也就不同于其他任何—艘軍艦。

海軍官們描述它是“在宇宙中行駛的有史以來最丑的東西”、這艘軍艦是在殖民地的起義運動之前修建的。當時一家私營醫藥公司曾經買下兩間廢棄的修理工廠——每間都有著足足一平方千米的鋼板,還有起重機和貨物吊車。那兩張鋼板剛好可以作為一個“三明治”的上下兩塊,中間就可以建一個醫院或者研究中心。

2495年的時候UNSC正在征集船只發動機,防御系統,熔化反應堆一類的東西,還有一架肖恩。藤川引擎。隨后,“希望號”就變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可移動式戰地醫院。

當大多數的海軍軍官都覺得“希望號”實在是其貌不揚時,每一名科特接觸過的士兵卻都說她是自己所見過的最美麗迷人的東西。

“希望號”對于在前線為國捐軀的戰上們來說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她也曾經被毀壞,但卻挺了過來。她經歷過十八場與起義軍的主要戰爭,還四次和圣約軍交鋒。軍艦上的工作人員和使用的技術都被看做是拯救戰士的靈丹妙藥,而且也真的發生過很多次讓本來沒有希望的戰士起死回生的奇跡。

現在這艘軍艦停泊在了星際空間中——算是星際中央吧——是帕蘭格斯基中將發布的指令。盡管上千名身受重傷的傷病員還在船上,圍繞著Bravo船塢的八塊艦板還是被分了出來,歸搬進來的海軍情報局的工作人員使用,以及在放他們的設備和各種物品。斯巴達III計劃必須在絕密的環境中實行。

科特希望“希望號”真的可以做他們的安全港灣,因為如今他確實感覺到手下的戰士們有些性命堪憂了。

那些候選者存過去的一年里遭受了太多的痛苦。為了加快訓練進度,他們甚至被人為催熟,以提早進入青春期,他們在平常的飲食里必須攝入人工荷爾蒙,還有軟骨,肌肉,骨質的化學成分。這樣,一個孩了就能存九個月內迅速蛻變,擁有少年的體型。

他們新的高大身體顯然讓孩子們無所適從,他們還得艱難地重新學習跑步,跳躍,射擊和格斗等動作。

今天,他們將要接受最危險的測試了。過了今天,要不然他們就會有不可_挽回的殘疾,甚至遭遇死亡,要不然就回成為真正的斯巴達戰士達。

不,不能這樣說,盡管有些孩子沒能達到斯巴達戰士所應具備的強度和速度,反他們已經學到了斯巴達戰士的責任感,動力和靈魂,他們已經是斯巴達戰士了。

科特聽到了靴子敲擊地板的聲響然后是穿過中庭草坪的悶響聲。

“中尉?”

一名年輕的男士和一名女士邁著有力的步伐走了過米,能走出這樣步伐的人必定是在失重的中已經完全適應的人。他們穿著標準的海軍軍裝,肩膀上有著下士的條紋。他們都留著齊耳黑色短發,有著黑色的眸了。

科特曾經不得不動用了一些特殊方法將Beta分隊在飛馬星任務中的幸存者留在身邊。因為艾克森上校早就希望能讓湯姆來完成自己的計劃,甚至連不再說話的露茜都被他留了下來。他想辦法讓地躲過了海軍情報局的心理檢查,不會得到“不適合作戰”的評定。

他也向中將帕蘭格斯基呼吁了多次,他需要讓斯巴達戰士來訓練斯巴達戰士。

不顧艾克森的反對,中將將他們倆交給了科特。

于是。現在湯姆和露茜就成了科特的左右手,已經三年了。Gamma連隊的斯巴達戰士是史上最優秀的。

由于湯姆和露茜通常都穿著SPI裝甲露面,所以科特好一會兒才認出了他的這兩名隨從,他們的裝甲,和Gamma連隊的其他裝甲一樣,都是用最新的圖像識別衣料制成的,具備了更先進的偽裝功能。還有其他實驗性的功能改裝——凍膠彈道層,軟件列級套裝,還有一批其他功能將會在一年之內研制完成。

湯姆金額露茜同時敬禮。

科特還禮后:“請報告。”

“候選者們已經做好上船的準備了,長官。”湯姆說道。

科特站了起來,和另外人一起離開了走廊,來到Bravo船塢的甲板,這塊加班面積驚人,幾乎可以容納一個隊的降落艙。這兒還有足夠的空間安置病人,以及吊車等設備供急救或需要手術的傷者使用。

空氣阻隔室的氣寒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一陣狂風吹了進來。幾十扇門都敞開了,一架架鵜鶘式飛船順著蒸汽的動力費了進去。

鵜鶘式飛船在機尾放下了斜坡,從里面走出來的斯巴達候選人很快就排好了整齊的隊形。

科特簡單地向他們介紹了一下程序。他們酋先會服用鎮靜劑,然后被注入一些有利的化學物質,還會通過手術給他們移植相當于三名普通士兵的力量,加快他們的神經靈敏度,加強他們的承受能力。

這是他們成為斯巴達戰士的最后一步了。

今天是畢業典禮。

他告訴了他們可能出現的危險。,給他們放映了存檔的影碟還有過去斯巴達II戰士在就收生物改良式不同階段的表現,以及半數以上的候選者被淘汰的下場——不是在測試中死亡就是嚴重殘廢從而終生都無法在站起來。

有了新的醫藥技術,這些也許不會在斯巴達III戰士們身上發生,但科特還是希望他射門能了解這一切。

330名候選這種沒人選擇退出。

科特曾經想艾克森上校申請在最后階段多給30個名兒。他就是不想淘汰掉那30個候選者,因為他們每一名都完全愿意投身戰斗。艾克森很爽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當成堆的候選者一次從他身邊走過時,科特一直保持著敬禮的姿勢。

他們也——回禮,大步流星地邁著步子,挺胸抬頭。雖然平均年齡只有十二歲,但他們的身影看上去已經是十五歲的樣子了,而且都健壯的向歷史上那些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很多孩子身上都留有疤痕,但他們依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神情。

他們已經是勇士了,科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自豪過。

最后走過的一名候選者停在了科特面前。他是亞西,號碼G099,也是騎兵隊的隊長,是集體里最驍勇善戰和足智多謀的孩子,同時也有著極佳的領導才能。他那棕色的觀法比規定的長度稍微超出了一點兒,但今天科特的心情格外好,不管那么多了,西亞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長官,斯巴達候選者G099向您報告。”

“比準。”科特也回了軍禮。

“長官,我……”西亞的是我女高音突然停住了。

很多孩子由于還沒有適應突然而來的青春期,聲帶都沒有調整好。

“我只是想告訴您。”西亞接著說,“能夠在您手下接受訓練我真的感到非常榮欣,還有沒得司長管,以及湯姆和露茜軍士官。”

“我也很榮欣有你這樣的優秀的下屬。”科特說著,伸出了手。

西亞激動了好一會兒,才緊緊地握住了科特的手。

“待會兒在對面見。”科特說。

西亞點點頭,轉過身去追趕前面的隊伍。

湯姆和露茜點點頭,表示可以開始測試了。

“他們都就位了。”科特小聲地說。他故意望向別處,不想看到孩子們看他的眼神,“我們開始冒險了。”

科特,湯姆和露茜在會議室的門口停了下來,那里現在時臨時準備的海軍情報局司令部和控制室。穿著藍色實驗跑得藥劑師們分別盯著330個視頻監視器和生理狀態顯示。在科特用眼光看著一個個監視器,湯姆和其中一名藥劑師耳語了幾句。

科特走下樓梯,去了敞開著門的外科手術室。那兒一共分成四百個單元——中間用半透明的塑料簾子隔著,每一區里都配備著消過毒的發電機,發出那種特有的橘黃色色燈光。

科特走進一個單元,見到了斯巴達G122好戰士,霍莉。

者被隔開的單元里放滿了各種機器,有一排生理分析儀,還有一些插入靜脈的管道將她和一家化療儀連在一起,那上面的點滴瓶里賺的是也太鎮定劑,是作用為輸入藥水之前所用的,旁邊放著一架手推車,還有便攜式空調。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但卻不由自主地跌了回去,他的眼瞼呀無力的半閉著。

科特走到他的床前,握緊她的手,直到她睡著。

她讓他想起來自己的同伴凱麗小時候那種無謂的勇氣和堅持的精神,他非常想念她。對于他曾經的斯巴達II伙伴來說,他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但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們。

花了一發出輕微的噪聲,墊底開始被自動排列,“砰”的一聲,其中一個瓶的蓋子被壓開了,里面的液體泛起了泡沫。

開始了,科特響起了當自己接受這些程序的時候,那種發熱的,疼痛的感覺,像是骨頭斷裂了,也想有人在他的靜脈里投放汽油彈。

霍莉換了一個姿勢,生理分析器上她的血壓和體溫的數值有了小小波動,他的手臂上有一串水泡,他忍不住下意識的去繞。水泡破了會流血,不過很快就愈合了。

科特最后拍了拍霍莉的手,走到輸液機前,將一旁的面板調高。極其里放著幾十個小瓶子。他斜了斜眼睛,看見了瓶子上的標號。

首先,是看見標號“8492-LQ99”是我瓶子。這里面裝的是碳化生骨劑,可以逐漸讓骨頭變得堅韌,不會出現骨折危險。

還有“88005-MX77”號瓶子,是人造肌肉蛋白和纖維素混合物,可以提高肌肉密度。

“88947-OP24”里裝的是導致視網膜的藥劑,可以提高人在夜晚的視力,亞能增強顏色的分辨能力。

“87556-UD61”是改良的交織神經分離液,用來縮短神經反應時間。

還有好些東西:抗震劑,止痛藥,抗凝血劑,還有酸堿穩定劑。

但科特想找的是另外三種藥劑,分別是比阿婆哈啤009927-DG,009127-PX和009762-00,和一般藥劑編號有些不一樣。

它們就在那兒,這三種物質如果以一定比例精確混合,就會呈泡沫狀。

他聽見了腳步聲在靠近。

科特將面板放回原位,重新回到霍莉的身邊。

隨著一陣簾子被懸起的沙沙聲,一名穿著藍色實驗袍的藥劑師走了進來。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嗎?還是您需要拿什么東西?”

“沒什么需要的,謝謝。”科特說了謊,他從藥劑師的身邊走過,“我正要離開。”

第十一章

軍歷2551年2月20日0210時,

星際空間K-009區間,

UNSC的“希望號”軍艦上。

科特獨自一人坐在“希望號”的中庭里,自習看著閱讀器里候選者們的測試進度,他一直在關注他們的情況,已經二十四現實沒合眼了,他打算接下來顯小睡四個小時,在候選者們醒來后就立刻去慶祝他們。

不應該說是慶祝醒來的斯巴達戰士們。

希望每一個候選者都可以通過測試,這是科特行李最美好的愿望,但是是否又能成真呢?

“安布羅斯中尉。”軍艦上的播音器傳出一個溫柔的女聲,“請立即到加班報道。”

科特聽到后,起身進入電梯,悶罐時候,電梯飛快的掠過了中立區和非重力區,在這個過程中,科特一直緊緊地抓著電梯里的扶手。

科特和他的“句話”隊項目研究小組本應該在絕密的環境中工作,直接聽命于FLEFTCOM的,現在為什么回叫自己到劍橋報道呢?

電梯門打開了,一位雙手叉腰,額發留成V字形的你指揮官已經在門口一米處等著他了。

“長官,安布羅斯中尉遵命到劍橋報道。”科特向她敬禮。

“收到,跟我走吧。”

女指揮官領著科特繞過意見礦大的湖南房間。那里面有三十多個軍官負責監控軍艦的航行,軍艦上的武裝,通訊,和動力設備,還有其他分隊負責軌道運輸,水力,電量分配和資源回收等子系統。“希望號”雖然只是一艘軍艦,卻像一座小城市一樣分工細致,運轉有序。

這個房間里擺著一排排暑假,上面放著許多想金邊的古董書,屋頂中央叼著一盞銅制的吊燈,橘黃色的燈光下將下面的那張洋槐木制的桌面照的翻出一片金色。書桌旁則是一家老師地球儀和一些其他的股東擺設,放置的十分得體,彰顯主人不俗的品味。

一位上了年級的男性坐在房間里,他看了看指揮官,對她說道:“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這名男性隨后站起身來,科特注意到他衣領上有三顆星星在閃動——是位中將,于是趕緊敬了個軍禮:“長官好!”

女指揮官已經離開,她出去后,們有自動鎖上了。

房間里,中將繞著科特踱了一圈。

伊西隴瑞斯。杰羅米可是個傳奇人物,也是UNSC還在世的元老之一,就是他率領著這架沒有武器也沒有防具的“希望號”軍艦三次進出戰場營救那些嚴重首創的戰艦上的戰士和工作人員。

他拯救了成千上萬條生命,呀差點維系被交由軍事法庭審判。

但戰爭終究是需要英雄的,因此這位中將屢次被降職后有再度提升,而且還獲得過UNSC戰爭中的最高榮譽——殖民地十字架獎章,而且還獲得過兩次。

“其實我并不認識你。”中將開口了,周期了兩根花白的眉毛,“但你的身份肯定不止是個‘安布羅斯中尉’,也不止是你以前的那個名字。”

科特一言不發,除非被直接提問,一個多余的字都不能輕言,斯巴達III計劃這個最高機密更是不可直接泄漏的。再說每個細節都有代碼識別,即使眼前的這位指揮官是名中將,只要沒有通過口令就不能說。

中將踱回了書桌旁,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柚子大小的黑色圓球:“中尉先生,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不知道,長官。”科特回答。

“這是躍遷空間通訊探測器。”中將繼續介紹,“是一架固定的肖恩-藤川驅動器發射出這樣的一枚黑色‘子彈’,他通過一場精確地軌道進入了躍遷斷層空間。這和人類所知的物理學是不符的,而且它居然還能在較遠的地方再度掉入常規空間,簡直就像是你隨身的傳信鴿,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你明白嗎?”

“我明白,長官。”科特又問必答,“其實這就像是普通的躍遷空間探測器。我曾經見過阿基米德空間發射過這些東西,有活著是那些躍遷空間中軍艦發射出的心事ODST密閉降落艙。”

“中尉先生,你弄錯了,和那些東西一點關系也沒有。那些無非先被丟進去,讓后再掉出來,進入躍遷空間就像是進入中立場下的馬桶里沖水時形成的漩渦,絕對不是精密的技術活兒。”

中將拍了拍手里的黑球:“這個黑美人實際上市在躍遷空間里穿梭。它穿過的橫截面和速度都是UNSC軍艦相當。如果你略通數學,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明白嗎?”

科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位中將到底想從他口中掏出些什么呢?但既然現在他在問自己,那只好先回答了:“長官,如果剛才你說的是真的,這個東西就真是遠程通訊的革命了,每家軍艦都應該裝上這種設備。”

“如果不是假設高度精密的肖恩-藤川發射臺要耗費天文數字的資金,確實應該這樣。”中將若有所思,“這么一大筆錢,你可以選擇建立一直軍艦隊,也可以選擇坐車這么一個黑美人。”中將在書桌的邊緣玩賞著手里的黑球,“甚至還可以買下偏遠殖民地的首都。目前我只知道有兩個這樣的發射器,一個在致遠星,一個在地球。”

中將又來到科特的身邊,淡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這個探測器我是在十五分鐘之前收到的,它來自離”希望號“四千萬公里遠的地方。而根據它進入的向量來看,他既不是從地球發出,也不是從致遠星發出的。而且,它被發送到這里來,是因為你。”

科特聽了這話,感到一頭霧水,心理有一對疑問卻不敢開口。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站在風口浪尖,要守住秘密很不容易。

中將抽了抽鼻子,走到門口:“這件東西對外是有保密協議的,所以中尉先生,你現在可以使用我的辦公室,看看到底發給你的是什么信息,想用多長時間就用多長時間。”這是,他的掌紋通過了識別器,門開了,中將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發生任何危險,比如敵情或是病患出了意外,記得讓我知道,孩子。”

中將離開了,們隨即關上。

科特走進了那可黑球,求上面沒有明顯的按鍵或顯示屏,光照在上面就像水珠漂浮在油上面。

碰一碰,球是熱的。

然后,中將的辦公桌上忽然出現了片片的冰晶雪花。

慢慢地,整個辦公室都漂浮著全系雪花,雪花凝聚成一件雪白的斗篷,出現了一個輪廓分明的身影——他眨著冰塊般的眼球,手拄著一支水晶拐杖:是嚴冬。

這位人工智能深吸了一口氣:“天啊,我剛才真的以為這個羅里啰嗦的中將老頭一輩子都不會走了、。”

嚴冬的兩只瘦骨嶙峋的雙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空中出現了一片淡藍色的光芒:“這是練級電子包。”

“你怎么道這兒的?”科特顯得十分驚訝。

他接過這樣東西時,心理在思考連串問題。人工智能行動一般都會有很明顯的蹤跡:不但先要安裝,還需要很多能源維系它們的功能。嚴冬應該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它是怎么改變紙圓形或者地球的串行通訊發射軌道來到這兒的呢?

嚴冬揚了揚手:“我看得出你心里有許多疑問,中尉,你眼前的這個東西也許能讓你更明白一些。”

“那你演示給我看看。”科特輕聲說道。

“首先,我們現在的對話是有限制的,要注意,我把我的一部分指揮輸入了這個探測器的記憶矩陣,這一過程對它本身的力量有著不可挽回的損毀,所以現在就別浪費時間了,光靠這個探測器里的能量是支撐不住的。”

科特點點頭,這次人工智能可是費了很大力氣,他必須暑期耳朵仔細聽。

“還有,我們也別花什么時間討論什么躍遷空間探測器的細微差別了,那些也屬于機密,而且你沒有授權口令。”

“那我們現在要談些什么?”科特說道。

“我在當前的生理改造準則中發現了三處異常。”嚴冬拍了拍手,然后兩組旋轉著的妃子鋼球出現了:“這些代表著復合奧氮平和塞克羅迪辛德蛋白質聯合體,他們都隱藏在搞糟準則中。”

科特靠近了那些旋轉著的分子。

“他們是兩級綜合的安定藥。”嚴冬解釋。

他拍拍手,第三個分子就出現了:是個扭曲著的銀色和金色水滴狀物體鑲嵌著的形狀。“這是能誘導有機物突變的物質,可以改變生物神經前沿的關鍵區域。”

嚴冬慢慢變得透明了:“它會增加攻擊欲,能讓動物在面對壓力時增加部分心理承受能力。如果用在人類身體上,編譯之后更是可以擁有常人不可能有的力量和忍耐力,這樣的人,即使他在這種對他人足有一致命的主要系統休克的威力下,也能夠持續作戰。”

“這種誘導有機物突變的物質,回事大腦的理智下降。”人工智能滔滔不絕,“而這種有安定功能的兩級綜合藥物可以抵抗這種物質。如果斯巴達III戰士的圣經系統里有了這種藥物,就能夠降低他們所受的傷害。”

科特全部明白了。在極大地壓力下那種可以長生變異的物質會含快產生代謝,然后人腦元下你的狀態也就會產生變化,他的斯巴達戰士就會變得更驍勇善戰。而那種安定的作用及造成的效果機正好相反,騎士,用了哪些編譯物質是很危險的,斯巴達戰士們回市區理智,身子意識不到致命的危機。

嚴冬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了。這位人工智能對斯巴達候選者的安慰考慮得甚至比第三區的人員或訓練官還要仔細。

“你對他們還是很上心的。我是說斯巴達戰士。”科特說。

“那當然,他們還只是孩子,根本不知道別人對他們做了些什么。你也要趕緊廢止那個準則,UNSC的法律機構早在2513年就規定了對大腦的改造時絕對違法的。道德操守還是最重要的。”

嚴冬已經化作書桌上一片閃爍微光的小雪花:“科特,我是第五代優秀的人工智能。我在奧尼克斯星球上最有價值的時光就要到頭了。你回來之前,我大概就會被取代了。因此,我留下了一些檔案。”

雪花的尖端已經開始融化,閃著點點熒光。嚴冬悄聲說:“你一定要萬事小心,我不知道在海軍情報局里是誰策劃了這些非法的程序,但坑定的是他們要隱瞞著一切。”

雪花徹底融化,嚴冬完全消失了。而那個黑球探測器熱了起來,表面出現了泡沫,然后冒出了縷縷青煙。

是的,他們的確要隱瞞這一切。等到科特回到奧尼克斯星球上時,他就會把一切向艾克森上校報告——然后會安排清除嚴冬的檔案。

因為,使用這種變異的藥劑正式科特的主意,也是他試圖說法上校批準這種方式的,之后消息一直被嚴格封鎖,連斯巴達III計劃其他單位的人也不知道,否則們一旦出事,高層就很難下臺了。

科特已經看到了太多斯巴達戰士的死亡,因此即使要違反上百條的海軍規則或是生理篩選準則,他也愿意冒這個險,為他的戰士們爭取更大的存活幾率,哪怕能讓他們在多打一仗也好。

如果說他有什么后悔的事,那就是沒能更好的保護那些孩子們。

嚴冬那種保護斯巴達候選者的“本能”騎士也未必正確,他們不可能活在那種嚴密的保護之下。戰士生來就是要戰斗的,他們會有人成功,但是死亡的威脅一直存在。雖然還只是孩子,但那些斯巴達候選者早就明白之一點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他們可以死的更有價值。

科特有把玩了一會兒那個探測器,起身離開上將的辦公室。

是時候去慶祝Gamma連隊了——慶祝他們成為斯巴達戰士。

第三部 入侵者

第十二章

軍歷2552年10月3日0645時,

ZETADORADUS星球,

奧尼克斯星球,67區附近。

兩枚閃光手榴彈爆炸后發出了巨響——榨出一片耀眼的閃光,瞬間火星四濺。

西亞被轟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他雖然已經看到了那些六邊形的鋼管,但還是晚了一些,它們就在他的眼前爆炸了。

它們偽裝得太好了,就放置在樹上和自己胸腔齊平的位置。真蠢!自己居然沒有想到!就這樣被騙到了。

他舒展開身體,揉了揉腿。他的耳朵暫時失聰,現在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自己重重的心跳聲。

西亞眨了眨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狀況。

S分隊的人都倒下了。馬克,奧利維亞,霍利和但丁都倒在了地上。它們身上SPI盔甲的偽裝蝗蟲也因為閃光彈的巨大沖擊而暫時失效,只呈現出暗淡的褐色,看起來就像淤青。外套上新的圖像反應功能本事可以控制全身盔甲變色的,但閃光太強了,這種功能沒有精密到可以適應如此迅速的變化。

西亞巴馬科扶起來,將他搖醒。

馬科醒來之后,向西亞點點頭,然后又去把其他人弄醒。

西亞將他們朝后面引導,往剛才前進的反方向走去,很快K分隊就趕了過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這都是他的錯,是他太著急,太欠考慮。當時馬科看到了K分隊的一個狙擊兵,西亞就匆匆決定要朝左面側行……然后就直接走進了真正的陷阱,引爆了那兩個閃光手榴彈。

但這不正是訓練真正的意義所在嗎?讓三個斯巴達戰士的訓練隊在一平方公里的競技場里較量——如果思維不過迅速,判斷不夠準確,就只有死亡。

也許更糟糕,現在如果思維和判斷失誤,就只能接受失敗。

西亞擺了擺手,停止隊伍的前行,現在不能直接泛著走,道理很簡單,如果自己是K隊的醫院,肯定會在其他隊伍撤退的路上再設陷阱。

他是以隊員們先躲到右邊。

S隊隊員都蹲伏在灌木叢中,緩慢而謹慎地前行,設計科注意著一切異常,奧利維亞的盔甲偽裝功能發揮作用了,她整個人融進了路色的影子之中。

西亞的耳朵開始耳鳴了。只是個好現象:剛才如果再靠近那些手榴彈半米,他的耳朵大概就聾了。聾了以后就要一直呆在一個房間里進行無性克隆,把耳朵的功能恢復,是在能把人悶死,現在太好了,不用再忍受也許會長達兩周的強制停工克隆。

奧利維亞的狀態燈突然閃爍著紅色,整個隊伍停了下來。

前方五米處,一株蕨類植物現實彎了下去,隨即又彈了起來。

西亞立即開啟自己的盧瑟狀態燈,是開火的信號,這株植物是他們整個早上以來見到的最好的目標。

一時間槍聲大作,這株植物忽然向他們發射起密集的彈珠攻擊。

一名斯巴達候選者轉過身體——他竟然躲在植物的旁邊,他的身上的盔甲隨著一輪輪打在上面的彈珠而泛出銀光,叫有碰到了植物的根系,被絆倒了。

西亞再一次下達了進攻的命令,隊員們現在都知道這株植物的內部安置著非常精密的彈道,不過他們的盔甲很堅硬,挨幾顆彈珠不算什么。

3秒鐘后,西亞亮出了紅燈,他們停止射擊。

奧利維亞走上前來,將一面帶粘性的盧瑟小旗排在那名還在翻滾的戰士背上,現在目標已經算是“死”了。

西亞通知了一名NAV的記號標記員,發出了警報C,表示請求他來收拾“尸體”。

地上忽然震動起來,雖然只有一小會,但也讓S分隊的斯巴達隊員吃驚不已,他們掃視了一圈一旁的叢林,想找出剛才的震動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地震嗎?不像。奧尼克斯星球上沒有地殼運動,那就是只有兩個可能性了:碰撞或者是爆炸。無論哪一個都不好對付。

西亞是以S分隊開始行動。他們穿過叢林,來到了一片平原,這里滿是黃岡眼,石英石,人工洞穴和裂谷,一直通向北方——那邊是67區德邊緣。

那一帶是奧尼克斯星球的“幽靈”出沒的地方,曾經有看到過哪里的斯巴達候選者說在一片黑暗中會突然出現一只眼睛,他們總會根據那兒的見聞便出血鬼故事嚇唬低年級的學生,而事實上西亞也聽說過Bate連隊的整個小隊在那兒神秘失蹤的故事。

他警惕的觀察周圍的地勢,發現了一個穿過山脈的,自然侵蝕形成的隧道。西亞朝那個方向指去,指領S分隊先進去避避,在觀察形勢,隨機應變。

西亞拿下頭盔,抹去了鼻尖和發跡的鮮血:“剛才的爆炸真懸。”

“無論如何我們完成了一個目標。”霍利也拿下她泛著金色的頭盔,“而且我們也沒有隊員受傷……雖然你差一點點就掛了。”她開始撓起自己的頭發,撓的相當用力,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音。他的頭發有些長了,雖然還在海軍規定的范圍之內,卻常有其他的隊員嘲笑她,霍利對這些嘲笑有些難堪,偶爾會和隊員發生沖突,她已經因此兩次被降級了。

但丁摘下了頭盔,摸了摸臉,檢查自己有沒有傷口,確認沒事之后,滿意的從背包里取出兩個黑色的閃光手榴彈:“我在你們臨走前找到了這些。我發現了它們的拉線。”

西亞點點頭,理論上來說他應該狠狠地將但丁批一頓的,因為他居然敢用手去觸碰隨時可能爆炸的手榴彈。然而但丁又一次證明了他所擁有的不可思議的能力,他總是知道什么時候該走,什么時候該停,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他真的是自己所見過的感覺最靈,也是最幸運的人。

奧利維亞沒有摘下頭盔。她來到了洞口,自告奮勇當起望風者。西亞并不擔心她,她可是Gamma連隊最神出鬼沒的人。大家都用“哦”來簡稱她,因為她的名字就是O元音開頭的,也因為他本身也就如同私密的耳語一般神秘。

西亞轉向馬克:“你也檢查一下自己的腦袋吧。”他輕輕拍了拍馬克偷窺的后部。

馬克一摘下頭盔,西亞就發現了他臉頰上的擦傷,因為馬克的臉上的胡須總是剃得很干凈,他用手抹了抹傷口,小心的蹭著傷口的邊緣。

“我沒事。”他說道,隨后檢查了一下盔甲的內襯,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后,他又帶上了頭盔。

他們總稱呼馬克為:“那位馬克”因為他是他們之間最出色的神射手——尤其擅長使用全自動狙擊來福槍——他能命中幾乎所有目標。而且壓力越大,他的表現就越出色。

西亞在隧道內壁上發現了一些粗糙的縞瑪瑙,黑白相間的,還有一些金色的斑點和紋路,他對這種奇異的地質很感興趣,便用戴著手套的手指碰了碰那些石頭。

一想起眼下的局勢,他便無法繼續關注那些石頭,重新帶上了頭盔。

“檢查通話。”西亞對著小組通話器小聲說。

盧瑟的狀態燈都亮了起來。很好,大家的通訊器都沒有問題。

一聲重重的鈍響回蕩在洞穴的伸出,震得洞壁上的塵土紛紛落下。

S隊的隊員們都迅速蹲下,西亞也側身站在地上。

“來頭不小。”但丁小聲嘟囔著,“是大炮嗎?是那些四十多歲的老家會們用來對付我們的嗎?”

西亞小聲說:“我不然為中尉會用大炮來對付我們。”

“是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的。但這可是最后一次測試,也許是他就是想用盡全部招數來看我們是否已經達到了真正的最高水平。”霍利回應道。

最高水平,西亞帶領的S隊在過去的三年里成績都是最優秀的,每個隊員都仔細地揣摩個人的專長:認真學習每一門人工智能“盛夏”分配下來的課程;總是團隊一起出動,練就最好的默契。其他隊伍里也就只有Gladius隊和Katana隊(一下翻譯為G對和K隊)能和他們較量了,最高水平就意味著無上的特權以及他人的尊敬,意味著他們是最好的,他們是勝利者。

在小隊通話器中,西亞問道:“O,你能判斷出剛才聲音來自的方向嗎?”

奧利維亞兩期啦紅色的狀態燈。

“我知道了。”西亞說,“現在我就暫且把它看做是大炮的攻擊,但我還是不敢相信中尉會使用這個……說不定是門德斯示意的呢。如果再有什么危險,就趕緊散開,招東西掩護。”

四點綠色的狀態燈在他的抬頭顯示器上閃動,大家都受到了他的命令。

西亞曾經在某本書上讀到過:你永遠不會聽到那顆將你打死的炮彈的響聲。塔克不希望要由自己來驗證這個理論的正確與否。

“K隊和G隊的計劃是什么?”馬克問道。

“K隊是向下走的,我們硬挨將目標集中在兩隊中較弱的一隊,應該是……”

又是一聲重擊,地面在強烈震動。

“這次更近了。”奧利維亞對著小嘴通話器低聲說,“方向是北面。”

西亞快步走出洞穴,躲在一塊大石頭后面,其他人也尾隨著他,他們的SPI莊稼外觀都變成了和石頭一樣的顏色。

如果這又是一個陷阱,那么他們這樣做非常冒險,很可能就直接踏入了狙擊兵的活力區域,但西亞卻不這么認為,沒有人會在這么近的距離內使用入戲強勁的武器,即使門德斯也不會這么做。

像這樣規模的爆炸也絕不是躲在一塊光光的石頭或幾根樹枝后就能避開的,其威力絕對非一兩個閃光手榴彈可以比的,肯定不會是K隊或者G隊做的。

那馬到底是誰?

北方的四十米遠處就是67區德第三道圍欄了,都是有電鐵絲網圍成的,裝有傳感器,里面還有雷區,這一切讓那里面的世界顯得如此遙不可及。騎士憑S隊的實力,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跨越那一片區域,但他們不會這樣做,上尉的命令已經非常清楚了:不能翻越。一旦違反就會被立即剝奪競爭最高水平的資格。

那么其他分隊呢?他們會不會冒這個險?其實只需要快速的一躍,再小心的沿著邊緣橫向穿過就問題不大了,但他們是一定不會的,沒有人會冒著市區資格的危險感這樣的事情。

在67區那邊兩公里一位,有塵沙暴,鋪天蓋地的塵沙,骯臟的環繞的煙霧……甚至會有火災。

遠處的一座巖石臺地上有爆炸的巨響——山頂上蒸騰起了蘑菇型的大片霧狀石英,威力驚人,碎石紛紛滾落,當然少不了連成一串的熊熊火焰。

西亞本能的想躲開,他的心里一陣陣抽緊。

他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大型的抱著,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震撼的。

“雖然離這兒還有兩公里,但我覺得我全身的骨頭都在發抖。”但丁也被震驚了。

他們就這樣目瞪口呆地看著成百上千的石頭從空中滾下。

“也許是一些‘阿徹’導彈吧……”馬克有些語無倫次了。

在煙塵的邊緣有幾個黑點在打轉,如果西亞什么都不了解的話,他說不定會認為那不過是幾只禿鷹,但要知道奧尼克斯星球上是沒有食肉禽類生物的。

西亞放大了面板的顯示倍率,放大五倍之后他才發現那些是幾個呈三重對稱的物體。

他取下身上掛著的來福狙擊槍,在可視范圍內瞄準。

它們可能是某種無人飛行器,但肯定不是UNSC的灰鯖鯊戰艦,也不是圣約人的女妖式戰斗機,因為它們都有好幾米長,而這個顯然沒有。

三個毫無特色的橫梁在圍繞著一個圓球中心旋轉!圓球像是閃爍著熔鑄金屬光澤的眼睛,沒有噴氣,沒有駕駛員座艙,一共有十二個這樣的無人航行器。

“一定是某些實驗品。”但丁說道。也許這個67區就是某些新型武器的實驗區域。

“但總不可能在我們離這個區域如此近的時候來‘實驗’兆噸級的破壞性武器吧。”西亞不以為然。

難道這是最后測試的一部分?一種新的威脅,以至于需要三個分隊合力對抗?這倒很像門德斯長官的風格——在測試進行到中途的時候改變規則。

那些無人飛行器從石英煙塵的邊緣移開了,向著S對所在的方向飛來,只在67區蔚藍的對面停留了片刻,這下可以看清它們三點圍一心的形狀了。

西亞時刻注意著這些家伙在空中的動態,忽然,一直隱藏在他們旁邊的,像燃料箱一樣的東西打開了,從里面伸出了一家機關槍,對準那些無人航行器猛烈開火。

領頭的無人航行器的三條橫梁劈劈啪啪地一陣變形,居然變成了一架三角形的飛船,機身上還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那些50mm口徑的子彈碰到這一層物質后竟然被自動彈回!

“是能量盾!一定是圣約人!”但丁驚呼。

西亞雖然感到震驚,覺得非常意外,但也默認了這種判斷。看來,現在并不是在玩游戲,也并非什么高水平測試,二是在奧尼克斯星球的戰爭打響了。

于是,他趕緊在開放式的通訊頻道里廣播:“克萊西營地C區的隊員請過來幾何,我是S隊隊長,現在我們遇到了緊急情況。”

沒有回答,廣播并沒有故障,他確實在廣播,但沒有人聽。

“都檢查各自的無線電通訊設備。”西亞命令全隊的人,“每個人都努力去聯系上尉和門德斯長官,也試試啟用阿金庫爾。”

西亞繼續用狙擊槍瞄準那些無人航行器。

剩下的11個在那個覆蓋著能量盾的三角形飛船后面排成一排:它們的“眼睛”已經變為紅色,一直對著巖石臺地的山頂。

剛才的燃料艙里走出了一個男人,他身邊有一架M19導彈發射器。

那些無人航行器的“眼睛”已經由紅色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化成一道能量射束直接向那個男人的方向社區,就像一把長劍。

男人和呢個燃料艙瞬間就燃燒在一片火光之中了,接著徹底消失,山頂上又是一陣濃煙,伴有熔鑄的大片碎石。

地面又開始震動,有幾處還裂開了,S隊之后又回到剛才的隧道,,但在途中依舊沒有能逃過一陣陣掉落下來的石狀碎片。

西亞回望那一片煙塵,若有所思。

那些無人航行器又再散開,呈“Z”字形狀繼續前進,掠過這一片凹凸不平的區域,看起來它們應該是搜索隊。

他走到隧道的另一邊,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試了試另一個開放的通訊頻道,發出廣播:“K隊和G對隊員,剛才在67區附近發現圣約軍的蹤跡。先別管進行中的測試了,我們現在遇到了麻煩。”

第十三章

軍歷2552年10月3日0700時,

ZETADORADUS星系奧尼克斯星球,

克萊西營地附近。

科特用雙筒望遠鏡觀察著地平線上的動態:他觀察著樹的搖動方向,鳥的飛行方向,還有帳篷里冒出的一縷青煙來判斷風的方向。

空氣中有些不尋常的東西。

從他現在所在的“樹中小屋”的高度,他并不能看見斯巴達戰士測試區域附近發生了什么情況。

這個書屋是一篇距離叢林地面大約100米的平臺,備件在一棵菩提樹最粗壯的樹枝上。唯一的帶電設備就是無線電接收器和人工智能的操作系統。其他的東西都稱不上有什么技術含量:無非是雙筒望遠鏡,集音器皿和一些質量還過得去的來世信號旗罷了。

“阿金庫爾找到了什么嗎?”他問門德斯。

門德斯長官又按了按耳朵里的收音器,對科特說:“現在的雜音很大,寬帶似乎受到了干擾,它們正在往上一級的軌道移動,看看能不能看到得到更清晰地圖像。”

阿金庫爾剛剛還給即將要到來的Delta隊送來了物資補給。科特在它們轉換軌道之前還讓它們發送過一些觀察結果呢。

“請帶我向操縱它的人表示感謝。”科特說道。

門德斯長官的臉卻陰沉了下來:“它們被破壞了。”

那只只有盤子尺寸大小的人工智能閃出火光,回復工作了,暖融融的陽光著涼了整間樹屋,人工智能已經變成了一個高大的切洛基族人,坦露著胸膛,穿著鹿皮褲,手中握著裝飾著羽毛的標槍,看上去十分英勇——這就是“盛夏”,是在北方距離三十公里的特級安全中心海軍情報局的人工智能。騎士那地方是高度機密,一般人都不知道它還存在著。

這位人工智能只向科特打了個招呼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個亮閃閃的信號——是UNSC的特權快報讀取記號。

這名代替“嚴冬”職務的人工智能很冷漠,和科特以及他的職員相處的很不好,最要命的是它很少主動提供信息,十分麻煩。

科特湊近那個記號,讓它掃描自己的眼睛,很多文件都已識別視網膜作為保密手段,而最高機密甚至只用這一種手段來保證絕對的安全。

他看到了顯示的內容:

聯合國空間司令部讀取快報特權指令91762P-06

機密代碼:BLACK

公開密鑰:file/seasonal/

來自:代號“盛夏”

送達:特派專員科特。安布羅斯少校。海軍后勤部,調查部UNSCMID:045888947

主題:緊急警報狀態

類別:受限(XXX-XD指示)

/開啟文檔/解密協議/

發送至克萊西軍營司令部于指揮部的快報

來自“盛夏”,閱讀權限僅限于指揮官安布羅斯中尉

67受到攻擊

普通命令號(Pergeneralorder)98。93。120。我被授權在緊急情況期間對奧尼克斯星球上的全體軍事人員發號施令。現在我行事這一權利立即讓67區君如警備狀態,抵御攻擊。

攻擊者身份:未知,為人類來源。

注意:來源也許是圣約軍。

注意:來源也許是非圣約軍的外星軍團。

為了方便接下來閱讀緊急摘要文件,你唄授權了一個已識別的密碼patriotsevenblue,根據戰時安全政策以及2162年國家安全部修正條款,任何泄露密碼的行為將被判處死刑。

/完畢/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一個/

軍歷2491年5月6日

戰場報告UNSC-A76344號。

行動主題:觀察XF-063行星

報告提交者:UNSC軍事行動部門的D.F.蘭伯特艦長。

編號:03981762

行星XF-063真是一塊意外發現的寶藏。外層包裹著有氧氣和氮氣組成的惰性氣體層,有著是黨的氣壓以及良好的天氣,甚至還有豐富的微生物和動物種群,目前只是大孩子了解,還沒有發現任何具有威脅的生物。騎士,這些生物甚至可以作為人類的食物(詳情請見附件)。這里是理想的移民場所。

明顯的異常:沒有發現任何建筑的痕跡,但卻發現這里有一塊地面具有不尋常的強烈磁場,比一般地面略高,仍屬于可控制范圍,最好能在做進一步的仔細調查。

土地也不需要在開墾,非常適合移民活動。

/結束/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二個/

軍歷2492年2月19日

戰場報告UNSC-A79052好。

行動主題:第4次XF-063行星地質探測

報告提交者:UNSC軍事行動部門的W.K.達文森上尉。

編號:07729654

處于中緯大陸地區的北部高原有著豐富的花崗巖儲量和品種繁多的石英,從而形成了山地和巖石臺地,還有數量驚人的縞瑪瑙。

進一步的探測還發現了一些化石,多數是遠古時期的珊瑚礁化石。

目前的調查還不算深入,只發掘出了一些遠古時代不知名物種化石,根據生物分類學,也許是外來物種。

建議:繼續調查,需要考古學家,宇宙生物學家以及生化學家。

/結束/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三個/

軍歷2511年1月3日

命令178.8.64.007

主題:重新進行安全定級

發送人:第三區海軍戰略中心的M。O。帕蘭格斯基少將

編號:03659271

立即將所有提及或關于行星-063(通俗稱為“奧尼克斯”星)的材料,引索,或是報告,調查,個人筆記或日記,以及相片和一切形式的資料歸類為最高機密,僅通過視網膜檢測方可查看。

在軍部ID為477-SSD人工智能的指令下,海軍戰略中心(編號0097833)授權這一覆蓋所有UNSC網絡的安全定級。

/結束/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四個/

軍歷23511年10月22日

海軍情報局戰場報告A84110

分級:最高機密,需要密碼

主題:67區廢墟狀態

報告提交者:第三區海軍戰略中心的J.G.沃特加少校

對于在67區德發現的外形廢墟,我們持續進行的取證表明這是在高度發達的數學和航天學的先進文明下生成的,甚至還有一些藝術的風味,應該是擁有文明的種族建成的(細節請參照附件中奧尼克斯星球地表的數碼照片)。

他們有為數眾多的象形文字乍看四合很像我們遠古陸地上的種族阿芝臺克人的文字,但實際上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們的文字采用多重象征意義,已經形成了出行的語言能力,和人類的思維能力相當接近。

專家,軍官和人工智能依舊致力于翻譯出這些文字。

建議:更多的經濟支援以及挖掘行動十分有利于解讀這種至今尚未明了的工藝。

注意:對于BATE連隊的隊員發現的那顆發光的星球至今還沒有進一步的信息。后來的那次爆炸已經毀掉了所有的線索。

/結束/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五個/

軍歷2516年9月2日

海軍情報局戰場報告C384409

分級:最高機密,需要密碼

主題:67區肥西狀態報告

報告提交者:第三區海軍戰略中心的J.G.沃特加少校

編號:7631073

今天已經進行了500小時的新設備操作。根據一些之前簡單歸納出的對應點,人工智能已經相繼解開了一些初級象形文字的含義。

隨著不斷地挖掘,67區地下已有百萬記的立方尺被挖掘,發現了一些廢棄的建筑,雕刻品,以及石碑。然而除此之外,其他地區沒有發現任何具有技術含量的東西(但也許是我們還不明白挖掘出來的東西究竟具有什么功能)。

描繪奧尼克斯居民生活的雕刻品至今尚未發現,因此目前還不知道這些生活物到底是什么樣子。

高級成員們認為這是突如其來的大災難毀滅了這個世界的居民,但不知道是疾病,社會變故還是自然輻射。這也許是和那片磁場強于附近的地面有關。

建議:增派人手,增加資金。這片廢墟太廣袤了,如果要徹底探查可能真的需要幾輩子的時間,也許整個星球都被同樣的廢墟覆蓋著。但那些科技應該還是留存下來,等待我們發掘。

/結束/

/讀取九個文件中的第六個/

軍歷2525年3月6日

命令276。8。91。848

主題:67區任務資金

報告提交者:第三區海軍戰略中心的M.O.帕蘭格斯基少將

編號:03659271

各位先生們,我盡量長話短說。我們進行了持續15年的花費巨大的研究工作,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一項有用的技術,現在用于奧尼克斯星球的預算要好好考慮一下運用的優先次序了。

雖然這些外星生物的文明以及象形文字都具有研究價值,但眼下外部殖民地的反叛行為此起彼伏,我們是時候現實一些,來面對那些威脅了,因此應該合理分配我們的人工智能和軍事人員。

奧尼克斯星球依舊被列為最高機密,所有關于它的資料和檔案都用“Kingunderthemountain(山下的國王)”詞組代替。

與命令178。8。64。007一樣,根據戰時安全政策以及2162年國家安全部修訂條款,任何泄露密碼的行為都將被判處死刑。

只留下基本的工作人員和一名人工智能繼續67區的探測任務,希望他們有好運氣,能夠發現有用的東西。

同時,其他人員需要投入戰爭。

/結束/

科特從來沒有一次讀完過“盛夏”傳播的快報。

遠處的爆炸升起了一片蘑菇形狀的煙火云,遮沒了地平線上的陽光。眼前那些全系的文件也慢慢消失了,科特還沒能來得及把他們看完,放映機閃出了電光,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最后徹底壞掉了。

但剛才讀到的內容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科特的腦海中,外星廢墟?可能是圣約人方向的入侵嗎?那位什么人工智能又要說也許不是他們的方向?

“我們的離開這兒。”科特說。

門德斯長官只是凝望著遠方的爆炸:“引起這爆炸的是大炮,又或者是導彈?”

科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朵蘑菇云:“不是,你看著朵蘑菇云,完全是不對稱。不同部位的受熱程度有很大差異。我覺得應該是一種定向能量的武器。”

門德斯長官拿起了無線電通話器,想要再試一次啟用阿金庫爾:“這里是克萊西軍營C區,現在請立刻趕過來,通話結束。”

一片嘈雜聲。

“世事呼叫那些正在進行測試的學員。”科特說。

門德斯點點頭:“S隊,現在趕過來。K隊是否聽到?聽到請回應,還有G隊,這里是門德斯長官。”他不停地天睜著麥克風,但這一回連嘈雜聲都沒有了,耳機里一片死寂。“你覺得……會不會是阿金庫爾做了什么?”他望向天空,喃喃的說。

門德斯花白的眉毛皺了起來,面露憂色。科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上了年紀的軍官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又是一陣抱著,整個67區都在顫動。曾經滿是花崗巖的峭壁現在卻被漫天浮著破碎石屑遮蔽。

“我們受到了包圍67區的命令。”科特聽完上級的指令后,對門德斯說。

門德斯嘆了口氣,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拍拍身邊的手槍皮套:“保衛?我現在身邊只有支M6,靴子里還有把匕首,你呢?”

科特兩手空空。

“到時可真有好戲看了。”門德斯苦笑,他又一次拿起了無線電對講機,“S隊隊員,現在趕過來。”

他的聲音經過話筒,卻變成了一陣陣雜音。

科特搖搖頭:“通訊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不過我相信我們的斯巴達戰士肯定不會繼續和那些無聊的上光手榴彈斗爭。他們會之就到克萊西軍營的軍械庫去。”

“湯姆和露茜應該已經在那兒了。”門德斯說道,走到樹屋通向地面的繩索處,他穿上防滑外套,抓住繩索,從樹枝上跳了下去。

雖然已經是六十高齡,門德斯的動作卻像個三十歲的軍官那般敏捷。每次科特看到這些場景,他都會想,到底自己以后培養出來的斯巴達戰士會是什么樣的?也能具有這樣的素質嗎?

科特也沿著生所花下,有一段他還做的是自由落體,接著又抓緊繩子,穩穩著地。

他向樹屋基地中的一輛疣豬車跑去,汽車的后面是一串在泥土中碾過的車輪印。

科特跳上駕駛員的位置,發動了引擎,汽車隨即發出了一整咕嚕咕嚕的聲音。

“平均制動壓力沒有問題。”門德斯說,“也許是什么零件過熱了。”

這倒沒什么。科特覺得也許是原料的問題。只有UNSC或是起義軍那樣的軍隊才會采用這種易分解得原料。

他啟動了家肚臍,疣豬車慢慢發動了起來,沿著拿到輪胎印向前開去了。

天空突然晴朗了起來,向空中望了望,稠密的樹叢閑著了他的視野,科特把心一橫,干脆將車開出了原先的軌跡,直接進入叢林。車一路顛簸地駛過地上突出的樹根,最后來到了一天雙岔河的岸邊。

科特在這里也可以清楚地觀察到空中的動向,他發現太陽已經一道空中更低的位置——不它并沒有移動,二是現在又兩個“太陽”。

著第二個太陽的顏色慢慢變淺,而且中心周圍有一圈煙狀物體,使這個大火球看起來像是被固定在那兒,隨后,出乎他們的意料,它居然爆炸了,四下散發出的熔鑄的金屬碎片。

是的,在外部的軌道上,阿金庫爾爆炸了。

第十四章

軍歷2552年10月3日0715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67區附近。

西亞在鋪滿巖石的地面上一路狂奔,他不知道那該死的東西是怎么通過他的SPI盔甲定位他的行蹤的,但它卻是做到了。

他向上斜視,發現那個無人飛行器周圍的三根橫梁和中間的“眼睛”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而且,它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面向地面,尋找著S隊隊員的蹤影。

“分散!”他在小隊通訊器里下著命令。

那個無人飛行器攜帶的死光武器可以再一眨眼之間融化他們的盔甲。亞西可不敢貿然向他攻擊,他不鞥拿全隊的生命做賭注。

馬克和但丁在向左側跑,霍利則是向右,但沒有看到奧利維亞:這家伙一定又開始自己的秘密行動了。

亞西只是拼命地以最快速度向前跑著,借此來引開無人飛行器的火力。

忙亂之中他抽空向后看了一眼,天!那個無人飛行器居然就在霍利的身后。霍利明顯害怕了,正在往一面斜坡上急速奔跑。

在亞西的方向,他能看見那個斜坡的前方100米處就是一個陡峭的懸崖。如果霍利跑到了那里,她將無處可逃。即使他往下跳并僥幸存活,那東西還是可以在懸崖的上方攻擊下面的她。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于是他向回跑去。

霍利在懸崖的邊上停了下來。

無人航行器就在她的頭頂,而空中那只“眼睛”已經變成燃燒著的紅色。

亞西急忙開槍,使用的是他那把MA5B狙擊來福槍,無人航行器的外部出現了一層金色半透明的能量盾,甚至還有一圈橡皮防御層,而它的壓境的紅色則在不斷加深。

大亞西不會輕言放棄。

這層能量盾防護層和圣約人的能量盾并不完全一樣,圣約人的是完全透明的,只有在碰撞接觸和能量變化是才會顯現出來。

而剛才是在他射出子彈的一剎那對方才出現這一層能量盾防護層的。

看起來得試試其他的辦法。

亞西建起了一塊石頭,側身向著目標扔去。當然絕對比不上子彈的速度,但這石頭夠重,威力也挺嚇人的。

打中了,正好打在其中的一根橫梁上,劃出了一道裂痕。

這次,卻沒有出現任何的能量盾防護層。

無人航行器停住了,因為那個被打中的橫梁現在看來狀態很不穩定。亞西又注意到騎士那三根橫梁和中心并不是連在一起的,它們都只是漂浮在空中。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它又向霍利靠近了,霍利瘋狂地朝它開槍,但它的防護層又再次出現,擋住了所有子彈,霍利轉身看到后面的百丈懸崖,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一跳了事了。

“前往別跳啊!”亞西獎狀緊張極了,喃喃地說。

他抓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縞瑪瑙,使盡全身的力氣向敵人丟去。

打中了——剛好打在了無人航行器最致命的紅色眼球處。亞西大喜,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

無人航行器受到了攻擊,轉而對準亞西所在的方向。

當他朝著亞西追過來時,剛才亞西所有的欣喜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只能沒命的逃跑。

亞西奔跑的時候,一會兒跑向左邊,一會兒跑向右邊,試圖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地上又有一處被飛行器擊中并爆炸。熱浪向著他直沖過來,他迅速就地向前滾去,還沒等身體站穩就又繼續向前跑。

他希望其他分隊不會像他們這么倒霉。奧利維亞已經收到了K隊的信號,他們被強制逼進67區,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又失去了通訊信號,但一直沒有G隊的消息,也許是信號的問題,也許是他們已經犧牲了。

當他再度回望的時候,無人飛行器已經快飛到他的頭頂上了,看上去應該是正在積蓄能量。

面前的演示中間有一道大約兩米寬的水道,在百萬年前那里可能是一道深深的蜿蜒的河溝,但現在里面已經全部干涸了。

他趕緊跳進去,扶著巖石,躲避在水道中。

這條水道比他想象得要深得多。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下探了約十米左右。

無人航行器的影子從他的頭上掠過,隨后消失了。

亞西慢慢地挪動腳步,小口小口地呼吸。他是不是已經安全了?看來,克服這么多難題,他們終于……

消失的無人航行器有一次出現在他的頭頂上。

他也可以順著水道一直走下去,但是這里的拐彎實在是太多,自己的速度肯定快不起來。而且頭上那家伙根本就不必用死光來對付自己,他只要把兩邊的墻壁擊倒,自己就會立即被活埋,現在的自己是進退兩難。

他只能僵硬地站著,心里祈禱著那家伙只能識別運動的物體。

無人航行器竟然直徑進入了水道,停在了空中,直直的盯著亞西。眼睛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暗紅,那種金子熔鑄時的顏色。如果亞希是個外行人,他肯定回覺得這是一架正在生氣的機器。

現在需要讓S分隊的其他隊員知曉自己的所在地,至少要把自己發現的敵人的一些攻擊規律告訴他們。無線電已經完全沒有作用了。他直接拿出小組通訊器,將話筒音量調至最大。

“那些家伙只會攻擊運動的物體。”他對著通話器說道。

無人航行器的中心圓球并沒有動,但它周圍的那些橫梁卻不停地在他身邊移動,就像是要……是要消弱通話信號?還是要偷聽他通話的內容?

亞西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給我停下!”

三根橫梁真的就停了下來,而中心的眼睛也往后挪動了大概半米。

它們能“聽”懂他的話。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亞西也很驚訝。

無人航行器又朝他的剛想靠近了幾英尺。

那家伙的聲音居然從外殼的揚聲器里傳了出來:“Fhejelet’PnughtJuber.”

亞西搖了搖頭:“我聽不懂。”他將雙手向外攤開,聳了聳肩——只是國際通用的“我不明白”的姿勢。

“Fhejelet是不合邏輯的,明白了嗎?”這回多了幾個拉丁文單詞。

“我聽懂了那幾個拉丁詞,是不合邏輯的,對嗎?”亞西問。

他真的搞不清楚眼前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想說什么,但它肯定不是圣約人的武器。圣約軍都是有翻譯設備的,真的想和他們交流肯定說的是英語。而且發出的聲音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再說了,圣約人其實呀只會在和某個星球宣戰的時候發出惡毒的詛咒,其他時候根本懶得和你交流。

離得這么近,亞西已經可以看到那些鋼球上凹進去的曲線,以及感受到中間的“眼睛”輻射出來的熱量。

圓球的周圍浮現出一些細如條紋的泛金光的象形文字,游離在球面一厘米處,亞西很仔細地看著,但還是無法理解文字的含義。

“安全方案已經啟動。”無人航行器竟來了這么一句。

“這句我聽懂了。”亞細說。

“激活環狀進攻系統。防御已經進入倒計時狀態。將對應的數據進行交換,再生者。”

“我們不是敵人。”亞細想努力表現得有好一些,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不合邏輯。現將目標重新分級為不可再生者。對于這種遠古的亞種需要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分析,若是某種病菌的攜帶者就將其解決。”

亞西很清楚的聽到“解決”這兩個字。

無人航行器往前了一些,三只鋼球四下散開,組成的醒轉就像一只張開的口袋。

亞西的心理一片迷惘。

一塊大的花崗巖不知怎么地被扔了過來,打中了無人航行器,擦過它的側面,掉在半米開外的地上。

這股沖力讓它差點掉進水道的深處,但很快,它周圍的橫梁重新變換了位置,又組成了剛才的形狀,只不過這一回事向著河岸的。

有S隊的隊員站在上面的石臺上觀望下面的情況,他們手上都舉著一塊大石頭。

接著,兩塊石頭同時打在無人航行器的橫梁上,還有一塊石頭甚至直接砸中了他的眼睛,隨后掉在地下摔得粉碎。無人航行器也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那只眼睛中的熱量已經到了發出白光的程度了,周圍的塵土都被吸聚到一起,變成碎玻璃般大小的泡沫狀物質。

一塊直徑和河道差不多寬的石頭直接堵塞在兩堵石墻之間,將無人航行器壓在了下面。那只圓球的眼睛也整個被壓碎,顏色慢慢變暗,最后完全消失,三只金屬橫梁西歐那個石頭的下面伸出來,看上去就像只被壓扁了的蜘蛛。亞西長長地吐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沿著石頭費力的爬出了這條水道。

馬克和但丁救了他。

他們互相搭救的事已經不計其數了,多數只是在訓練當中,有時是一些意外的火災,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兇險。真的,亞西真想感激地跟隊友說他們對于自己來說就和親兄弟姐妹一樣重要。

但此刻他唯一能說出的話卻只是:“伙伴們,謝謝了。”

霍利也回應他:“謝謝你自告奮勇地做了誘餌。”

“用石頭來攻擊真絕。”奧利維亞小聲說。

亞西點點頭:“我們現在應該去把局勢控制住,仙子啊,重返森林。”

“不,應該先回軍營。”馬克說,“先去取那些真正有殺傷力的武器和子彈。”

但丁也附和道:“少不了****。”

亞西的余光卻瞄到了其他的動向,還有三個無人航行器在花崗巖山頂上盤旋,似乎在尋找什么……

第十五章

軍歷2552年10月31日0745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克萊西營地附近。

在離克來西軍營大概還有半公里遠的地方,科特停了車。前方的樹叢里掠過了一個巨大的影子,隨后就看見了一群紅色尾巴的鸚鵡戰機飛向天空。

他趕緊跳出車,并示意門德斯躲進路旁的灌木叢里。他們蹲伏著,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無人航行器悄悄駛近疣豬車,并停在了上面。

這家伙絕對不是來自UNSC的,甚至可能不是圣約人的武器,不過它們永遠都是這副笨重的丑模樣,配的也是藍灰相間這種過時顏色,一眼就能認出來。既然能這么輕易地漂浮在空中,那么一定是運用了抗重力技術……看來制造者不像是人類。,他想起了“盛夏”提供的快報里那令人不安的字眼:“非圣約軍的外星軍團。”

這只無人航行器的形狀在變化,中間的球體沿著上面的橫粱向前漂浮。

科特第一個念頭就是拿出狙擊槍對準它攻擊。他現在的位置極佳,非常適合側面的攻擊。他剛想拔出武器,才反應過來現在他們手上惟一的武器就是門德斯身上的M6手槍和匕首。

看來,把自己藏好才是當下最好的戰略。

無人航行器沿著車轉了一圈,似乎發現了些什么,隨后它就沿著車輪印向別處去了。

科特直到確定無人航行器已經從樹林里完全消失后,才和門德斯一起身穿過樹林,來到了克萊西營地附近。

在這個馬蹄形軍營的四周,方圓三百米內的樹都被砍掉了。站在這一片區內觀察,科特發現依然有一些外星的飛行物,就是那種無人航行器,正繞著幾所建筑和閱兵場轉悠。

“他們的軌跡是Z字形的。”門德斯低聲說道,“他們肯定是在找什么東西,或是找什么人。”

營地的中央某處忽然爆炸了。這不是他們在路上目睹的那種能量型爆炸。這次的爆炸發出的悶響清楚地表明這是一枚裂解手榴彈。

剛才繞著營地的無人航行器們慢了下來,紛紛轉向,向著一個地方飛了回去——士官宿舍。

“現在是我們的機會了。”科特說道,“快跑過去。”

趁著那些無人航行器的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科特和門德斯迅速穿過了那片空曠的區域,溜過門口的警衛室,飛向斯巴達戰士的宿舍。然后慢慢地沿著墻壁移動。

宿舍旁的碎石小路上依然不時閃過無人航行器影子——它們有些還在這附近的上空盤旋。

科特剛想伸手拉門德斯一把,卻驚訝地發現這位上了年紀的軍官正用手捂住嘴,以免傳出呼吸的聲音。他實在太敬佩門德斯了,每次他的一些行動細節都會帶給自己許多感觸。

直到影子長時間沒有再出現,他們才動身前往下一幢建筑——士官宿舍。

科特發現了吸引那些無人航行器_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原來在士官巡邏區的一堆廢棄物上面,躺著一個燒焦的鋼卡,它的旁邊還有三根折斷了的橫梁。

原來有人帶來過類似這樣的外星飛行物。

另一邊的養老院內部閃出了紅色的鐳射光——由于平時的訓練經驗,科特隨即閃到了一邊。當巡視燈快照到你身時,當然應該避開,這并不是威脅,二是一種信號。

他指著燈光的方向——門德斯也望了過去。那道鐳射光只閃了一下,隨后就熄滅了。

門德斯準備行動了。利特觀察了一會空中的情況,在另外的一架無人航行器飛過時,躲在了主樓的后面。

看準它已經飛走后,他們趕緊半低著身子跑向養老院。

在那邊的影了處等待著他們的是穿著一身SPI可以變色偽裝盔甲完莢地隱藏在黑影里的湯姆和露茜。

門德斯的聲音雖然很低,但依然可以感覺到他的驚喜:“你們真是我最近見到的最棒的家伙!”

科特也驚驚喜萬分,但他卻無法像門德斯這樣表達,畢竟他是應該發號施令的人,需要和部下保持一定距離,不論他心里是如何地欣賞這兩個部下。

露茜只是點點頭,然后立即進入了警戒狀態,小心地沿著建筑的墻壁慢慢前進。

“現在報告一下你們遇到的情況。”科特說。

“在整個軍營內,我們一共發現了十二個無人航行器。”湯姆報告。

“現在軍營里還有其他的工作人員嗎?”

“沒有了,長官。全部都失蹤……或者犧牲了。”湯姆深吸一口氣,“我們剛才用手榴彈解決掉了兩個無人航行器。但它們不但有防御層,還有可以進行偏轉攻擊的死光武器,而我們的彈藥卻是無法進行偏離定位攻擊的。不過,我們曾收到了來自S隊的微弱信號。”

“S隊在這兒?”門德斯很驚訝。

“并沒有在這兒,長官。在67區的爆炸后,我們就沒能再聯系上S隊。K隊和G隊在那次的聯系后也沒有任何消息。”

科特觀察著門德斯的反應:他實在是非常堅毅和冷靜,如果說剛才他還面露憂色,現在則完全看不出來了。他知道不論發生什么情況,門德斯都是個能夠完全信賴的同伴,湯姆和露茜也是。

“看來,接下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只能靠自己了。”科特對大家說道,“現在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克萊西軍營的地形。湯姆,你去軍械庫收集一下手榴彈,或者是一些繩,總之你看什么用得上就拿什么。至于其他的彈藥就別管了,那些對付敵人不管用,帶著也是負擔。”

“收到,長官。”湯姆點點頭。

“門德斯長官。”科特說,“請你去司令部啟動發電機,我們需要電力去聯系輔助網絡,這樣應該可以克服無線電干擾,啟動天線陣,以便讓那些空中的敵人迷失力向。如果在阿金庫爾還有生還者的話一定要盡力救出。”

他們其實都知道逃亡設備都在離爆炸很遠的地力,爆炸范圍內基本上不可能有人還活著,但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過。

“而且還要在這兒留下些信息,如果有斯巴達戰士趕過來,就要他們趕緊帶上補給品,然后到與這幢建筑成直角的‘岬角點’和我們會合。”

“明白。”門德斯回應。

科特看了看他那只自動上發條的手表:“現在是1045時,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露茜和我會去搜尋一些彈藥,然后借助那些火力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接著我們就向叢林進發,然后在‘岬角點’集合。”

“收到。”湯姆和門德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科特和露茜匍匐著向養老院的對而爬去,等無人航行器的影子消失后,才放心地滾動前進。

露茜腹部緊帖著地面,爬在科特的前面。他們現在已經到了目標建筑的邊緣。穿著SPI盔甲的露茜是科特極佳的掩護。科特指著院子里那座小小的石灰墻房子,示意露茜跟著。那兒是軍營司令官的住所,科特在那兒住了差不多二十年。

他們又等了足足三分鐘,那些巡邏無人航行器的影子才消失。

利特和露茜摸進房子,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科特過去從來沒有鎖過門,但這次,他下意識地將那個小小的門閂帶上了。

這是個很小的房子,只有三個房問,一個是他以前的辦公室,一個洗手間和一張床鋪。辦公室的墻上掛著一些帶外框的幽像,書桌上整齊地疊著一沓文件——是Gamma連隊最近的調度計劃。

他多么希望現在這一切是在一周前發生的,那時候奧尼克斯星球上還有三百名斯巴達戰士,戰略部署情況就會和現在很不一樣。

露茜將那些竹制畫框拆了下來。科特也幫著她一起拆。畫上的都是斯巴達II戰士們。在過去的五年里,為了激勵民心,斯巴達II的計劃一直是被第二區盡全力支持的。當時那些穿著雷神錘盔甲的勇士們都有突出的功績,比如僅僅駕駛著一架鵜鶘式戰機就可以協助受創的艦隊,在被一群圣約人的精英戰士包圍時依然占盡上風……他們一個個都是英雄。現在的斯巴達III戰士們都對他們的前輩景仰萬分,非常努力地學習——那都是他們的榜樣。

科特有些感慨地看著露茜,只是她戴著頭盔,并不能很好地觀察到她的表情,于是他的El光又回到那些畫上。還沒有一位斯巴達III戰士能出現在這些畫像上,外界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犧牲,永遠不會。

科特也不希望這樣,他也想盡快地改善自己手下斯巴達戰士的境況,事實上他一直在朝這個方向努力,他完成了SPI盔甲的進化,還有新的生理優化突變——但這些都還不夠。

“這兒。”他示意露茜,然后轉到了一扇靠近廁所的金屬門前。他按下生物識別器,接受了面部和視網膜的識別。門輕輕地打開,他們走了進去。

房間里只有點點閃動的熒光,里面裝著一排排的彈藥柜,槍架,還有貼著SPNKr導彈標簽的箱子,以及幾打手榴彈箱。鈦制的支架分布在墻面和天花板上,整個房間堅固地足以抵擋手榴彈的攻擊。

科特打開了一只和天花板同高的武器柜,讓露茜看看里面收集到的圣約人狙擊槍,步槍和手榴彈。

“現在開始收集裝備。將近所有的實彈拿出來,裝滿六個粗呢袋子,再把全部的SPNKr導彈和手榴彈都帶走。”

她攤開雙手,將手不斷地往下壓,表示出“這很重”的意思。

“當然了,我們得來回好幾趟。”科特回答。

然后他走到那扇二個半平方米的不銹鋼保險門前,按下了組合密碼。門開了,里面的保護氣體氮氣發出了一陣“茲茲”的聲音。

科特將這扇重重的大門拉開,一股幽幽的綠光照進了房間。

露茜一手拿著SPNKr的發射器,一手拿著一只等離子手槍,完全呆住了。她小步走到科特的身邊,看見保險門后面藏匿著的東西時,忍不住很小聲地驚嘆了一下。

那里面放著的是一套雷神錘盔甲。盔甲的里層是墨黑色的,上面嵌著的特殊鋼板散發出淡淡的幽綠色。雖然沒有人穿著它,但這具盔甲立在那里本身就帶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

科特上次穿著雷神錘盔甲還是在他檢閱Alpha連隊新兵的時候。從那以后他就非常愛惜這套盔甲,用一切他所知的方法來保養它。在科特被派去偵察特爾斐空間站時,他就將盔甲的熔接處重新整修過,這一次的整修可以保證盔甲在接下來的十五年中都能正常使用。

雷神錘盔甲不論哪一方面的功能都要優于SPI盔甲。穿上它的話利特就能夠更好地保護他的斯巴達III戰士們,在和敵方對峙時也更占優勢。但幾十年來,他都是以團體作戰的方式訓練斯巴達戰士們的,他總是強調集體行動的重要性。若是穿上這具強大的盔甲,只會更加強調自己和其他戰士之間的距離。

他絕對不愿意看到這種情況。

他從雷神錘盔甲下抽出一個盒子,將它打開,里面是一副灰色的SPI盔甲。他除下了自己的靴子,套上盔甲的護脛。

露茜十分驚訝,她先是指了指雷神錘盔甲,然后又指著科特,仿佛是在問他為什么不穿那一套。

“不。”科特很堅定地回絕了,“那已經不再是屬于我的東西了,我只是你們其中的一員。”

第四部 凱瑟琳·哈爾茜博士

第十六章

軍歷2522年,日期記錄異常,

估計在9月15日至12月20日之間,

遷躍斷層空間中,

前日艦隊中已停止使用的UNSC比特麗斯軍艦上(違法登記),

具體地點未知。

哈爾茜博士弄平了她灰色的羊毛襯裙,整了整已經破了好幾處的實驗服,隨后戴上鉛手套,圍上防輻射圍裙,避免受到來自升級矩陣的β和α放射線粒子的輻射。她的身邊散布著從肖恩。藤川超光速引擎上拆卸下來的儀表盤和輻射防護屏。

她故意慢吞吞地將她剛從比阿特麗斯軍艦上獲得的部件導入處于混亂狀態的電子,接著把零件的邊緣部分塞入充分冷卻的超導磁體細小螺鑰縫隙當中,然后重新在腦子里計算了一下,確認了計算結果。兩毫米,三次旋轉,應該就夠了。

哈爾茜博士擰松螺釘。有彩虹從強化的矩陣中迸發出來。她也被刺激得流下了眼淚。金屬盤中彈跳出了點點火星,并在鈦金屬的支撐下彎成一個弧形。

透過螺旋式開啟的門。她掃了~眼艦橋。引擎顯示器顯示出線圈功率增加了32%的跳轉率。好極了。

她重置了肖恩。藤川超光速引擎儀表的核心存取口之后,疲累地癱倒在地板上。

六十年以前,當肖恩。藤川引擎問世時,就被安裝在這樣的航天飛船上,當時的技術人員不得不直對這臺引擎進行手動調試。當他們轉換到迂躍斷層空問中的時候(在那里物理學原理基本不起作用),如果不用計算機進行操控,在磁學原理下加速線圈就會發生畸變。接近核心地帶時候,電子系統往往會失靈。

當然,很多懂得這門技術的人員都死了,或是神秘消失。

哈爾茜博士曾經考慮過離開遷躍斷層空間,停用翼手目艦隊,以便進行調整。這樣做會更安全一些,但是只要有一次激活肖恩。藤川超光速引擎,就會導致線圈的超負荷工作。她不知道這艘小船艦是否能夠再承受一次震蕩。

她擦去了臉上的汗水,在一次檢態了測量輻射,她還活著,至少在隨后的時間里,她還能活下去。

她離開密封壁,向艦橋的另向漂浮過去。

比阿特麗斯軍艦的指揮中心是被設計過的,更確切地說,是經過其原先的主人——起義軍首領雅各布吉勒斯出于舒適的(而不是效能)目的重新設計的。除了顯示器,其他的每寸地方都被設計成曲面,并鋪上了奶油色的牛皮革。艦長的椅子上裝有信息和溫度監控,甚至還有一個可笑的功能——茶杯托兒。

哈爾茜博士檢查了一下凱麗的狀況。她將凱麗固定在第一個助手的椅子上,以防她飄走。一條電線通入了她雷神錘盔甲內手肘處的輸入端口,以引導她那已有72%的皮膚被燒傷的身體進行自動修復,同時注入了足夠的鎮靜劑讓她保持麻醉狀態。

對不起,我只有能力把你一個人留下了。“博士喃喃地說,”斯巴達戰士總是猶如飛蛾撲火般執行著各種危險的使命,你們的這種精神確實很有成效,也確實是當前軍方最需要的。但是……“

哈爾茜博士離開凱麗身邊,轉向比阿特麗斯軍艦的計算機監測系統。她的筆記本電腦連接到了多接口端口,發出的穿透命令幾乎打通了飛船上的各個安全檢測系統。

她將一個記憶水晶夾層板和處理升壓器插入她的筆記本。這些元件都是她從已經被毀掉的葛底斯堡人工智能中心的殘留物中偷偷取得的。

然后,她從實驗服中取出了一個豌豆形狀的芯片,這個不是來自葛底斯堡的。她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芯片植入自己筆記本電腦的閱讀器端口內,一顆細小的火星從她電腦里那個2乘2大小的全息投影儀從中迸出來。

“下午好,杰洛德。”

“下午好,哈爾茜博士。”投影儀中出現的杰洛德用標準的英倫口音予以答復,“盡管根據我內置的精密計時現在還是早上。”

“從我們上次談話到現在的這段時間內,出現了一些暫時的異常情況。”博士說。

“果真如此嗎?那我倒很希望長官您能給我說明一下。”

“我也想得到答案。”博士喃喃地說道。

由于一些外星人造物品在遷躍斷層空間中發生作用,還有和外星人之間的戰斗進程導致了時間的扭曲,哈爾茜博士對自己所處的準確時間都不是特別清楚了。她曾經只把量子悖論看作是有趣的智力假設,沒想到現在竟有部分成為了現實。

“我能為您提供什么幫助呢?”杰洛德問。

哈爾茜博士面帶微笑地看著這個構造簡單的人工智能。盡管她經常把杰洛德看成是一件玩具,但它確實是一個功能完備的微型人工智能。開始制造出它是希望觀察一個剛剛出爐的人工智能到底能在一個受限制的處理記憶存儲矩陣中存在多久,當時悉尼合成智力研究所的學者們預計這樣的人工智能的生命剛限是以日計算的。然而杰洛德卻顛覆了這種理論。他迅速成長,穩定地用他只有豌豆大小的記憶處理器品體行使一個人工智能的職責。

杰洛德永遠不及科塔娜十分之一那么聰明,甚至也比不上那種傳統的遲鈍人工智能。但是他富有創造力,并且有一種勇敢的精神,盡管當時愿意收養他的那位主任乏味無比,他還是很忠于主人的。

杰洛德的另一種特殊功能可稱得上是獨一無二,滿足了哈爾茜博士一直以來的心愿:便攜性。其他的人工智能總是需要一個實驗窒,一艘恒星飛船,或者至少需要一整套雷神錘盔甲才能正常運行。

“請導出對比阿特麗斯號系統的診斷結果。”哈爾茜博士說,“然后對從科塔娜的記憶中心下載下來的數據進行分類,為隨后的分析做好準備。進NAV系統端口執行恒星坐標搜索;擴大搜索參數為五光年。”

“長官,準備完畢。現在只需要將這些陳舊電路上的灰塵拂掉即可。啟動……”

“麻煩再來一點點德彪西的音樂。”她還提了要求,“LesSonsetlespar-fumstournentdansi’airdusoir.”

當杰洛德盡情展示自己的才能時,他散發出的光粒子漸漸聚合成了圖釘那么大。

五分鐘之后,憂郁的鋼琴聲從艦橋的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完成任務。”杰洛德氣喘吁吁地回答道。

“顯示科塔娜相互關聯的時間分割日志。”

哈爾茜博士在葛底斯堡的時候曾經取得科塔娜被刪節的任務日志。她讀取了文件,并抹去了部分包括約翰遜土官在內的人工智能的記憶。現在無非是要下截一小段自己過去和約翰共同經歷的記錄,邏輯上來說應該不難。

科塔娜的聲音解說著幻燈片的圖示。哈爾茜博士看到約翰和球之柱號上的船員們在那種外星的環狀物體上浴血奮戰,對抗圣約人的畫面,并目睹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洪魔在人類和外星人身上大量滋生。當看到同化了的凱斯艦長被徹底毀滅時,她垂下了眼簾。

“安息吧,我的老朋友。”她在心中默默嘆息。

“范圍縮小到先驅者號入口處。”她指示杰洛德。

哈爾茜博士一直聽著科塔娜和先驅者上的人工智能妖火的對話,不,簡直像爭吵……直到他們透露了建造光暈的真實意圖——滅絕銀河系的所有生命。

“怪不得圣約人對這些史前古物那么感興趣。”她若有所思道。

“什么,長官?”

“沒什么,杰洛德。”

她同時也明白了艾克森上校的意圖所在了。

哈爾茜博士趕在圣約人破壞致遠星之前獲得了艾克森上校的機密文件的瀏覽權。在一個標有“山下的國王”的文件里有一些拼接起來的數據,這些數據是從在蔚藍海岸城發現的刻有象形文字的石頭上獲取的。

這些信息是關于先驅者的軍備科技的嗎?

這些零散的資料最后是一個標有“S-III”的加密文件夾。

里面有大量關于她的斯巴達II戰士的醫學檔案,看起來艾克森研究這些玩意兒還挺系統,而且有一段時日了。這里面還涉及到了其他的一些信息:提到了“CPOMZ”,還有一個512字節的文本,里面有許多數字。

她輸入了這一連串的數字,讓杰洛德查出這個的含義。

“博士,這是一個陳舊的坐標體系。”杰洛德說道,“自宇宙爆炸以來從來就沒人用過。”他停頓了一下,“這個不屬于UNSC的控制區。”

“大多數的空問都不屬于UNSC控制。杰洛德。無論如何讓我看看吧。”

在分光鏡的分解下一個余光閃閃的球狀物出現在屏幕上,后面還出現了大量的行星,但沒有一個星體是可以繁衍生命的,不是冰球就是火球。

“這是道拉達斯(星系)”杰洛德解釋道,“這個星系沒有任何的資料記載,沒什么特殊的。”

難道這意味著這個星系里隱藏著什么東西嗎?哈爾茜博士打算就以現在已有的信息大膽地猜測一下。艾克森的“S-III”,這無疑是指斯巴達III戰士了。但那個文件夾里把所有的斯巴達戰士的生物醫學數據放在一起還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嗎……那么“CPOMZ”代表的是什么呢?ChiefPettyOfficerFranklin,門德斯,應該說的是富蘭克林。門德斯上士,就是訓練了斯巴達II戰士的人。

既然艾克森的這個計劃連自己都不知道,那么難道他僅僅為了自己的個人目的來招募那些候選者?一想到可能這個計劃還有其他的動機可循,并且可能有人正在訓練私人的斯巴達戰士軍隊,哈爾茜博士便感到一陣驚懼。

她回頭看了看,凱麗還處于昏迷狀態。哈爾茜博士已經無法解救其他的斯巴達戰士了,他們已經被“洗腦”,而且已經向前線進發了……但自己還是有可能幫助這些在理論上存在的斯巴達III戰士的。

哈爾茜博士倒在艦長的坐椅上:“把屏幕關了吧,杰洛德。”

顯示器漸漸暗了下去。

她瞇起了眼睛。現在,她背叛了所有人,約翰,懷特科姆司令,不但背叛了他們,還偷偷跑到了這艘飛船上逃走……難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到底為了什么啊?

“熄燈吧,我想睡一會。”博士指示著杰洛德,“六小時之后叫醒我。”

“是的,長官。”燈光漸暗,只有哨崗和幾個狀態燈若隱若現。

哈爾茜博士不想繼續在“為什么”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然而一個殘酷的真相總是讓她感到寢食難安——人類瀕臨滅絕。

她以前認為最壞的打算就是和圣約人決一死戰,但是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地球的位置。人類文明的家園雖然在數世紀以來一直都在自我毀滅,但就在不久后的將來,敵人們會聚集所有艦隊,粗暴地摧垮這個星球。

為了和圣約人作戰,他們發現了先驅者的武器。光暈,它可以毀滅銀河系中所有的生命體。

接下來是洪魔,這個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它們甚至有可能逃出光暈,它們的威力連先驅者都感到恐懼。

她的結論從來都是最準的。

UNSC,她的斯巴達勇士們,所有她仰慕的人,都將奮力掙扎著、抵抗著這個不可避免的現實。這是人類的本能。但這又是錯誤的。他們永遠都贏不了這場戰爭,他們只能在這場戰爭中茍且活下來,如果他們足夠幸運的話。

于是她做出了這個惟一的合乎邏輯的行動——逃跑。

約翰和其他斯巴達戰士永遠無法避免這場惡斗,但她還是有可能說服其他的斯巴達戰士,或者欺騙他們——如果必要的話,為了使他們脫離厄運,存活下來,她必須那么做。

這是人類最后的機會,去擺脫即將到來的黑暗。

哈爾茜博士忽然驚醒過來。

“幾點了,杰洛德?開燈吧。”

艦橋上那些溫暖的燈光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距離我們最后一次談話過了五小時五十七分,博士。我剛打算叫醒你。我們已經接近目的地了。”

哈爾茜博士抓過藥箱,不停地翻尋著。她找到一支裝著鎮靜劑的注射器,一劑足以溶解凱麗血液里所有止痛劑的酶。她解開通往凱麗的雷神錘盔甲里的電線,注入了藥劑。

“關掉肖恩。藤川超光速引擎。”杰洛德說,“計算出口方向矢量。”

一串串的數字跳進屏幕。

“很好。”哈爾茜博士觀察著那個方程式說,“但是這個虛構的水平面按理應旋繞在這里的啊。”她指了一下顯示屏,“那樣我們才可以重新取得等離子線圈的粒予加速能量。”

“是的,博士,但是一旦線圈超負荷工作將會帶來風險。”

“這是在我們飛船操控范圍之內的。”博士反駁,“請改變當前設定的矢叢。”

“當然,博士。”杰洛德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懊惱。

當比阿特麗斯飛船從躍遷斷層空間轉換到常規空間時,哈爾茜博士感到絲暈眩。

星光灑在顯示器上,一個金色的圓球物體微微照亮了屏幕。

“我們現在距離剛才提到過的那個星系大約還有兩億公里遠。”杰洛德匯報道。

“再順便檢測一下有沒有適合人類屆住的星球。”博士又說。

“博士,我們有完整的監測系統。”

“還是要密切注意。”哈爾茜博士命令道。

“是的,長官。”

凱麗蘇醒過來了,使勁地甩了幾下腦袋,清醒過來——閃電般地迅速掙脫束縛,用一只腳勾住椅子的底部,猶如眼鏡蛇一般敏捷地舉起雙手,隨時準備戰斗。

“放松點,斯巴達戰士。”哈爾茜博士趕緊撫慰她的情緒,“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很安全的。”

“我被麻醉了。”凱麗邊說邊環顧著艦橋四周,雙手微微垂了下去。

“你說的對。之前過度刺激的類固醇注射肯定不好受,所以才給你上了******。”這是真話,但對一個斯巴達戰士來說,沒有什么是應付不了的。

“我們現在在哪里?”

“在吉勒斯首領的軍艦上。我們前來完成新的使命。”

“約翰和懷特科姆司令呢?”凱麗已經不緊張了。

“他們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哈爾茜博士回答。這并不完全是謊話。他們毫無疑問知道哈爾茜博士綁架了一個斯巴達戰士并偷走了這艘船艦。

凱麗抬起她的腦袋:“博士,這種行為是極少發生的。要想得到批準,必須經過一系列嚴格的審批……”

“這個程序隨后會進行。”哈爾茜用確切的語氣回答她,“在你昏迷的時候有新情況發生,所以你不了解事情原委。”

要透過雷神錘盔甲的面盤看清凱麗臉上的表情可不那么容易。她盯著哈爾茜博士,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發現不規則的行星。”杰洛德通告道。

通過屏幕,一個看起來像綠寶石的星球呈現在他們眼前。

“測定航線,以目前速度的一半前往那個行星附近。”

“報告,完成。現在是以一半速度前行,博士。”

“博士。”凱麗邊說邊靠近她,“您必須得將現在的情況解釋清楚。我還以為我們現在的前進方向是地球,去和圣約人戰斗呢。”

“有物體接近中,警告!”杰洛德匯報,“現在正有飛行物向我方駛來。偽裝外觀既不符合UNSC,也不符合圣約人的標準。”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雷達的側面影像:一種奇異的三片對稱物體,熱量檢測顯示出其中心地帶散發出絕對溫度標準以下六千度的黑體輻射。

“這是什么?”凱麗輕聲說道。

“應該是‘它們’。”杰洛德糾正道,“一共發現了312只此類飛行物,前進向量表明它處于攻擊模式。”

第十七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000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翼手目艦隊中已停止使用的UNSC比阿特麗斯軍艦上(違法登記)

哈爾茜博士盯著雷達探測顯示屏上的影像——這些東西看上去真像一群發瘋的蜜蜂。

“三百。”她喃喃自語。

“是三百一十二。”杰洛德嚴謹地糾正道。

哈爾茜博士用大拇指不自覺地點點下嘴唇,心中暗想:“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手。”

凱麗迅速從雷達顯示器旁回過頭。用堅決的口吻對哈爾茜博士說道:“不論如何,我們都得試試突圍。”然后她將目光投向艦橋,“軍械庫呢?”

“杰洛德。”哈爾茜博士說道,“把關于那個行星的所有數據都調出來。”

“哈爾茜博士。”凱麗沒有放棄自己的主張,“武器呢?”

“這艘軍艦上沒有武器。”哈爾茜博士回答。

凱麗從一個倉庫跑到下一個倉庫,完全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作為一名戰士她一直以來所受的訓練要求她時刻保持行動狀態,隨時準備拿起武器,與敵人面對面戰斗,從來沒人告訴她可以這樣面劉敵情卻坐視不管。

在NAV數據庫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表面是藍綠色的、被云層包裹的星球,還有一些關于其軌道的數據和一份大氣層光譜數據。

“那就是我們的目標。”哈爾茜博士說,“與地球很相似,有重力和大氣層,紅外探測表明有植被生長,在離UNSC這么近的地方,竟有這樣適宜居住卻還沒韻人涉足的星球?這有可能是他們的信息有誤,但更可能的是它一直隱藏得很好。

她輕敲顯示器,上面顯示的行星縮小了,有個銀色冰球一樣的衛星出現在兩點鐘方向。比阿特麗斯號此刻在這一片區的相對位置也顯現了出來,同時還有出現在他們的軍艦和那個星球之間的阻截艦隊。

“我能做什么?”凱麗問道。

“拴上安全帶好好待在旁邊。”哈爾茜博士說,“三分鐘后等我指示。”

“是的,長官。”凱麗迅速坐到首席大副的座位上,并立即系緊安全帶。

“引擎參數會在這個屏幕上顯示。”哈爾茜博士敲了敲她左側的顯示屏,在上面有等離子旋管的熱力轉換圖表閃現出來,“好在我們還有進入遷躍斷層空間的能量。”

“是的,博士。”杰洛德應道。似乎有些尷尬,他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有不明飛行物靠近,目前距離我方九萬公里,正在加速。”

博士在艦長的位置系好了安全帶。

“向45乘以45航道行駛。”

“好的。”杰洛德回答的同時,比阿特麗斯號船身也傾斜了。引擎發動噴射出兩道平行的火焰,“進入更正后航道。”

哈爾茜博士檢查了一下等離子旋管:飛船上的其他設備都已經很舊了惟獨這旋管看起來像新的一樣,就像是從一個巨大的拖船上偷卸下來的。看來莉莉斯議員也沒她想得那么蠢。

“將輸出功率調整為原來的120%。”哈爾茜博對杰洛德說。

凱麗此時在一旁坐立難安,她戴著長手套的雙手緊緊攢成拳頭。

“我們現在不能開戰。”哈爾茜向她解釋,“我們現在的實力甚至還不到凱斯艦長他們那些巡航艦的十分之一。”

“三秒鐘之內功率將調整完畢。”杰洛德宣布。

“所以我們只有一種選擇——盡快離開。”

比阿特麗斯號轟鳴著向前方躍去。

哈爾茜博士平躺在座位上。

“追擊飛行物加速了,準備中途攔截。”杰洛德向她報告。

“保持航道。”哈爾茜博士有些吃力地說。

中心顯示屏上,顯示出他們的飛船離衛星越來越近了。

“恐怕我是沒有機會再檢查航道的精確性了。”哈爾茜博士咬著牙對凱麗說,“利用天體的引力突然加速以改變航向,這是我現在能想出的最好方法了。”

“說得很對,長官。”杰洛德很是贊同。

“這次加速可能不會成功。”哈爾茜博士連呼吸都變得很吃力,“我現在很難保持清醒狀態。你們必須成功降落,找到其他人。”她停下來喘了一口氣,“然后再一次進入……”

“‘其他人’指的是誰?”凱麗問。

杰洛德接著說道:“能量測試信號顯示,追擊飛行物的中心柱以五萬開氏度的能壁發射黑體輻射。”

哈爾茜博士用顫抖的手指再次示范了一遍如何檢查引擎,“以百分之一百六的功率輸出加快推進器運行。”

“是的,長官。”

因受壓不勻,比阿特麗斯號的船尾部分開始震動,金屬的外殼也發出嘎吱的響聲。

那顆行星的衛星閃爍著微光,顯示屏上可以看到它的表面藍色冰山問的峽谷存不停地向外噴著甲烷氣體。

“注意船尾!”哈爾茜博士深吸一口氣,她視線所及的地方一片漆黑。

顯示屏切換了。在漆黑的夜空中。細微的白色火花隨著噴射而出的能量劃破了這片漆黑。

凱麗死死握住緊握座椅的兩側,力道大得捏彎了扶手的金屬部分。

“開始旋轉。”哈爾茜博士低聲說道,“角度為每秒兩度。”

比阿特麗斯號開始旋轉。不斷靠近的光束亮得像太陽噴出的火焰,在光束靠近時顯示屏的圖像扭曲得亂七八糟——然后,順利穿過了!

“避開了!”凱麗幾乎掙開安全帶跳出來。

哈爾茜博士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她閉上雙眼。手指輕輕敲著。她的精神經過高度的緊張。現在實在是說不出話了,但好在她的手指還能進行相關的操作。她的腦袋在飛快地轉著,計劃了一下重新發動的時間。估算出等離子旋筒能經受住的功率輸出變換程度,計算了下再次進八的軌道角度。雖然她不信上帝,但她仍然祈禱,向冥冥之中的某個可以控制命運的存在祈禱。

等她再睜開眼睛,已經肴不見了。血液都涌進了她的核心器官,導致大腦缺氧。

手摸索到鍵盤上后,她鍵入“進入軌道”。

“這步棋走得可不妥,博士。”杰洛德開口了。

“剴麗。”哈爾茜博士喃喃地說,“你要找到他們,把他們都救出來。”

第十八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000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67區附近。

翼手目艦隊中已停止使用的UNSC比阿特麗斯軍艦上(違法登記)

凱麗解開她的安全帶,去看了看哈爾茜博士的情況。她仍在呼吸,但沒有了調壓衣,過快的加速度讓她有些難以承受。

陌生的挫敗感打擊著凱麗,她現在簡直一頭霧水,剛才交給她的新任務只是簡單的寥寥數語,沒有任何細節,而自己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被卷進了一團麻煩,而且最糟糕的是——她根本無法反抗這一切。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包括約翰和其他戰士參與的戰爭。自從致遠星淪陷以后,事情就以她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在不斷進展著,而且有些細節自己根本不知道。

可是,凱麗很清楚,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內她都不會從哈爾茜博士那里得到任何答案,前提是——自己還有將來。

當務之急是要先弄清楚敵人的所在之處。

“現在那些飛行器的最新情況是什么?”凱麗向人工智能問道。

那個小小的全息火光回答道:“我們處在這個人造衛星的遠端,目前我只探測到了l47只飛行器,在它們重新進入火力狀態前我們還有兩分鐘。”

“只有147只!”凱麗喃喃地說,“還真夠幸運的。”

一顆蘭綠色的行星出現在顯示屏的中心。

“哈爾茜博士最后更正的路線是什么?”

“進入行星。”人工智能回答。

比阿特麗斯號震動了一下。引擎室里傳來噼里啪啦的嘶嘶聲,緊接著左翼的支竿也開始發出這種聲音。溫度立即下降了20度。

“船艙氣壓以每分鐘百分之十二的速度下降。”人工智能報告。

“我們沒法以這種速度進入。”凱麗說,“能這么快地進入大氣層并著陸的只有流星。”

“您只說對了一部分,斯巴達087號戰士。”人工智能補充,“哈爾茜博士最后的對引擎的指令就解決了那部分問題至少理論上如此。”

“再解釋得詳細一點?”

船身傾斜了180度,前端豎起來了。

“哈爾茜博士已經考慮到了現在出現的狀況。我打算從旋管啟動一個超載的引擎。但這只是理論上行得通,因為這會超出旋管能承受的輸出能量的百分之兩百四。”

屏幕上的熱量光束卷縮了起來,出現了一大片濃煙。

“進入高層大氣層,還有……”人工智能停頓了一下,“不要采取行動。有微弱的傳輸信號叢E-Band傳來。”

E-Band是聯合國太空指揮部的緊急廣播頻道。

是廣播,快!“凱麗說道。

整個船艙在瞬間安靜下來,廣播的聲音響起:“現在自動啟動全面危難代碼:血腥之箭。所有UNSC的人員都必須提高警惕,一定要挺過去。我們已經被襲擊了,而且……”

剩下的話被一片噪音吞沒。

凱麗當然在廣播里聽過這個人的聲音。這個人就是把她和其他斯巴達戰士訓練成擁有今天這種能力的那個人——門德斯士官。

只有當所有的有利位置都被敵人占領時,守軍才有可能會發出“血腥之箭”代碼,現在那邊的情況必然已經是全面潰敗了。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圣約人入侵。

“通知:那些已經處在攻擊狀態中的無人飛行器將會在七秒中后進入我們的軌道。”人工智能告知凱麗,它發出的火花在深藍色的空間中閃爍,“發現多處這樣的飛行器輻射出的能量。”

“確認這艘軍艦上沒有配備武器?”凱麗說。

“確認。”人工智能回答。

為什么哈爾茜博士會駕駛著一艘毫無武器裝備的飛船來執行任務昵?

“啟動逃避式旋轉。”凱麗向人工智能發出指令。

“不妥。有了不穩定加速器的調節,我能保證穩定降落。旋轉的話會造成不可避免的事故。”

強烈的熱力對流沖擊著船尾的攝像頭,不斷逼近的無人飛行器的影像開始晃動起來。船身開始顫抖,越抖越厲害沒有絲毫停下的趨勢。

“無人飛行器釋放的能量增加。”人工智能報告。

果然,屏幕顯示出那些外星飛行器和比阿特麗斯號之間有金色火花噴濺出來,火焰般燃燒著。

這令她想起佛瑞德最常用的兩個比喻:坐著等死的鴨子,裝進桶里的魚。

她可以跳傘。凱麗和紅隊的其他斯巴達隊員曾經存很高的高度從“鵜鶘式”戰機上跳下去——但那沒法同現在相比。比阿特麗斯號目前處在軌道中問,以這樣的高速度下去,摩擦力相當驚人。“雷神之鈕”裝甲倒是能承受住這樣的沖擊和熱度——但裝甲里面的自己肯定會被烤焦。

凱麗看了一眼哈爾茜爾博士,她依舊沒有什么反應。

她不得不碰碰運氣了,看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她重新回到第一大副的位置,扣緊安全帶,抱緊了雙臂。

一個十字形的能量射束正對著攝像頭發射過來。巨大的熱量帶來一片混沌和濃煙,眼睛都看不清了。

“延遲制動操縱。”

“不妥。如果不減速,比阿特麗斯號會給毀掉的!”

“那正是我在計劃的事。”凱麗說,“我們等三秒鐘就開始。”

人工智能在斟酌,亮光快速閃動著:“明白了。重新計算延遲能量輸出。”

跟在他們身后的無人飛行器群被這突然減速的軍艦撞得七零八落,能量盾表層也被撞碎,一只只都燃燒起來。然后。就在比阿特麗斯號的身后,它們被圍在一團火球中,解體了。

“現在它們的凝聚力接近零。”人工智能說。

凱麗振作起來。

船尾發出爆炸的聲音。凱麗被急速地向后甩,第一大副的座椅根本沒法承受重達半噸的需神錘裝甲,猛地從底部折斷了。

她摔了一跤,撞壞了艦橋和引擎室的防水壁,把防水壁撞出了一個坑。

引擎發出尖銳的超音波,軍艦震動得如此劇烈,凱麗的眼前一片模糊。噼啪的響聲從凹凸不平的艦身上發出,還伴有破裂的聲音,左翼也爆裂開了。

引擎停止了運轉,幾乎要將人擠碎的減速也停止了。

凱麗艱難地站起身,離開了防水壁,見到哈爾茜博士還是安安穩穩地坐在她的位置上,血從這個上了年紀的博士的鼻子里滴落了出來,有規律地鼓著泡泡,應該是個好訊息——這意味著博士還活著。

“我們日前在行星表面上空7公里。”人工智能說,“有了穩定的軌道可用于限制性的降落。主引擎……已經無法操作,輔助引擎可操作,但無法承受逃逸速度。”

“明白。”凱麗回答。雖然不知道現在在什么地方……但他們被困住了,“那些無人飛行器的情況如何?”

“均不在可視或雷達探測范圍之內。”

凱麗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看見它們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她向博士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穩定有力,比她外表上看起來要健康多了。

凱麗發現艦長的座椅下有兩個防水袋:其中一個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藥品,另一個裝了四支MA5B和十六個彈夾。

凱麗嘴邊浮起一絲微笑。說到底這艘船上還是有武器的。她迅速拿過一支MA5B,裝上彈夾,手上的重量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比阿特麗斯號開始傾斜,轉了個彎,艦體又不安分起來。

顯示屏上出現了起伏的山脈、叢林,以及蜿蜒曲折的河流。北面是白色巖石密布的峽谷和臺地,還有一陣陣的濃煙和漫天飛舞的塵土。

凱麗放松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很安心,而是因為這種狀況太熟悉了。在太空里,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坐視不管,這對于一個斯巴達戰士來說太難受了。但是現在,她可以分析戰術,計劃,如伺行動作戰,勝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轉送遇難信號。”凱麗向人工智能發出指令。

“抱歉。”人工智能回答,“所有天線都不能使用了,不過,我可以向你提供最近的那次傳輸的最接近位器。”

“很好,立刻到那里去。”

飛船再次傾斜,向右舷方向駛去。

“前方十七公里處就是信號來源地。”人工智能說道。

顯示屏上的圖案被放大了,一處馬鐵形狀布局的建筑和空地在凱麗面前鋪展開來。

她立刻認出了那條三米寬的白色石英石路,還有呈現完美幾何圖形的觀察哨,以及寬敞的閱兵場。西面有超越障礙訓練場。還有氣槍打靶場——這是UNSC的軍事基地。這兒應該存有武器和彈藥。

“下降至五千米,環繞基地運行。”她命令。

“是。”人工智能回答。

比阿特麗斯號開始降落,接著從左。翼傳來震動,一直停不下來。凱麗決定現在好好利用他們的高空偵察。她能感覺,這艘軍艦一旦著陸,就再也沒法飛起來了。

在屏幕上,凱麗看到領空里出現了別的東西,有金色的光暗淡的閃爍著。

“雷達顯示。”杰洛德說,“和在軌道上的無人飛行器構造相同。”

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個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果然,有三根橫梁圍繞著一個圓球漂浮。

基地的附近也圍繞了許許多多這樣的無人飛行器。它們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比阿特麗斯號的存在,或者說,根本就不在意。

“向西移動五千米。”

“是的,答復新指示。”

叢林甲出現一小片空地。

“掃描本地空域。”凱麗命令。“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在這里降落。”

她并不想放棄這艘軍艦能給與她的機動性,但是她更不會待在這兒,乖乖地當別人的靶子。

如果她能偽裝比阿特麗斯號的話,那她就可以大膽地進行飛行了了。

“雷達沒有探測到合適的下降軌道。”人工智能報告。軍艦的著陸裝置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水平角度的推進器部分可用,準備著陸。”

她去船尾檢查了一下,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帶下去的。在一片亂糟糟的雜物里她找到了F型軍糧的可塑板和三壺水。她最后掃了一眼引擎室。裝甲上的放射計算器發出“滴滴”的聲音,等離子旋筒已經快熔掉一半了。

她回到了艦橋上。

“長官?”人工智能的聲音中有一絲不確定,“請問會帶上我嗎?”

哈爾茜博士應該需要留人工智能在身邊,它可是很有戰斗力的。

“我會帶上你的。”

“謝謝,長官。三秒內降落。”

凱麗盯著屏幕。沒有出現無人飛行器。但是她必須得做好它們發現了這艘乍艦的準備。

感覺到軍艦撞擊到了地面,引擎逐漸熄滅。

凱麗猛地抓過手提電腦,塞進了一個尼布袋子,她解下哈爾茜博士的安全帶,輕輕地把她扛在自己肩上。她的手撫上艙門蓋。門向下打開了,成了一個跳板。

外面的地形比草場還要松軟塌陷。蟲子嗡嗡作響,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么東西在動了。她向樹叢沖過去,僅十步就到了。

在黑壓壓的叢林里,她把哈爾茜博士安置在一棵樹下,然后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還好,依然穩定有力。

凱麗望了一眼天空,什么也沒有。,她打算潛回到軍艦啟動什么功能先將其偽裝一下,但那可能也沒什么必要了。那個粗糙又黑漆漆的軍艦能很好地與這些陰暗的樹混為一體。

她試了試串行通訊端口,點擊E-Band.“等待即時威脅的反應。這是自動化全面危難代碼,血腥之箭。所有聯合國太空部的人員都必須提高警惕,一定要扛過去。我們已經被襲擊了,請求援助。克萊西營地和北半島已經被未知敵人襲擊,有可能是圣約人。北區的軌道炮擊同這些實體一樣,都裝上了高熱功率的死光武器。我們的軍隊將繼續隱藏。各支部隊必須對面臨的威脅即時做出反應……”

悉悉梭梭的聲音從沼澤地傳來。

凱麗迅速隱藏起來,握緊MA5B手槍,摒住呼吸。

有兩個影子在叢林那邊出現,看起來像是人影——圣約人嗎?他們穿著的盔甲也是有偽裝功能的,而且還對結構進行了調整,使他們看起來半像葉子半像影子。她曾經見過行星軌道空降突擊隊用這種技術進行試驗,但從來沒有在戰場上實踐過。

這兩個影子停下來了。現在很難看清楚,但好像其中的一個向另一個打了個手勢,大拇指按向掌心,其他的手指向內彎曲。

這是斯巴達戰士的信號,表示“前方有不明物,暫停待命。”

這時候得碰一下運氣了。如果他們確實是人類,并且身上穿著的也是UNSC最新研制出來的盔甲,他們就應該沒有惡意。

她從掩護物中伸出一只手來,迅速伸了一下食指,然后又重復一次,接著又作了個“上前來”的手勢。

有更多“沙沙”的聲音把她圍起來了,是側翼包圍。

毫無疑問,沒有人會貿然在開闊地上接近目標。即使是友軍。

凱麗的盔甲發出滴達的聲音。提醒她現在需要重新定位了,但那意味著會讓哈爾茜博士變得易于受攻擊。

其中一個不明人物靠近了,她卻根本聽不見……但她的腦海里有一絲感覺閃現,第六感告訴她已經被盯上了,現在無論做什么,這種被監視的緊張感都無法舒緩。

凱麗用余光察覺到周圍似乎有動靜,因為好像有東西閃了一下。

她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鬼魅一樣的影子正向她移過來——比任何人類的行動速度都要快。

凱麗橫跨一步,抓住它的手臂,奮力一扭。

敵人反過來扭住她,扣住了她。

無論這個東西是什么,它都絕不可能是人類,否則凱麗早就把他的手臂給扭下來了。

敵人掃轉凱麗的腕關節。逃脫了她的鉗制。

但凱麗動作更快,她猛地甩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下,一掌劈向列方的腹腔劈去。

那個影子被向后甩出兩米,撞上一棵樹,倒下了。

“退下。斯巴達戰士!”

凱麗聽到這個聲音一驚,急速回頭。她聽過這個聲音——不是門德斯土官,但確實是她以前聽過的聲音……但真的是“那個人”嗎?不可能的……因為那個人已經死了。

一個影子來到她面前。但由于外層偽裝得很好,她根本無法辨認對面這個人的輪廓。直到偽裝褪去,一個穿著看起來像精簡版的雷神錘裝甲的人才出現在她面前;他一手握著一只MASK來福槍,槍口指向地面,另一只手則慢慢舉了起來。

“沒時間向你解釋了,凱麗。”這個人先是對凱麗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他對著通訊器,好像在對什么人發號施令一樣說道,“前進!進攻——”

與此同時,爆炸的聲音從叢林里傳了出來。

第十九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045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禁區67區附近。

凱麗急忙蹲下,擋住哈爾茜博士的身體以防她被爆炸所傷。碎片和石塊猛打在她的雷神錘盔甲的能量盾上。當煙塵散盡后,剛才她面前的那個人——那個聲音和科特像得讓人難以置信的人——已經消失了,那個被她打敗的戰士也不見了。

她剛才所有的問題都無法得到解答了。接著,她看見了爆炸的來源——之前在宇宙空間中追擊他們的軍冉見的那種無人航行器,現在就有一個在叢林上空約十米處盤旋,像一只鰻魚一般在藤蔓樹枝之問游動。

她通過自己手上的MA5B瞄準,然后開槍。

三發子彈都擊中了目標,但卻被一層金色薄膜樣的能量盾反彈了回來。

無人航行器受到攻擊后轉向朝凱麗飛來,它中問的鋼球開始發熱了。

凱麗趕緊向一邊跑去,她必須吸引火力,以保證博士的安全。她先在幾棵樹問大跨了五步,忽然像反應過來什么事一樣停了下來,轉過身,向空中奮力一躍。

一束耀眼的燈光閃壞了她的眼睛,剛才她還站著的地方被引爆了,炸出陣陣火焰。

爆炸時釋放的巨大壓力將她拋入空中。她的能量盾在這么大的攻擊力下根本只是螳臂當車,她已經能感覺到熱浪灼傷了自己的皮膚。

她又掉到了地上,胸口先著地,然后很狼狽地滾了幾圈,她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太可怕了,如果剛才自己沒有那一跳,而是直接被那種死光武器打中的話,道強度的熱量很可能就會把自己的盔甲完全融化……自己也就不可能活到現在了。

凱麗手里的槍也裂開了。那只無人航行器的能量盾依舊閃著微光,轉過身飛走了。

她發現另外一處有三個正處于偽裝狀態的戰士,是他們把無人航行器吸引了過去。

她當然十分感激他們出手相助,但這樣做無異于自殺。

凱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看樣子十分擔心。

一盞琥珀色的信號燈閃了兩下,這是斯巴達隊伍的“等候”信號。

凱麗躲在了一棵樹后面。

無人航行器中央的鋼球變成了金屬熔鑄時的亮色,干凈利落地向兩邊的樹開了火。

出乎意料的是,兩棵樹在受到攻擊的那瞬間,居然被引爆了。很明顯樹上之前就被人安裝了****,剛才的攻擊無異于導火線。樹在瞬間就裂成了一塊塊燃燒著的碎片。凱麗明白這種級別的攻擊力只有專門用來對抗坦克的蓮花地雷才具備。

無人航行器的兩根橫梁甚至都被震得朝內彎曲,失去了平衡,它重重地掉在了地上。而那棵剛剛裝了反坦克地雷的大樹也壓了下來,它們粗達兩米直徑的樹干一下子就把地上無人航行器壓得粉碎,斷裂的樹枝還在繼續燃燒。

“還有一個。”凱麗的小組對講器里傳出了一個聲音,“十點鐘方向,正在快速朝這邊過來。”

她抬起頭,看見了遠處正在飛米的無人航行器。

那絕對是科特的聲音……科特和凱麗說過的最后幾句話多年來一直在她的夢中重現。她依舊記得當時他摔進那無盡的空間中時,還不停地說:“我能撐下去的,我能……”

她剛想回話,但迅速意識到他并小是在和自己通話。

“S分隊。”科特繼續說,“你們趕緊把火力引過去。現在它已經在蓮花反坦克地需的攻擊范圍之外了。”

凱麗抬頭顯示器上有綠色的狀態劌亮起,這燈對應的只可能是他們藍色分隊的斯巴達戰士。

她迅速地在心中默數著一個個斯巴達戰士,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一直是她的驕傲,而且她每天都在練習反應力,甚至還學習了禪宗里“不假思索”的能力。當然,這些都只是她閃電般反應能力的部分。

眨眼間,她就聯系起了許多事情。

那些無人航行器是有能量盾的,但它們卻無法連續地運作。剛才的地雷之所以可以擊中那只無人航行器,就是因為那時候它的能量盾暫時失去了功能。

而且,剛才的無人航行器肯定是看見了她的,但它卻不急著攻擊,非要等到自己開火后才用能量盾把子彈彈開。要不然它就必須主動激活能量盾,要不然就是能量盾必須在經過碰撞后才能被啟動。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付它們就自有辦法了。雖然有些冒險,但凱麗還是決定試一試,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科特的隊伍為了自己而去當炮灰。

“你們不要向它攻擊!”她對著小組通話器說道。

她重重地踩了四大步,重得在地表鑿出了四個圓洞,隨后,她以每小時六十二公里的最快速度向前沖去。

她向著無人航行器右面的一棵樹奔去。躍上三米高,攀到了樹上——隨后借著沖力讓整個人彈到空中,向那只盤旋著的機器撲去。

這次,沒有能量盾來阻擋她。

她抓住了無人航行器左右的兩根橫梁,腿則纏在了下方的第三根。

中間的鋼球眼瞄準了她,發出了劇烈的白熾光。

她松開了手,雙腿死死地纏住了下方那根光滑的橫梁,然后,則一拳拳重重地向眼前的敵人打去一直接攻擊它眼睛那塊死角。她的能量盾對這種激烈的搏斗也起了反應,一閃一閃的。

鋼球向里凹了一塊,無人航行器轉過了身,準備撤退了。

它奮力想將凱麗甩到一邊,凱麗卻依舊死死地纏住它。

在無人航行器還沒來得及恢復平衡時。凱麗以精確的定位,接連不斷地重拳出擊。

鋼球的金屬外殼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裂縫,能看見里面是一個吐著藍白火焰的球。火焰竄出來,吞噬著金屬外殼的邊緣。

凱麗蹲下去,想用能量盾擋住這些玩意可能造成的傷害。

周圍的空氣甚至都被燒著了,發出了白色的光芒。凱麗的抬頭顯示器也受到了干擾,發出靜電的噪聲,并且開始燃燒,接著火勢又蔓延到了她盔甲的其他部位,凱麗趕緊反復翻滾,以撲滅火焰,她掉到一棵樹上,隨后彈回到了捌林的地面上。

她眼前只看到一片片紅色的火焰,這一片的樹林都著火了;燒焦的葉子一片片地往下掉。當她的視野稍微清晰了一些后,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三個穿著偽裝盔甲的身影,便掙扎著站了起來。

其中的一個人的胸甲上有著一個奇異的手印狀凹陷,就是凱麗剛才打在那個戰士身上的地方,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因為那一塊根本沒有和其他的邊緣對齊,整具盔甲都能倒映出火光,惟獨那一塊凹陷的是陰影。

看到凱麗后,他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拿出了MA5K的手槍。

此時,另外一個穿著偽裝盔甲的身影出現了,橫在她和那幾個士兵中間。

“別緊張,大家都別緊張。”那個新出現的人說道,隨后他轉身對凱麗打招呼,“凱麗,歡迎你來到我的叢林地盤。”

這下對了,千真萬確。這聲音和凱麗記憶中的分毫不差,她激動得脫口而出:“科特?”“我真高興你還記得。”

天啊,難道他覺得臼己可能會忘了他嗎?凱麗揚起雙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跳出一句:“讓我看看你的臉。”

機動的偽裝層褪去了,頭盔變成了金色的鏡面。

凱麗瞪大眼睛,凝視著頭盔里的那張面孔:微微上翹的下巴,淺褐色的瞳孔,還有那獨具特色的笑容——那的確是科特。

凱麗的余光又瞄到了兩個穿著那種偽裝盔甲的戰士,他們都選好了射擊的位置,非常專業。這很好,看來這是一隊很有實力的戰士。

她放下了雙手,問科特:“這兒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稍后會一一向你解釋的。”科特說,“但現在我們必須要走了。現在有三個無人航行器在這附近;兩個在巡視,另外一個在高處掩護。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蹤跡。”

科特示意他的兩個隊員,隨后指指已經不省人事的哈爾茜博士。

那兩個隊員便走上前去將博士裹進一張防熱的毛毯,隨后一前一后地把她抬了起來。

科特囑咐凱麗:“在通訊器中保持沉默。”然后示意她跟著自己的隊伍往前走。

他們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迅速走過了這片燃燒的樹林。

凱麗觀察著周圍的人,心里暗暗驚嘆這支隊伍的警覺性,速度和專業技能。雖然還沒能和他們交流,但已經能看出人人都素質不凡。那兩名抬著博士的戰士,竟然完全沒有掉隊,整支隊佃的人都保持著完美的整齊隊型前進。

但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但又無法描述到底是什么東西帶給她這種不自在。用科特的話說,只是感覺。

“到底這支S分隊是什么來頭?”凱麗終于忍不住了,小聲地向科特發問。

“我真失望,你竟然不敢猜一下?”科特也小聲地回答,“他們是斯巴達戰士。”

第二十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125時,

ZETADO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禁區67區附近。

哈爾茜博士由于頭部受到重創,暫時昏迷了。但當她嗅到金屬燃燒的味道當她的眼睛適應了這昏暗的環境后,她看見了身邊的凱麗和一個全身罩著盔甲的人。那身盔甲像是雷神錘最初的設計……有些類似騎兵盔甲,但由于光線不足,很難分辨出它準確的形狀。

隨著視線的轉移,她又看見了門德斯士官,這下,她大概可以推測出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了。門德斯正好能被劓進來的光線照到,可以看見他正自在地抽著一支“石竹”雪茄,悠閑地吐出一個個煙圈。

房間里還有其他七個人,都坐存較遠的角落處,兩個人在睡覺。剩下的五個人則在玩牌。他們的頭盔和靴子都摘掉了,而隨身的MA5K手槍也比一般的MA5B手槍要精簡些、輕便些,可以更好地把握。

一開始,她以為他們是穿著實驗用的滲透盔甲的0DST們。她曾經檢驗過這種技術的規格:由特殊材料制成,可以自動對周圍的環境作出反映從而模擬出相應的顏色,內里還有一層由納米結晶液體組成的緩沖層,這種材料可以提供絕佳的防彈保護,同一面積下,其作用和三厘米厚的克爾瓦鉆石層相當。

一個躺著的女孩張開了一只眼睛。她的頭發特地被修剪撐動物爪子的形狀,看上去年齡絕絕不會超過十二歲。她眨眨眼睛,坐起身來,向一旁的其他人做了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停止”的停止。

于是,那幾個戰士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牌,都轉向了哈爾茜博士。

他們看上去都很年輕,但體格卻和奧林匹克的運動員們一樣健壯。毫無疑問了,他們一定就是艾克森的斯巴達-III戰士。

哈爾茜博士的心里涌起一種混雜了心疼和憐愛的情愫。

“博士,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凱麗關切地問。

“我覺得還行。”博士回答著,繼續觀察著身邊的環境。

周圍有一些燒碳的痕跡,還有些熔化了的金屬塊,看上去像是經歷了一場爆炸,門德斯旁邊的那個好象是臺電腦——因為形狀并不是完全的立方體。

門德斯卻會錯了意,他以為她正在注視著自己,趕緊鞠了一躬。

“博士,見到您非常榮幸。”門德斯開口了,“剛才您和斯巴達O87號戰士遇上了一些麻煩事——如果現在您感覺好了,那當然最好。小過你不用急,身休最要緊。”

“你真這么想?”哈爾茜博士揚了揚眉毛。

她實在討厭被當成一個病人對待。剛才無非是個小小的昏迷,又小是變成了弱智。

“那就聽聽我的意見吧,門德斯士官。”博士繼續說道,“讓我來對你所說的‘麻煩事’做點有根據的推測——你也可以判斷一下我的精神狀態。”

門德斯隨意地吸著雪茄:“博士請便。”

“應該從哪兒開始呢……”哈爾茜博士動了動嘴唇,開始思考,“就我猜測,你應該是被艾克森上校網羅旗下,進行第三區的新一代斯巴達III戰士的秘密訓練的吧?”

門德斯手中的雪茄掉到了地上。

博士又向那些剛才還在玩牌的年輕人點了點頭:“這些肯定就是你們努力的成果了。我倒是很想和他們好好聊聊,以便了解他們的訓練和培養過程,再看看到底在他們身上實現了些什么新的技能。”

那些年輕的戰士們聽罷面面相覷,臉上閃過一陣迷茫。

凱麗一直保持跪坐在地的姿勢,她將身體靠在左腳上,右腿則立了起來,仿佛隨時準備著攻擊。凱麗本身就是一具強勁的武器,但她卻太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意圖。她現在的動作明明白白地展現出了她感到了來自第三代斯巴達戰士的威脅。

其實,博士也感到,他們的威脅。

哈爾茜博士知道自己剛才的猜測都是正確的,但是她心里還有很多的疑惑沒有解開。如果門德斯和艾克森上校真的花上了幾十年的時間去培養出了兩代或三代的斯巴達戰士,為什么自己從來沒有得到一點消息?封鎖住這個消息是一回事,因為軍中總是會有機密的,但為什么要同時隱藏住如此數量的新一代斯巴達戰士,卻不讓這股強大的力量投入任何戰爭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門德斯的這種沉默也就代表了默認,這讓她的心徹底涼透了。

看來,即使自己沒有掌握全部的信息,但自己確實“看上去”像是知道了一切,這把他們都震住了。

哈爾茜博士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的灰塵有異味,還有鋁的蒸發氣體和碳那種令人發暈的怪味。

“還有。”她接著說,“這個地方所輻射出的溫度和剛才我們遇到的那種無人航行器的黑體輻射大致相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兒剛剛發生過一場戰爭。”

她掃了一眼那些年輕的斯巴達戰士,還有他們盔甲上那些受損的痕跡。

“確實,有一場戰爭。一場一邊倒的戰爭。”

“那些無人航行器到底是什么_、西?它們從哪兒來的?”那個留著個性發型的女孩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提得好。”哈爾茜博j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這也是和新的期巴達戰士拉近關系的好機會。如果現在教給他們知識,慢慢地就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那些無人航行器,通常也稱作哨兵,和一些我在另一個星球上看到的物體很相似。它們的制造者叫做先驅者,先驅者制造這些哨兵的科技比圣約人的技術還要發達。而且那幫家伙也同樣,不,應該說是更想利用這些技術去搞破壞。”

哈爾茜博士轉過身向那個穿著全身偽裝盔甲的不明人物走去:“但在我繼續往下推測之前,有些小細節還是應該弄清楚的。”

由于戴著盔甲,那個人看上去大棚有兩米半高。

“我一眼就能認出我培養的戰士。”博士說,“你是一名斯巴達II戰士。”

確實。在UNSC的隊伍里少見如此高大還有這樣優雅氣質的戰士。

穿盔甲的人點了點頭。

哈爾茜博士開始繞著他走,一邊慢慢地分析:“雖然UNSC對任何戰死的斯巴達戰士記錄的都是‘失蹤’或‘受傷’。”博士的邏輯相當清晰,“但我可是記得到底有誰是真正失蹤的,那就是2532年的蘭德爾,2531年的科特和2544年的霍拉。”

走完一圈后,哈爾茜博士直視著鏡面頭盔里的那張面孔。

“希拉已經死了,其實我是看著她在米里德的戰爭中戰死的,因此,你不是科特就肯定是蘭德爾了。如果一定要我猜,我覺得你是科特,因為他總是盡力想去了解別人的所想和需求。如果是我要執行這么一個培養斯巴達戰士的秘密訓劃,我也會選擇科特作為這個計劃的領頭人。”

頭盔被取下了,摘下頭盔后的科特對著博士微笑。

“太不可思議了,博士。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嗎?”利特衷心地贊嘆。

博士閉上了雙眼,忽然呈現出了一中大松一口氣后的疲憊表情,她拍了拍科特交叉著的雙手:“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她無法掩飾自己再見利特的興奮。她手下的一個斯巴達戰土競然起死回生了,在屢戰屢敗的沮喪中,這不能不說是個小小的奇跡。這也堅定了她要把全部的戰士救出苦海的決心。只是現在的她依然處在控制全局的位置上,這要求她對斯巴達戰士不能柏出于私人的同情,只能有權威和命令。

現在我們需要和FLEETCOM聯系上。“博士定了定神后說,”我們需要幫助,或許還能查出到底那些先驅者制造出來的家伙在這一帶尋找些什么。“

如果要得到幫助,就要求軍艦就必須能夠做超光速飛行,這也是上次哈爾茜博士帶領剩下的斯巴達戰士成功逃脫的方法。

“但現在我們的通訊設備等于零。”門德斯又吸了一口雪茄,“全部的軍艦都在軌道上,惟一的阿金庫爾也在幾天前被一個無人航行器毀了。”

“毀了?”博士很驚訝,“那么先進的設備居然還躲不過那個小小的玩意?”

“那種無人航行器是可以組合的。”科特向她解釋,“它們的武器威力可以疊加,攻擊力很強,更何況還有一層能量盾作防御。”

“比阿特麗斯號在進入星球的時候也受損很嚴重。”凱麗說,“主要的引擎都被毀掉了,已經不可能再做空問躍遷。”

哈爾茜博士的聲音低沉了起來。但仍然可以聽得很清楚:“我們一定要找到逃出這個世界或是聯系UNSC的方法。最近另外一個先驅者的廢墟已經被發現了,是在一個圓環形的建筑里,它們的曰的只有一個,就是將銀河系里所有的生命形式全部消滅。如果這個出現在奧尼克斯星球上的家伙也是那種系統的一部分……”

她沒有再說下去,周幽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其實,我們現在也不是完全無法和外界聯系。”科特打破了沉默,他抱緊雙臂,皺著眉頭努力地思考,然后有些遲疑地說,“現在我得打破口令密碼限制了,我知道不對,但也沒辦法了……”

“繼續。”哈爾茜博士鼓勵他接著說下去。

科特深吸一口氣:“現在有兩樣你也許不知道的事實值得注意。首先,那些無人航行器也許根本不是在這兒”找“東西,他們很可能一直都在這兒。”

他想起了“盛夏”的快報:奧尼克斯星球是大量被列為高級機密的外星廢墟的集合地。

“而我們很可能是無意中將它們激活了。”

哈爾茜博士的心里一個激靈,她飛快地轉著腦袋,立刻將一些線索組合了起來:科塔娜日志里所記錄的一些事實。還有蔚藍海岸城的石頭,還有致遠星地下的外星通路和水晶……

“再說詳細些,它們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博士問。

“9月21號的早上。”科特補充說明,“這個時間和那一次外星武器被激活的時間設定是一樣的,就是在約翰及時地摧毀它之前。那些哨兵絕對不可能就那么巧地在之后立刻出現了,這肯定是另外一個更宏大的‘先驅者’計劃中的~環。”

哈爾茜博士也努力想把一個個獨立的事實串聯起來,但還是不行,她還需要更有說服力的證據。

“我也必須親自去看看那個叫‘盛夏’的人工智能所知道的東西了。”博士說,“當然,還有所有關于67區的資料。”

“這是不太可能的。”科特急忙說明,“我們之所以會躲到這個倉庫里,就是因為我們的基地被敵方發現并攻擊了。那些哨兵能夠分析出我們的戰略,而且會模仿,這樣一來就更難消滅它們了。我只能猜測人工智能和海軍情報局的中心都在67區的深處,在一個難以被發現的安全區域。如果單單憑借七個斯巴達戰士,凱麗,和我的力量,貿貿然想闖過去并不是聰明的做法。”

“只有七個斯巴達戰士?”博士很驚訝,“我總覺得應該有更多才對。”

四周一片沉默。

門德斯最后開了口:“在我們受到攻擊的時候,奧尼克斯星上總共有三支斯巴達戰士的隊伍。G隊,在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已經……犧牲了。K隊被迫進入了67區的深處,然后就失人了聯系。”

“我明白了。”哈爾茜博士輕聲說。又有更多的斯巴達戰士犧牲了她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必須要在他們所有人的向前做一個堅忍克己的領導者。

她轉向科特:“那另一個事實是什么?剛才你說有兩個事實是我也許不知道的。”

“是,長官。”利特的聲音很坦率,“也許這件事現在知道了也沒什么意義——67區有可以進行躍遷空間的探測器的發射裝最。”

“你確定?”博士問道,“就我所知只有兩架這樣發射器,一個是在致遠星上。”她停頓了一下,想起了另外一個在沒有人類存在的星球,“另外一個是在地球上,那種裝置的造價極為昂貴,使用起來也要花費大筆的費用。”

“我當然確定,博士。就在幾年前,67區的人工智能就通過這種探測器給我發送過信息,我是親手操作過這一切的。”科特挪了挪腳。

利特并沒有把所有的信息和盤托出,當然不是因為會違背口令密碼,而是他更希望能在獨處的時候把一切告訴博士。

也挺有意思的,一個掌握了大量機密的斯巴達戰士。

“那么我們就必須進入67區去找到那個發射裝置了。”博士說。

“不過這一切也得在那些先驅者的哨兵沒有67區摧毀的前提的下才能進行。”門德斯補充道。

“其實。”博士盯著門德斯身邊那臺被破壞了的電腦,“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我們可以把那玩意帶上嗎?”

科特點了點頭,那些小戰士們就走上前去把那臺電腦挪到了博士眼前。

博士仔細地檢查了這個部分已經被熔化的電腦部件——它確實已經完全失去功能了。

然而,打開它的外層,里面卻有一個完好無缺的光學通訊端口。

第二十一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l300時,

ZETADURADUS星系,

奧尼克斯星球,

禁區67區。

在筆記本電腦上,哈爾茜博士正在打出成串的密碼,她每分鐘平均可以打出140字,頻率快得就像機關槍掃射。

杰洛德很吃力地想跟上她的速度,在他找到并操控計算機進八海軍情報局網絡的過程中,他的信號燈一直在不停地閃爍。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沒有辦法硬闖進去。她已經被好多防火墻拒絕了,在那一邊有個第三區的人工智能正在和她對峙,兩個人就像是在面對面下棋一樣,而自己擁有的資源和智力都是無法和對方相匹敵的。

如果是在平常的日子,哈爾茜博士或許還會把這看成是一種挑戰從而專心地想出方法解決,但毫無疑問眼下并不能如此悠閑。

她的身邊站著三個年輕的斯巴達戰士和門德斯士官,他們用銀制的隔熱毯子圍了一圈,制造出了一個原始的法拉第籠。因為科特認為無人航行器很可能能夠感知博士的筆記本電腦輻射出的未屏蔽電子信號。

那些斯巴達戰士倒是相當安靜,對她懷有一種絕對的尊重。但博士的心里卻在開小差,因為她很想馬上和這些戰士們進行一次長談,以了解他們的身世和經歷。

她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去注意身邊的這些戰士了,現在她必須和人工智能斗智,要打破這個叫“盛夏”的家伙設置的屏障。

她先打出了“生命就是一條軌跡”的字樣,然后在后面附加了一個簡潔的友好協議和常規密碼,這樣就可以不用再經過其他的安全檢查從而直接進入人工智能的根目錄。

“博士,這樣不行。”杰洛德說道,“這樣就連最基本的防入侵程序都通不過。”因為這條信息看起來完全和當前的情況沒有關系,簡點莫名其妙。

“誰說一定要通過防八侵程序了。”博士很從容。

這是佛教里的一種叫靈犀的東西。如果擁有了人工智能的智慧和能量,那么真正能引起它注意的就應該是真正有深度的哲學了,譬如存在主義或超驗主義之類的。人工智能一定會被雋永而引人深思的話語吸引,如同孩童無法抗拒糖果的誘惑一般。然而,糖果總是會對牙齒造成損害。博士是故意發這句話引起人工智能的注意。

隨著屏幕變成一片空白,隨后有一根指針出現,閃了三下后,出現了一行字:“這條軌跡能為人所見嗎?”

“上鉤了。”哈爾茜博士低聲說。

“要想看見它,就必須離得足夠遠。”她又打了這么一行字。

那根指針閃的頻率更快,看起來非常著急,接著出現:“如果肴不見的話,誰又能知道那是條軌跡呢?”

博士趕緊作答:“這條軌跡也許可見,也許不可見。感覺只是幻覺,接觸只是虛無。而你的軌跡是自由的,若你一定要追逐,它也許就消失了。”

“長官,剛才發送過去的友好協議已經通過了。”杰洛德興奮地說,“現在我就先退到邊啦。”隨后,他的狀態燈熄滅了。

一個紅土色全息的寫字板出現了隨后里面嗣示出了一個赤裸著上身,一只手杵著插滿了羽毛的長矛的印第安戰士。他向博士鞠了一躬:“一直以來我都在尋找自己的路,是你告訴我原米路就在我自己的掌控之中。哈爾茜博士,我太佩服你的本事了。”

博士知道人工智能想要引她詢問它為什么能夠迅速得知她的身分。第五代的人工智能就是喜歡炫耀。

“感到佩服的是我。”博士也彬彬有禮,“但現在布什繼續探討哲學的時候,我們柏更棘手的麻煩。”

“一定是無人航行器吧?”

“它們也被稱為‘哨兵’。”博士糾正,“以前我見過同樣的東西,也許比現在的這種設計還要精密。”

“他們的資料我也不清楚。”盛夏的寫字板顏色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博士,剛才您和我的談話內容該不會只是想讓我吐露機密文件的內容吧……”

“我才沒那個閑工夫呢。那些文件我也有,現在我就可以給你看。但是我現在需要在你控制之下的躍遷空間探測器。”

盛夏足足愣了一秒鐘之后才說:“在這個星球上沒有這種發射裝置的,如果想——”

“你別忘了,當初是我命令你散布這個假消息的。”博士說,“我自己寫的東西我還能忘嗎?”

她將科塔娜的曰志都集合了起來,還有關于蔚藍海岸石的資料,還有在致遠星的城堡基地下發現的遺跡和水晶的數據,將它們全部傳輸進了眼前這個人工智能的資料庫里。

盛夏鎮定了下來,綠色的信號燈開始閃爍了:“我明白了。先驅者的科技……光暈……這些都是可怕的破壞性武器。這些資料證明了很多大膽的猜測。”

“那么,現在你應該同意我們向UNSC的FLEETCOM發送信息了吧?我們現在需要掌握先驅者的這些技術,而且還需要掌握如伺將其毀滅的技術。”

印第安戰士將手中的長矛扔向一邊,舉起了雙手:“我……我將使用探測器的時間延緩了。我本來以為我們在預定三周內到達的援軍來臨之前還可以撐過去的。”

哈爾茜博士卻從他的語氣中感到了絲微妙的猶豫。

“你肯定沒說實話。你到底想隱瞞些什么?”

人工智能雙手抱臂,很無奈地說:“難怪艾克森上校這么怕你了。沒錯,博士,探測器的發射裝罱就在一個秘密的高斯發射器中,是一個肖恩。藤川起光速引擎,專門用于在高處的軌道進行空間躍遷,在大氣中躍遷也可以回避氣流。”

“那么,這些發射和躍遷裝置可以發送信號火箭了?”

盛夏又變成了一個黑白兩色相間的幽靈。

“‘哨兵’們會發現發射裝置的,甚至可能會發現通向67區基地的通道。還有我。”

“現在不是考慮個人安危的時候了。現在我下達FOXlNTHEHENHOUSE/427-KNB命令。”

“不要這樣嘛,博士。”盛夏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當然明白我的職責,如果他們找到我,我也能啟動這一片的自爆裝置。我早就作好死的準備了,你不也是嗎?”

他們對視了一陣。哈爾茜博士努力地分辨這個人工智能是在裝樣子,還是真正打算英勇犧牲。

“那我要準備發送信息了,我知道應該把它發給FLEETCON里的哪個人。他們會聽我的。”

“那就交給你操作。”人工智能隨意地揮了揮手。“我已經厭煩人類之間毫無深度的交流了。”

“還有一件事。”博士說,“這里有我從收集到的先驅者資料里總結出的一些結論,我想你也有資格知道一切。”

她將自己的筆記全部上傳到了人工智能的資料庫——順便在一頁資料的頁腳處附帶了一個復制蠕蟲。只要盛夏打開她的文件,它所有的文件都會被這個蠕蟲復制下來。

于是,文件開始源源不斷地流入博士的電腦中。

“博士,謝謝你,你的邏輯真是滴水不漏。”

“現在你得給我些時間寫要發送的內容了。”

人工智能又鞠了一躬:“那我就去準備探測器了。”于是,全息的影象消失了。

哈爾茜博士將剛剛偷偷取得的文件打開,那些外星的象形文字一個個地出現在屏幕上。

“這些是什么?”門德斯湊近屏幕問道。

“我猜是從那些廢墟取得的先驅者語言的樣本。應該遵循了某種翻討規律。”

她開始在科塔娜的日志中搜尋相關資料,然后和蔚藍海岸石上刻的恒星文字相對照。發現了相通之處——都是光暈建筑的符號。

她仔細地檢查了石頭上的文字,發現了表示“奧尼克斯星球”的符號。在盛夏的數據庫里也發現,相應的符號。

門德斯指著一個雙環的標志,問:“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粗略地說就是‘防護罩世界’。”

“這樣命名一個地方還真有趣。”

博士的心里忽然一個激靈——雖然現在很多事還不知道,但她對先驅者的討劃大概有些眉目了。

任何的軍事行動都應該由攻擊和防御兩部分組成:進攻,后援,必要的時候撤退。光暈的建筑無非是先驅者計劃的一部分,而接下來會在這個星球上發生的一切才是他們的另外一部分戰略t——一旦光暈投入使用,這里的戰爭也會一觸即發。

奧尼克斯星球是它們的“防護罩”,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她飛快地給FLEETCOM里的胡德長官發出一條信息,希望能增派大量援軍。她詳細地說明了在這個星球上發現的先驅者科技很有可能會改變正在進行的戰爭的局勢。接著將科塔娜和其他關鍵文件的內容譯成了密碼,以防出現意外。

全息寫字板再次出現,盛夏回來了。

“探測器發射裝置已經就位,躍遷啟動引擎也充滿了,準備好了要發送的信息了嗎,博士?”

博士將信息交給了它。

“真是言簡意賅啊。”盛夏贊嘆道,“看來我真的要對人類的溝通能力重新的評價了。”

“直接把它上載發送就行了。”博士不想廢話。

“加速器準備,躍遷矩陣形成。”人工智能的身影暗淡了下去。“傳遞通訊。”

突然,它皺了皺眉頭,身影中閃過了一道靜電干擾。

“情況有異常。我一直是開放著躍遷矩陣的,而且也檢測過探測器的功用。”

“那現在是怎么回事?”

“我收到了一個UNSC牛E-Band的信號,就是從探測器上發射過來的,是一個從躍遷空間里發送出來的信號。”它的眉頭皺得更緊,“這是不可能的呀。這中情況下所需的能量就算將UNSC全部的力量結合起來也未必能達到。”

“只是我們的科技達不到而已。”博士命令,“先把那個信號下載下來——趁探測器還在起作川的時候把它搔放出來。”

于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回蕩在這個小小的倉厙里,聲音被干擾得厲害,很不穩定。

但毫無疑問是科塔娜的聲音。

“這是UNSC軍隊中編號為CIN0452-9號人工智能自動發送的信息。請各位仔細聽,并遵守指令。現在公布緊急代碼Bandersnatch和Hydra.”

密碼“Bandersnach”是出現放射性或能量問題時的代碼。哈爾茜博士知道2492年在LINSC對Farlsle的殖民地實施核武器攻擊以平息叛亂時,圣約人就利用等離子炮轟炸行星,當時啟用的密碼就是“Bandersnatch”。

而“hydra”這個代碼,就她所知,以前從沒有使用過。這個代碼是在遇到能造成大規模破壞的生化武器威脅時使用的。

“在AmberClad我們成功尾隨了一架圣約軍艦到了它的目的地,發現了另一個光暈。

我們又發現在銀河系里分布著的其他光暈。

圣約人的艦隊都聚集在這兒,看守著光暈三角區。

寄生的害蟲說明這種建筑也被洪魔污染了。

洪魔嘗試想逃走,它們的撤退計劃非常高明,是目前所知的最高智慧。

估計光暈的爆炸產生的生物污染物和放射性物質會造成巨大的威脅。

建議FLEETCOM不要放過被圣約人控制的先驅者司令艦,最好斯巴達117號戰士也能加入。

另外:建議FLEETCOM炸毀光暈三角區系統,以此避免可能的生化威脅。

信息結束。“

科塔娜一定是利用了先驅者的技術通過躍遷斷層空問來傳送這條信息的但UNSC的軍艦能收到它嗎?當初制造那些軍艦時是沒有偵察這些跨空間信號的功能的。

“通訊探測器已經要脫離我們的控制了!躍遷斷層空間的矩陣很快就會倒塌了!”盛夏叫道。

哈爾茜博士飛快地在她的筆記本上打著字:“現在連接到探測器!”她命令著人工智能,“盡力修補眼前的漏洞,改變當前的頻率以和科塔娜的信號相匹配,將我們的信息重新利用躍遷空間中的探測器傳遞出去。”

“已經聯系上探測器。現在還在等待中。”盛夏緊張地關注著狀況。

如果這樣行得通,那么科塔娜的信號就擔當了一個信號載波。如果地球上的躍遷空間監測電臺處于開放狀態,他們的信息在幾分鐘之內就可以到達FLEETCOM,而不是常規狀態下的幾個星期,情況對他們有利。

“完成了!不過沒辦法進行進一步的確認,因為躍遷斷層空間的矩陣已經倒塌了。”“盛夏”宣布道。

哈爾茜博士長吁了一口氣,祈禱信息能夠成功傳遞,也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

有時要靠說謊才能挽救局勢。

她又看了一眼她剛才打的附加信息:“胡德長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完成。現在更改請求:請派遣可以對付精英戰士的隊伍來奧尼克斯星球,請派遣斯巴達戰士。”

第二十二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440時,

躍遷斷層空間—未知矢量,

UNSC的巡洋艦黃昏號上。

楊上尉坐在顯示屏前,理查德拉什司令在他的身后來回踱步,觀察肴屏幕上的變化,時刻關注著黃昏號的傳感器是否能感應到哪怕一點點的鈦離子。

楊上尉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有些坐不住了:“長官,已經過了十五分鐘,我打算去調試一下集塵器和校準器。”

“再等下。”拉什說道。

“是,長官。”楊慢慢舒展開了鍛緊的眉毛,他緊張的時候往往會習慣,性地皺起眉頭來。

時鐘又嗒嗒嗒地走過了五分鐘。

“精確的計時”在遷躍斷層空間中是矛盾的在這樣的空間里,時間的概念已經不同了。拉什仍然堅持著他對時間的感覺——他還是有良好的自控能力和領導能力的,并沒有失去理智——他一定沒有走錯路,雖然那艘他們跟著的圣約領航艦留下的蹤跡實在是太不明顯——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樣。當然,UNSC的驅逐艦琥珀衣者號也一樣。

屏幕上亮起了一點火花。

“找到一個了!”楊上尉興奮的叫起來,“聚積分光器鎖定了一個名為鈦-50的離子。跟UNSC的軍用面板材料是一致的。應該是我們的一員,長官。”

“非常好。”拉什司令高興得直拍楊的肩膀,囑咐他,“繼續觀察。”然后他離開了屏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拉什心神不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其實這把交椅以前是格拉塞斯艦長的。不過現在他回地球去接受六個月的化療。六個月之后這場戰爭可能都已經結束了。

他系上了安全帶。不管怎樣他現在已經是總指揮,不過還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其實,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差事,因為他所進行的一切工作要不然就是竹籃打水,要不然就是純粹的自殺行為。

當時在圣約領航艦離開新蒙巴薩時,琥珀衣者號就進入了它的遷躍斷層空間裂口,巡洋艦黃昏號也就在附近,完全可以開展行動了。他們是UNSC的四艘可以給躍遷斷層空問電容器充電的節艦中的一艘,速度快得足以在大氣層躍遷產生超壓力回環之前就完成空間轉換。

米蘭達-凱斯是艦隊里最有魄力的指揮官,她竟然勇敢到愿意獨自去追蹤圣約人她到底是匹夫之勇,還是想繼承她父親的衣缽,繼續將那種傳奇式的榮耀延續下去?

拉什從來不知道生活在父母的光環和榮譽之下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他的父親是搖籃號上一名焊接工……至少在搖籃號被劍魚垡座撞毀之前是,他父親一直以來就希望成為一名英雄,而現在是自己實現他愿望的時候。

黃昏號有兩艘護航艦,敬畏號和巴黎好,還確一艘輕巡洋艦,珊瑚海。它模擬出了近似圣約軍艦的航向矢量,希望借此找出它們的目的地是何處,也可以幫助琥珀衣者號趁早把敵艦送進地獄。

在尾隨圣約軍艦的途中,黃昏號的蹤跡有一回差點就被圣約人發現了。于是他們被迫提速了好幾次,有幾回差點超出了UNSC軍艦速率的最大變化率。還好最后幸運地突圍,相信下次再也不會有這么危險的情況出現了。

從技術上來說,“加速度”和“速率”是兩個錯誤的術語。他們無法計算在十一維的遷躍斷層空間中的速度變化,但是拉什司令從來不為那么抽象的東西動腦子。他把這些復雜的東西全都推給了他的海軍軍官們。

之所以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從技術上講是因為圣約艦隊在幾何空間中點對點的行駛速度要比他們的艦隊快得多。這是圣約人在戰略上擁有的又一優勢。

拉什司令觀察了—下在艦橋上的軍官。朱利安。沃特斯上尉挨著他旁邊坐著,掃描著引擎上的輸出情況,擔心地皺起了眉頭。NAV那兒坐著的是貝坦妮。德拉諾上尉,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她的血管中流淌著沉著冷靜的液體,但很遺憾,在這個遷躍斷層空間中,這種面對災難的平靜顯得有點浪費了。在傳感空間站中坐著喬。楊上尉,這位最年輕的軍官在四年之間目睹的戰斗比大多數人一輩子看到的還要多,他也因此忍受了不少煎熬。再看引擎空間站,里面坐著翔。周少校,他正和其他三名技術人員在共同執行著一項任務。

他們每個人都要輪到兩次班,這樣的無盡等待讓他們開始感到筋疲力盡了。

黃昏號是在圣約人撞擊地球的旋轉運程中被抓住的。像這樣的船艦一般有90名船員在上面工作。但現在他們只能用43名工作人員來完成同樣工作量。

而且是獨自完成。

敬畏號,巴黎號,還有珊瑚海號,這三艘戰艦在它們那碩大無比的引擎的推動下率先趕到了遷躍斷層空間中的前方軌道。他們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超越了COM的極限。

“傳感器采樣數據發生關聯,長官。”楊說道。

一幅曲線表出現在拉什司令面前的顯示器上,自行的測繪其自身離子軌道頻率和暫時的分布空間。呈現出規律的衰退。

這是他們所能看到的最后一個離子,劃出的軌跡像液氦一樣的冰冷。這意味著,琥珀衣者已經不在黃昏號周圍,也許它已經離開了遷躍斷層空間。

“準備跳轉。”拉什命令道。

他的軍官們振作起精神,準備將黃昏號駛入星際真空層中——或者駛進他們知道的某一星球中。已經沒有時間檢測航道了。

拉什司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大黃蜂爆雷扔掉。”他指示沃特斯上校。

“長官?”沃特斯為難的問道。。

“馬上就做。輸入爆炸代碼發送到地面。”

沃特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點點頭,“遵命,長官。明白了。”

中級艦橋軍官們互相交換了眼色,但是他們都意識到核武器已經保不住了。因為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保證他們的秘密行動不被發現,遷躍斷層空間中的核武器爆炸后放出的切倫柯夫放射線可以蒙蔽圣約軍艦的視線。

“爆雷已經被投下了。”沃特斯低聲回應道。

“現將外部動力全部關閉。”拉什命令道,“鎖定離格折流板。重新檢測一遍節氣閘引擎,全力籌劃傳感器部署。”

手忙腳亂中,船員們終于使得黃昏號進入了隱形狀態。

綠色的狀態燈在拉什司令的狀態顯示板上亮了起來。

“進行跳轉。”他下令。

“預備。”德拉諾上尉在她的海軍空間站發出口令。

“同指揮中心的周少校步調一致。四,三,二一—啟動。”

行星在前視屏上閃爍著。太陽在左邊熊熊燃燒著。

“新航向為(0,3,0)(0.30)”拉什司令命令道,“剛好成直角。”

“遵命,長官。”德拉諾回答,“進入新確定的方向。”

在跳轉出口處改變軌道,以防止船艦現形,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在巡游艦上待了七個年頭,拉什明白這種級別的船艦是UNSC艦隊里速度最慢的,最難控制,并且裝備也是最差的軍艦。隱形成了他們惟一的防御方式了。

楊上尉的顯示器上出現了波狀信號:“發現新情況!”楊大呼,“不是我們的兄弟艦。看樣了來者不善,至少有一百多艘!”

德拉挪從NAV工作站里伸出了脖子,定睛看了看,又迅速縮回自己的座位上:“信號從附近的第四個行星中傳過來。”她說道,“放大同時提高右舷掇像頭視角。”

中心屏幕轉移到了右舷,圖案頓時放大到了一千倍。

成千上萬艘圣約船艦駛來,是超級圣約艦隊基地,或者說簡直就是一個可以在軌道上移動的城市……引導這一切的是一個如月球一般大小的巨大環形體。

在那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里,拉什的思維已經完全凝固了。他像動物一樣全無思考能力,腦子里只有兩個詞——戰斗還是逃跑……而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逃跑的意識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空間。

他努力地把那個想法從自己腦子里趕出去。

“楊。”他有氣無力地喊著楊的名字。

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圣約戰艦也絲毫沒有反應。

“楊!”

“是的。長官。”楊使勁兒的搖了搖頭,清醒過來,“我在這兒,長官。”

“好,再一次檢查軍艦的傳感器。一定要完完全全保證我們已經完全隱身。完全地!”

“檢查完畢,長官。”

“德拉挪。”拉什司令繼續喊道,“我們以2.4速度單位的最低速度駛向那邊的小行星地帶。”

“遵命,長官。”德拉挪在的手不停地抖著,但還是鎖定了新航向。

“沒有發現琥珀衣者的軌跡。”沃特斯一邊瞪起雙眼死死地盯著顯示屏,一邊說道。

“檢測出千倍的能量輻射。”楊說道,聲音出奇得平靜,“他們有可能已經追蹤到了我們力位,長官。”

“準備全速前進。”拉什司令下令。

艦橋的軍官們都繃緊了神經。

“長官。”沃特斯說道,“我發現這個區間有武器在放電,因為發現定向等離子,還有能量發射器,不過目標并沒有對準我們。”

拉什不停地放大前視屏,直到圣約艦隊的圖像都模糊不清了為止。星星點點的火光和長矛一般的光電在黑暗中不停的交叉飛躍。

拉什司令低語道:“該死的,他們到底在進攻誰?”

佛羅。曼塔魁抽出他隨身攜帶的佩槍,朝塔諾艦長的后腦勺開了一槍。

水晶“擦”的一聲插進了艦長的頭顱。炸得血肉模糊——四射的鮮血,迸裂的腦漿,還有細碎的顱骨碎片頓時鋪滿了整個指揮臺。

這是史無前例的重大叛變行為。什么樣的精英戰士少校才敢違抗一個曾率領兩支軍隊大勝了七場輝煌戰役的艦長的命令?誰敢公然殺害這支艦隊里聲望最高的巡洋艦的高級軍官?

佛羅是怎么樣做出這一切的?

在這之前塔諾伊安拉瑞確實已經喪失了理智。實際上,宗教狂熱在大部分場合里都值得贊揚的,而當它幾乎殺害了堅不可摧號上的所有船員并且摧毀了整個種族的時侯已經不再如此。

佛羅邁過這具尸體,邁過這昔日朋友的身軀,邁過這昔日船艦的指揮官,然后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這個U型劍橋好像忽然變小了似的,藍白色的燈光似乎比剛才更加刺眼,他無法理解全息控制臺上出現的影像圖標所代表的意義。佛羅眨了眨他模糊的雙眼,仔細地看著眼前的軍官們。

精英戰士是來自廣受尊敬的德恩迪軍團的——烏諾。羅梭納伊負責操作,扎斯。杰格伊負責航行。此時此刻,他們都被這突然發生的巨變震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四肢僵硬,只有通信/傳感空間站的耶格。彼得諾伊向他理解地點點頭。

但是與死去的艦長關系不錯的,負責堅不可摧號上緊急安全系統的一對獵人的神情分外緊張。隨后,全副武裝的保衛人員朝佛羅少校所在的位置行進了兩大步,地面發出震耳欲聾響聲。他們憤怒地揮動著手上的武器。一直以來,他們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保護艦長,現在,任務的失敗將使他們把全部的仇恨和復仇心理都對準膽大妄為的刺殺者。

事實上,負責安全保衛的帕魯特。希迭。康納和瓦魯納希達。約特諾這一對戰士對佛羅來說一直是個謎。他曾目睹他們喪心病狂地徒手將敵人撕扯成碎片,隨后又大抒詩性,背誦出成篇的戰爭詩史。但又有誰真正看過眼前的獵人是什么樣子?在他們包得嚴嚴實實的盔甲后面,蠕動著令人作惡的像蛆一樣的油滑皮肉——像佛羅遭遇過的異性種族中名叫格式塔生物群體的那幫家伙一樣。

不過,實事求是地說,他們是戰無不勝的——至少對于佛羅的武器來說,戰勝它們是不可能的。獵人的盔甲即使在沒有任何刻意防備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抵擋住多重等離子射束。

佛羅面無懼色,高大的身體佇立在原地,毫無悔意。

兩個獵人戰士盯著他,他們的盔甲在不停的抖動著,當這種生物的脈搏在協調地跳動著時,就會產生一種類似次聲波的隆隆聲,只能感覺到他們在說著什么,而無法真正的聽到。

“安樂死。”他們倆出人意料地冒出了這么一句話,“是您讓艦長尊嚴地在榮譽中死去,現在請您接替這一職位。”

佛羅總算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已經獲得了這兩個強大戰士的支持。他已經成了堅不可摧號巡洋艦上的最高統帥,現在只有他才能率領這幫人,也只他才能把他們帶向戰場。

“有沒有人對這決定有疑議?”佛羅高聲問著眼前的諸位艦橋軍官。

他們一個一個面面相覷。

耶格,船上最德高望重的軍官走向前去。他惟一可驕傲的就是他在一場戰斗中瞎掉的左眼。他也一直拒絕對這只眼睛進行修復。

“塔諾白始致終都顯示出了他對軍隊的虔誠。”耶格說道,“但是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使他的推理不再那么的有力和正確。對此我深表遺憾,對于這個決定我覺得還是必要的……艦長。”

事情就這么敲定了:佛羅成為了大家信任艦長。擁有無上的榮耀,同時也擔當起了軍艦上所有的責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塔諾——整個指揮中心都濺滿了他的鮮血——他將一只手放在這個曾經的艦長的肩膀上,作了一個道別的手勢。

“把他抬走吧。”佛羅對其他將士輕聲低語道。

耶格咕噥了一聲,三個步兵就走了進來,把塔諾抬出艦橋,隨后又回來了,想用海綿拭掉地上的血跡。

佛羅示意其中的一個步兵:“讓他的鮮血留在這里吧。”

步兵們急忙離開了。

這些斑斑點點的血跡會永遠保存在佛羅的靈魂中,同樣也會永遠蹦在甲板上,警示著人們不要忘記為了生存所付出的昂貴代價。

佛羅隨后盯著中央全息閱讀器,看著“堅不可摧”號的外面混亂擁擠的局面。第二艦隊“同等純凈”處于一片混亂當中。一百多艘軍艦胡亂地朝不同的方向駛著——互相碰撞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遠處先驅者的光環建筑帶著銀色光環——那是散發著不祥意味的東西,也是眼前這驚心動魄的動亂的源泉。

就是這個使得剛剛死去的艦長神經錯亂的。他屬于一個極其邊緣的宗教組織——懺悔的提督,他相信所有先驅者創造出的生物都是極其神圣的,甚至認為寄生于光暈的洪魔也是如此。他一度信誓旦旦地闡言先驅者創造出的生物具有極完美的生命形態,所以他認為他們有責任去保護甚至擁護他。他居然迷信到下令讓堅不可摧號靠近光暈圈,以便可以讓洪魔疾病蔓延到船上。

然而只要佛羅還有一口氣在,這樣的事情就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洪魔必須馬上被清除,這才是當務之急。沒有什么比這個更為重要的了。

堅不可摧號在空間中戰栗著不斷前行。

“現在左側艙門的防護層受到等離子射束攻擊。”位于0PS操作臺面前的烏諾羅梭納伊報告。他緊張的聲音透露了他對戰爭的毫無經驗,“雖然打偏了,不過防護層還是破裂了。”

船體再一次出現震蕩。

“艦尾防護層又遭到攻擊。”烏諾報告。“不過當前依舊能夠保持平衡。”

“將前進速度減緩至三分之一。”佛羅說,“保持右舷防護層。”然后他轉向負責NAV自扎斯,“追蹤剛才的攻擊來源,確定目標!”

“追蹤完畢,長官。”扎斯回答道,“目標確定成功,一共兩個。”

兩艘全息護航艦——黑暗號和黃昏之疚號——由剛爾法鬼面獸賈甘特姆指揮,出現在甲板上空,看樣子準備向他們全速駛來。

這是佛羅另外一大困擾。

由于逝去的先知造成的混戰,精英戰士和鬼面獸那來源已久的仇恨已經升級道互相殘殺的地步了。

這一對護航艦合二為一,加速著飛來,它們的艦殼側線開始閃光,兩束等離子齊射形成的拱弧逼近堅不可摧號。

“先將軍艦主力炮火朝兩點鐘方向和七點鐘方向全力進攻。”佛羅叫喊著。

“正在進行。”扎斯回答,軍艦外有顆顆的星球略過全息觀測顯示屏,“長官。前方有立法者號擋在我們之間。”

“立法者號上全面部署著側向防護層。”佛羅咆哮著,“我們的進攻,對他們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這兩艘雙子護航艦又分開了,以此躲避敵人的軍艦和他們的等離子射束。在巨大的航空母艦影子的隱蔽作用下,它們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第四和第七線加大火力。”佛羅命令,“一旦看到那兩架護航艦從航空母艦的陰影中浮出就立馬發起進攻。把引擎動力轉移到艙前發射器,同時做好防御攻擊的準備。根據最后確定的軌道來決定攻擊目標。”

烏諾點點頭,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阿爾法鬼面獸艦長雖然是個沒什么文化得家伙,但是作戰效率卻很高。佛羅根本沒法傷害到他軍艦上的任何一個人。

立法者號護盾的邊緣防護層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受到等離子光波的攻擊后,放射出一束一束熾熱的光束,將等離子的威力削弱了——受到的攻擊并沒有什么作用。防護層的功能太強勁了。

鬼面獸護航艦出現了,兩艘護航艦重疊著,出現在航空母艦的陰影下。

“全面開火。”佛羅下令當等離子射線從人他們的船艙側線不斷涌出,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向著遠方形成兩束強烈的光流同時,艦橋上的燈光也黯淡了下去。

“檢測到反定向信號!”耶格大聲喊著,“它們企圖破壞我們的定位攻擊。”

等離子的粒子來回穿梭,在他們和鬼面獸的護衛艦之間擴散成為無數個點形成后號,這樣根本就分不清哪個才是要攻擊的目標。佛羅從未料想到他們竟然有這種功能。這種技術一定是偷來的,不會錯……就因為是這樣他們才根本不知道這種現象出現的原因。

“調整程序,以便鎖住他們的信號。”佛羅說道。

“遵命。”耶格回答。他的雙手在運算器上飛快的移動著,演算著運算法則,“新后號鎖定復位。”他說道。

他們的等離子不再像剛才一樣了,而是聚集在一起——并且不斷加速。

鬼面獸護衛艦轉了過來,正好在他們等離子子光束的射程里。

然而這只不過是一次注定失敗的轉向,而且速度遠遠不夠快。

護航艦輻射出巨大的熱量,第一波的攻擊被防護層電離成了氣體。第二波的攻擊打中了艦體,防護層的外殼,傳感器和覆蓋層的裝甲合金都開始融化。

“動力發射器開火。”佛羅下令,“正對靶心。”

“遵命,長官。”烏諾回復,“發射器準備完畢一一發射。”

為了剛才的攻擊,堅不可摧號上的能量幾乎被耗干,艦橋上的燈轉換成紫外線光進行最后的掙扎。光線強大得照亮了整個戰場。黑暗號在一瞬間完全僵在原地:因為它被射穿了整個船體。先是軍艦上的甲板被炸程了碎片,隨后,艦腹,艦尾的等離子線圈也灰飛煙滅,整艘護航艦已不復存在。

鬼面獸護衛艦——黃昏之疚號竟然毫發無傷地存活了下來,繼續朝他們駛去。

“如果想再次使用動力發射器。”扎斯說道,“就必須再等十五秒鐘,這樣引擎才承受得住。”

十五秒鐘在這樣一場不分勝負的太空大戰中猶如生那么漫長。

“給六翼天使十四號發射器減壓。”佛羅吼道,“將在輔助性線圈里形成的等離子擴散到艦身的側面。”

“等離子轉移成功。”烏諾回復,他的臉已經漲成了紫色,“現在開始緊急減壓。”

當發射器釋放能量時,整艘軍艦劇烈顫動起來。艦艙中的空氣突然變得異常稀薄。他們轉向剛才沒有打中的那艘護航艦去,準備再次攻擊。眼看著堅不可摧號的側線已經開始發亮了。

黃昏之疚號的引擎也在發亮,說明它要加速了。只見它轉變方向,躲進附近的艘驅逐艦后面,隱蔽了起來。

面對無比強大火力襲擊,它不得不選擇撤退……

佛羅很懷疑鬼面獸的艦長賈甘特姆剛才是否真的在被毀掉黑暗號上,剛才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個圈套而已。

航空母艦立法者號調轉了方向,激光器也啟動了,開始修復護航艦。在剛才一支驅逐艦還沒有被攻擊的危險狀況下,幾支激光打向護航艦,防護層被烘得滾燙。

“重新啟動電線圈。”烏諾指示。

“以此處為原點,新航線方向,脫離艦隊,不要在攻擊的時候誤傷了我們的兄弟艦。”

堅不可摧號調轉航向,加速前進,并飛到廠離艦隊300公里的前方。路上也碰到幾艘叟軍艦在互相開火。但大多數也只是迷失了航向,不清楚應采取什么行動所致。

他們的指揮官——先知,已經不在了,有些人說它離開去了格雷特。菲米,甚至有謠言說它早在很久之前就跟鬼面獸達成了協議。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就面臨著更可怕的威脅。

光暈的全息光弧出現在主屏幕上。四艘驅逐艦近距離地排列在一起,與船的龍骨形成直角,同時瞄準了上百只小型船艦——魅影號,幽靈號甚至還有女妖號——他們都試圖從光暈發出的光弧中逃出來,這幾艘驅逐艦朝他們發出等離子光束和激光炮,將它們一起毀滅。然而,試圖逃跑的船艦實在是太多了。

不能讓任何船艦離開那個地方。如果有一艘單獨的洪魔感染體船艦能夠跳轉到躍遷斷層空間的話,那么對他們來說,一切就都晚了。洪魔造成的巨大災難將永遠無法挽救。

“給我接通一個船艦通訊頻道。”他告訴耶格,“使用先知的原始頻率。”

“成功獲取信號。”耶格答復,“船艦無線電準備完畢。”

佛羅傳達指示:“本人是佛。羅曼塔是堅不可摧號的現任艦長。再次向所有第二艦隊同等純凈的忠誠船艦致敬。弟兄們,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從迷失中走出來,同時必須停止對他人依賴。現在,我們神圣的古老文明遭到了光暈的污染。我們必須這種可怕的污染吞噬我們之前,將其盡數毀滅。”

“扎斯。”他命令道,“把我們現在的方位坐標發送給艦隊。”他湊到全息屏幕上方,搜尋光暈圈上許多幽靈號順利脫身的部位,“我們必須在他們和其中任何一艘驅逐艦接觸之前阻止他們。”

“遵命,長官,我們所在的坐標已送達。”

大多數船艦行動遲緩,航向不明,毫無頭緒,只是被動地遭受著一波波等離子和激光炮的攻擊。

在如此具自毀滅性的炮火齊發下,小一點的一飛船立馬燃燒起來——只剩下在火焰中飄零的殘骸。

“不要接近目標。”佛羅在艦隊廣播上下令,“否則疫病將會蔓延開來。”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控制臺。

隨后佛羅又列身邊的一對獵人戰士低聲吩咐了幾句,“清掃—下艦艙,繼續巡邏,除非我交給你們新的任務。發現艦殼上有任何的破損就立刻向我報告,不論是多不起眼的破損。有任何戰士的死亡也要立刻恨告,因為他們都有可能附帶著洪魔感染體。”

兩位名叫希達獵人點了點頭,笨重地邁過艦橋,雙手彎曲著不停搖擺,似乎對這個任務充滿信心。

“烏諾。”佛羅又叫到,“設置好自爆程序,我們必須準備好。為切的可能作打算。”

烏諾點點頭,他的胃緊張地蠕動著,但還是馬上著手設置等離子電圈自爆模式。

“準備完畢。”他答復道。

其中有一艘靠近光環的驅逐艦在呼叫我們。“耶格說道,”是狂喜弧光號。“

雖然有靜電噼里啪啦的干擾著,但傳來的低吟聲還是可以聽清楚的:“這是狂喜弧光號的艦長,我們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千乃不要讓它們得逞,千萬不要成為它們的工具。我將不會——”

信號中止了。

狂喜弧光號向行星方向駛去,隨后繼續掉頭朝光暈里的其他三艘驅逐艦駛去。他已經接觸到了一艘兄弟艦,能量盾防護層發出微光,頻率也匹配上。然后,那架已經被洪魔病菌感染的軍艦釋放出成群浮游著的球狀體電波形式,包裹住了狂喜弧光號。

佛羅通過廣播說道:“重新瞄準。毀掉那些船只。”

隨后佛羅又命令烏諾:“準備發射。瞄準目標。”

“目標瞄準完畢。”烏諾報告。

佛羅毫不猶豫地下令:“發射!”

等離子射束和激光波從附近幾十艘船艦上齊射而出,火光染紅了那兩艘被感染的軍艦。驅逐艦的甲板轟然倒塌——碎片一直擴散到船尾引擎艙——隨后,艦體在一輪白色光波中爆炸,隨后立馬冷卻成煙狀殘留物。

“還有新目標。”佛羅對烏諾說,示意還有其他兩艘驅逐艦也在光暈附近,“全艦隊繼續瞄準新目標。”

烏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同意了:“目標已經鎖定,準備發射,長官。”

最后的這兩艘驅逐艦同他們的感染體離得太近了,此時此刻不能允許出一點岔子,不能讓一個洪魔感染體逃離。

“長官。”耶格說道,站得更加筆挺,“目標驅逐艦正在驅散他們的防護層。”

佛羅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完全地具備一名高貴艦長的架勢了。

向全艦隊下達命令,他低聲說道:“全部的等離子發射器,全部的激光發射器集體向著目標發射射”

等離子發射器已經全面啟動,從堅不可摧號開始,整個艦隊中密集的發射出等離子射束。激光發射器更是無休止地開火,火光中的船艦外殼被完全剝落。激光炮發接一發的攻擊吞沒了目標,連空氣好像也燃燒了起來,等離子則是閃電般橫沖直撞,密度大得簡直讓人驚膽戰,任何被這樣的火力當作目標的船艦都一定會徹底消失。

“第二輪預備。”佛羅下令,“把他們燒成灰燼。”

又是一輪密集的等離子射束攻擊已經處于毀滅邊緣的船艦紛紛旋轉精,被拋進了光暈圈,被光暈的引力牢牢地困住。這里成了他們永遠的墳墓。

“堅不可摧號,后退!”佛羅下令,“以三萬公里的航速后退!”

佛羅在艦隊通訊器上試圖與一對獵人戰士聯系,“請你們回復巡邏的結果。”

帕魯特說道:“沒有監測到任何裂口。所有的船艦都已檢查完畢。沒有任何感染存在。”

佛羅松了口氣。看來,他們應該還有生存下來希望。

“發現黃昏之疚號,長官。”耶格說道,“中途還有其他兩艘鬼面獸護衛艦。他們的側邊火力線還冒著煙。”

危機還遠遠沒有過去,但總算已經沒有了新的隱患,他們接下來要對付的只是過去的舊帳了。佛羅凝視著屏幕,凝視著自己的艦隊。是的,就在今天,他們迫不得已地向很多以前并肩作戰的船艦開了火。

“準備向遷躍斷層空間跳轉。”佛羅下達命令。

“遵命,長官。”耶格低語道,“我們要離開這場戰斗了嗎?”

“待在這里熬到流盡最后一滴血是愚蠢瘋狂的行為,我們的思維方式需要改變了。我們要密切留意來自帝國司令官希坦。賈。瓦丁尼的傳召。我們必須警告他們此刻正在發生的一切……關于鬼面獸和該死的洪魔。”

“遷躍斷層空間的矩陣在劇烈變動著。”扎斯報告。他搖了搖頭,自己也很疑惑不解,“在YED-4維度臨測到不規則物體……原因尚未確定,長官。”

“那么我們能安全轉換空間嗎?”佛羅問道。

“目前尚無明確答案,長官。”

遷躍斷層空間里并沒有出現不規則物體的先例,現在出現的異常情況是不是這個神秘的光環引起的?已經沒有時間深入調查了,這次他們不得不冒一次險。

“確定航線,執行空間轉換。”佛羅告訴他,“向著賽利亞星系‘喜悅’前哨站前進。”

UNSC的巡游艦黃昏號徘徊在第四號行星衛星的陰影中。

艦橋上異常得安靜,拉什司令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這里,每一個屏幕上都顯示著圣約艦隊之間血腥的戰爭,他們每個人都全程目睹了這場戰爭。

來自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最后一幕的音樂不停地在他的腦子里演奏著——諸神的黃昏、世界毀滅、世界終末之地……一直到這茫茫宇宙的盡頭。

“確認是否所有的攝像頭都已經處于最佳的工作狀態。”拉什司令下令。

德拉諾再次檢查了,一遍她的工作站:“確認完畢,長官。”她低聲回應。“長官。”楊上尉說到,“遵照指示,電容器充電完畢,確認通向遷躍斷層空間的矢量安全,檢測已經完成。”

拉什司令和沃特斯少校緊緊地盯著顯示屏,看著圣約船艦自相殘殺。

“不管那里發生了什么該死的沖突。”沃特斯說道,“至少他們并沒有盯上我們。”

“長官。”楊問道,“您覺得他們那邊現在究竟發生,什么事?”

“可能的情況只有一種。”拉什答道,“就是圣約內戰。”

第五部 藍色分隊

第二十三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550時,

太陽系,地球,加勒比海域,

古巴海岸附近。

藍色分隊的斯巴達l04,058和043號戰士正坐在鵜鶘戰機的“血碟”上越洋而過,噴氣機在海面上激起了好幾米高的浪花。由于船尾的水面浮動裝置曾經遭到了一顆等離子彈的攻擊,船尾的艙蓋被拉下了一點。佛瑞德興奮地看著水面上的浪花,覺得在水上航行比在水下行駛爽快太多了。

在過去的兩周里,藍色分隊展開了一系列對抗地球外軌道上的圣約人軍艦的行動在他們用哈沃克的核武器解決掉一個圣約人的洞穴基地后,他們又被派到安塔迪克的伊瑞布斯山,從那一后,他們就一直漂浮在尤卡坦半島的海面上。圣約人的軍隊一直在海底搜索,關于他們是在找他們所謂的圣跡還是什么地質標本,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一旦圣約人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們就會控制整個地球,滅絕對于他們而言是“害蟲”的人類。

藍色分隊必須阻止這兩個計劃。

佛瑞德俯瞰整個海洋,心想著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夠將圣約人限制在海港里。他看著鵜鶘戰機波紋起伏的地板:那上面凝結著一塊一塊暗紅色的花紋,因此被戲稱為“血碟”。今天看來又會有英勇的戰士犧牲。

他的抬頭顯示器上出現了占巴島的邊緣。佛瑞德作了個深呼吸讓心平靜下來:他們現在離第三個目標——一百層軌道升降機已經很近了。

已經有不少消息報道圣約人入侵了這個設備……那是在和COE指揮中心失去聯系之前了。

佛瑞德離開了座位,琳達和威廉也站起身來,投入戰斗的時間就要到了。

琳達打開了他們從墨西哥城的塞剛鐸。泰拉基地取得的一個箱子,那里面是一把嶄新的SRS99C狙擊來福槍。她小心地把槍取出來,擦拭了每個部件,又上了一些石墨潤滑劑,很專業地調整了槍的射擊精度。接著,她又檢查了槍上的N向瞄準鏡,并拿出一把精巧的螺絲刀擰緊了上面的螺絲。

威廉則打開彈藥箱,將裂解彈和裝甲彈分類放好,開始給槍上膛。

佛瑞德打開了一個“運卵箱”,將里面的裂解手榴彈和震蕩手榴彈分裝進了三個背包里。

他還找到了一個海軍情報局的資料板,于是將其打開查看。那里而是最新的圣約語翻譯模板以及海軍情報局用來人侵和反入侵的電腦軟件,這都是科塔娜提供的更新資料,于是他也將這個資料板甩進了背包中。

勞拉坦那軍士控制著飛行器,同時她的長官吉姆希金斯下士則在擺弄著通訊系統,想要分辨出哪些通訊來源于宇宙,哪些是陸軍。坦那嚼著那種違禁的煙草口香糖,并吹了一個黑色的泡泡。其實,在飛船的軍士中,這種零食很流行。

“原來……”坦那對希金斯說道,“那些該死的圣約戰艦在大氣中進行躍遷空間轉換的時候,琥珀衣者號就跟在它們的后面的新蒙巴薩就是這樣被攻陷的。我不知道那些下頜裂開的怪物到底在追蹤什么,但是它們找到之后確實就沒有再逗留——這就是我聽說的。當剛中心通訊頻道是聯系不上的,他們總是出狀況。”

佛瑞德注意著琳達和威廉的動作。

琳達用手做了個“側切”的動作,示意他“保持冷靜”。

現在他們沒有精力去在意總體戰略,能做好本職工作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要保證軌道升降機的安全,并同時打贏這場戰爭。

佛瑞德密切注視著前方的古巴海岸那里有很大的拍岸浪和白色的沙灘。

鵜鶘戰機在叢林的上空呼嘯而過,在約五十公里的遠方有一條從地面真通云端的線:那就是UNSC的軌道升降機,當地人也稱呼它為TheTalloNEgrodelMaiz,就是“黑玉米莖桿”的意思。

它的存在已經有兩百年的歷史了,雖然陳舊,卻也是地球上惟一可用的幾個重型升降機。在過去的兩周里,以維護和平為目的的核裝置被運送到了古巴。近期的戰爭已經耗空了UNSC的核儲備,這些老式低產的****是他們惟一剩下的東兩了。

坦那軍士還在繼續說:“然后圣約艦隊就開始攻破軌道防衛了,情況變得很糟糕,主要沖突是和二號。七號以及十六號艦隊造成的。”

“……只要等離子武器沒有釋放就好。”希金斯回答。

坦那停止嚼動嘴里的口香糖:“當時前面真是艦影重重,還有那些女妖戰機。天啊——”她抬起了頭,向上看去。

佛瑞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軌道升降機的上方,飄過了一片薄云,還有兩個小黑點——每一個都是足確1.5公里長的圣約軍艦——它們進入了軌道。

“它們***在這里做什么?”坦那低聲私語。

圣約人在軌道上的軍事力量讓這次的任務復雜化了。這樣一來他們在地面上的軍力就有了列應的空中支援以及重兵器和重軍火。

但他們并不需要用升降機來傳送裝備啊,只需要將這些軍艦停下再使用重力電波傳送就可以了。何必要到這里來?這樣一來,藍色分隊就必須要再靠近他們一些以了解他們的真實動機了。

佛瑞德看到了雷達反饋出來的信息“這兒有個地方是女妖巡邏機發現不到的。”于是他說出自己的要求,“就把我們在這里放下吧,我們可以走過去。”

“這可是你說的。”坦那有些疑惑。她先是一陣加速,然后將戰機停在一片棕櫚樹上。

“斯巴達戰士們,準備好即使降落。”她將戰機轉向,沖進了叢林里,“如果你們需要返回就隨時報告。藍色分隊,祝你們好運。”

佛瑞德。琳達和威廉拿好了自己的裝備,從離地面六米高的鵜鶘戰機后艙口跳到了沙灘上。

戰機隨后疾速飛遠了。

佛瑞德指示東北面為前進方向,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穿過這片熱帶樹林,步入了“黑玉米莖桿”投下的巨大影子里。

在離升降機半公里處,叢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凝土和瀝青的地面,一些倉庫,還有高高的起重機。

佛瑞德聽到了圣甲蟲踩在平地上發出的鈍響,隨后他就看見那只龐然大物正撲向一個倉庫,幾下就把鋼制的墻壁推倒,如同捅破紙張那樣輕易。

“這可是個麻煩。”他對著通訊器嘟嘴道。

“也是個機會。”威廉反駁。

琳達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她只是將自己的新狙擊槍用棕色和綠色的布仔細地包起來——這樣能史好地隱蔽,然后匍匐在從林地上,對著瞄準鏡觀察目標。

“UNSC的全體成員臥倒。沒有檢測到任何熱量信息。目前發現六……不,十二個圣約人正四人一組地走來……拿著運輸袋,但沒有精英戰士,都是鬼面獸。

佛瑞德想起了在不屈導師號上和穿著雷神錘盔甲的約翰搏斗過的那只鬼而獸,長得就像大猩猩一樣……它還差點打贏。雖然它的實力比不過圣約獵人,但獵人一般只會問時出現兩個。

“它們要去哪?”佛瑞德問。

琳達變換了一下視角:“它們要去升降機它們有一輛攀爬車,已經裝了不少東西”轉換到中子探測器試試。“佛瑞德建議。

琳達在她的瞄準器上擺弄了幾下,轉換后,她說:“經過檢測,它們的運輸袋里有熱量輻射。”

“會是核武器嗎?圣約人是不用核武器的。他們對使用‘異教徒’的武器是有明確的規定的。”威廉說道。

他說得沒錯,佛瑞德就曾經見過那樣的精英戰士,他們即使兩手空空沒有武器了,也不愿意使用他們腳下那些UNSC戰士掉下的狙擊槍,而寧愿死掉。

但鬼面獸怎么能和自命不凡的精英戰士相提并論呢?

“預計還需要十分鐘那輛攀爬車才會被裝滿。”琳達說。

佛瑞德想要快速地思考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但卻是徒勞。眼下一定不能鹵莽行動,最好能夠智取,否則不能讓隊員們去目這個險。

“我們對付這一打鬼面獸還是不成問題的吧?”威廉很自信,“琳達可以在后面使用狙擊槍,我們就干脆上前去一下干掉一個。”

“那樣的話速度會比較慢,它們就有時間呼叫后援。而在我們趕到之前這輛攀爬車早就升上去了。”佛瑞德立即否定了這種想法。

琳達在不斷地向四周來回巡視:“我發現它們的停車場了。那里面有疣豬車,有卡車。還有一輛油罐卡車。”

佛瑞德和威廉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它們的這些裝備也太土了吧。”佛瑞德嘟囔著,“不過對我們來說倒是有利的。琳達,現在開始挖洞。威廉,你去把那只圣甲蟲引到那個油罐卡車那兒去。我去看著那輛攀爬車。聽到響聲后,你們就來和我會合。”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想起了這些怪物的兇猛,“它們有榴彈槍,如果近身肉搏的話,他們太難****了,最好是能在遠距離朝它們的頭部射擊。”

“收到。”威廉回應。

琳達的狀態燈也顯示綠色,表示她收到指令。她正聚精會神地瞄準呢,看來和她手里的槍已經達到了禪宗里“忘我”的境界,人槍合一了。

佛瑞德向威廉點點頭后,二人就沿著叢林的邊緣朝兩個相反的方向分頭行動了。佛瑞德在離琳達約一公里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后將狀態燈設置成綠色,表示一切順利。

過了一會兒,威廉的綠色狀態燈也亮起來了。

佛瑞德又檢查了一遍他的手槍和子彈閘,準備繼續奔跑著向目的地進發。

一支由三個鬼面獸組成的巡邏隊正在他們的基地邊緣來回視察。他們還挺精明的,專門走在陰影處,還來回張望。對異常情況十分敏感。

遠處忽然發出了三聲悶響——隨后就是三股鮮血噴涌而出——那三個鬼面獸的右眼都被精準無比地打中了,隨之遭殃的還有連著臉頰的那塊肉。

槍擊過后,琳達那一邊也沒有發出警報,看來這附近應該是沒有其他的敵人了,。于是,琳達決定再占據一個高一點的位置以獲得更好的視野。

接下來該佛瑞德行動。

他迅速跑向圣約人的基地,在一個倉庫的角落處蹭下——好險!差一點點就撞上一個迎面而來的鬼面獸。

那只鬼面獸渾然不覺地就從他的身邊跨了過去,它的肌肉厚且硬,身上的皮肉很像河馬。

佛瑞德不假思索地開槍了,正中它的身體中心。

然而鬼面獸似乎根本沒受傷,反而發瘋似的向他沖來。

佛瑞德卻不慌不忙地挺直身子站在鬼面獸攻來的方位,趁著鬼面獸沖過來的當兒把槍反了過來,向它的頸脖戳去,一下子就戳進了它的嘴里。

鬼面獸吃了虧,蹣跚著不斷后退,呻吟不已。

佛瑞德則把槍里彈閘殘留的子彈全部射進了它張開的大嘴里。鬼面獸的嘴含混不清,連牙都被它自己咬爛了。它又向佛瑞德逼近了兩步……隨后便倒地不起。

佛瑞德則立刻給自己的MA58手槍上膛,讓子已平靜下來。隨后,他取走了那只鬼面獸的榴彈槍。

其實剛才自己的動態追蹤器應該是能檢測到這只鬼面獸的。難道是因為最近曾在海水里泡過,一直處于冷凍狀態導致自己的雷神錘盔甲失靈了嗎?

佛瑞德試了—下自己的追蹤器它確實可以運行,而且還顯示出有5個敵人現在正朝他的方向走來。

這下就更棘手了。

他聽見了柴油機的隆隆聲,還模模糊糊地看見遠處那個八輪的油罐卡車正駛過大門處的警衛室。

該是威廉行動的時候了。

佛瑞德緊帖著墻面移動,在下一個角落處,他就看見那只足有五十米高的圣甲蟲,渾身都著火了——而油罐坦克就在它的“腳”下,已經被踩得粉碎。

圣甲蟲身上的殼都被燒得裂開了,向外滲出了藍白色的血槳,隨后火勢蔓延到它腳下公路的瀝青,把周圍建筑的外壁幾乎全部烤化。

這時,威廉的狀態燈亮起了綠色。

佛瑞德隨即朝著正前方的軌道升降機走去。

整個升降裝置是修在一個高塔上的。納米金屬絲制成的電纜從一百米到上千米不等,連接著排威一隊的升降艙。

那些升降艙一般是通過有纖維貨艙的起重機軌來裝載的。但今天,只有三個鬼面獸負責往里面填裝貨物,再將東西用繩子舊定好,放進塑料泡沫,防止碰撞。

佛瑞德搖了搖頭——它們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那些核彈就會爆炸一樣。其實,就算真的在里面引爆了一個****,裝著核武器的特制箱子也不會有絲毫破損。如果沒有爆炸機密代碼的話,那些核武器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脅。

那些鬼面獸走進了升降艙,并準備將門關上。

佛瑞德立刻向威廉和琳達打亮了綠色狀態燈:他不能再等了,必須現在就去阻止那些鬼面獸,如果等他們沿著軌道升上去就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他把來福槍掛在肩膀上,拿起了剛剛的戰利品榴彈槍,向著升降機發射了兩枚橢彈。

隨后他迅速跑向升降艙那扇正在慢慢關閉的門口。

剛剛打進去的榴彈爆炸了。

佛瑞德立刻跳起來,身體扭成一團,擦著門從今生的狹小縫隙中擠了進去。

落地后,他迅速站起身來,看到了三只鬼面獸臉上異常驚訝的表情。他端平了槍,二話不說就朝其中一只的臉上開了一槍。

佛瑞德轉過身,朝背后那只正沖向自己的鬼面獸的天庭又打了一槍。

鬼面獸將佛瑞德撲倒在地,兩只拳頭打下來就像錘擊,佛瑞德也被嚇到了,他的盾牌此刻也派不上用場。

它的傷口在往外流血,血跡凝結在臉上,甚為可怖。而且,它似乎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中槍,接著,就倒在了佛瑞德身上。一動也不動。

最后一只鬼面獸把同伴的尸體拖開,用榴彈槍對準佛瑞德的頭盔。

佛瑞德的來福槍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震脫了,他當時惟一想到的就是如何擺脫那兩只錘子般的拳頭,以致腦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而現在,眼前的這只鬼而曾仿佛在微笑。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接著響起兩聲槍嗚。

槍嗚過后,僅剩的這只鬼面獸先是身體僵直,雙眼瞪大,隨后就倒在了地板上。血從腦門上的一對彈孔里噴涌而出。

兩個身影從微張的門口閃了進來。

是威廉和琳達,威廉徑直走向了升降艙的手動操作裝置,琳達的槍口還冒肴縷縷青煙。

“我們來得很及時吧?”琳達一邊說著,一邊又向每只鬼面獸補上一槍,“它們死了,現在希望我們可以繼續讓這個升降艙運行起來。

佛瑞德這下才感到自己回過神來了。

現在的升降艙里可以說是一片狼藉。榴彈的碎片滿地都是,有些還插進了墻壁里,還有一大把未使用過的圓錐形芬利斯核彈頭散落在地上。

佛瑞德沒有放松警惕,他走到門口觀望外面的情況。

又有三架鬼魂坦克碾著道路向這邊開來了,空中還有數架女妖戰機在盤旋。

“這兒……”佛瑞德打開自己的隨身背包,將海軍情報局的資料板遞給威廉。

威廉將入侵程序安裝到了升降機的操作程序上:“你們得耐心等等,我現在已經是以最大速度在安裝了。”

不一會兒,引擎開始運作了,發出的陣陣哚聲回蕩在升降艙中。

“注意了——要抓好!”威廉提醒道,然后他按下,啟動鍵。

升降艙產生了向上的加速度,搖搖晃晃地往上升了。佛瑞德,琳達和威廉都被這突然的搖晃震得跌倒在地。

佛瑞德干脆滾到門邊,靠在門上觀察外面的動向已經慢慢地離開地面了,那些鬼魂坦克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們會向軌道連線開火嗎?或者集合好兵力搭另外一架升降艙尾隨其后?

“威廉…”佛瑞德有些不放心了。

“我正在操作呢。”威廉已經站到了操作裝置的旁邊了,“已經連接到軌道了。而且調整了各個軌道連線的先后順序。這樣他們想迫也追不上我們了。”

琳達也在門口,不過她看上去比較輕松的樣子,她安裝好了一個小型的圓盤式衛星天線,看起來就像朵玫瑰花蕾一樣。她向佛瑞德報告:“現在已經可以和UNSC進行網絡劉話。”

“架設好連接司令部的設備。”佛瑞德指示,“告訴他們現在我們需要低軌道逃逸裝囂。而且還要在那些圣約人的軍艦追上我們之前逃逸的,速度夠快的飛船。”

“先等等現在艦隊指揮部有指示。”琳達轉身對著佛瑞德說,“胡德長官在開羅空間站。他有話要說。”

胡德長官那永遠沉穩自信的嗓音通過通訊器傳了過來:“藍色分隊,現在向我報告你們的最新情況。”

“長官。”佛瑞德報告道,“圣約人在軌道升降機附近的兵力會在封存的核彈被運輸到艦隊之后出現。現在我們得到了一些芬利斯核彈頭,正乘坐升t降機前往低軌。道地上確一整隊的鬼面獸,它們還有鬼魂坦克和女妖戰機作后援。”

說到這,佛瑞德下意識地向遠處的天空看去。

遠處有點點的火花和發射時閃現的火線,劃出的長長煙塵伴著下方的一陣陣爆炸和等離子攻擊,UNSC的軍艦被破壞的外殼在大火依稀可辨。同一軌道上還有圣約人的軍艦——比佛瑞德想像得要多——總共有幾十架。

他趕緊放大自己的望遠鏡倍率,想看得更清楚。

“在任性休眠者空間站附近的升降機終點有兩架圣約驅逐艦!”佛瑞德向胡德長官報告。

“我會派一架巡航艦去幫助你們脫離困境的,你們要準備好。”胡德長官的聲音有一點不明顯的遲疑,然后低聲說道,“又有一件事情發生了:我接到了一條來自哈爾茜博士的信息,現在有了新任務。”

佛瑞德,琳達和威廉面面相覷。

“這條信息里是由科塔娜指定的轉送信號通過躍遷空間傳來的,后來躍遷空間檢查站的德謨克特利還鑒別了信息的真偽性。如果你們能親耳聽到或親眼看到這條信息,就會更了解現在的情況的,先輸入加密代碼37.”

佛瑞德想起了自己所知的加密代碼,37號是和密碼“披著狼皮的羊”相對應的。

他打出了這個密碼,然后告訴長官:“準備接收。”

科塔娜的信息顯示了出來。

在對抗光暈以及洪魔的戰爭中,斯巴達戰士已經聽說了科塔娜在威脅下的自我犧牲。約翰當州就是和她并肩作戰的。只要知到他在先驅者戰艦上的英勇事跡,就無須多言了。毫無疑問,現在胡德長官肯定是要讓他們去做后援。

接下來出現的信息卻是哈爾茜博士發送的,她介紹了一番新發現的先驅者科技,還有利用這些科技去打擊圣約人和洪魔的可能性。

佛瑞德又看了一遍這則信息:里面沒有提到凱麗,他的眼神定在了最后一行字發送給斯巴達戰士。

他現在知道為什么哈爾茜博士會冒著違反使命的風險離他們而去了。她肯定是在致遠星的遺跡里發現了些線索,或許就是在那個外星人的藍色水晶里發現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那冒這個風險倒也值得。真的像她所說找到了新的科技的話,那整場戰爭的局勢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佛瑞德向著隊員們聳聳肩,舉起手,掌心向下,表示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琳達點了點頭,威廉則直接豎起了拇指表示贊同。

“長官,我們明白了。”佛瑞德對著通訊器回答,“我們現在已經做好了更換任務的準備,不過如果要到達那個奧尼克斯星球即使搭乘最快的UNSC巡洋艦也需要至少幾周的時間。”

“我們盡量做到最好就行了。驛馬快艦已經準備好了,它們很快就會到達你們的所在位置。我也會加派后援的。”

佛瑞德靠在升降艙的門上。外面剛才還是藍色的天空現在已經慢慢地暗了上來,在這里雖然也能看到許多星星,但已經不再是底層大氣層中看到的能夠閃爍眨眼的星星了,科特又看了看那中層軌道上的圓形的圣約驅逐艦……它們的速度已經是任何人類的軍艦無法趕上的了。

“長官。”佛瑞德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不過我需要使用這些芬利斯核彈頭的加密代碼。”

第二十四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420時,

太陽系,地球,

UNSC百層軌道外降機附近的中層軌道。

佛瑞德、琳達和威廉停留在小飛船炮塔的底部,蜷縮著身體,使自己占的體積盡量小。比起圣約人戰艦上那些威力驚人的炮塔,他們躲著的這一個也實在太小了,空間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個疣豬車那么大,藏著三個斯巴達戰士已經很勉強了。

不過只要沒有武器向這邊開火,他們的偉大計劃就可以成功了……

兩架圣約的驅逐艦在黑暗中漂浮,他們光滑的外殼看起來并不像太空船,卻更像一種深海的生物。十二支六翼天使戰船和一些航天飛機與它們的主艦程特定角度排列。

佛瑞德迅速地向其他兩人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有了詳盡的計劃,雖然還不確定能否成功,但要知道,現在的情況是三個斯巴達戰士,來對決約一百個鬼面獸,以及兩艘已經做好合力作戰準備的圣約軍艦,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計劃了。

UNSC的輕巡洋艦查隆斯號曾經來過,但絕不是因為它大膽地想來敵軍的基地晃一遭。事實上,是這艘輕巡洋艦的行駛方向出了些差錯,于是引起了圣約軍的軍艦的注意,也正是趁著這個空擋,他們三個才得以從升降艙中逃出。

當兩架圣約降落舭被派來來收集芬利斯核彈頭時,佛瑞德,琳達和維就在它們靠近的時候,秘密地潛入其中的一架小型飛船電。如果他們的好運氣可以一直維持下去,他們應該可以借助這個飛船離開。

但“幸運”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現在他們的上方就放置著12個可以隨時投入使用的芬利斯核彈頭。

“真像是個小型的世界末日決戰場,夠殘酷的。”威廉是這么形容的他們所在的降落艦正向著一架驅逐艦平穩地加速飛行,快要靠近時,驅逐艦上一個開放的航天飛船出口在他們前方張開。

當這艘降落艦飛向它的姐妹艦時,他們還看見了其他的航天飛船。此時,驅逐艦的外殼閃出了強光,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隨后,周圍出現了人工的重力場。他們能感到自己在被拉向那個出口。

他們成功進入了驅逐艦。

三個斯巴達戰士從小飛船的底部滾了出來,匍匐著爬出了船艙。佛瑞德和琳達分別躲到了降落艦殼兩邊的叉形物體附近,威廉則跳到了小飛船頂上。

十個豺狼人和二十個步兵站到了出口處,正好在降落艦的中心部位。這里也重力場的導入口。降落艦在這里停下是為了方便那些圣約土兵是來卸載他們剛剛偷得的贓物的。

藍隊的隊員們集體開火了。

三個豺狼戰士頃刻倒下,但剩下的那些禿頭的家伙頂著防護盾,一直向后退。

步兵分散了,威廉對準他們一個勁地開火——又倒下了六個。威廉擊爆了他們其中一個手上的沼氣棒,沼氣池隨之爆炸,形成了個大火球,火勢蔓延到了另外一些步兵的身上。

佛瑞德和琳達聯合向穿著紅色盔甲的豺狼人領袖開火。他的盔甲閃爍著微光,但卻無力抵擋,整個地碎開了,可以穿透盔甲的彈藥打進了它的身體,疼得它到處亂跳。

兩個豺狼人見狀。尖叫著向佛瑞德投擲出了已經拉開線的等離子手榴彈。

琳達瞄準它們,一槍一個,利落地解決掉了這兩個家伙。

等離子手榴彈爆炸,沖出了一股熾熱的電離氣流,豺狼人和斯巴達戰士的能量盾牌都在不停地閃光,吸收著能量。

同時,一隊豺狼人再次向威廉開火,他躲開了子彈,但卻被逼得連連退后。

一個等離子形成的火焰燒焦了佛雷德身邊的船殼,但他已經無暇理會了,而是專心瞄準那對正在攻擊威廉的豺狼人。他快速拿出他的MA58來福槍,并調至自動攻擊狀態。那邊的琳達也向著它們開火,兩人合力消滅了那兩個豺狼人。

最后剩下的四個豺狼人瘋狂地用等離子手槍向佛瑞德和琳達射擊。

琳達向佛瑞德示意,隨后握起一個拳頭。又猛地一抽。

佛瑞德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后,退到了船艙的另一面。將一個拉開的手榴彈放在地上。

他重新給手槍裝滿子彈,在心里默數了兩下,接著就聽到兩聲爆炸,可以感覺到整個船艙都在震動。

佛瑞德又借著這個機會干掉了甲板旁一個受傷的豺狼人。

然后,他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現在除丫斯巴達戰士還站著外,就沒有其他的活物了。這個巨大的圣約軍驅逐艦的飛船港口現在空空如也,只有豺狼人和步兵的尸體,還有滿地的鮮血。

佛瑞德向琳達做了個手勢,然后又指了指船上的核武器,他們必須要把這些核武器的雷管拆掉,琳達會意地點了點頭。走向了那堆芬利斯核彈頭。

佛瑞德大步穿過了幾扇壓力門,站在了最里面的控制面板前。

憑他們三個斯巴達戰士的力量不可能奪取一艘圣約軍軍艦,起碼在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的。但藍色分隊現在確實有三個比較明顯的優勢。

第一,他們是以出其不意的狀態出現的。要多么有想像力的圣約人艦長才能想像到有現在有三個人類登陸了,并且還有可能俘獲他們的軍艦?

第二,藍色分隊以前也潛入過圣約人的戰艦。戰艦上的主要布局和基本操作他們都了然于心。

最后的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圣約人是一個墨守成規,不思改變的種族;雖然它們的技術要比USNC先進幾個世紀,但這也讓他們失去了創新的意識,而依賴于舊有的規矩,他們擅長的是模仿而不是發明。比方說以前約翰隊長就曾經拿下過優勢正義號。如果類似的事件發生在UNSC的軍艦上,他們一定會頒布新的安全法令,并且貫徹到每一架軍艦,每一只飛船,來保證不會有第二次的疏忽存在。圣約人的思維方式和人類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佛瑞德就是在打賭,他用自己的命去賭圣約人的思維方式圣約人是不會想到他們這種計劃的。

他拿出了海軍情報局的資料版重新上載了最新的圣約人語言翻譯軟件,并將其安裝到控制面板上。隨著翻譯軟件嵌入主程序,紫色的亮光也一直在屏幕上閃爍,最后終于入侵了圣約軍軍艦的系統。

他成功地進入系統了,順利得就好像科塔娜現在就在身邊指導他一樣……只不過少了她煩人的嘮叨。

佛瑞德搜索著主艦的信息時發現了一個圣約軍艦發出的警報,內容大致是說卸載核武器的分隊和總部失去了聯系,一隊鬼面獸組成的隊伍已經被派出前來偵查發生了什么問題,大概已經快到這兒了。

威廉和琳達現在正躲在降落艦的駕駛艙里,佛瑞德希望自己也可以盡快去與他們會合。他們正在啟動一艘小飛船,它慢慢地升起、旋轉,然后飛到了那些核武器的上面,蓋住了它們。這些核武器是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所必需的東西,絕不能被發現。

佛瑞德又同到了資料板的界面,在他們的行蹤被整艘驅逐艦的圣約人發現之前,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搜索了整個降落艦系統,最后終于找到了他需要的圖標:繞著兩個對稱的圓點環繞一圈的箭頭記號,表示的是加壓的氧分子。約翰曾經給他們展示過這種圖標了。隨后,佛瑞德找到了降落艦上的每一處防水壁,將它們全部推開。然后將每扇壓力門也露出一條小縫,如果安全防御全部撤掉的話,海軍情報局的黑客軟件就可以侵入了。他又更改了船上的生命艙設置,將水壓裝置移開,這樣就沒有東西可以壓緊氣塞了。

他將自己的紅色,琥珀色的和綠色的狀態燈同時點亮,這是給威廉和琳達的信號,示意自己已經開始倒數。

隨著綠光的熄滅,佛瑞德緊緊抱著資料板,抓牢了墻上的把手。

隨著琥珀色燈的熄滅,他解除了航空港的能量盾防護層,放出了緊急生命艙,撥出了氣塞。

紅燈也要熄滅了……此時佛瑞德按下了總體釋放鍵。

一連串巨大的沖擊狠狠地敲擊著驅逐艦的外殼。航空港的能量盾防護罩完全消失了。

一陣颶風刮向佛瑞德,并同時刮起吹起了貨物艙,他們的身體,工具,小的維修船,還有豺狼人和步兵的尸體。

他使勁地抓住把手,這跟金屬棒的一側已經彎曲,被風刮了下來,眼看著就撐不住了。還好,颶風忽然間平息了下來,所有的空氣已經被排出,釋放到了宇宙之中。

佛瑞德重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空氣存量。他們剛才在完全不能呼吸的軌道升降機上戰斗了很長時間,現在他的雷神錘盔甲里儲存的空氣估計只夠七分鐘用的了。

他重新翻閱資料板,檢查了所有的走廊和房間,都沒有發現任何氣壓的跡象。這艘降落艦已經變成了一艘幽靈飛船,除非那些圣約人還穿著增壓服。

威廉和琳達前來與他會合。

佛瑞德向門傳送了些能量,門滑開了。

藍色分隊集體進入了走廊,很快就來到了艦橋。六具窒息而死的鬼面獸尸體倒在地上。雖然它們身強力壯,但也是需要呼吸的,沒有空氣自然就活不下去。

佛瑞德停在了另外一串壓力門前,進入了門內的控制面板。琳達則半蹲在他身邊,用肩上扛著的狙擊槍瞄準門的中央。威廉站在對面,雙手都拿著手榴彈,隨時準備投出去。

佛瑞德將頭貼緊防水壁,仔細地聽著里面的動靜,他逐漸調高他聽覺傳感器的分辨率,但仍然什么也沒有聽到。

隨后,他直接按下按鈕,把門打開。

橢圓形的船橋空空如也,除了一個圣約獵人。它還抓著司令控制臺的欄桿,非常不可思議。在那八厘米厚的盔甲里,它那油滑的身體已經滑出來了一部分,一動不動地垂在甲板上。

三個斯巴達戰士檢查了一下生命艙的艙口,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敵人線索。佛瑞德看到了船外廣袤的宇宙,閃爍的星星還看到了另外的一架圣約驅逐艦正向著他們的方向開過來。

他走上司令控制臺,將資料板放置在中轉站上進行下一步操作。佛瑞德不得不動作快點。但也不能太快。現在太著急可能引起系統錯誤,那只會花費他們更多的時間。他必須集中精力處理那些語言矩陣,數字和圖像。

威廉倚著一個生命艙的窗戶向外張望,然后在通訊器上報告:“發現有另外的驅逐艦前來。”

佛瑞德已經進入了資料板的存儲器,得到了躍遷空間轉換的解決方案。這是海軍開羅總部的軍官提供的。他現在希望圣約軍軍艦上的系統也可以識別他們輸入的人類數字構成的指令,否則他們就麻煩了,會被困在這兒。

琳達和威廉在開著門的艙口旁集合,琳達凝視著陪伴自己的光學狙擊槍準鏡,說道:“一萬公里,很快就到了。”

“啟動芬利斯核彈頭。”佛瑞德下達了命令。

“收到。”

現在到了他們計劃中最需要靠運氣的部分,也是最難出現幸運的部分了。圣約軍的驅逐艦會將已經被激活的核彈頭運走嗎?他們會發現雷管已經啟動了嗎?

“確認信號已經封鎖了。”琳達報告。

“好的,現在趕快來吧。”佛瑞德面對著數據臺喃喃地說。

司令臺的表面開始發光,全息的幾何圖形在它上方漂浮。一個控制操作的翻譯圖像出現在了資料板上。

佛瑞德握住了進行躍遷空間的球狀控制器,將它旋轉了一下。它的狀態欄閃動著深藍色,提示輸入命令,于是佛瑞德緊接再輸入了相應的指令。

球樁控制器停止了旋轉,一束白色矢量向命令臺上微微閃動的星星射去。綻開了金色的火光,要開始進行躍遷空間的轉換了。

“兩秒倒數。”他告訴琳達,“一切聽從我的指揮。”

威廉抓著門口,把水壓裝置拖了過去。推回原處。

船橋處的主要全息監視器閃動著,畫面上顯示出正在接近的驅逐艦。而警報顯示器也著重強調了驅逐艦側邊輻射出熱量的等離子光束。

“兩秒倒數結束。”琳達說,“準備好接受命令,全部的六顆芬利斯核彈已經啟動完成。”

“就是現在!”佛瑞德果斷地按下,跳轉鍵。

一點動靜也沒有。

緊接著。周圍黑色的空間在轉瞬之后變成了一片純白。

胡德長官正坐在開羅空間站的指揮桌向外看,并沒有理會那刺耳的緊急警報。

圣約軍的驅逐艦已經移動到等離子炮最佳的攻擊區域。胡德多么希望斯巴達戰士們所在的那艘驅逐艦的能量盾防護層可以抵擋住至少一波攻擊,這樣藍色分隊使可以獲得足夠的行動時間。

斯巴達104號的計劃確實創意十足,然而從胡德豐富的經驗看來,那無疑是自殺式的行動,如果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根本無法實施。凱瑟琳。哈爾茜博士曾經很有信心地告訴過他,斯巴達戰士總是要證明不可能的事也是可能的,并以此為己任。但現在呢?

圣約軍軍艦的等離子射線變紅了,沖擊波形成后隨即發射。與此同時,敵人的驅逐艦也瞬間覆蓋上了能量盾防護罩,它的外殼開始發亮。接著,隨著軍艦上那些被偷的核武器設備爆炸后,它便消失了。而開羅站的所有顯示屏上只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白光圓環,里面滿是不停翻滾、纏繞的黃色火焰以及紅色的蘑菇云。

任性休眠者空間站也被淹沒在一片火焰之中,剛才還高聳著的“黑玉米莖桿”現在已經倒塌了。

而被斯巴達戰士控制了的另外一般驅逐艦沒有一點信息。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否成功,他們究竟有沒有成功進八躍遷斷層空間。

胡德長官更愿意相信他們已經完成了那些不可能的任務,他自言自語道,“祝福你們成功,藍色分隊。”

第二十五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440時,

躍遷斷層空間,

被控制的圣約人驅逐艦血腥幽靈上。

佛瑞德站在血腥幽靈的艦橋上,空氣混合著獵人的血液的特殊味道,聞起來就像是被燒焦的塑料。

他把一小塊兒量子玻璃鏡擦干凈,又把它放回了傳感器上。接著他重新穿上雷神錘盔甲的肩甲,‘啪嗒’一聲扣上了。當時就是因為這塊玻璃鏡片在海里的時候被海鹽覆蓋了起來,導致他的行動傳感器失靈……然后在回到哈瓦那這一路的戰斗中差點要了他的命。

琳達將一個水壺遞給佛瑞德,又特地晃晃里面的東西以引起他的注意。佛瑞德接過來,打開面罩,痛快地品嘗了里面那些十分解渴的非循環再生水。

現在,在飛船上的這三個人已經是最后幸存的斯巴達戰士了么?佛瑞德不知道約翰是不是已經死了……還有凱麗……在哈爾茜博士傳出的信息中上對凱麗只字未提。在UNSC疆界外執行任務的灰色分隊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已經消失一年多了。但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這些憂慮說出來,生怕會挫傷藍色分隊戰士的士氣。但是這一次,這種完全不能確定的懷疑感正吞噬著佛瑞德的自信。他確實懷疑約翰、凱麗和其他的斯巴達戰士是否還活著。

琳達用手指戳了戳佛瑞德的手臂,暫時趕走了他心里的這些念頭。接著她又輕拍放在他身邊的子彈形的芬利斯核彈頭。

“還記得起義軍基地嗎?”

他們帶了一個芬利斯核彈頭過來,以備不時之需。雖然佛瑞德并不認為這可以派上用場……但是最好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

“什么起義軍基地?”威廉翻過身來,醒了。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佛瑞德說。“金牛座雙子星系的起義軍聲稱他們有核武器可以交易。藍隊被派去和他們交涉,但結果那是個陷阱。”他搖搖頭,“如果不是因為科特及時反應了過來。我們可能全都會沒命。”

琳達把水壺舉了起來:“為了缺席的老朋友,干杯。”她輕聲說,啜了一口水。

她將水壺又遞給威廉,威廉接過后大口喝了下去。

一個紅色的八面體閃過圣約指揮控制臺。它向指揮臺表面射出琥珀色的光線,那上面的全息幾何圖形發生了變化。

斯巴達戰士們都扣下了面罩。

佛瑞德迅速向控制臺方向跑過去,一把握住調節裝置,但那些裝置都不聽指揮,似乎它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難道這條飛船上仍然有圣約人的家伙活著?并且還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譯文在他的數據簿上滾動出現:“血腥幽靈自動運行……系統活動……全面作戰……留意開戰……警告……躍遷斷層空間異常……偵察道YED-4維度……原因:單一后果。”

“這下麻煩了。”科特對琳達和威廉小聲說道。

琳達緊緊地爬在武器庫上,雙手打開面罩:“加熱等離子射線。”她說,“激光電容器開始充電。”

威廉站在NAV庫邊:“我們大約距離奧尼克斯早球十六光年。”他開口說到,“沒有恒星體系或其他大的天體存在附近。躍遷斷層空間矩陣呈螺旋形分布。”

佛瑞德輕叩一個六邊形——那是躍遷斷層空問矩陣的重新初始化命令裝置。它閃了一嚇,然后光芒消失。

“我們正在進入常規空間。”他說“站穩了。”

有星星在艦橋上的全息閱讀器上閃爍,同時出現的還有四艘圣約人的軍艦。

有三艘小軍艦在追逐一只較大的軍艦。檢測出小軍艦的噸位約是血腥幽靈的三分之二。大軍艦有他們的兩倍左右。這些飛船流線型的外形讓佛瑞德想起鯊魚追捕鯨魚的情景。

當那三艘小軍艦撞上那艘大軍艦的防護層時,它們的艦身表面有等離子射束被發射出來。

“我想,我們之所以會從躍遷斷層空間里出來是因為碰上了有些不尋常的東西。”佛瑞德猶豫了—下,“或者……這是血腥幽靈對一個遇難信號做出的反應……我也不確定。”

“是從哪艘船發出的?”琳達問,“我們最先鎖定哪一艘?”

中心的全息閱讀器圖像消失了,一個被物化的鬼面獸出現在他們面前,灰藍色的皮膚,像大猩猩一樣的腦袋,一雙血紅的透露著兇狠神色的眼睛。他說話的聲音是一系列的咕嚕聲和嘶嘶的聲音。

譯文從佛瑞德的數碼便簽簿上跳出來“弟兄們,搞分裂的家伙正在這里。最終,我們將碾碎這個低級的種族。我們將不會再屈服于——”

這個鬼面獸四處打量著艦橋,眨眨眼然后怒氣沖沖地盯著佛瑞德,發出了嘶嘶的聲響,緊接著消失不見了。

翻譯器上只出現了一個單詞:“魔鬼。”

一只較小的軍艦掉轉頭來沖著他們。天藍色的半球體在琳達的武器控制臺上方閃耀。

“它正在瞄準我們。”琳達說。

“那我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佛瑞德嘟噥著,“瞄準那艘小軍艦。威廉,將最有可能的躍遷空間至奧尼克斯星球的轉換向量給我。”

佛瑞德可不想摻和進這種一對一的熱斗,他沒有當過艦長。如果現在他所在的是一艘UNSC的軍艦,上面有他能掌握的控制器,熟知的航天學知識,戰術和武器操作系統,那他定會有所作為的。而在血腥幽靈上,他根本不了解該如何作戰。逃跑應該是最現實的選擇了。

“我正在試圖把你要的東西找出來。”威廉來來回回地在滿是符號的薄片和在他眼前閃來閃去的圣約數據之間找來找去。

“計算出了和目標之問的距離。”琳達宣布。“準備等離了發射。”

“再等一會兒吧。”佛瑞德對琳達說道,“我們最好不要參與戰斗。”

“圣約的護航艦已進入射程。”琳達報告,“等離子射線加熱。發射!”

在中央顯示屏上,他們看到有兩條深紅色的射線從那邊的軍艦發射出來,劃了一條弧線轉向他們的方向有一些剛圈在存這些射線的上力‘噼啪’地響著。這些圓形隨即變成了三維的半球體。

全息透視圖在向后拉,將護航艦,等離子,還有他們所在軍艦的相對位管顯示了出來。那些半透明的半球體正處在等離子放射的中央,與血腥幽靈的方位是重疊著的。

“我想是這些半球體是一種檢測工具。”琳達說道,“它們能顯示出那些軍艦能在多遠處操縱等離子射束并保證射擊精準度,他們盯上我們了。”

“后退。”佛瑞德向威廉命令道。

“是的……”威廉在尋找著應該操作哪一個控制裝置。最后他抓住一個橙色的箭頭然后向后拉,“正在全面后退。”

“這恐怕還不夠。”琳達有些擔心。

琳達將雙手放在自己的控制器上,接著有一對半球體出現在星空中:“那是我們的開火目標。”她小聲說到,她的聲音很冷靜,冷得像是液化氮的溫度,佛瑞德意識到她已經又進入到禪宗“忘我”的狀態了。

佛瑞德看著他的控制臺“距離等離子攻擊還有十三秒。”他的兩只手緊緊握住控制臺的邊緣。

“躍遷空間向量計算完畢。”威廉說“電容器會在二十三秒鐘內充電完畢。”

琳達對她的控制器作了輕微的調整,然后向前彈出手指:“等離子已發射。”

艦橋的光線暗淡下來。在主要的全息圖像上顯示出血腥幽靈的影像,它的側邊線向外展開,等離子射線在發射出去后加速散開,但是方向不是沖著敵軍護衛艦,而是沖著正在全速向他們的位置接近的等離子射束。

領頭的半球體出現在琳達的等離子射線范圍內。她雙手一扭,轉變方向。

兩邊同時發射出的等離子射束就這么一來一回。

敵人也要改變他們的攻擊方向了。

佛瑞德知道她要做什么了:這是以毒攻毒,以火攻火。但一條等離了_射線若以這樣的速率撞上另一條,那就像是要往大氣層外發射一顆一子彈一樣。

琳達在這種“忘我”狀態下進行的行為慢了下來。

等離子射束就這樣發跟著一發。敵人開始改變了他們的等離子射出的方向。

琳達迅速的將雙手合攏在一起,兩條血腥幽靈的等離子閃電都繞著敵軍的等離子流盤旋,越來越緊,越來越快,最后合在一起。

三條線最終合成一個小點,然后一起爆發,火光和巨響劃破黑夜,漸漸褪成一片紅霧。

“完成了。”琳達舒了一口氣。

“另一條等離子閃電仍在跟蹤,兩秒鐘后撞擊。”

“防護層呢?”佛瑞德問道。

“處于工作狀態。”威廉說,“啊,不……已經關閉了。”

全息閱讀器迸發出的紅色火花落在艦橋上。

在船艙下面,船身開始顫栗。

“所有系統的能量都已告急。”威廉告知佛瑞德,躍遷空間電容器已經充了百分九十八……試圖變更航程。“

“開始轉換吧。”佛瑞德下達命令。“在我們失去更多能量之前。”

能量不足的軍艦進行躍遷空間轉換在理論上來講是可能的。在過去的三十年里,UNSC做過兩次測試。兩次都成功地轉換……轉換成了原子。

佛瑞德希望圣約人的科技能解決這個問題。

“是,長官!”威廉回應著,點擊了一個控制器。

敵軍的軍艦和眾多星球都在顯示屏上消失了。

斯巴達戰士們靜靜地站著,佛瑞德也摒住呼吸,不確定他們是否會爆炸。

顯示屏上一片漆黑,周圍也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然后,躍遷空間的參數出現在了威廉的控制臺上!

“我們成功了!”這時候威廉總算松了一口氣。

佛瑞德也松了一口氣:“干得漂亮!”他贊許道,然后寂靜無聲地站在一邊,像是在讓自己平靜下來,細細地整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切都太驚奇了,和他們從前的思維方式有很大的差異。

“到底這一切是怎么回事?”琳達問。

“我們之前在躍遷斷層空間里。”他回答,“然后一艘在常規空間里戰斗的軍艦向我們發出了遇難信號,然后我們這艘軍艦就開始自己行動了。”

琳達點點頭,她的一只手還很緊張,不自然地彎曲著。

“那又怎么樣?”威廉接了話,“圣約人可以向躍遷斷層空間里發送信號,我們也可以啊。”

“但是在常規空間里我們是接收不到那些信號的。”琳達又補充。

“所以,圣約人也許已經聽到了科塔娜和哈爾茜博士發送的信息。”佛瑞德對大家說,“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佛羅艦長抓住命令臺的欄桿,吼叫著:“現在!所有推進器向新軌道一八零乘以零零零推進。轉向引擎和防護層均為能量發射裝置供能。”

“正在轉向新軌道。”扎斯回答。

堅不可摧號開始旋轉——推進器不停地將它向前推進——但是現在,他們遭遇了追擊護航艦組。

站在操作臺上的烏諾叫了出來:“發射裝置已經啟動,長官。瞄準完畢。”

“等我的命令。”

佛羅猶豫了,仿佛聽見自己的三聲心跳——第一聲,為了信念;第二聲,為了圣約人的家庭;第三聲,為了榮譽——這是圣約人一直以來強調的價值觀。

領頭的護航艦向他們發射激光。

“裝甲區的一號和腹側三號遭到破壞。”耶格的聲音里有著絕對的平靜。

“待著別動。”佛羅說道。

他能感覺到年輕的隊員們都在注視著他。或許他們和他一樣也都在想,他是不是瘋了?

“等他們再靠近一點。”佛羅解釋到,“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等著……等著……”

兩艘護航艦,黎明的懺悔和幽靈的圖象填滿了整個全息顯示屏,屏幕上一片模糊,他們的側邊線正在發亮,醞釀著下一輪的攻擊。

一個獨立的,尋常的能量發射裝置沒有足夠的威力摧毀一艘圣約的軍艦——它也許可以讓防護層暫時失效,但也必須要緊跟著一道等離子射束的攻擊才能讓防護層完全失去功能。

這也算是個很成熟的作戰計劃,而這個計劃的操作人員是效命于鬼面獸護航艦的。他們會輪班交替地利用等離子進行有效攻擊。還可以給自己的護航艦組提供交互的能量盾防護罩,然后他們可以將火力并在一起。如果他們不出什么差錨的話。堅不可摧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是標準的圣約人的戰術思考,但是,近來一系列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佛羅對所謂的“標準”產生了懷疑。沒錯,他將進行的會是一場賭博,但是在佛羅看來,這是惟一能取勝的選擇了。

“現在!”佛羅擲地有聲,“開火!”

負荷過高的能量發射裝置一陣戰粟,這種戰栗整架堅不可摧號上的圣約人都能感覺到。

他們所有的能量——防護罩,引擎,躍遷空間電容器儲備——聚成一股能量,通過發射裝置發出最后一擊。

星際空間的黑暗被一道強光劃開。

幽靈號的防護罩像燃燒了起來。隨著強光的穿透,它的外殼也剝落了,泛肴陣陣泡沫。護航艦沿對角被切割成兩半,從腹部前方到背部——一直切斷到它右舷的等離子射線發射處。火焰在艦體表面燃燒,然后到達了主旋簡。艦艉分段爆炸了,中段和前段也在一片火焰中搖搖欲墜,吐出滾滾濃煙。

“所有武器系統均已失效。”烏諾凝視著這場毀滅。

“沒有能量可供操作了。”扎斯很緊張。“推進器都進八待命狀態。”

另一艘的鬼面獸護航艦不停的轉向,他的引擎錐體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停地閃爍。在目睹了姐妹艦的命運之后,黎明的懺悔已經不敢再獨自面對他們了。

正如佛羅所希望的那樣:鬼面獸總是不加思考就迅速行動。他們很兇猛,這倒沒錯,可是還不至于子取滅亡。

他只期望這架鬼面獸護航艦的艦長沒有時間來全面檢測堅不可摧號,來評估他們的對手現在的真正價值。

“修復正在進行。”耶格宣布,“所有人員均各自就位。預計七十循環后可將等離子射線準備完畢。”

“重點修復旋筒和躍迂斷層電容器。”佛羅命令到。

“很明智的指揮,長官。”扎斯說,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佛羅輕輕一哼。

明智?其實絕望才是最接近事實的答案。但是佛羅決不會在他的下屬面前透露自己絕望的情緒。但是,一種難以表達的,既羞恥又厭惡的感覺堵住了佛羅的喉嚨。為了贏,他賭上了一切。也許只有塔諾才感覺到了這一點吧!執行每次使命時,所有弟兄的性命郁在自己的手上,而自己卻還是不得不冒險,佛羅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做這個艦長。

他仃細觀察了中央顯示器。鬼面獸護航艦已經朝著他所在戰斗群的第三艘軍艦飛去。那是曾經和血腥幽靈交戰過的軍艦。

他們已經在中途截獲了敵軍發出的信號也知道血腥幽靈已經處于人類的控制之下。這真是令人討厭的新發現。

“扎斯。”佛羅咆哮道,“在幽靈號轉換空間的時候你是否跟蹤了?”

“是的。長官。”扎斯并不否認,然后再檢查了他的控制臺,“在那個向量上只有一個恒星系統。”

佛羅咬著牙,握緊雙手。好了,接下來至少可以找到血腥幽靈并將其摧毀:“準備跳躍。我們必須向弟兄們發出警告……關于這一切的警告。”

第二十六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520時,

躍遷斷層空間中,

被控制的圣約驅逐艦血腥幽靈上。

血腥幽靈號燃燒著。有一記來自圣約護航艦的重擊直接擊中了它的等離子輔助攻擊區,猩紅色的火焰不斷涌動著。

熊熊大火使得修復工作完全沒有了可操作性。佛瑞德無法找到既能熄滅大火又能不關閉主要等離子線圈,同時還可以讓他們退出遷躍空間的辦法——因此他們只能任其燃燒。

紫色的艦殼合金慢慢融化,融液從艙尾滲透出來,隨之殆盡的還有一些動力支持設備和傳感器網點。

血腥幽靈號只能支撐最后的幾分鐘了,但是佛瑞德希望它能撐下去,也隱約覺得這幾分鐘夠他們用的了。

威廉的手在NAV控制臺上不停的來回操作:“三秒鐘之內將返回常規空間。”他倒數到:“2、1——預備。”

行星閃爍在中央顯示器上。佛瑞德不停移動著血腥幽靈上的鏡頭,通過攝錄下的畫面可以看到軍艦側面上燒出的洞口,以及赤裸裸的暴露在外的噴射著等離子的管道——這些地方的縫隙足足有兩個甲板那么寬。

一個旋轉著的行星隨即出現在了顯示屏上。

威廉的空間跳轉出乎意料得精確,現在他們距離奧尼克斯的地方有只有十萬公里了:“奧尼克斯”在英語里就是縞瑪瑙,是一種藍白相間的寶石。

“看上去是一個可居住星球。”佛瑞德談論道。

“檢測—下那上面的水源,氧氣和氮氣的比例。”琳達說道。

“還有,檢查一下有沒有其他的軍艦。”佛瑞德問到,“整個區域都要檢查到。”

琳達俯身湊到圣約傳感器上:“沒有等離子信號。雷達也沒顯示側面影像。”她說道,“他們沒有跟蹤我們。”

“只是目前而已。”威廉補充道。

“那我就要好好把握這個幸運的喘息的機會。”佛瑞德說道,“然后再好好想想我們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

盡管如此,佛瑞德并沒有松懈下來。他必須一個人擔負起帶領這支藍色分隊和指揮這艘軍艦的使命。盡管他之前在基礎航天中心接受過培訓學到很多船艦之間作戰的戰略,但這些是遠遠的不夠的,這跟拿著一個簡單的醫療包進行一個復雜的腦部手術是個道理。越早回到地面,對他們來說境況就會越有利,因為只有在地面上,他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戰斗。

他并不是特別清楚圣約人現在是否在搞內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偷取了人類的核武器。但是不管怎么樣,他希望他們現在最好都忙得不可開交。圣約艦長很可能已經發現他們,那圣約人就絕對會不允許一艘載著人類的圣約軍艦長時間游離在他們的視線之外。

“有來自地面的信號。”琳達說。控制臺上訪的顯示器上有一條條的線條在閃動,“是UNSC的E-Band.”

“把這個信號接到擴音器上。”佛瑞德說道。

在傳來一陣“咝咝”和“砰砰”的聲音后,四周又變得寂靜無聲。隨后咝咝聲又重復響了幾下,最后又陷入無聲狀態。

“那是一個線圈狀信號。”林大說道,“不要掛斷,把頻率變慢。”

噪音中夾雜著一系列的吡嗶聲。

“再慢一點。”威廉示意她。

三聲長長的嗶嗶聲傳來,接著三聲短一點的音,緊接著又是三聲長的音。過了會兒工夫,同樣的信號重復了遍:“不是‘SOS’求救信號。”琳達斷言,“肯定是‘OS0’。”

“信號來源?”佛瑞德問道。

琳達又看著控制器:“有多個來源。”她說道,“這些來源隨意繞轉著。看來是有人試圖逃避我們要對信號做的三角測量。”

“如果‘SOS’求救信號是表示遇上了麻煩。”威廉說到,“那么‘OS0’又意味著什么呢?是警告嗎?那為什么哈爾茜博士為什么要先傳一個表示遇到麻煩的信號過來,然后由警告我們離開呢?”

“這個信號每隔十二秒鐘重復一次。”林大說道,“先出現二十七個單位,然后停止兩秒鐘,接著又傳來一個一百一十八個單位的。”

“二十七乘一百一十八?”佛瑞德思考著,“緯度和經度嗎?”

“是哪個方向傳來的?”威廉問道,“北部還是南部?東部還是兩部?這些隨意排列的信息源頭有沒有匹配之處?”他慢慢靠近琳達的指揮臺。

“那兒。”她說道,“北緯二十七度。東經一百一十八度。”

佛瑞德通告他們:“根據那些坐標設置航線,讓我們來一個漂亮而又簡單的軌道外攻擊。我們準備……”

“等一下。”琳達阻止道,“我正在試著獲取聯系,等一下……重新調整。”她的手在控制臺面飛快地跳躍著,“高軌道上出現多個未知輪廓。它們太小了,圣約人的軍艦似乎無法探測到這樣小的東西。目前這些輪廓在中央屏幕上顯示三米長。”

佛瑞德來到全息顯示器旁。

在他面前漂浮著的是一個簡單的結構體:三根圓柱形的橫梁平行排列著。從尾部看去它們形成的是一個等邊三角形。中問呈現出一個球狀體,直徑約四分之一米橫梁是由一種粗糙不光滑銀色合金制威圖形分辨率不夠高只能看清楚一個漩渦狀的圖案混合在合金里邊。這個圓球發出陰暗的紅光,好像從里到外都在燃燒著似的。圓球和橫梁之問沒有任何東西相連,上面也并沒有發現任何發光的能量區。

“這是一個****?”佛瑞德問,“是哈爾茜博士的最新技術?”

“但沒有監測到任何放射性物質。”琳達報告。

“人造衛星?”威廉又猜測道。

“我讀取到當前行進軌道上有2423個此類物體。”琳達說,“存在這么多的障礙物對于通訊網絡的正常運行是非常不利的。等一下,它們正沖出軌道。”

隨著她雙手的跳動,琳達把觀測點訓到了中央的儲存罐和奧尼克斯星球之上,血腥幽靈在這茫茫宇宙里散發著紫色的光,就像一一道小小的橫線。

“增加圖像分辨率。”她說道。

一群朦朧的紅色圓點成群結隊地浮現在黑暗的空間中,并緩慢地向他們飄來。

“啟動防護層!”佛瑞德對著威廉大吼一聲。

“回復確認,現在所有裝備已經準備好了。”威廉再一次核查了所有的控制板,“沒有差錯。已經全部待命中。”

“如果那些家伙不是核武器的話。”佛瑞德告知他們。“那就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可以厲害到穿透圣約軍艦的防護層了。”

佛瑞德仔細觀察著全息屏幕,注視糟慢慢向他們靠近的敵人,就像是在觀賞稽潮汐的涌來,同時佛瑞德回憶起了德加在他小時候給他上的一堂課:常有成群的水母隨著潮汐來到澳大利亞海岸。只要被這無脊椎生物蟄一下,就會導致組織壞死和全身癱瘓。幾百支水母的殺傷力是無法想像的。

他心里一動。

“威廉,我們撤退。”他下令。

“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嗎?”琳達預感到。

攝像頭的倍率放大了,整個屏幕都顯示著那些無人航行器的細節。它們是一行一行的,一行里有七個。

攝像頭這時拉遠了一點,顯示出了它們運動的大體趨勢。只見有七行堆起來形成一個被拉長的三角體,這一共四十九個飛行體中央的圓球都在發出炙熱的紅光。

“現在無法轉航!”佛瑞德大呼,“啟動防護層里為緊急情況備用的能量。”

甲板傾斜了。

“答復,確定無法轉航。”威廉驚呼。

一陣金黃色的沖擊波淹沒了屏幕上的圖像。

血腥幽靈的震動聲回蕩著,好像被一個大錘子重擊了—下。人工地心引力失去了作用,佛瑞德緊緊地抓著欄桿。

“右舷被擊打中了。”威廉報告。“防護層被毀壞。”

佛瑞德的手在控制臺上操作著,隨后屏幕上顯示出了血腥幽靈的圖像。藍色艙體上裂開的彈坑燃燒著,發出白色的火光。水晶電子設備噼啪直響,另外還有幾條等離子發射線路噴涌著火花。當船調頭時,佛瑞德看見被打穿的洞的深度足可以貫穿五塊甲板,現在已經一直延伸到艙門那邊了。

“主體等離子壓力為零。”威廉報告,“循環至燃料電池,遷躍斷層空間電容器沒有停止充電。我們還有足夠的能量進行跳轉。”

琳達看了看威廉,然后又朝佛瑞德點點頭。

佛瑞德觀察到有更多的外來無人航行器形成了三角形狀。要是單打獨斗,它們肯定沒有一架可以抵擋得住圣約軍艦的攻擊,但是現在聯合在一起的它們足以將血腥幽靈撞得粉碎。

“我們并沒有擺脫掉它們。”佛瑞德嘟噥道,“現在反而離它們更近了。威廉,馬上給我一個在北緯27度。東經118度,海拔15000米坐標處的跳轉方案。”

“準備好了。”威廉說道,他緊盯著出現在控制臺上的圣約數學公式。

“琳達,進行規避!”佛瑞德命令。

琳達的手好像已經和全息控制器融為了一體,血腥幽靈向后傾斜,并且不斷加速,使得整個船艙由于重壓發出咻咻的聲音。

但這些微小的外型無人航行器竟然輕而易舉地追蹤到了他們的行動,立馬包圍了他們。

圣約船艦本可完成極為精確的躍遷空間的跳轉。但是越來越破爛的血腥幽靈船艙能在瞬間壓力由零變成每平方厘米一千克的變化中生存下來嗎?而且這僅僅考慮了大氣的變化。他們在空氣中行駛的速率會對艦體的邊緣施加更打的壓力。

“航線已經開始確定。”威廉報告,“日前只有一個第二次序近似值。但是跳轉系統是接受這樣的數值的。一分鐘內我會得到一個更高次序的檢索。”

“就跟著你的思路走。”佛瑞德命令道,“琳達,把引擎的能最加到最大。把威廉的確定方案傳達到整個NAV系統,然后開始一個三十秒鐘的倒數計時。”

“完成。”她說道。

“行動起來,藍色分隊。”佛瑞德通告他們,“我們現在準備棄船。”

這一天,在這個被叢林占據的半島上天氣極好。水晶般透亮的深藍色天空中斑斑駁駁地點綴著棉花球一般的高積云層。剎那間,昆蟲嗡鳴著,一飛鳥的叫聲剎那問沒有了聲響,數百只紅翼金剛鸚鵡由寸頭頂上的強大爆炸聲從林子中驚恐地飛竄而起。

十五公里長的濃縮水汽漬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一個巨大的火球染紅了空中所有的云彩——血腥幽靈猶如一顆子彈般向前沖過去。

音爆在驅逐艦首激起層層波紋。六邊形裝甲金屬板急促的震蕩著,脫落著,露出骨架,一陣靜電流不停地在船和天際之問回流著。

血腥幽靈內部,更是火光沖天,船尾,每一塊甲板被燒得滾燙滾燙的,搖曳著的火魔和油膩的黑煙幕充斥著所有的空間。

船像前伏沖著,船首開始不斷地振顫,蔓延至整個船體。

這艘度讓人望而生畏的圣約船艦,現在成了一團廢墟,一堆彈塊,一顆隕落的流星,在空中留下孤寂一道軌線:一條分割著星星表面的拋物線。

幾十個無人航行器沖擊著云層留下旋轉的漩渦,緊接著又有上百只出現在空中,飛快地追了上來。

當驅逐艦墜落了一百米時,巨大的熱量點著了這個叢林,留下了一道酷熱的軌跡。來自瓦解的船艦的殘骸如降雨般散布在樹林中。摔成了碎片。

那些無人航行器越來越接近,并且開始向著這艘軍艦射擊。

血腥幽靈的艦身在不停地旋轉,艦體的一些部件大塊大塊地垂直掉落到地面,接著飛行引擎開始徹底燃燒。

而那些脫落的部件還有著一定的動力,在觸地之前還在飛動,隨后便一塊塊地散布在了樹林里。

三個從一個叉子形狀的飛船上出現的仰體靈活的移動著,飛快的融入了這片大叢林,消失不見了。

佛瑞德眼睜睜地看著血腥幽靈的碎片掉落在地面上。他眼前的這塊土地由于巨大的沖擊力而顫栗著。

無人航行器在已經要支撐不住的驅逐艦之后加速飛行著,整個天空烏鴉鴉一片,擠滿了它們的身影。

一束刺目的光線穿透叢林,灑下一條很長的暗影。巨大的沖擊波粉碎蓿周圍的巖石,燃燒著植被,吞噬著樹木,將灌木叢夷平。

血腥幽靈終于著陸了。

北面約一公里遠的地方,有一座等離了燃料形成的墑而直插天空,將頭頂上的云層都分開了。

佛瑞德開啟了自己的狀態燈接收設備,觀察著隊友的情況。

琳達的狀態燈發著綠光,但是威廉的狀態燈持續了一段時間的黑色,隨后散發出琥珀色。

佛瑞德的電波傳感器上出現了一個閃洞,在兩點鐘方向,接著一切又恢復正常。難道這又是另一個故障?

這時,琳達的燈光也變成了琥珀色。

是的,看來不是故障,是真正的麻煩到來了。

佛瑞德給自己的步槍上了膛,密切注觀望這片區域里的動向,琳達也迅速做好了狙擊準備。威廉則拿出武器準備瞄準一切可能出現的敵人。

難道那些無人航行器那么快地發現了他們?或者是圣約已經追蹤到了他們?

在他的抬頭顯示器上,一個單頻的安全通訊系統投入使用了。他的頭盔揚聲器在靜電中咝咝作響,隨即,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來了。

是凱麗在低聲說:“捉迷藏結束了,都出來吧。”

第二十七章

圣約戰時歷年49時間單位,第七周期,

賽利亞星系,

喜悅世界的軌道,航空母艦卓越號上。

步兵卡瓦薩斯知道自己在圣約人的航空母艦卓越號上是什么地位:他無非是給聲名顯赫的精英戰士軍官們提靴子的罷了,,他只在軍艦上做著清洗打掃的工作。還得在隱蔽處待著。除非被問話,否則不能主動說半句話。

他還有其他的職責,比如負責維護貯藏甲板K的夾層。用來開采人類要塞致遠星的工具就被存放在貯藏甲板K的夾層里。挖掘器,土質的傳輸器,可攜帶的微型能量發剁器,等離子燃料電池,全部都整齊地排列著。

他接到上級的命令,負責在那里修理改裝這些東西——這是一個艱巨龐大的任務,需要整支K甲板全體工作人員六個月的時問。這工作雖然壓力比較大……但是也是一個很好的機遇。

卡瓦薩斯在次甲板K層昏暗的走廊里蹣跚著,驚嘆這無比寬廣的空間和溫暖的氣氛。雖然已經在圣約軍隊里工作了七年,他還是情不自禁為這里巨大的供熱量而感到吃驚。經歷了童年嚴寒的蹂躪,眼睜睜地看著他家人在冰冷中死去,熱量對他來說永遠都有著不可替代的珍貴含義。

他看見一小撥工人正在用石頭玩著游戲,他們將一塊一塊的石頭放在地上的充滿劃痕的格子里面排列起來。他們大笑著,用裝著有機壓縮物的小器皿和聲頻晶體作為抵押物來打賭。

卡瓦薩斯也加入了他們,玩了一會,輸了幾桶甲醛,得到了一個古舊的BBC文件夾。他和那些工人們互相祝福后告了別,又繼續開始了自己的晨間巡視。今天可是很適合顯擺的時間。

他慢慢地走向第三儲存室,確信沒有人注意到他。

卡瓦薩斯曾無意聽見有一個精英戰士說到在這個儲藏室里放置著一些苯。苯對肺臟來說簡直是寶貴的金子!他嘆了一口氣,回味起了自己最后一次呼吸到那種神圣的芬芳所體會到的歡愉。

盡管他如此地向往,結果還是放慢了腳步,第三儲藏室是一個陰冷的地方,只有技師能出入自如,因為這里到處充斥著活躍的等離子粒子。

長得像豆莢一樣的相觸須的技師從來不跟自己說話。是的,有時自己和其他的步兵也會幫這些技師修理一些東西……這幫技師經常把東西拆壞了以后不管不顧。他早已知道,最好不要碰到這些家伙,他們還不如精英戰士,起碼精英戰士會珍惜自己的服務。

但卡瓦薩斯還是冒險進入了這個昏暗的房間。

只有偶爾從等離子線圈中散發出的熱量能夠提供一些詭異的藍光,這些陰影里漂浮著技師和別人說話時發出的啾啾的超聲波。

今晚這些聲音好像有了更強的目的性一直在空氣中移動著,三三兩兩地飄入儲藏室深處。

他緊緊地跟著其中的一個技師,進入一個圓形的密室,密室頂有一個滴著散發綠色螢光冷卻劑的散熱器。一臺機器高大地佇立在密室當中:機器的高度足足有他蹲下時身高的五倍,它橫截而的大小需要十個步兵手牽手才能抱得過來。

幾十個技師圍繞在這個龐然大物周圍他們的觸須輕輕地,無比敬畏地觸碰著這個物體的表面——它全是由銀子制成的這在圣約世界里非常罕見——圣約的設備大多數是由合金制成的。卡瓦薩斯也被這個閃閃發光的物體吸引過去了。他也想去觸摸它,甚至把它帶走。

物體的這一側還刻著讓人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圖象,他用手一個個指著,努力想看懂。盡管他們部族曾經接受過聽和描述外星信息的訓練,但是他們卻不被允許接受閱讀技能的培訓。

一共有四個圖象,第一個是三條首位互相連接一起的線。第二個是一個凹進去的圓點。第三個是一個是由兩條同長的直線組成的夾角。最后一個標記是同樣一個家教,但和第三個的開口方向是反著的,并且角內有一條和三角底部平行的線。

……N……O……v……A……

物體的另一邊有更多的技師聚集,于是卡瓦薩斯輕輕地擠過去霸個究竟,到底是什么東西那么有趣。

是平放在甲板上的一個黑色的箱子。

技師肯定是忘記把儀表板從那個圓柱物體中拿出來了,纏繞著的電線從那里邊探出來一直延伸到這個箱子里。

箱子里面裝有閃著紅色、藍色和綠色光芒的燈和很多按鈕。

他蹲下身子。輕輕碰了碰其中的一個按鈕。

有聲音從箱子里面傳了出來:一組令人疑惑的嘖嘖嘖,砰砰聲,隆隆聲,這一切惹得卡瓦薩斯直發笑。這是一個一個珍貴的外星轉換器。不,應該說是財富更為確切。他或許可以拿這個來換他曾聽說過的,在甲板M上十分罕見的《假如世界改變》。

聲音停了下來,于是他又抬手碰了碰這個按鈕。令他滿心歡喜的噪音馬上又響了起來。

他有些緊張,準備破解這些聲音。像所有他以前聽的人類信息一樣,他可以理解很多單詞,但卻不知道這些單詞連起來的意思。而且這個聲音中還有似弦聲一樣響聲。

他又仔細地聽了聽,努力想要捕捉其中的意思。

“……我是丹弗斯維特康姆副司令,暫時掌管UNSC致遠星軍事基地。你們這些可能在收聽的圣約敗類們,你們只有短短幾秒鐘時間向你們那該死的異教徒的神祈禱……”

“我們被我們所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希坦。賈。瓦丁尼,這位聯合艦隊的司令和指揮官雷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揮舞著雙拳,大叫道,“我們被我們先知背叛了。”

這個精英戰士站起來足有三米多高,穿著覆蓋有金色象形文字的,先驅者們神圣而古老的銀色盔甲,在這個超級航空母艦卓越號的操縱室里,希坦的圖像被全息放大因此他以三十米的高度佇立在他們向前。圖像復制功能使他的臉朝四個方向同叫在人群當中呈現開來。

現在的希坦看起來,簡直和神祉毫無二致。

佛羅艦長全神貫注地站在那里,看著這個傳奇般的指揮官——他從來沒有在戰爭中被打敗過。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任務中失過手,不管任務多么艱巨,或遇上什么難題,他的指揮永遠都是正確的。

但這位司令惟一的缺點就是他的威信太高了,他說話的份量甚至超過了先知。因為這個原因他甚至曾經被流放到大圣約帝國的邊界。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原來特殊正義艦隊的最高指揮官被先知派遣去實行一個所謂的“光榮使命”,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希坦將精英戰士中的所有代表人物都召集到了喜悅世界上來,佛羅認為,他是他們能夠生存下去的最大希望了。

佛羅是從兩百架目前在軌道上的軍艦艦長中召集的三十位代表之一,他們現在都存聽希坦的演說。

“我,跟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相信我們的長官和他們神圣的圣約。”希坦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在銀色場館圓頂上空回蕩著,“但難道我們就應該被蒙蔽而去相信一個充滿謊言的圣約嗎?”

希坦停頓了一下。他站在人群的中央掃視著整個房間。這里面站著的三十個艦長和他們的護衛們好似被這本來可以容納二千人的空曠房問吞噬了一般。

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給所有的精英戰士帶來災難和毀滅。他們和野蠻的鬼面獸結成了聯盟。”說道。他高傲的挺著他的頭,嘴巴張著,沒有繼續說話。屏幕上也顯示著四張著的嘴巴。接著他仰望著頭頂,眼睛里燃燒著要打破陳規舊俗的決絕和新的希望。“個偉大的組織等待著我們。這個牢不可破的圣約聯合契約已經四分五裂。已經到了忍耐的盡頭,到了時代的盡頭,最后的決戰已經到來。”

空曠的房間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在過去的任何時候這些話都是對神靈最大程度的褻瀆,然而在今天這個時刻,它們已經成了真理。

希坦舉起一只手,那些不和之聲立刻就被鎮壓了下去。

“你們現在必須馬上決定,是向命運屈服還是反抗到底。而我自己,我選擇戰斗。”他將雙手伸向他的聽眾們,“我呼吁你們加入我的隊伍。讓這陳舊的形勢退出歷史。和我一起戰斗吧。我們一起可以鑄造一個更好的聯盟——宇宙中一個全新的圣約。”

精英戰士艦長們大聲歡呼著他們的贊同和擁護。

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共鳴,但是先知們也曾經說過這些誘人的話語。塔諾也曾經說過這些話,這些話有危險的副產品,那就是能給人洗腦,改變人的信仰,這一切足以蒙蔽人的理智。

單單是激動人心的話語本身是無法對現狀有任何改的,因此佛羅并不表態,只是雙臂交叉放在胸前。

希坦看見這個手勢非常驚訝。他轉過身,定定地盯著佛羅。

“看來你有不同的意見,艦長?”

莽個場館陷入一陣墳墓般的死寂。佛羅能清楚地感覺到大家的Fl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那你來發表一下你的看法吧,眾神之第二指環戰役的英雄。第二艦隊同等純凈的實際統帥。”希坦向佛羅揮揮手,示意讓他站到講壇的中間,這已經是這位地位如此尊貴的人物做出的史無前例的和最慷慨的讓步了。

聽到這充滿敬意的話和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起,佛羅倒是吃了一驚:難道希坦知道了發生的一切?知道了自己是誰也知道了自己做的事?當然,他的智囊團有一個羅馬軍團那么多,而且,他確實聰明,有什么方法能比贊揚更有效地消除不和的意見呢?

然而,佛羅經歷過背叛和爭斗,經歷過將領的更新換代,他比誰都明白沉默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因此,在某種意志的驅使下,他走上前去,雖然現在看來在希坦面前屈服才是最保險的選擇,但他還是抑制住了這種想法。

佛羅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完了那段距離。。

他站在講壇的中心,他的圖像也被全息屏幕放大了,使他的身影如太陽神般巨大,屹立在人群中。

“我同意您說的話。”佛羅說道,“毫無疑問,我們必須摧毀鬼面獸,并摧毀任何與之聯盟的力量。但是如果光暈上的病毒曠散出來的話,勝利對我們來說根本一文不值。如果我們想生存下去,必須要保持整個星系不受污染。”

人群中零零散散地響起了表示贊同的聲音。

希坦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同時他也作了一個不太顯眼的手勢。示意佛羅可以下來了。

佛羅迅速地朝這位司令鞠了一躬,退向一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成功地掩飾了內心的顫抖和驚恐,他沒有讓別人看出來其實他此刻正為自己還能夠保留著性命而大感欣慰。

希坦又重新出現在了臺上。

“你的話語充滿r智慧,佛羅艦長。這也是為什么我要和鬼面獸阿爾法領導層簽罾休戰協議的原因。”

一聲驚呼叢臺下聚集的人群中傳出。

“當然我不對他們提出的和平建議抱有任何幻想。”希坦說道,“因此我們必須開始部署我們自己的埋伏——就在這里,在這里我們是占優勢的。在我們成功斬除了鬼面獸阿爾法部族之后,我們就可以根除病毒從光暈中逃逸出來的可能性。”

“至于怎么完成這項任務。”希坦繼續說道,“我現在有請圣賢帕拉。阿莫羅來宣布這項新的計劃。”

希坦的身影在屏幕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年老的精英戰士的面容。帕拉在很早之前是悔恨先知的顧問。他雖然年事已高,但泛白的眼睛中閃爍著的智慧光芒卻是無法遮擋的。

“現在我們面臨了最讓我們困擾的智慧力量。”帕拉的語氣里透露著厭惡,“人類用他們魔鬼般的力量發動了一場浩劫,摧毀了第一個被發現的圣光暈。他們又找到了第二個,而且顯然已經發現了另一個先驅者制造的世界。他們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這番話讓佛羅心煩意亂,他曾親眼目睹血腥幽靈號被人類占領,盡管極不情愿,他還是得承認現在這位圣賢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在這里。”帕拉說道,“我將播放一段被我們截獲并翻譯過來的,由人類傳送的信息。”

于是,人類的尖叫聲開始穿梭在空氣中,很快翻譯器便遮蔽住了人類無力粗魯的語言,佛羅仔細聆聽著,好像是關于第二個光環遺址的報道。

“我們所知的名為洪魔的寄生病毒群已經污染了整個構造……并試圖逃逸……未知的同等智力……現在呼叫艦隊指揮部向光暈三角區發射新星****。”

隨后,空氣中出現,一些他看不憚的標志,但很快便轉換成了他們所能讀懂的信息:“派遣精銳隊伍去奧尼克斯星球探索科技資源,派遣斯巴達戰士。”

這句話的剛近展開了一幅自帶的天體圖像。

看到這一切,每位艦長的神情都十分憤慨。

佛羅努力想把這些與魔鬼般的人類的話語從先賢的演講中抽離出來……斯巴達戰士……提到這幫家伙,他就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了起來。

希坦的影像又在臺中央出現了:“我們不能在戰術上也不能在戰略上忽視這等異類。我們也將到那個世界去,到奧尼克斯星球上去,去保護這些神圣的史前文明。它們在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戰斗中的作用是無可估量的。”

希坦那被全息影像拉長了的手指向佛羅:“你,佛羅。曼塔魁艦長,現在任命你為佛羅。納。曼塔魁艦隊長。率領新的作戰隊伍前往奧尼克斯星球。要不惜任何代價摧毀那些魔鬼,將他們獲得的一切不屬于他們的東西統統奪走。”

佛羅單膝跪地,接受任命。

“正如您所言。”他說到,“我的使命是神圣的,我的鮮血是純潔的。我不會辜負眾望。”

佛羅在心里默默地思索,他懷疑之所以讓自己來承擔這中“光榮”,是因為希坦希望他帶著自己那“智慧的話語”遠離,遠離他的權威,遠離那一致贊同的呼聲。不過即使這樣又如伺,那自己就放手大膽地去安吧。他會完成任務的。他會光榮而歸的。

卡瓦薩斯敲打著黑盒子里的按鈕,聽著來自人類的聲音。他已經差不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論是對他來說,還對整個圣約種族來說,這聲音里傳達的是威脅,是報復的決心。

聲音扭曲著,放緩了,漸漸停止了。這個盒子也失去了能量。

其中一個一直觀察著一切的技師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狠狠地震著卡瓦薩斯的頭骨,這個家伙朝他放出電流,用觸須抽打著他,向他手里的盒子抓來。使出渾身力氣將箱子從卡瓦薩斯的懷中搶了過來。

其他的技師也聚集了過來,想從自己的同伴手里奪取那個盒子,據為已有。

他們到底有沒有聽懂剛才人類說的話?他們到底明白不明白危難已經近在咫尺了?

越來越多的技師包圍著他。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個個影子隨著他們興奮的身軀晃動著,每個人身上都有六只眼睛死盯著前面能發出人類聲音的黑盒子。

這些技師拿著箱子跑回剛才那個巨大的銀色物體附近,跑回那個儀表盤——箱子就是從那個地方取出來的。里面有各色的電線。剛好和盒子里面的一一對應。

技師把那些電線繞在一塊兒:細小的火花飛舞肴。紅色信號在盒子的顯示器上閃爍著,然后,盒子里再次發出聲響。

確實跟他們的本質相符,雖然技師總是蓄意破壞好好的東西,但有時候倒也能將一些玩意修好。

一大幫技師緊緊地圍繞著這個盒子,他們的觸須蠕動著,兩眼放光。

盒子里的聲音再次回響起來一一這一回,大聲而清晰。

“這是一個新星****的原型,有九個熔接彈頭被包裹在在普通的鋰殼里邊。當引爆的時候,其中的溶解物質就會被濃縮成中子星的密度,高熱原于核反應能量就會增長上百倍。我是丹弗斯維特康姆副司令,暫時掌管UNSC致遠星軍事基地。你們這些可能在收聽的圣約敗類們,你們只確短短幾秒鐘時問向你們那該死的異教徒的神祈禱。”

卡瓦薩斯從這一大幫技師中間擠過去,他必須拿到那個盒子,抽出那些電線。

一道無比炫目的光束襲來,輻射出的熱量也是如此強烈,比他從前所見的都要更……

這是一支由十八艘驅逐艦組成的大規模的戰斗隊伍,還有兩艘巡洋艦,和一艘航空母艦在喜悅世界在高處軌道上集合,似圍住了他們的旗艦堅不可摧號,在其周圍形成一個圓圈。

它們發著藍白色的光芒,消失在遷躍空間中。

幾秒鐘之后,維特康姆副司令的策略——投放UNSC原型新星****到圣約后援軍中的訓劃最終實行了:一團巨大的燃燒火星出現在了喜悅世界和它的衛星之間。

在星球黑暗一側的每一艘毫無防備的軍艦瞬間就消失了。

行星周圍的大氣翻騰著,螺旋形狀的微粒照亮了星球的整個北極和南極,并形成了藍綠色的幕布漂浮著在星球的上空。接著,高熱原子核反應高壓波蔓延開來,撞擊著這一熱層,周圍的空氣被燒成了橘簧色,體積不停地在被壓縮。這些燃著的空氣落到地面,燒焦了近四分之一面積的土地。

鄰近的小衛星瑪爾赫姆崩裂著,散落成無數片巖石碎片,化作陣陣煙塵。

超壓能量慢慢衰減,風以三百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呼嘯著掠過喜悅世界的表面,湮沒了城市、刮動了潮汐、侵襲著海岸。

圣約教派——存在了幾千年了神圣種族開始土崩瓦解,他們的末日真正來臨了。

第六部 奧尼克斯星球的幽靈

第二十八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700時,

奧尼克斯星球,道拉達斯ζ星系,

67限制地區附近近。

科特蹲在叢林里一動不動,等著哨兵們各就各位。

與藍色分隊的重逢根本沒什么喜悅可言,沒有時間做任何解釋,甚至連手都沒有握,惟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跑。自從斯巴達戰士重新躲起來以后,那些“哨兵”無人飛行器就立刻盯上了他們,這種在叢林里追逐藏匿的貓抓老鼠游戲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些“哨兵”們對于追擊斯巴達戰士已經很有經驗了。

有兩個“哨兵”停止向前,轉而在上空四米處不停地盤旋。當它們用能量沖擊波從數百米的高空對叢林進行轟擊卻一無所獲之后,它們決定下降到現在這個位置進行搜索。

過了一會兒,這兩只“哨兵”的橫梁開始彎曲,感覺上很警惕,似乎已經嗅到了陷阱的氣息。,接著圓球附近的三根橫梁互相之間的距離也拉大了,兩個圓球里都向內側移了幾厘米。

這讓科特想起了細胞分裂——只不過是反向的:眼前的哨兵相互結合了。

科特雖然并不十分清楚這種“結合”的目的何在,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現象。

這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哨兵”離他們越來越近。

左側的S分隊引爆了埋在偵察機下方的定向地雷。一時間火光四起,點亮了半邊天。、榴散彈的攻擊讓樹林燒起來了。

過了片刻,右側的藍隊投放了一枚SPNKr導彈,隨后用MA5B就是一陣掃射。他們當前隱蔽的位置相當理想。

空中閃耀著導彈白熾色的追蹤痕跡和翻涌著子彈引起的滾滾濃煙,附近的兩棵樹一下子裂開來,轟然倒地。

科特打亮了他的紅色信號燈,吩咐同伴們停止開火。

S分隊在下令之前提前行動了,雖然只是半秒,但毫無疑問他們是在偵察機還沒有到達應該開槍的地方之前就開了槍。

但他難道還能更苛刻地要求他們嗎?伽馬連隊的斯巴達戰士迄今為止只經歷過一些模擬的戰斗訓練,眼下要和這些先驅者的殺人機器持續地進行游擊戰,這一點自己之前連做夢都想不到,他們又怎么可能做好充分準備,并且迅速去適應這樣的戰斗呢?

科特斜眼看過去。即使是有圖像增強技術和熱量探測器,他也無法在空中找出任何哨兵曾經出現的痕跡。但是他能看清地面……在那些斷裂的樹干、燃燒的樹葉和還在冒煙的武器之間,沒有那兩架哨兵的蹤跡。

他將琥珀色的指示燈打亮了兩次,命令各隊后退。他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

全體的綠色狀態燈都亮了,表示接受命令。

科特透過薄霧看見似乎有東西在動,是一個由六根橫梁組成的六邊形——有兩個球體在里側——外層的能量盾在閃閃發光。將關鍵的部位完全包裹起來了。

它們簡直就是無懈可擊的。

科特的紅色指示燈閃三次——撤退信號。

一個圓球發著光,來來回回地移動,似乎在搜索。最后停下來,定位在科特所在之處。

科特跳了起來。

一道強光襲來,叢林的地面被引爆,打出了一個約三米深的彈坑,并且嘶嘶作響,就像玻璃破碎的聲音。

科特把身體蜷成一團,本能地用MA5K進行反擊。

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如果自己這里出現了危險,他就會堅持拖住敵人的火力,好讓其他人撤退。他清楚這里的地形,能更有效地撤走,雙岔河就在東邊不到三百米。要過去的話對他來說像是在花園里散步一樣熟悉。

另一個圓球的表面像打磨過的金塊一樣在閃耀,它用自己的能量盾防住了所有飛來的子彈。這時,剛才發動攻擊的圓球又開始變色加熱,似乎正準備進行下一次進攻。

科特開始狂奔,踉蹌地沖進了樹林。

進行了合體的哨兵航行器能夠同時開火和防御。這就非常難對付了。

現在與哨兵航行器正在進行的交戰簡直就是一堂活生生的如何更有效地進行戰斗的課程。

爆炸聲緊跟著科特的步伐,就像是他走過時觸動了什么機關將它們引爆似的。

樹林在前方分開來,雙岔河像蛇一樣在叢林里蜿蜒。河水泥濘,到處是渦流。

科特縱身飛快地跳進了湍急的河流。

他沉到了河底。在他的SPl盔甲里,氧氣正在快速消耗著,沿著河底,科特抓著兩邊的石頭,向上游徐徐前進。透過漆黑的河水,他看到了一塊突起來的石頭正隱藏在底部。

現在,在他和哨兵之間,隔著三米深且冰冷刺骨的河水,還有一米高的巖石,以及他盔甲表層的圖像反應器。任何傳感器應該都偵查不到他的存在。或者說,至少他希望上面正虎視眈眈的敵人的傳感器不能。

他還在等待時機。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也沒有熱量。

現在,合為一體的哨兵航行器不是他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是負責掩護射擊的戰士。現在哨兵航行器三架成一組:在中部有兩組在地面,另外兩組升到三千米高度,在進行全面偵查,并提交報告戰術,進行分析。

只要第三組發現了他們,那斯巴達戰士們必須立即進入防御狀態,而決不能率先攻擊。

科特很奇怪為什么這些哨兵航行器不請求支援,相互結合,或者利用足夠的火力蕩平這片叢林。

……或許,它們是故意要玩這種貓鼠游戲?想要更多地了解自己的作戰方式?

他要比它們做得更聰明。如果傾盡全力,采取先機。或許在藍隊的協助下,他還是可以成功。

科特又等了兩分鐘,然后從河水里躍起來,向叢林迅速沖過去。

沒有追擊的跡象。

他沒有使用小組通訊器和隊友取得聯系,而是匍匐著回到了事先預定好的撤退位置。

當他靠近凹凸不平的、明顯是68區附近的地區時,他放慢了速度。在這里,能作為掩護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少。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天空,暫時一架哨兵航行器都沒有。

這塊空地的前方是稀樹大草原,有阿拉伯橡膠樹和生滿條紋的巨石。有一塊特別的巖石下方有一個空洞——那正是他們約好碰面的地方。這塊石頭提供了很好的掩護,而且對觀察這一帶的空中狀況不會有任何限制。如果受到襲擊,他們還有一條很順暢的線路可以撤回叢林。

那里至少會有兩個衛兵在站崗,一名斯巴達戰士在叢林里勘查撤回路線。通常他會通過小組通訊器發出兩次“嘀噠”聲來提醒哨崗,但在這一點兒掩護也沒有的地方,任何風險他都不能冒。

于是利特繼續等待,猜測著哨兵要么是琳達,要么是奧利維亞。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樹叢,如果是琳達的話,她一定會在那里,守著最好的狙擊位置。

如果是奧利維亞就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了。因為她就像個幽靈一樣精通各種偽裝和秘密行動。

有“咔嗒”的聲音傳來從左邊不到三米處的一塊石頭處。

他轉過身——正如預料的那樣,奧利維亞正用一棵矮樹作掩護,蹲伏在他身后約一米的位置使草叢和SPl盔甲上點點的光芒很好地混在了一起。她正在向他揮手,以確定他能看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小動作。科特其實很清楚,奧利維亞就算打扮成亮品品的顯眼物體也能使自己霜起來像地形的一部分。

科特向她招手示意,然后將他的單頻通話裝置放在了預定的石頭下。通話裝置建立了通訊信息同步交換,很快讓他們又可以對話了。

“過來吧。”科特說。

“已經在路上了。”凱麗的聲音傳來,“聽見你的聲音真是太棒了。”

“你也一樣,完畢。”

科特仍然記得上一次他和凱麗通話的情況——當時他裝著推進器的包爆炸了,他像火箭一樣不受控制地沖到了外太空。

在見到他的老隊友們之前,他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想念他們。是的,現在藍隊遇到了麻煩,但感覺還是像以前一樣。遇上麻煩的這些都是最好的斯巴達戰士。

他飛奔著穿過叢林,低下身子,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然后他跳進了陰暗處的空洞。湯姆。亞兩和門德斯都蹲伏在那里,旁邊就是凱麗,琳達和佛瑞德。他們低聲地進行著談論,在地面上做著計劃。

露茜很安靜地待在哈爾茜博士的身邊。哈爾茜博士看了科特一眼,然后轉身走回她的手提電腦那里,繼續研究先驅者的象形文字。

另外一個斯巴達III戰士不在這里,應該還在巡視。

“真高興你還是回來了,”門德斯士官長說到,簡單地招呼了一下,“我都開始擔心你了。”

“謝謝,門德斯士官,先在外部設立一個單頻繼電器,然后提醒一下存巡邏中的其他人。”

“是的,長官!”門德斯抓起一個微小的碟形天線。

在門德斯喊出“長官”的叫候,琳達,凱麗和佛瑞德都驚訝地向他看過去,然后更驚訝地看科特。

科特豎起他的食指,做了一個“稍等一下”的手勢,然后轉向業西:“士兵!”

“到長官。”亞西答道,隨即站得更加筆挺。

他的頭盔被取下了,汗水在頭上和脖子上閃閃發亮,這已經打破了戰斗指定的規矩,但其實SPI盔甲從來就沒有為戰斗結束后設計的功能。由于不能摘下頭盔,S隊這么多天以來一直承受著這種酷熱。

科特看了一眼頭盔,亞西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又馬上重新戴上頭盔。

科特說:“在剛才的埋伏中,S分隊提前行動了。”

“是的。長官。”亞西“啪”的一聲立正,“這是我的疏忽。我覺得時機已經到了,以為哨兵航行器馬上就要從最佳開火位置離開了。我沒有借口,長官。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難道當時的亞西察覺到了連科特都沒有發覺的射擊良機?但無論如何,命令是必頁要遵守的。

“我希望你帶著部隊集中精力完成任務,隨時保持管惕。明白?”

“完全明白,長官。”亞西保證。

科特接著向藍隊走去。

佛瑞德把一只手放在科特的肩膀上,這是斯巴達戰士間特有的手勢,是斯巴達戰士表達他們細微情感的一種方式。

“我們以為你已經死了。”佛瑞德輕聲說道。

科特也用力地把手扣上佛瑞德的肩頭:“我有很多東西需要跟你說。哨兵航行器,斯巴達III型戰士——所有的事情。”

門德斯回來了:“單線連接已經可以使用了,長官。”

“但最好還是先稍等一會。”科特對他們說。

科特打開通訊器的同時對藍隊和S分隊作指揮:“我們在進行下一輪的行動前得干掉那些哨兵航行器。”他說,“亞西,你帶上S分隊偵查一下前方的峽谷,找到前幾天你們活動的那個隧道。但丁去給它的兩邊裝上炸藥包。我們要把哨兵航行器引進去,既然我們無法穿透他們的防護罩,那就只能把它們引過去,再炸掉那個地方,把它們埋在里面。”

佛瑞德,琳達和凱麗都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因為通常是由佛瑞德在向藍隊下命令。

佛瑞德向他的藍隊隊員搖了搖頭,動的細微得幾乎感覺不到。

“在我們行動的時候,誰來攻擊那個在高空負責監視的哨兵?”佛瑞德問道。

“在射程范圍之內,我們絕對會做到最好。”科特回答,“先將兩個SPNKr導彈投向它,這應該足以弱化它的能量盾,然后琳達就可以射穿它的防護罩。”

“多大的射程范圍?”琳達開口。

“那家伙絕對不會靠近方圓兩公里之內。”科特保證。

在這樣遠的射程內射擊實在太困難了。雖然并非不可能,但算上難以預計的風,再考慮到敵人是一個移動目標,而且還要一邊開火一邊進行導彈襲擊……那就已經大大地降低了可能性。盡管如此,科特還是要想方設法在敵人之前行動。

琳達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答道:“在那個射程范圍之內。我有百分之八十三的命中率。”

“好。”科特對亞西說道,“行動!湯姆,露茜,你們為S分隊作后盾,然后拿上兩個SPNKr導彈發射器,與斯巴達-058號戰士在指定地點會合。”

他的兩名高級助手和亞西都站在那里,點點頭,然后快速地離開了山洞。

通過顯示器,科特看到了綠色狀態燈亮起,于是他關閉了本來已經連接上的單頻網絡。

在斯巴達III戰士離開后,凱麗說:“這些小家伙會讓我們沒命的。他們表現得似乎很聽話很守規矩。但如果他們真的嚴格遵守命令,我們早就拿下那些哨兵航行器了。”

科特對于她說的這些很是生氣。S分隊是他的戰士,他們犯下的錯就是他的失誤。不過他的怒火也很快就消散了,其實凱麗說得沒錯。

科特用平靜的語調對她說:“他們不是什么‘小家伙’,他們是斯巴達戰士。”

凱麗雙手抱臂,在胸前交叉。

門德斯說:“長官,我覺得您應該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完成了哪些事情。”

科特點點頭,然后詳細地解釋了斯巴達III戰士的訓練項目,以及最開始的阿爾法、貝塔這兩支隊伍的誕生,還有最新的伽馬連隊。

“有一些生物性能的增加是新的。”科特解釋,“斯巴達III型戰士的普通進攻反應……”他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在極端的壓力下會加強。這使他們有了無以倫比的忍耐力以及在受創后保持不受影響的能力。”

“因為這樣所以他們就按捺不住了么?”凱麗埋怨道。

“沒有人按捺不住。”他回答,然后陷入沉默。

科特知道他失誤了。為什么他就不能承認已經出現的問題呢?他這樣的謹慎和頑固是不是因為他指望自己的斯巴達戰士和老戰士一樣優秀呢?但佛瑞德,凱麗和琳達有了好幾十年的戰地經驗,而那些新戰士才剛剛起步,作為斯巴達III的長官他必須要保持公正。

“你是對的。”科特輕聲說,“他們是按捺不住了,而且缺乏經驗。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做得多好呢?初出茅廬就被派來和無人哨兵航行器作戰……”他直視著凱麗,佛瑞德,然后看向琳達。“我需要你們幫助他們盡快適應……如果可能的話,幫他們逃過這一劫。”

琳達和佛瑞德慢慢點點頭。

“那是當然的。”琳達說,雙手還是交叉抱在胸前。

哈爾茜博士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看過來:“我想說說這個‘進攻強化’的問題。”她開口說到,“事實上,我對斯巴達III的計劃有些不清楚,比如說,剩下的伽馬連隊的戰士在哪里,還有貝塔連隊以及阿爾法連隊?”

“你的問題我不能馬上回答,博士。”科特說,“我們沒有時間了。胡德長官的援軍可能不會到這兒來。這幾次與哨兵航行器交戰,我們已經更進一步地摸清了它們的特點和當下的形勢。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擋不住了。”

“我一定要知道。”哈爾茜博士并不松口。她的話語平靜得就像毫無波瀾的水面,但她犀利的眼神似乎看穿了科特的頭盔。

佛瑞德向科特走進了一步:“我贊成科特的意見,博士。請允許我尊敬地指出——您是沒有任何的立場在現在的情況下提問的,尤其是在您‘綁架’了凱麗,違反了一系列的條令,還在蓋茨堡的關鍵任務執行途中離我們而去之后。”

凱麗左看右看,在忠誠的問題上陷入兩難境地。

哈爾茜博士站起身來:“我已經對我的行為做出了解釋。”她說,“而且對于新的先驅者技術問題的新發現,其價值恐怕要超過任何簽署了的所謂的軍事仟務。”

冷冰冰的沉默籠罩在這個山洞里。

哈爾茜博士沒有什么正式的頭銜,但是對斯巴達戰士們而言,她的確有著不可替代的影響力。

這些爭執應該結束了。

科特很欣賞她的科學意見和聰明才智但他不能容忍她把情況搞得混亂或者本末倒置。

“既然您提到了任務……”科特故意轉身背對著她,面向藍隊,“我不得不明確向您說明我們的指揮系統。我能理解為什么胡德長官讓您來指揮這次的任務。”他面向著對佛瑞德說,“但是我負責整個奧尼克斯星UNCS的所有人員。”

科特開啟了自己的身份識別牌,雖然信號設置得很低——但正好能讓隊友們接收到。在他們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他綠色的軍事lD號,還有表示UNSC少校身份的星條徽章。

所有斯巴達戰士立即立正——這是當有高級軍官站在他們面前時他們做出的自然反應。

“因此我認為,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長官。”科特說。

一時間,沒有人說一句話……之后佛瑞德行了一個禮:“是的,長官!”

他的聲音有些異樣。他和利特之間曾經的熟悉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東西:下屬對長官尊敬。

科特向藍隊隊員們迅速點了點頭,然后轉向哈爾茜博士:“博士,我希望您繼續分析67區關于先驅者的資料。最好在兩小時之內能有進展。”

哈爾茜博士的眉毛彎起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慢慢坐下,又開始對著電腦。

科特暗暗地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今天贏得的一場戰爭。

奧利維亞的綠色信號燈閃了兩次,表示:“我方同伴接近”。

一陣波浪經過山洞的入口,波浪所到一處,陰影、巖石就變得模糊起來……原來是偽裝了SPI盔甲的奧利維亞。

“發現組哨兵航行器。”她低聲報告,“在南面半公里,長官正在向這個方向進行偵察。”

科特開始下達命令:“各就各位,準備行動凱麗,注意了,你可是我們的‘兔子’(備注:《愛麗斯夢游仙境》里的兔子是向導)。”

“非常樂意,長官。”她抬起手作了一個兩根手指的手勢,斯巴達向來用它表示微笑。

其他人都點點頭。

科特知道他們都聽從自己的指揮進入備戰狀態,只要他一聲令下,即使眼前是地獄之門,他們也會毫不憂郁地沖進去的。沒錯,地獄之門,他感覺事情確實會變成那樣。

第二十九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810時,

艾尼克斯星球,道拉達斯ζ星系,

67限制地區附近。

科特只見過狙擊手在自己的武器和目標呈零度角度的時候射擊,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瞄準范圍,對著幾乎是和自己垂直的目標。

琳達對這次任務的認真態度不亞于外科醫生準備做一個心臟手術時的謹慎。她趴在一小塊滿是石頭的空地上然后放好一個迷彩偽裝墊,這樣灰塵就不會弄臟她的SRS99C-S2AM來福槍。接著她打開一個工具包,里面有各種工具:一罐罐的清潔劑和潤滑劑,幾個子彈閘,一盒14.5乘114毫米的炸藥,還有一個小的資料板她選了一個彈閘。仔細地看了一下,感到很滿意。然后打開炸藥盒子,從里面取出一顆彈藥:硬度很高的紅色聚合體像花瓣一樣包圍著一個鰭狀的鎢制金屬鏢。她用其他東西把這家伙纏起來,又注意看了看彈藥筒的底部在“51”這個圖章的對面是一個沙漏的圖章,兩個“X”像翅膀一樣立在兩邊。表明這里面裝著的是由火星的密斯萊軍工廠生產的以手填充的炸藥。然后,她將彈閘裝進了來福槍。

接著她將光學瞄準鏡與資料板連接起來,給自己的槍進行微型校準。最后,她終于坐下來,將來福槍扛在肩上向后傾斜躺下,瞄準天空。

“已經就位。”她通過單頻通訊器報告。聲音斷斷續續的,不是很清楚。

“密切關注。”科特對所有人說。

斯巴達戰士都從作為集合地點的洞口里出來了,轉移到了滿是破碎的峽谷和臺地的高原上,S分隊之前就是在這里首先遇了哨兵航行器。科特命令他們沿著峽谷兩邊分散開來。

凱麗站在峽谷中央一堆由沖擊形成的沙粒層上面,掃視了—下地平線,等著那個合體的哨兵航行器來發現她。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她腳下的影子就像一個搖擺不足的點。

作為誘餌來講,她看起也確實是比較安閑自在。

但丁挖好的地道在距她約四分之一公里的地方,有入口,出口,還有補充裝備,距離剛剛好。

這個計劃最難處理的地方就是如何把那一對哨兵航行器引進隧道,而不讓它們一直停在高高的上空對著凱麗狂轟濫炸。它們會繼續這種貓鼠游戲嗎?還是說它們的任務中數據收集的階段已經結束,而不必再追逐目標?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科特現在都已經讓他的戰友處于最為險惡的境地。

凱麗抬頭看看科特的位置,然后在單頻通話器里報告:“我看見它們了。”她說,“兩千米之外,我準備攻擊它的側邊。”“行動吧,藍隊二號。”利特說到,“保持冷靜。”

科特抬起一只手,握成拳,然后開合兩次,這是在向其他隊員發出“準備就緒”的信號。

凱麗舉著她的MA5B朝著嗡嗡作響的哨兵開了一槍——用一把來福槍是絕不可能擊中這樣的目標的,但她的原意本來就不是要打中它,只是要引起它的注意。

哨兵航行器轉向槍聲傳來的地方,向她加速沖過來。

威廉通過犖頻通訊器報告:“其他的哨兵航行器已經發現目標,十一點鐘方向,高度為兩千四百米。當前西北風風速是萄小時三公里。”

科特將這個消息傳給琳達。

當她還在調整自己的位置時,她的狀狀態燈晃動著琥珀色的光。她舉起來福槍,然后一動不動地瞄準。存她兩側,湯姆和露茜都舉著導彈發射裝置,等待她的發射命令。

與此同叫,那個合體的哨兵航行器已經朝著凱麗過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它們過來。

霍利有些沉不住氣了,走近利特問:“她的速度夠怏嗎?”

“凱麗是速度最快的斯巴達。”科特低聲說道。

但是他并沒有回答霍利的問題,關鍵是,凱麗足夠快嗎?這點利特也不知道。

哨兵航行器組只距離凱麗半公早了。已經能感覺道其中一個閃著光的半球體輻射出的熱量。

凱麗向側邊挪動走了三步。因為她剛才所站的地方已經被燒著了,融化的巖石凝結成的珠狀物濺落在她雷神錘盔甲的能量罩上。

她用一只手指沖著那個合體的哨兵作了一個古老有神秘的手勢。

馬克匆匆趕回來霍利與科特匯合:“這樣下去太危險了絕劉不行。”他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此時,凱麗感到時機到了,她轉身就跑,速度非常快,以致讓她身后揚起一陣煙塵。

向下俯沖的哨兵航行器加速至兩百公里每小時。一支金色的槍桿從它的核心一帶而出——擊中了凱麗腳下的地面。

凱麗卷成球形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后順勢站起來繼續奔跑。

她直直地沖進了隧道。

六邊形的哨兵航行器沿著預定的飛行軌道一路擺動。它們現在距離巖石層只有5米,只有一直沖進去——沒有時間,也沒有辦法轉向了。

它們就一直這樣追蹤著凱麗。

接著,它們發現隧道的另一邊出口處出現了凱麗的輪廓,與此同時,有金色的光芒存隧道早閃耀著。

隧道爆炸了。

火球從隧道的兩頭噴射出來。凱麗的身體在高壓高溫的熱浪作用下也向前沖了出去。這條隧道被徹底炸毀。

整座山隨之塌陷了,百余噸的土石將哨兵航行器群壓得粉碎。沙礫,碎石,灰塵四濺。

凱麗的身體撞上了一堵石墻,然后摔落在軟軟的沙礫層上。

科特示意S分隊到那里去幫忙。他也很想沖到她的身邊去,但是他不得不待在原地,以確保他們這次行動的最終勝利。或者說,如果這次沒有勝利的話,還要再準備一次反擊。

琳達還是在她的位罱上待著,瞄準隨后出現的專門負責監控的哨兵航行器。湯姆和露茜蹲跪在兩邊,準備好導彈發射。

科特沿著他們的目標所在的角度斜看過去。一個黑點在空中出現,大約在兩公里外,那正是他們的目標。

他們必須要拿下它,否則的話這個哨兵航行器會報告他們的所在并請求增援……那之后來的援兵也就不會再上同一次當了。

“不要打中心,打它右側的橫梁。”琳達低聲對露茜和湯姆說道,“朝前瞄準。”

他們調整了目標:“雷達鎖定目標。”湯姆回答。

“開火。”琳達輕聲下指令。

導彈發射上天的那一剎那,排出的兩股氣流向他們直沖而來。

負責監視的哨兵航行器轉向他們發射過來的導彈,能量盾發出金光。

琳達的來福槍開火了。她一直射擊,并保持自己的位置始終不動,直到彈夾被打空。

導彈擊中了一哨兵航行器像氣球一樣爆炸,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一瞬間,強風將云層吹散,這架哨兵顛簸著往下直直墜去。

琳達跳起來了。

哨兵航行器落地后當即散架,中心的球體和三根橫梁完全解體,狠狠地撞到地面上。

“去看看!”科特發出命令,“確保已經墜毀。”

他沒有在這架偵察機上再耽擱哪怕一秒鐘,而是轉身奔向峽谷,全速朝凱麗沖了過去。

他檢查了一下凱麗的生理指數:心跳紊亂,血壓下降,體溫下降。她已經完全休克了。

當亞西和霍利隨后也趕來,將凱麗抬了起來,科特則停在原地。

“我很抱歉,長官。”亞西說,“當時哨兵航行器距離出口只有三米。如果我再等的話它就會發現這個陷阱了,說不定還會飛出去,然后攻擊凱麗。所以我當時就引爆了。我不能冒這個險……”

這時,凱麗搖了搖頭——不是要否定亞西的話,而是試圖恢復意識。她的生理跡象又重新正常起來。

“他說得沒錯。”凱麗輕聲回答,忍不住咳嗽起來,“這孩子做得很好。”她沖著亞西豎起了大拇指。

亞西低下了頭。

看到凱麗醒過來,科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是他為了爭取一丁點的有利條件而讓凱麗陷入了這么危險的境地——他以后一定要計劃得再閏密一些。

“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么?”佛瑞德問道。

科特說:“現在我們有了個機會。如果那架負責監視哨兵的航行器在毀滅之前并沒有發現我們的位置并上報,我們就掌握了先機,可以先發制人。”“在哪里先發制人?”霍利問。

“67區。”科特答道,“那里是中心,如果除了那些哨兵,還有什么其他等待我們去發現的科技的話,那就一定是那里了。”

“長官,我們越往北,那些哨兵就會越密集。”但丁提醒道。

“很快就是黃昏了。”科特說,“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繞回藍隊墜落的軍艦那兒。太陽快下山了,我們低空飛行,長長的影子能為我們打掩護。這些峽谷里的巖石也都被烤了一天,能為我們做熱量掩護。”

科特環視了一圈他的部隊:“你們還有更好的計劃嗎?”

最后,科特的眼光落在哈爾茜博士身上她和門德斯士官正沿著峽谷的滑坡下來。哈爾茜博士也盯著他,就像能看穿他的面罩一樣。

“好,各就各位。”奧利維亞,威廉和琳達負責前方巡邏。不要在通訊器里發出聲響。行動!“

哈爾茜博士看著科特詳細地向斯巴達戰士們說明行動計劃。

她不在意他的計劃是不是像他說得那樣了不得,也不關心會帶來怎樣的后果,但她注意到他的話語里充滿了自信,但也同時充滿了人情味和一種對自己隊伍的自豪感。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懂得指揮的斯巴達戰士。當然,有時候凱麗也挺能煽動人的,但只是在情感層面上。

科特很不一樣。

斯巴達戰士們,無論年輕還是年長,都積極回應他。雖然他們還是保持著斯巴達戰士平時慣常的順從,也很少發問,但確實是在表示同意地點頭,也會微微偏著頭,顯示出不自覺的全神貫注。科特完全是他們的領導者。

或許可以依靠這一點解決即將面臨的危機。

但毫無疑問,科特其實還是對斯巴達III戰士隱瞞了一些東西,如果那個心理受到嚴重傷害而導致一直沉默的露茜就是科特所強瞞的秘密受害者的話,哈爾茜博士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但在任務即將完成的時候,她除了選擇相信科特已經別無他法。她只能完全相信他們。也只有這樣,她心里才能對自己曾經說過的關于先驅者技術是一個寶藏的謊言好受一點。

第三十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1950時,

奧尼克斯星球,道拉達斯ζ星系,

67限制區附近。

在圣約人登陸艇的駕駛艙里,科特站在凱麗和威廉身后。凱麗坐在飛行員的座位上駕駛,威廉負責操縱炮火和顯示儀。而其他的斯巴達戰士,門德斯和哈爾茜博士則在船尾負責整理裝備,等待并密切關注著一切情況。

凱麗在座位上來回搖晃——這個駕駛員的座位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她只能狼狽地靠在控制面板上。

她將艇身壓低,快速地飛過叢林。這個登陸艇的操縱裝置十分詭異,都是全息的幾何體,還會不時在她的手邊跳動。

科特在努力地學習他們的操縱方法,這樣當自己以后也需要駕駛外星人的飛船時,這種技術就能派上用場了。但這還是太難了,只能看著凱麗的動作,而看不懂屏幕上的顯示。

從這里看地平線上的太陽,也無非就是一只手掌大,登陸艇就這樣在太陽暗紅I色的光影中疾馳。

當叢林變得越來越稀薄,凱麗在兩棵樹膠樹之間下降,并迅速地轉向,滑行了兩米后,登陸艇停在了草地上。

還沒有完全關閉控制面板,凱麗就忍不住自夸起來“無非是個登陸艇嘛,列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權當玩玩了。”

她的手卻不小心滑廠一下,碰到了加速的搖桿,于是剛剛停穩的飛船又向前飛。去——在這片滿布峽谷的地上搖晃前進。

凱麗慌了,手忙腳亂地不知道怎么才好。登陸艇在她不知所措的操作下不停地劃著半圓,差點掉進了峽谷,還好最后還是控制住了。

“太好了。”科特總算松了一口氣,喃喃地說,他的手已經僵硬了,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把手從凱麗座位的邊緣松開。

要知道,前面的那個峽谷可有兩千米深啊,他們差點就要去向死神報到了。

“沒有發現其他的無人飛行器。”威廉宣布,“前方無障礙。”

“那么核彈頭的情況呢?”科特誦過通訊器詢問。

接通了亞西:“全部的芬利斯核彈頭都妥當保管,沒有信號不會引爆。還有,根據上層的命令,已經有兩發核彈頭就緒,準備被傳送了。其他的還在準備當中。”

“那就繼續吧?”凱麗還驚魂未定。

登陸艇的前端還在動,一些大如疣豬車的石頭擋在了登陸艇的下方。于是登陸艇開始朝一邊轉動。凱麗很專業地把它們回了原先的方向。

“好險啊。”她輕聲嘟囔。

“檢查一下外部的情況。”科特轉過頭命令威廉。

威廉很快便將左右攝像頭的畫面都調了出來。

科特這才發現他們現在不是在一座山前,而是在一條連綿不絕的,望不到邊際的山脈邊。

“發現情況。”威廉報告,“剛剛才出現的,就在我們前方。已經鎖定目標。”

一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屏幕中,夕陽的光芒投射在了它身上。

凱麗走向登陸艇的左舷。

當攝像頭的角度逐漸偏轉后,科特看見了“情況”泥土和石頭被向上噴射,隨后又落在山坡上。

威廉操縱著顯示屏,慢慢地變換著角度,并試著遮蔽了陽光。隨后發現出現在屏幕上的輪廓的是一隊三十只“哨兵”組成的玩意,“哨兵”們的橫梁和網球組合成了一個矩形,中間的口子里不停地射出石頭。

在科特看來,這個長矩形就像臥在山問的一條僵硬的蚯蚓。

哈爾茜博士出現在駕駛艙。

“不過并沒有發現熱量的痕跡。”威廉又說,“它們應該沒有開火的打算。”

科特咽下一口唾沫,對凱麗說:“繼續關注這一情況。”

他看著這只巨型機器慢慢地從他們身后撤退,很是疑惑:它們絕對能夠發現自己這一隊人的。要知道,它們一共有三十只眼睛,這艘圣約登陸艇的體積也不小,它們不可能看不見,那為什么不向他們攻擊呢?

哈爾茜博士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幾個鍵,一個顯示屏又顯示出了剛才那些“哨兵”組合成的形狀。她認真地研究了—下這個圖像,之后說道:“這是拼裝玩具。”

“那又代表什么呢?”科特問。

這是古代時孩子的一種玩具。“博士解釋,”無非是把棍子和圓形的扁平物體連接起來,這些也許就是先驅者的縮小版。它們能夠根據不同的任務做出不同的組合,擁有一切所需要的特性,比如防重力設備,力場發電機,能量武器等等。我懷疑它們只不過是我們所知科技的組合體:比如車輪,斜坡,杠桿,滑輪和螺絲釘。“

博士淵博的知識和到位的分析,科特覺得實在望塵莫及。

博士繼續滔滔不絕:“我覺得,這種形態的東西肯定不是為了戰爭沒計的,也不會投入戰爭使用……當然,除非有人要去挑釁。他們的的設訓非常復雜,但也顯得很專業精妙,那就是每一個‘哨兵’都能獨立行動,又能組合發揮作用。很明顯,它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運輸泥土和石塊。”

“那么就是說這剛近小會有戰斗被激發了?”凱麗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呢,長官?”

科特從凱麗的聲音里察覺出了一絲緊張。說實話,他也覺得緊張,因為只要那三十個“哨兵”決定攻擊他們,那這架登陸艇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

現在他們只有兩個選擇繼續向前,或者撤退。

科特只覺得自己以前的幸運現在全都派不上用場了,但他依然隱約覺得他們似乎離某些秘密已經很近了。

他忽然開始想念以前那些簡單的日子,那時候只用操心兩件事:聽從安排出發,確定隊伍的火力線方位。

其實,如果能將一件任務分成幾步來看,然后不管最后的成功或失敗,不就和以前那些生活一樣嗎?不然就轉移,不然就射擊。只要找到需要射擊的目標就行了。還有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敵人最大損失的原則,以及快進快退的原則。

“那就改變前進方向吧。”他命令凱麗,“以與右舷成直角方向出發,向山腰前進。”

“收到,長官。”

這個叉形的登陸艇隨后沿著山坡往上走。在到達山頂的時候,山下的土地已經看不見了。

前面有個直徑約100公里的大坑。

原來,還有上千個像剛才那樣的矩形在這邊工作——都在將石頭從坑里往上拋,“哨兵”們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蚯蚓”根距地,科特在心里驚嘆:海軍情報局在這個星球上駐扎的幾十年間到底發現了幾只這樣的東西?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

在更低的地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太陽越來越低,影子的顏色也越來越深。科特將自己抬頭顯示器的亮度調至最高,但還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們靠近點吧。”他輕聲說。

凱麗便將登陸艇靠近了那個山坡,速度則減至原來的四分之一。

頭上的云彩已經被落日的余暉染成了橙黃色,靠近地面的云霧更是發出耀眼的金黃色……那個大坑里的泥土也反射出淡黃的琥珀色。

如此豐富的色彩有點閃花了科特的眼睛,他眨了眨眼。

當眼睛適應過來后,他只覺得又看到了一些冷色調的光:綠色的波紋,黑色和銀色的光波,看起來就像是暴風雨的前兆。

他又眨了眨眼睛,最后終于將各種顏色的光影和感光錯覺區別開了。不過,為什么這一帶會呈現如此繁雜的色彩?

這里有柱子和拱門建筑,還有排水管,有圓柱支撐著的廟宇,頂上還裝飾著立體的先驅者標志;有眾多的幾何體雕塑;球體,立方體,圓環……還有彎彎曲曲的道路——看起來這里像是一個巨大的外星人的城市。

科特用力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更清醒些,然后他認出了建筑這座城市所用的材料。他曾在河里見過這種石頭,在格雷戈爾山谷附近的采石場也見過。這種石頭在這個世界里很常見。只不過,在眼前這個大坑里,這石頭被打磨得非常平整,光滑,甚至能倒映出天空,還能產生不同層次的彩虹波紋。

“這就是奧尼克斯(縞瑪瑙)。”科特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石英也是形成這種色澤變化的原料。”哈爾茜博士補充。

坑里有幾根帶齒的圓柱和山頂同高。這種高度的東兩拔地而起,而他們之前卻從沒發現過,因此它們絕對不可能是在海軍情報局的挖掘行動開始之前出現的。

他們飛近了其中一根柱子,凱麗操縱著登陸艇繞著柱子轉圈。而利特則在柱子上看見,上千個不同的夕陽景像——云彩的薄厚不一,有些夕陽前還有烏兒,或是恐龍,另外的一些則能看見藍色的太空船,有一個的旁邊甚至還有發亮的超新星……幾乎所有的夕陽美景都囊括其中了。是過去的?還是未來的?還是都有?

這種建筑的直徑足有三公里,比UNSC的航空母艦還要大。

科特完全被這種建筑震驚了,要建造這樣的東西,究竟要耗費怎樣的物力?

他看看身邊的哈爾茜博士,她正在仔細地查看著屏幕,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奇。

“你知道這里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嗎?”科特問。

“說實在的,我曾經認為有。不過在我看完了關于光環建筑的報告后,又總覺得不太可能。”

“這比致遠星里的遺跡還要龐大。”凱麗說。

“但我們并沒有將那些遺跡探測完畢。”博士又看了一眼屏幕,“而且也許永遠都不能。”然后她指著遠處的一個反光的圓頂,轉身對科特說,“那兒,能不能開到那兒去?這需要你的允許啊,少校。”

“好現在向著兩點五分的方向出發。小心些。”

“好的,新方向。”凱麗回答。

他們飛過了一架不通往任何地點的樓梯一每一級臺階都是面積一公頃的打磨光滑的巨石。

云層反射的光線暗了下去,光滑的地而上也投上了陰影。哈爾茜博士剛才指著的那個蚓頂也變成了純金色,一半都被陰影遮沒了。

威廉用無源雷達覆蓋了那片圓頂。科特肴清了圓頂的頂端被分成七塊平面,每一塊上都有一扇通往內部的拱門。

“那些門夠大嗎?我們能穿過去嗎?”科特問。

威廉讀取著傳感器上的信息:“巨大無比。”

“好,穿過那些門。”科特對凱麗說凱麗便操縱著登陸艇向上飛去了。

當最后一抹陽光消失的時候,科特卻在大坑里發現了光——是覆蓋存表面上的紅點,那些哨兵。

威廉也讀取到了新的信息:“發現了新的能量信號,頻率目前還很低,有十萬個左右的米源,長官。”

“是什么樣的構造?一群還是個體還是成對?”

威廉看著面板:“百分之九十五的都是成群的,有一百多個個體,還有幾百對成對的。”

“是戰斗搭檔。”科特低聲說,“凱麗,跟上他們的速度。”隨后他拿出了小性通話器。“現在請各位為緊急降落做好準備備,并進入備戰狀態。”

綠色狀態燈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從家都收到了他的命令。

登陸艇減速了,慢慢地靠近剛才的圓頂。科特的直覺告訴他這樣做是正確的但是邏輯和清晰的意識卻告訴他應該離開。然而他卻剛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覺,并打算賭一把——把大家都送到那個門里,以求躲開接下米可能受到的哨兵們的攻擊。

“這樣做也許才是最便利的。”他喃喃自語道。

凱麗卻柏些遲疑:“難道你覺得這些東西不會用我們的小伎倆反過來對付我們嗎?剛才我們把它們引到隧道里,萬一這次這個門是它們故意設置的引誘我們的陷阱怎么辦?”

“這也有可能。”科特承認,“但我并不認為它們花了那么大的力氣挖出這么個大坑的目的就是為了制造沖突,然后再把這望毀于一旦。”接著他聳聳肩,“那也不過是個圓頂而已。”

凱麗和威廉面面相覷。

“明白了。”凱時也不再反對,“現在接近目標建筑,還有三百米。”

“向著門的方向前進。”科特命令。

登陸艇的速度慢了下來,先圍著圓頂轉了幾圈,隨后輕易地就鉆進了其中的一扇門。門大約有五架圣約登陸艇那么寬。

進入門以后,登陸艇發出的藍光照亮了圓頂的內壁。里面的構造呈多邊形,墻壁上刻著星象圖,還有先驅者的象形文字。

下方是七塊平面,每一塊都差不多有航空母艦的著陸板大,被規則地分開。凱麗將登陸艇降落在其中的塊平面上。

利特和威廉先出了船艙,然后他們有幫著哈爾茜博士出來。

其他的斯巴達戰士則以防衛的姿態圍在船艙周圍。

科特的傳感器顯示每個人都聚集在了甲板上,但周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甚至連聲音都聽不見,好象連噪音都被這里巨大的空間給吞噬掉了,接著他感覺自己將來也要被這一片漆黑和寂靜給吞沒。

他開啟了單頻通訊器,甚至把外部限制取消,這樣哈爾茜博士就能可以聽到他們的通話內容了。

“我們動作要快。”科特對著通訊器告訴全隊,“奧利維亞和威廉負責巡視這一帶,我希望在九十秒之內收到一切通路和傳動器動向的報告。”

奧利維亞和威廉點點頭,匆匆消失在黑暗中。

“琳達,佛瑞德馬克,霍利。你們負責測量整個圓頊,并且在拱門處望風。設好多頻通訊器和警戒線,一旦出現可疑情況就會有警報傳出。”

各人的狀態燈都陸續亮了起來,琳達又跑進了船艙,隨后拿著一些魚叉狀的金屬桿和裝滿線繩的袋子跑了出來。她把東西分發給其他的三名斯巴達戰士,三人接過后把這些東西裝在狙擊槍上,然后向著拱門頂發射。盤成一固的繩子被拉長,鉤到了拱門頂上。他們拉了拉繩子,確定鉤牢了以后便迅速爬了上去。

“但丁,門德斯,你們就待在登陸艇上,保證里面的裝置可以隨時啟動,一切穩定運行。”

但丁的狀態燈足足有一秒鐘沒有任何反應,之后才亮起綠燈,門德斯點了點頭后上了登陸艇。

“至于凱麗,亞西,湯姆和露茜——你們就和我還有哈爾茜博士待在一起。亞西,你去把那些處理過的核彈取來。”

亞西走向登陸艇的貨艙,扛著一個大大背包出來了。

“湯姆,露茜,你們一定要保證博士的安全。”

這兩個得力的高級助手一左一右站到了博士的身邊。

“找到了一條樓梯,長官。”威廉報告。“這里直通到地下,而且繞著這幾塊著陸平臺的支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收到。”科特接著說,“奧利維亞,你現在和威廉接頭。去偵察那處樓梯。我們會隨后過去。”

他隨后確定了威廉當前的方位,然后用以威廉為識別對象在這塊平臺的邊緣設置了一個圖像轉接天線,這樣在登陸艇的甲板上也可以隨時看威廉的畫面了。

科特領著全體隊員向著那架環繞著巨大支架的樓梯前進。凱麗和亞西就在他身后,然后是湯姆,哈爾茜博士,露茜則在隊伍的最后作后衛。

每兩級階梯問都隔著約四分之一米。但整架樓梯其實離中心的支架約有十米遠。科特走在螺旋梯的最里層,以防其他的隊員失足掉下去。

哈爾茜博士則停了下來,研究起了石頭階梯的表面。

露茜也停了下來,SPI裝甲上的標簽牌發出的微光被光滑的平面反射了回來,她便伸出手去觸摸自己的影子。那種材料有些地方是半透明的,以致于影子反射出一層又一層——有無數個露茜出現在了上面。

她收回了手,繼續和隊員們趕路。

走過了三個圓環后,威廉的頭像出現正在了科特的抬頭顯示器上。

剛才設置的圖像轉接天線啟用了:“前方發現了一個房間。長官。”威廉報告,“我似乎看到了先驅者的標記。”

佛瑞德的聲音也晌了起來:“我們已經到位了。沒有發現敵情。”

科特先和佛瑞德說:“眼睛要放尖點。”然后又對威廉說,“現在讓我看看是什么情況。”

威廉指引他們到樓梯處,停在了一個拱門的入口處。奧利維亞正蹲伏在那兒,舉著來福槍守著門口。那間房間也不過四米見方。在見識了整個城市令人感到恐怖的巨大后,這問房間實在小得讓人窒息。

“進去看著。”威廉說著,一腳跨進了房間。

出現了全息的先驅者象形文字一點,長短線條。還有多邊形——從石制地板的那邊一直延伸到威廉腳下。

“少校閣下,讓我先進去怎么樣?”哈爾茜博士說,“那個并不危險。我可以保證。我曾經在光環任務的日志里見過相似的這種控制界面。”

科特并不喜歡有個沒頭銜的人在前面,但哈爾茜博士畢竟是這里的專家至少在現在的隊伍里是專家。

“好的,博士,不過請你千萬小心。”他同意了。

哈爾茜博士向前走去,在進入房間之前還囑咐科特:“先站著別動。”

她輕叩了一個小小的藍色水晶方塊,那東西閃爍著,有了反應。

“還是這么難懂。”博士嘟囔了一句,“我這里有一個簡易的兩維翻譯器,但現在我發現了這里的文字需要更高級的翻譯器。”她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現在沒有時問逐字逐句地去翻詳了。”科特說。

博士皺了皺眉頭,放下了電腦:“少校先生,你要知道,所有的信息都是在細節里傳達的。”博士緊閉著嘴唇,繼續專注于解答那些符號,然后直起身來,“往這邊走。”

她大步走過這個房間,而她前方的地板亮起了一片閃爍的藍色,一直連進了一堵空白的墻。

科特一只手抓著博士的胳膊,以防出現什么意外狀況。然后他向著露茜和湯姆揮手。三人并排慢慢向前走。

哈爾茜博士指了指墻上一個更亮的藍色小點。

湯姆和露芮在兩邊作好了開火的姿勢科特則準備去按下那個點。做好了應對麻煩的準備。

墻滑開了,在墻里的片漆黑中,有一道閃光的橋通向遠處。

科特告訴奧利維弧:“你留在這兒,繼負責接通剛才的天線。”

奧利維亞點點頭科特在墑邊停下了,擔心那甲半透明的橋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便先試探著把腳放在了上面。雖然看起來是承受得住,但科特并不喜歡這種感覺:萬一來個停電什么的,這座橋就看不見了。

他一共走了十二步,湯姆和露茜就在他的身后……也許他們并不覺得十二步算什長距離,但科特覺得自己已經走了比十二步可遠得多的路程了。他向橋下看,是深不可測的深淵,看了就讓人膽寒,于是,他盡量控制自己只看前方。

當他走到橋盡頭的時候,又出現了一個閃著微光門,驅散了黑影。

科特,湯姆和露茜都走了過去。科特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直徑二十米左右的半圓的房間。房間中間是一個控制臺,上面面是色金屬制成的象形文。他轉身,招呼哈哈爾博士上前查看。

博士很快過了橋,凱麗,威廉和亞西也匆匆忙忙地跟在她身后,大家都想知道前面有什么情況出現。

他們一走進門,哈爾茜博士就開始研究那些文字。

“如果要勉強用我們的詞匯來解釋,這兒是個信息中心。”她將手掠過控制臺上的一個個圖像,“我們應該能找到……著……”她按下一個小小的扭曲三角形圖形,“一份地圖。”

科特的身邊忽然出現一片光芒,那些全息的幾伺體開始閃光,一個包含著許多標記、拓撲線條圖形的圓球在慢慢膨脹。直到碰到天花板為止。

“一份地圖7庫特有些不解。”

“一份能立體地顯示我們現在方位的地圈。”博士解釋道。

“那么這幢建筑就像這個圓球一樣,是圓形的?”凱麗問。

“這么說也沒錯。我們現在在這幢建筑里,建筑在這個城市里,城市又在這個所謂的星球上,不過這樣思考沒什么意義,還是先觀察吧。”

她又轉動了一個金色的圓圈標記,隨著地圖的擴大,一些全息的圖形構造也紛紛展現在科特身邊:即使剛才還是圓球表面上的一個點,現在也變成了個大圓球,可以看見里面分布著一條條線,還有格子,矩形三角形等圖形,還有一個圓圈。

地圖焦點集中在了這個新出現的圓圈上,它轉過了九十度,變得立體了起來。然后早面居然出現了有七座拱門的那個圓頂。

哈爾茜博士又轉動了那個金色的圓圈標記,地圖的焦點向下移動了好幾層,然后顯示出了降落平面以及他們乘坐的圣約登陸艇的大致形態,船內正在燃燒的反應堆中心都標記出來了,甚至門德斯和亞西也露了臉,旁邊還附上小小的生物標簽。

地圖的焦點繼續往下,很快便出現了他們目前所在的房間。科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里面的自己,其它斯巴達戰士以及哈爾茜博士。

“現在恢復吧。”博士說著,又再次轉動了那個圓圈標記。

于是,房間從剛才的“城市”“建筑”狀態恢復到了剛才的大圓球。

這種形態的地圖實在是前所未見,這讓科特一時沒能緩過神來,而當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還是用了好幾秒平息情緒,然后小聲問博士:“你說過先驅者對‘奧尼克斯’的翻譯是‘防護罩世界’,這只是字面上的翻譯吧?”

“看上去是這樣的。”博士同意,“這整個星球都是人工的……就像光環一樣。”

忽然,博士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按下了一個藍色的八面體,喃喃自語:“難道是……”

地圖又變了,這一次穿透了這個世界的外殼,深深進入到了里層,接著出現了一個裝滿了機械的房間,里面還有八個橢圓形的外層包裹著能量盾的容器,現出了里面半透明的人的身體,看起來就像幽靈。每個人的旁邊還顯示出他們的心點圖。

“是斯巴達III戰士的K分隊。”亞西走近了地圖,說道:“起碼有五個人在里面,他們都是在67區失蹤的,在這一切開始之前就消失了蹤影。”

“那我們現在必須去把他們救出來。”科特說道,“博士請您找到去往那里的通路。凱麗,亞西。你們回登陸艇上拿急救箱和醫藥設備——”

哈爾茜博士舉起了一只手,示意利特稍安勿躁。然后點了地圖上的一點。

剛才還占據了整個地圖的奧尼克斯星球立刻縮小成一個小球,可以看見它罱身在宇宙中的樣子,四周還有許多星星在一閃一閃,接著,就發現了一架小小的圣約人驅逐艦出現在了奧尼克斯星外層的軌道上然后出現了一架又架……最后一共是二十四架,都是從常規空間轉換到躍遷空問里的。

凱麗嘟囔著:“這些家伙已經很靠近了。”

科特的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是的,他們依然可以馬上出發去營救K隊,但是難道就這樣目R睜睜地看著圣約人到達這個星球然后取得先驅者的先進技術嗎?那么,在圣約人來到之前把星球上的技術摧毀?現在手上確實也有幾發威力強勁的芬利斯核彈頭,但是即使現在把它們全部都引爆了,這個星球也將毫發無損。

佛瑞德的聲音又從通訊器中傳了過來:“‘哨兵’們正向著這邊來。”

“具體數目?”

“長官,恐怕它們這回是全員出動了。”怎么回事后,他還是用了好幾秒平息情緒,然后小聲問博士:“你說過先驅者對‘奧尼克斯’的翻譯是‘防護罩世界’,這只是字面上的翻譯吧?”

“看上去是這樣的。”博士同意,“這整個星球都是人工的……就像光環一樣。”

忽然,博士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按下了一個藍色的八面體,喃喃自語:“難道是……”

地圖又變了,這一次穿透了這個世界的外殼,深深進入到了里層,接著出現了一個裝滿了機械的房間,里面還有八個橢圓形的外層包裹著能量盾的容器,現出了里面半透明的人的身體,看起來就像幽靈。每個人的旁邊還顯示出他們的心點圖。

“是斯巴達III戰士的K分隊。”亞西走近了地圖,說道:“起碼有五個人在里面,他們都是在67區失蹤的,在這一切開始之前就消失了蹤影。”

“那我們現在必須去把他們救出來。”科特說道,“博士請您找到去往那里的通路。凱麗,亞西。你們回登陸艇上拿急救箱和醫藥設備——”

哈爾茜博士舉起了一只手,示意利特稍安勿躁。然后點了地圖上的一點。

剛才還占據了整個地圖的奧尼克斯星球立刻縮小成一個小球,可以看見它罱身在宇宙中的樣子,四周還有許多星星在一閃一閃,接著,就發現了一架小小的圣約人驅逐艦出現在了奧尼克斯星外層的軌道上然后出現了一架又架……最后一共是二十四架,都是從常規空間轉換到躍遷空問里的。

凱麗嘟囔著:“這些家伙已經很靠近了。”

科特的大腦飛快地轉動著。是的,他們依然可以馬上出發去營救K隊,但是難道就這樣目R睜睜地看著圣約人到達這個星球然后取得先驅者的先進技術嗎?那么,在圣約人來到之前把星球上的技術摧毀?現在手上確實也有幾發威力強勁的芬利斯核彈頭,但是即使現在把它們全部都引爆了,這個星球也將毫發無損。

佛瑞德的聲音又從通訊器中傳了過來:“‘哨兵’們正向著這邊來。”

“具體數目?”

“長官,恐怕它們這回是全員出動了。”

第三十一章

圣約戰時日歷l93時間單位第7個周期,

道拉達斯ζ星系(人類命名),

奧尼克斯星球外層軌上,

堅不可摧號巡洋艦。

舭隊隊長佛羅正走在堅不可摧號的艦橋上,向著控制臺而去,在他所到之處,隊員們都忙不迭地立正站好行注目禮。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他現在指揮的是最先進的軍艦,要進行的也大概是目前最關鍵的任務……這是他最光榮的時刻——和先驅者們進行接洽。

他對著艦間通訊器說道:“庫努艦長。清回話。”

在眼前全息顯示板的中心出現了庫努控制的巡洋艦,極目號。這艘軍艦正在持續地加速,眼看著就要突破艦隊組成的球狀整體,超出安全防御范圍。它已經跳進了人類命名的“奧尼克斯”星球的軌道,而那個詞在他們的語言里是沒有對應詞的。

“艦隊長。”庫努回話了,“我艦現在請求進入特例軌道。”

在那個星球的北磁極上空有上千架無人飛行器,而且都向著極目號沖來,很不好打的樣子。

“圣光將照耀你未來的路。”佛羅鄭重地對庫努說。

庫努接著說出了這個古老的精英戰士遺言的下句:“我的鮮血將會澆灌將來的世世代代。”

本來佛羅是打算親自去接頭的,但現在決定還是讓庫努去完成這個任務。庫努國王來自遠古時代“火焰與懺悔法例”中有人相互交往禮節部分內容的熟知程度可是無人能及的。

耶格的傳感器上出現了一架先驅者的無人飛行器:圍繞在一個圓球周圍的三根獨立圓拄體。

“發現了能量信號來源,長官。”耶格報告,他那只僅剩的眼睛視力相當好,能將前來的物體看得非常消楚,“物體身上出現有能量盾和攻擊波形裝置。”

佛羅開始思考:這些無人飛行器的威力應該是不能和他們抗衡的……但畢竟它們有這么多。如何它們的力量全部合起來也不好對付。

“打開戰艦前部能量放射器。”他命令道。

烏諾有一絲猶豫,之后還是進行了操作:“長官,前部能量放射器正在啟動。”

對先驅者飛行器能量分析情報出現在屏幕上,佛羅仔細地閱讀。

在進入躍遷空間之后,佛羅就曾經很明確地向列位艦長表示過他們必須先把個人的信仰放在一邊。有些軍官就是太過畏懼“上帝的圓環”般的光環,才導致被人類和洪魔擊垮的下場。他們必須要對一切情況做好準備。

“請各軍艦作好各類武器的準備工作。”佛羅給耶格下了令。

“收到,長官。”

佛羅也希望那些先驅者的無人飛行器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是來迎接他們而不是來攻擊他們的……然而他的本能告訴他現在除了精英戰士的鮮血,其他的什么都不能相信。

“極目號在開放頻道中有廣播。”耶格說著,將廣播轉到了擴音器里。

“讓我們攜手共進。”庫努艦長開始了他的禮節性問候,“并且消除心中的憤怒你們確實是我們安全的良伴,同時我們也將認清道路。”

全息的屏幕上布滿了上千架的無人飛行器,如同片片云朵。他們形成了一個八面體,在黑夜里看來,就像一塊散發著黃金般光芒的上面鑲著紅寶石的水晶,圍繞著極目號。

“有信號傳進來。”耶格說著,他的兩只眼睛——一只瞎了,一只正常——不過現在都瞇著,很疑惑的樣子。“而且是先知的頻道,長官。”

個平緩地說蓿純正古代語言的聲音傳了出來:“營救狀態終止,威脅分析狀態終止。進入‘防護罩世界’的請求……被否決,現在開始外部防御計劃。”

“發現能量單位。”耶格匯報,“在訓行頻率位移,以合成整體。”他又查看了下數據,“長官。他們在整合火力。”

“全艦隊聽好。”佛羅大聲吼道,“各部艦長做好開火的準備,并與堅不可摧隨時保持聯系。”

烏諾正忙于在控制臺上操縱,以使將艦隊里各艘軍艦的火力設備聯網。他又與佛羅通了一次話:“現在艦隊的火力設施就交給您操作了,長官。”“現在將激光和能量投影器對準這個整合起來的八面體。”佛羅說。

烏諾開始進行聯網操作,他仔細地檢查了數據后報告:“戰略已經在計劃中了,隨叫聽從您的命令。”

在那個由外星無人飛行器組成的八面體上有上千只小小的眼睛在發著紅光每一根橫梁上的金光都扣存了極目號的艦身上。

極目號還沒有開啟防護罩。一道道掃過的金光切進了它的裝置,甲板,一塊塊的合金被炸開了,閃出圓錐形的火焰在漆黑的宇宙中相當顯眼。

佛羅抑制著自己的怒火,開始計算著受到的損失。現在暫時吃了虧,一定要好好總結一下,找到搶占先機的方法。

如果這些飛行器只是一個一個地出現,那根本不足為患。但如果它們合力攻擊,那威力也確實要比極目號強些。現在這個八面體表層能量盾的防守力也肯定是那些小東西疊加起來的。

“釋放武器的安全連接環。”佛羅舉起一只手命令道。

他在心里為庫努艦長的靈魂祈禱,是他讓他們有了分析敵人的機會。

無非是被幾道光線射中,極目號腹側的甲板就被擊碎了。整架軍舭搖搖晃晃的就像是劇痛中的野獸,剛才的火力完全擊穿了船尾:首先是等離子的攻擊開了一道裂口,然后三道羽毛狀的藍色火焰從裂口處噴發而出,整個船尾都燃燒了起來——紅色,黃色,然后是白熾色——最后,整架軍艦都爆炸了。

爆炸的時候,那個水晶狀八面體的表面泛起了一陣波紋,防護層也慢慢張開。

“就是現在!”佛羅下令,“所有的激光和放射器對準它開火!”

所有的軍艦都聽從了指揮,同時執行命令,發出的子彈密集得幾乎形成了一個平面,一道道迅速地從夜空中劃過。數百道激光射向八面體張開的防護層,激起一陣劈劈啪啪的噪聲。十微秒之后,能量發射器的電容器開始放電,白光沖擊波向著八面體襲去,巨大的能量已經超過了能量盾所能承受的極限,削弱了它們的總體防護力。

沒有了防護罩的保護,那些小小的飛行船由于過度受熱而噴發出一串串的微光,它們中間的眼睛都亮得發白,似乎想用這極度憤怒的回應作為某種對自己的保護。

爆炸一波一波,遍布了整個八面體。

激光器和發射器停止了運作,整個宇宙又陷入一片寂靜。

佛羅眨了眨眼睛。

從全息顯示器上可以看到,那上千的外星無人飛行器被打散了,多數都成了一團水冷的,或圓形或桿狀的廢鐵。有一些幸免于難的想要再次組成合體,但速度非常的慢,實在是力不從心了。

“百分之八十三的飛行器被擊潰。”耶格說。

佛羅的聲音在艦隊通訊器里回響:“所有的軍艦開始分散攻擊,在剩余的敵人重組之前將它們全部消滅。”

艦隊加速,進八攻擊狀態,幸存下來的可憐無人飛行器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全部消滅了。

庫努艦長是一位英雄。他用行為向所有的人證明了古時虔誠和友好的態度在這個新時代里已經不再適用了,也證明了精英戰士在必要的時候,是會用自己的鮮血去為勝利鋪路的。

“現在聯系赦免號。”佛羅對耶格說,“他們為在大氣中躍遷空間轉換作準備。他們將負責偵察北極地區,也就是那些登陸艦的來處,再看看有沒有被我們的傳感器漏掉的、有價值的目標。”

“赦免號遵命,長官。”耶格回答,“現在聽從您的指揮。”

佛羅點點頭,隨后命令它們出發。

在這艘圓形的驅逐艦內部的躍遷空間電容器放電時,周圍的空間都被照得微微發亮。

“星球的表面有些東西,長官。”耶格又靠近了些,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北極的能量顯示很不尋常。”

他在控制臺上按了幾個鍵,屏幕隨即從中間分開來,一半顯示著星球上冰蓋的景象,鏡頭離得足夠近了,這片刮著風的冰蓋地區可以看得很清楚。在地面上空一千米處,空氣微微地發著光,就和“赦免”號的躍迂空間矩陣發出的光芒一樣。

“這是不應該出現的。”烏諾說道,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圖像,“躍遷空間矩陣只會在軍艦的出口出現。赦免號還沒轉換到那里呢。”

“讓赦免號停止躍遷。”佛羅下令。

耶格搖了搖頭:“現在改變躍遷矩陣會影響我們的信號,長官。”

“立刻強行阻止它。”佛羅說道。

堅不可摧號翹起船身,向著已經處在躍遷范圍邊緣的赦免號加速追去。

全息顯示屏上的圖像變了,可以看到在在北極的上空有三個新的無人飛行器組成的八面體,在躍遷空間出口處的光芒照耀下非常明顯。

“難道它們也能夠躍遷嗎?”佛羅輕聲問。

這并不合常理。如果它們真的有這種能力,那剛才在和極目號對峙的時候它們為什么不躍遷?在后來的攻擊中又為什么不躍遷躲開?

佛羅看著身邊的耶格,他是他的下屬中最了解躍遷空問的人,于是他請教:“給我解釋一下吧。”

耶格直起身來:“長官,躍遷轉換所需要的能量那種體積的無人飛行器是不可能擁有的。我現在只能猜測它們是不是穿插到了赦免號的躍遷空間領域里。”

“又是那些小家伙,它們要攻擊了。”烏諾報告,“在北極一帶。”

開火了,先是有上百道的光束在內部聚合,然后這光束穿透了能量盾,向著被隱蔽的躍遷空間中心發射。

赦免號在高處軌道忽然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它已經置身于一片火海中。

驅逐艦的外殼因受熱過多,不停地飛出火星,很快就變成一團火球。

組成八面體的無人飛行器們也被能量波震開了。從赦免號的濃煙中朝各個方向逃出。

佛羅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繼續指揮。

“偵察星球的表面。”他告訴耶格,“再核查—下在那些家伙出現之前的傳感器記錄。”他打開了艦隊通訊頻道,“沒有我直接的命令,任伺軍艦不得擅自進行向躍遷空間的轉換。”

艦長們都紛紛回應,一共有二十一個信號在他的控制臺前閃爍。

“在敵方的飛行器出現之前,掃描儀發現了一波低頻率的能量……就是從這個位置輻射出來的。”

而在剛才的屏幕上出現了一道山脈,在其邊緣處有些異常。佛羅將圖像放大,又發現了一個橫梁和球體相連的無人飛行器飛進了陰影中。

是躍遷嗎?還是在執行組合的命令?還是說那一塊有什么東西是這些無人飛行器在保護著的。

“發現我們的目標了。”佛羅在艦隊通訊器中說,“所有的軍艦排成拱形,準備作降級軌道飛行,擴大寬度,增加軍艦的容積,”

堅不可摧右舷張開呈翅膀狀引領著整個隊伍進入星球的大氣層。在艦體下方,空氣滑過軍艦外殼,摩擦出陣陣火星。

大氣層上層中,軍艦的拱形隊伍所到之處,佛羅就會發現云彩漸漸散開,然后又從艦隊間的縫隙濾過去……有兩輛軍艦失蹤了,這其實是他的錯誤。在自己失誤的指揮之后,又怎么能奢望所有的軍艦都還聽從自己的命令呢?

但佛羅現在還是很有信心的。也許只是他的錯覺,也許那兩艘軍艦在戰斗的時候又會再次出現,因為他們知道這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將關系到精英戰士將來的命運。他們只允許成功,即使要付出生命作代價也在所不惜。

他們降落到了星球的地表,在一片被黎明的曙光照耀著的捌林里,這兒附近還有一片大草原和深不見底的大峽谷。成群的鳥兒和野獸都被他們的到來嚇到了,紛紛跑開。

這里沒有再出現任何的外星小型飛行器,剛才他們在北極上看到的那幾百個呢?是撤退了還是埋伏起來了?

“現在保持最低速度。”佛羅對全隊的人說道,“保持警惕。”

當艦隊飛向大坑的時候,那里面正有一群的無人飛行器在把土塊和石頭拋向空中。

三架驅逐艦開火了,但地上卻只留下,幾道印子。

當艦隊龐大的身軀越進了大坑,它們側邊的燈光將里面整個照亮了,那些巨大的拱門和柱子,還有在銀色圓頂上的層層階梯也就顯現了出來,這是一個面積巨大的城市,而佛羅十分清楚這樣的輪廓曾在神圣的典籍中出現過。每一道線,每一個轉彎,每一個標記都深深地鑄在了他的腦海中。

這是一個先驅者的城市。完整無缺的,神秘莊嚴的,無人知曉的。這也是所有圣約人的夢想……即使這輩子找不到,那下輩子也要繼續尋找。

難道這個夢想現在這么容易就實現了嗎?這片科技和宗教的寶藏現在就近在咫尺。佛羅此刻真十艮不得立刻下船,對著這些神跡好好地膜拜一番。

但他又絕不可能這樣做,這種虔誠只回讓他陷入危險之中——他忽然覺得有些羞愧。

現在不是對著先驅者的幽靈鞠躬的時候,而是行使自己獨一無二的指揮權利的時候。

他轉向一直在他身后的一對獵人,命令他們:“準備戰斗!”

雖然獵人是不會笑的,但佛羅還是可以感覺到他們的愉快心情。

他們站起身來敬了個禮,隨后迅速出門,消失在艦橋盡頭。

佛羅的手在指揮臺上游走前任艦長塔諾的鮮血還殘留在指揮臺的邊緣,將全息的屏幕染上了一點藍色。佛羅只覺得心里一陣傷痛:他的老戰友沒能活著日睹今天這個時刻。

“發現有外星無人飛行器正從地面加速。”烏諾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共有兩隊,都是成雙出現的,都處于攻擊狀態。”

“把它們全部消滅,但記住僅僅是消滅那些航行器,不能破壞城市里的建筑,最好用激光高精度地射中目標。”佛羅命令著。

當激光射中那些無人飛行器的時候,射線也照亮了周圍的天空。

佛羅又繼續對著艦內通訊器說:“帕魯特。瓦魯納,在地面攻擊的時候要注意控制射擊范圍,將對城市的破壞降到最低。”

兩個聲音咆哮著回應了,然后帕魯特回:“艦隊長,攻擊的目標是什么呢?”

佛羅望著這個巨大的城市——如果真的想仔細地搜索,肯定得花上好幾周的時間。

“先發送一個遠古時期的友好問候,看看有什么反應。”他對耶格說道。

“收到,艦隊長。”他將圣約人的通用友好訊息發送了出去,等待著回應。

但是又怎么可能還有先驅者留在這里給他們回應呢?

“有東西……”耶格湊近了屏幕,仔細地注視著一個搖搖晃晃的應答信號。

佛羅也趕緊來到了他的位置上。

“這個是我方的信號。”佛羅辨認出來了,“先把它發送給軍艦上的賢者,做—下鑒定。”

“是,長官。”耶格照做后,讀出了信號的來源,“ID號……DX級。”

“是一艘登陸艇?再查查它的登記狀況,看看它的母艦是哪一艘。”

耶格調出了檔案一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喃喃地念叨:“是血腥幽靈。”

佛羅瞇起眼睛,盯著這個微弱的信號。它是從那艘被人類惡魔偷走的軍艦上發送來的,難道他們在這里打敗了自己的部隊?難道他們竟然逃過了先驅者的攻擊,然后藏在了這片圣地上?他的心里激起了無以言表的憤怒,但他還是盡力克制住了。

“對這個信號做三角測量。”

“是。長官。”

中心屏幕的圖像又有變化,出現了一個銀制的圓頂,頂端有七個面,每個面上都有一扇拱門通向里面……門大得足以讓任何的軍艦穿梭其中。

佛羅回到了他的指揮臺上:“帕魯特,瓦魯納,我們現在有目標了。將艦隊里所有的軍艦集合起來。”

帕魯特和瓦魯納在同一時間吵吵嚷嚷地回應了。

佛落在心里對自己說:“現在就暫時等一等。”

當然“等”這個字眼,是不能和正在準備戰斗的獵人搭檔提的。

“那你們就等著我來加入你們吧。”佛羅心想,“因為我才是指揮這次攻擊的人。”

第三十二章

軍歷2552年ll月3日2040時,

道拉達斯ζ星系附近的躍遷空間,

UNSC的巡洋艦黃昏號上。

“現在是秘密行動。”司令官理查德拉什下令,“準備進入常規空間。”

“是,長官。”朱利安。沃特斯少校轉向黃昏號艦橋處的軍官,“現在斷開外部能源。將燒蝕擋板鎖緊,保護發動機調節器。”

貝坦尼。德拉諾上尉反復查對了從躍遷空間轉換到常規空間要用到的數據,然后報告:“長官,我們很快就能進入常規空間了還有三十秒。”

而在傳感器操作室,喬。楊上上尉告:“已經準備好進入黑暗和無聲狀態,長官。五個關鍵點檢查完畢。”

拉什坐在艦長的位置上,又親自檢查了一遍屏幕上全部的資料。一切都井然有序,但為什么他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答案是:在他還不長的黃昏號軍艦艦長任期中。突然發生的意外已經是家常便飯,他也不覺得這次就會一帆風順。

“現在進入常規空間。”他下令了,“開始倒計時。”

沃特斯開啟了計時器:“任務一共有十五分鐘時間,計時開始。”

拉什盯著他那只舊式的發條手表,那是他父親在他從OSC畢業的時候給他的禮物,當時父親曾說:“孩子,要一直給它上好發條啊。”

而這只手表現在上足了發條。

當軍艦上的能量都用于肖恩。藤川超光速引擎的粒子加速器時,艦橋的燈光變成了暗紅色。接著,粒子加速器就在星際空間里拉開了一個普通的三維洞口。

三扇窗戶外的天空顏色黑得更深了,可以看到閃爍的星星。其中的一顆特別明亮,從主窗望出去,這顆星星就在正中。整個道拉達斯星系也清晰可見。橢圓的軌道里包含著六顆星球。

德拉諾上尉報告:“已經鎖定了恒星。不過我們現在稍微有點偏離目標,偏了約三百萬公里。”

“那就調整回去。”拉什回答,“向前的引擎動力只開到三分之一,改道前往第四星球,告訴工程部的周少校開始給躍遷空間的電容器充電。”

“收到。長官。”

德拉諾上尉咬緊了下嘴唇,拉什司令知道這是她緊張時的表現,同時也是覺察出這次任務有漏洞的表情。

黃昏號在宇宙中穿行,一片漆黑,什么也沒有。只有不時閃爍的星星在提醒著他們還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沃特斯看了一眼計時器,低聲說“長官,我們現在只剩下十三分鐘了,光是用來完成任務就夠緊的了,更別說還要取得一份詳細的報告。”

時間總是和拉什司令作對。要不然就漫長得嚇人,需要他的整個團隊在保密狀態下等上幾天甚至幾個星期,要不然就像現在這樣,必須要趕,而且還要擠出時間總結具體詳細的數據,并且絕不能暴露目標。太讓人受不了了,上千條性命和其他八艘軍艦都和這個息息相關。換句話說,如果黃昏號被發現了,所有的信息都無法傳遞出去了。他們也全都會犧牲。

十八個月的航行和持續的行動已經讓拉什手下的軍官筋疲力盡了。他能看見德拉挪和楊已經有了戰斗疲勞癥——眼睛周圍都是黑眼圈。他們必須忍耐長時間的等待——不時還要和圣約的等離子或是激光對抗,他們親眼見證了四個殖民地的淪陷以及數十億的尸體化作灰燼。他們已經快道極限了,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我們是有固定順序的。”拉什告訴沃特斯,“在十五分鐘內先進入,隨后再轉向回去。我們會最大程度地利用時間。”

其實,時間緊有兩個原因。其一,十五分鐘內,被圣約人發現的概率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正在呈幾何數地增長;其二,十五分鐘后,黃昏號再想在躍迂空問里找到艦隊戰斗群的概率隨著時間的流逝簡直是呈冪數下降的。

拉什靠在椅背上,他和所有巡洋艦司令官一樣,共同擁有的好品質就是非常的耐心。

黃昏號回到地球的一路上是有時間記錄的。當時他們存躍遷空間里發現了某種物體的航行軌跡,比當時他們尾隨的圣約人的航行軌跡要明顯。當時海軍司令部的人工智能是這樣報告的:一種類孤波的物體在光環建筑旁被發現。當時拉什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把這個信息上報給了胡德長官……胡德長官之后立即派他們去再去尋找這種軌跡,并跟在斯巴達的隊伍后兒直到到達遠方的太空站“的黎波里”。在那兒他們會和卡爾。“混蛋”。帕特森司令手下的部隊接頭,并為斯巴達戰士提供協助,還要盡最大努力獲得可以改變戰爭力量對比的新技術。

拉什聽說過有關斯巴達戰士鹵莽行為的傳言,比如潛入了圣約人的軍艦并炸毀了她的姐妹艦,在這過程中還毀掉了具有傳奇色彩的軌道升降機“黑玉米莖桿”。

比起這樣的高調,他倒是更喜歡待在暗處。最好將來不要有廣播新聞宣告他英勇的犧牲,謝謝。

黃昏號在地球上無法獲得全隊的補給——而且他們必須盡快回到躍遷空間,跟上快速行駛的被斯巴達戰士繳獲的圣約戰艦。

“電子測位雷達現在已經開啟了最大范圍了。”楊上尉宣布,“現在還有八分鐘叫間,長官。”

“開啟高端級數。找出星球表面上的拉格朗日點。”

“已經聯機了。已經在行星的高處軌道上發現了兩個信號。是圣約人的驅逐舭。”楊回應道。

拉什的屏幕上顯示出的輪廓證實了楊所言非虛。

“還是重型驅逐艦。”拉什在心中默念:這樣的火力足夠摧毀一打UNSC巡洋艦了。

沃特斯問:“長官,其中一架里面會不會是斯巴達戰士?我們可以發送一個窄帶加密代碼去驗證—下。”

“對斯巴達戰士而言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說的這種情況有可能是真的但和他們聯絡不是我們的任務,我們在這是要取得數據,以供帕特森司令作戰略制定時的參考。”

沃特斯閉上雙眼,思想斗爭了一會之后,才說:“收到。長官。”

看來,沃斯特少校是希望能投入戰斗的,這也是巡洋艦上軍官的共同愿望。拉什有些同情沃特斯他很久之前就在豐饒星上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面對著如此強大的敵人,秘密行動是他們惟一的選擇在他的軍艦上沒有復仇這回事。

“在軌道上發現碎片。”楊的聲音傳了出來,“是金屬結構的。是在光譜分析下作成的不知名合金。”

“是在最近的戰斗中殘留下來的嗎?”沃特斯問。

“是的長官。還發現了殘留的等離子但是……這里連僅僅架圣約驅逐艦都無法容納啊。”

“現在通過325軌道到020軌道。”拉什命令德拉諾上尉,“現在切斷引擎的能量,給躍遷電容器充電。”

德拉諾聚精會神地盯著指揮臺:“已經開始改變方向朝新的軌道駛去。不過由于產生的慣性,我們的行駛會艱難一點。”當她在鍵盤上敲擊信息,并與上級通話時,仿佛一切的疲倦都消失了。“

“周少校匯報電容器充電已完成百分之五十。六分鐘之后將完成充電。”

“現在開始變換外層偽裝。”拉什對沃特斯說。

拉什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狀態。雖然他覺得自己有時真的像個騙子,但他必須要帶給所有的人信心,即使這個信心只是幻覺。他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實是多么害怕。

“偽裝啟動。結構緩沖完畢,四分鐘之后完成。”沃特斯回答。

黃昏號已經達到這個星球的晝夜分界線了。艦脊表面覆蓋著的黑色隔離層此刻正在一點一點變成桶黃的陽光顏色。

“是放射線嗎?”拉什問。

“沒有在磁發電機上檢測到阿耳戈斯類的貝塔射線。”楊回答,“斯巴達小組還沒有引爆任何芬利斯核彈頭。”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沃特斯有些不安。

拉什自己也不確定。如果斯巴達戰士真在軍艦里的話應該可以看到爆炸的現象。他問楊:“能檢測到行星上的能量來源嗎?”

“什么也沒有,長官。”楊看著屏幕上一行行跳動的資料回答道,“不過我們還有四分之一的星球表面沒有偵察到,在目前的軌道上,完成這一工作大概還需要七分鐘。”

“從時鐘上來看就是一分鐘。”沃特斯補充道。他有些猶豫,似乎還有些沒說出口的話……但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其實拉什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是一個完整的軌道偵察,是更多的時間,還有離圣約人戰艦更近的距離。沃特斯的確想成為一個英雄。

“我們必須嚴格執行帕特森司令的命令。”拉什說,“在這個星球的另一端我們發現了兩艘圣約人的戰艦。但卻沒有發現斯巴達戰士,沒有發現爆炸的動靜。不過,我們自己也沒有發現,這樣就夠了。”

拉什說完后,觀察蓿沃特斯的反應。

沃特斯將頭別到一邊,雖然眉頭鎖得緊緊的,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后說“現在準備躍遷空間轉換。”

“是。”德拉諾回答。她松了口氣,看上去很為這個離開的命令而高興:“開始矩陴演算,將在17秒后進行空間轉換。”

拉什在艦長的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離開確實是正確的選擇。如果他們真的偵察完整個軌道,那么也許好運氣也就用光了。而現在,在躍遷空問里等著他們的數據的還有帕克森司令手下的八只軍艦。

兩架圣約驅逐艦是很大的威脅了,如果現在UNSC的兵力和圣約軍的比例是三比一,真要打起來倒還算是勢均力敵。如果是四比一呢?不過通常在戰斗中不會出現這樣的比例。

那么,又為什么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呢?

“開始轉換到躍遷空間。”拉什下令。

黃昏號的周圍亮起了一陣藍白相間的光芒。接著,附近的星星全都消失了。

八架UNSC的軍艦從躍遷斷層空間轉撞到了黑色的星際空間中,釋放出一陣發著藍色火花的切倫科夫涉嫌,螺旋形的亞原1粒子在衰變。

拉什司令決定利用這個時機。

“現在左轉舵,以垂直攻擊向量飛行。”他命令德拉諾上尉。

“是,長官。”在艦橋上戰斗照明燈的紅色燈光下,他的軍官們看起來都更加有精神了,不過也看得出他們心里的恐懼也在加深。“

秘密行動的黃昏號飛離了帕特森戰隊的驅逐艦,航空母艦和巡洋艦。

拉什并不是要逃跑——而是被心中的一種情感所驅使。自從他見證了光環上發生的一切后,這種情感就在他的心里揮之不去。“

他決定自發地將黃昏號開回剛才的星球軌道,進行又一次的偵察。雖然司令已經跟他說過沒有時間了,但他還是決定要去“給那些圣約混蛋一點顏色瞧瞧”,現在他們已經離星球的重力場很近了,是進攻的好時機。

他覺得現在的形勢對他還是有優勢的,應該采取進一步的戰略,他對于帕釣森司令要犧牲這么多的軍力,卻沒有一個完整計劃的行為,感到十分困擾。“現在以橢圓的軌道行進。到奧尼克斯星球的黑夜那一邊。”拉什下令,“將剛小設定在50000千米處,以三分之一的馬力向前。

“新的方向已經設定,長官。”德拉諾上尉轉過身來。她看起來似乎很痛苦,張著嘴巴,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最后,她還是很快地把話說完了。“請原諒我的冒昧。長官。我認為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要置身戰斗之外。”

“沒錯。”拉什說,“但我們也要完成對整個行星的偵察。”他隨后走到了操作臺,一只手拍了拍貝坦妮的肩膀,“你不要緊張,把我們安全順利地送進軌道就行了。”

貝坦妮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屏幕。“是的,長官。”

然后,拉什又對楊說:“你操縱引擎,保證我們以三分之一的馬力前進……一直到晝夜分界線。”

楊有些遲疑,咽下一口唾沫后回答:“是的,長官。”

拉什現在要保證行程的安全,既要有足夠的速度,又不能被發現。

“屏幕上發現了異常的動靜。”沃特斯報告。

在中心顯示器上,一片漆黑的夜空中有東西閃動。帕特森司令已經開始了他的阿爾法攻擊。

“將倍率放大四十倍。”拉什下令。

兩架圣約軍艦出現在了屏幕上。而發射出的多枚阿徹導彈打在它們的能量盾防護層上,根本不起作用。這兩架戰艦開始一同沿著軌道行進,并緊密地靠在一起聯合抗敵。

三個白色的圓球突然出現在7敵艦的后面哪_它們散開,包圍住了敵人已經靠在一起的兩架驅逐艦。一束束超動力的能量離子像漏斗中的沙子一樣掉進了這個星球的磁氣圈。

“這是放置核彈的最佳方法。”楊看著屏幕喃喃地說,“這個星球居然可以截留擁有最高毀滅力的核輻射,這樣這兩架驅逐艦才能開進去……”

“然后全部被消滅。”沃特斯摩擦著雙手,不知不覺地就在對那兩架驅逐艦的結局做著預測。

火球慢慢變成了紅色,一個圓滑的輪廓側影出現了:是一架圣約驅逐艦逃脫了陷阱。隨后,敵艦的等離子攻擊目標對準了UNSC戰斗群的中心——正好就是帕特森司令的航空母艦,斯大林格勒號。

其他UNSC軍艦開始發射磁性加速炮,艦首亮起了一陣一陣的閃光。

炮火在兩軍之問的夜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

UNSC的驅逐艦格拉高斯之吻在艦隊的最前方加速了,這架設射擊精密的軍艦開到了圣約人的驅逐艦和斯大林格勒號之間,以抵擋敵人的等離子攻勢,在圣約驅逐艦被發射過來的四束火力打中了三束時,有一打逃逸小飛船從它的兩邊飛出。揩著,軍艦的外殼由于過熱而裂成了一塊塊片狀物體。

“跟著那些逃逸小飛船。”拉什對楊命令道。

“是的,長官。”

在屏幕上,斯大林格勒號的左側被擊中了。等離子融化了部分的鈦層——形成了一個洞,通到了軍艦的中間部分。

UNSC艦隊發射出的一輪輪磁性加速炮彈撞擊到了圣約軍的驅逐艦上,朝著它們重新形成的防護罩上猛打,然后穿透了艦殼,將軍艦整個向后推去。驅逐艦在這個星球的大氣層里失去了控制一直向后退,只留下劃過空中的噴氣和火花。

驅逐艦的引擎猛地加速,退到了離地面極近的一條軌道上——遠遠地離開了剛才的艦隊。

“真是懦夫。”沃特斯嘟囔著。

“讓我想想。”拉什說道,“我們已經經歷了5次和圣約人的交鋒了。”他凝視著深邃的宇宙想起了那場殘酷的戰爭,想起UNSC惟一取得的一次勝利。

“圣約人絕不僅僅是逃跑那么簡單,司令。他們會卷土重來的,但當他們的火力^或兵力不足的時候,他們就會先體面地逃走。”

這也是這架落單的圣約驅逐艦會逃跑的唯一可能性。

拉什對德拉諾上尉說道:“我們現在是在白晝中飛行。馬上加速到艦隊的側翼。保持你的軌道。”

“長官……”德拉諾的彎下身子開始造作,“遵命!”

拉什又通過艦內通話器命令工程師:“周少校,將電容器中的能量全部用于給引擎加速。我希望它能以百分之一百三的速度前進。”

剛才的勝利感現在已經蕩然無存。拉什的軍官們又一次警惕起來,同時也感到十分疲憊。

艦內通話器里是一片沉默,接著周回話了:“已經開始能量轉換。”

現在,黃昏號等于是暴露了自己,拉什已經違反了所有巡洋艦艦長的原則——保持隱蔽。

但本能告訴他,圣約軍是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被戰勝的,而他們自己卻很有可能忽略了某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帕特森司令的七艘軍艦都追在一架圣約登陸艇的后面。在黃昏號圍繞著星球旋轉的時候,它們都消失了。

拉什坐回了艦長的位置上,似乎很不習慣。

沃特斯站在他身邊,悄聲說道:“你叫你現在所下的命令真的有把握嗎,理查中尉?”

拉什探身過去,卻什么也沒說。

“將在15秒后到達奧尼克斯星球的夜半球。”楊開始倒數,“10……5……3……2……1.”

每一個屏幕都開啟了夜間面板,外面除了被光照到的云朵邊緣微微發亮外,只有一片漆黑。

楊叫了起來:“危險!地平線上:北緯二十七度,東經一百零八度處。大氣中的不穩定氣流導致我們的熱量校準系統探測的數據不準。”

主屏幕上,一個極不穩定的圖像顯示出了二十架圣約人的軍艦——正以極高的速度在大氣層中向上行駛——沿著阻截帕特森司令艦隊的向量前進。

拉什一下子跳了起來:“趕緊將速度減到原來的三分之一!”他命令著,“重新采用秘密行動,但方向改變,現在改為極軌道。然后給我一個清晰的可以觀察到斯大林格勒號的視野。”

“遵命。”德拉挪上尉回答。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她正在計算軌道,“引擎調整為三分之一的動力。”

黃昏號斜過了艦身,向著極軌道前行。引擎隆隆作響,這艘巡洋艦成弧形向著奧尼克斯的冰蓋飛去。

“將在二十三秒后達到最高點。”德拉諾報告。

拉什又問沃特斯少校:“異常情況報告。”

沃特斯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屏幕:“什么也沒有,圣約人的艦隊并沒有發現我們。”

按理說拉什應該放心了。其實,那么多的圣約軍艦,只要放幾個激光炮,黃昏號肯定就完蛋了。撤退才是正確的選擇。但對于躲避敵人已經很有經驗的拉什來說,他倒是希望圣約人可以先轉過身來發現他們——這樣可以為帕克森司令贏得一點時間來看清楚他們將要面臨的是什么。

他等了十五秒——這是他人生中最痛苦難耐的四分之一分鐘——看著云層,奧尼克斯星的陸地和海洋從他的軍艦下掠過。

黃昏號最后還是到達了北極點——同時帕特森司令艦隊的畫面也重新出現在屏幕上。

在互相之間只隔100公里的時候,UNSC的軍艦向追著他們的圣約軍艦發射了所有的磁性加速炮和一群一群阿徹導彈。這些高速的火力在大氣層中劃過時留下了一道道的輕煙。圣約軍也發射出激光炮。擊碎了前來的導彈,但他們并不能阻止鋪天蓋地的磁性加速炮彈。

共有七發磁性加速炮彈打中了圣約軍的兩架主要驅逐艦,將它們的防護層打碎了,艦殼也凹了進去,甚至有的還打穿了艦殼。艦身一旦失去平衡就很難再進攻了,因為現在處在重力場中,會被重力一直往下拉。一架軍艦的引擎被擊中了,它的艦長努力地想要安全迫降。另外一艘軍艦還是順利地繞著軌道前進,只不過速度減慢了不少。

他們勝利了,不過拉什知道這只是曇花一現。

敵人的軍力差不多是他們的三倍,而且武器和防具都要比他們先進。而現在朝著接近地表的軌道飛行,就表明帕特森的艦隊已經被逼到了角落里。到時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圣約軍的艦隊釋放出的等離子射束就像是太陽發出的耀斑一樣,直直地從真空中射向UNSC的軍艦。

帕特森也不是傻子。在這樣的距離上他并不試圖去躲避攻擊。而且,當他們在較低的空間飛行時,引擎還在發熱——由于受到攻擊的推動而加速。

沒有方法可以阻擋自動定位的等離子攻擊,但他們可以飛得更快,以能夠躲過下一波射擊的速度飛行。

當UNSC的軍艦向下時,等離子光束又追了上來。甚至在等離子還沒有發射之前,能量放射器發出的耀眼白光就照亮了帕特森軍艦的每一寸表面——光是那么的強烈,以至于連前方的視野都看不清了。拉什只感到自己的眼睛也被灼到了。

爆炸接連不斷,被熔化了的鈦金屬熔液像雨水一樣流下,遮住了屏幕,然后又化作了一陣陣的火花和青煙,只留下UNSC軍艦千瘡百孔的外殼。

有五艘人類軍艦奇跡般地從這一團混戰中殺出,轟轟地加足馬力開向圣約艦隊的心臟。

一架UNSC的驅逐艦硫磺島號,擦過比它的體積大三倍的圣約航空母艦,被撞向另一邊,開到了兩架圣約驅逐艦的中間。這艘UNSC軍艦內部的反應堆超載,于是里面的核彈被引爆,整艘軍艦自爆了。火勢也在沒了旁邊的八架敵艦……但還是有六架敵艦由于能量盾防護層的保護而逃脫。

圣約艦隊陷入了一片混亂,不得不將速度慢下來進行重新編排。

帕特森的艦隊繼續加速,飛到了奧尼克斯星球的另一邊。

他們幸免于難……至少在這一側的軌道上幸免于難。

“插入報告。”楊的聲音傳來。他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俯著身子觀察著傳感器,“很快就會降落到星球表面,但將進入有圣約艦隊的軌道。”

拉什覺得心已經沉到了谷底:“要求增援。”他說道。

楊看著眼前的顯示屏,沉默了一陣,之后說。“不可能了,長官,看看你的屏幕吧。”

拉什將座位旁的小型顯示屏打開,發現了一種無人飛行器的側影。電腦勾勒出了的物體的三維圖——有三根橫梁,中間是一個圓球,互相之間看來沒有東西聯結。

“它們現在就在距離船尾三米的地方。”楊說道,“雷達檢測出了上千個這樣的無人飛行器。”

主要顯示器插入了一個在中層軌道上的畫面,拉什發現這種小小的無人飛行器簡直鋪天蓋地,而且互相接合形成了三個八面體。

而圣約軍就正好遇上了這個新的威脅,因此不得不結束和帕克森司令艦隊的戰斗,轉而亮著兩側的等離子發射器朝著那些外星八面接合體沖去了。

火力密集地打在那個領頭的八面體中——它居然還有一層金色的能量盾防護層,看起來就像金色的水面。它好象能夠吸引火力一樣。被等離子射中后,它先是變成了黃色,然后是白熾色,然后又成了淡藍色,并輻射出了紫外線,等離子就像是在它的表面融化,然后又被溫和地吸收了進去一樣。

“吸收等離子?”沃特斯愕然,“這是在變戲法嗎?”

外星八面體里的圓球們開始發亮,每一個都在閃爍著火光——然后,就見到一陣陣能量射束穿過大氣直射圣約人艦隊邊界處的軍艦。

約一百束能量射束穿透了圣約軍艦的的防護層,切割著軍艦的外殼。剛才被吸收進去的高熱量等離子此刻又重新被發射出來,像蛇一樣卷曲盤繞著被破壞了的軍艦外殼,熔化了夾板和上層的建筑,就像融化塑料一般輕松。

一架圣約軍艦在如此強勢的火力攻擊艦徹底報廢了。

等離子流又往上層的大氣蔓延,甚至連臨臨界的真空都染上了一層淡紫色。

沒有被擊中的圣約軍艦趕緊加速離開塞片是非之地,逃出重力場。

但其他的小型飛行器甚至比它們的速度還快。

兩架圣約軍艦忽然調了頭,向領頭的外星八面體發射了能量束和激光炮。

八面體的防護罩裂開了,里面包裹著的無人飛行器變成了一個個的小火球。

剩下的兩個八面體則向圣約艦隊的這些后衛開了火——強大的火力切開了它們的防護層,軍艦被燒得片甲不留。

但不論怎么說,圣約人的策略還是成功了。

大部分的軍艦得以成功逃走,將他們強大的敵人甩在了身后。

拉什的心在狂跳:到底這些新的外星物體是何方神圣?還是說它們是在他們之前到達的斯巴達戰士們獲得并掌握的新式武器?

圣約人的戰略也讓拉什不解:他們居然沒有進行躍遷空間轉換——用這個方法絕對比犧牲兩艘軍艦要有劃算得多。

忽然間,這場戰爭的局勢完全改變了。拉什現在也無法判斷這是兇是吉。

“改變軌道……用最低速度行駛。”拉什輕聲說,“將我們送到拉格郎日點三區。楊上尉,繼續保持我們秘密行動的蹤跡。德拉諾,你守著雷達繼續監視那些無人飛行器。”

“它們到底是什么東西?”沃特斯盯著屏幕,百思不得其解。

八面體解散了,那些飛行器散布在高層大氣中。

拉什搖了搖腦袋:“UNSC的E-Band有信息傳送過來,長官。”楊說完就豎著耳朵聽了起來,“就在星球的表面,有人在廣播。”

“所有在星球XF-063軌道上的UNSC軍事人員請聽好,這里是人工智能‘盛夏’,軍隊AIID號為4278.如果你們想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活命的話,就回復。”

拉什和沃特斯面面相覷,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重復信息,長官。”楊說道,“載波中的代碼經由編碼標準翻譯出來的回復是‘JERICH0’。”

拉什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做了。帕特森的艦隊現在不在這一邊,它們是收不到信息的。圣約人和那種未知的外星武力現在互相牽制著。這個時候,只有黃昏號遠離了紛爭,他們是最安全的。

“放出黑寡婦通訊衛星。”拉什命令。“然后我們移到三萬公里以外,發送一個單頻信息:給ID為4279的人工智能,我是UNSC巡洋艦黃昏號的理查德拉什司令我們正在聽……”

第七部 再生者們

第三十三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2050時,

道拉達斯ζ星系,奧尼克斯星,

禁區67區。

科特似乎發現了什么,轉向哈爾茜博士:“博士,這兒有門。”

博士輕擊墻上先驅者的圖標。

一扇門輕輕地打開了。

“用那玩意。”科特說著,指向那個有著完整全息地圖的房間,“用那個來找到去城市中心營救斯巴達戰士的陸,如果找不到的話,就找一條可以秘密離開這里的路或者是通道,一定要足夠小,這樣那些哨兵才沒法跟上我們。”

當博士操作著地圖以變換到可以顯示星球內部構造的視角時,臉上露出了陣陣煩惱的表情——一層一層的房間,機械裝備,還有未完成的一些建筑,連位置及星球狀結合點,走廊和巨大的廳堂半數閃過,結構還真是夠復雜的。

“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必須要先調查清楚,少校。”博士扶了扶眼鏡,以眼中清楚地看到眼前地圖里那些眩目的圖案。

“威廉。”科特在通訊器里呼叫威威廉,“你保護博士,讓她安心地調查她需要的東西。”

在這么關鍵的時刻,科特是絕對不回讓博士不高興的。

“收到。”威廉回復。

“凱麗,湯姆,你們去看守走廊。”利特繼續說,“其他的人就準備一起上去。”

他的抬頭顯示器上亮起了一個有一個綠色的狀態燈,科特帶著已經組織好的隊伍重新回到螺旋樓梯處。

螺旋梯走完一半的時候,科特聯系上了但丁:“我需要在那個圓頂上安裝炸藥。現在你就趕去那兒,越快越好。”

但丁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疲勞:“我現在正沿著繩子通向頂層,已經爬了一半了,長官。”

科特覺得很高興,他的斯巴達III戰士們現在已經走在自己的前面了。

他繞完了螺旋樓梯的最后幾圈,踏上了之前的降落平臺。

科特向斯巴達戰士們做著手勢,然后指了指那四根通向上方拱門的,絞成麻花狀的粗繩子。亞西,奧里維亞和露茜各抓住一條繩子向上爬去。

然后他在登陸艇上見到了忙碌的門德斯士官。

“長官,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門德斯說道,“除了那些芬利斯核彈頭。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將它們壓縮到便于傳送的尺寸。”說著,他向一旁努努嘴,“如果到時有了突發的情況,我們需要迅速下去的話,那兒有套繩索裝置。”

“你想得很周到嘛。門德斯士官。”

科特將他盔甲上拇指大小的資料板取了下來,遞給門德斯:“如果核彈頭備好了,需要引爆的時候,就在這個資料板上輸入爆炸口令。現在我們要面對哨兵,還有新入侵的圣約人,因此所有的指令我都希望向大家公開。”

門德斯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是的,長官。還有什么其他吩咐?”

門德斯雖然是個神槍手,但現在的他并沒有穿盔甲,速度當然也就比其他人慢了不少,和他在一起的話任何人都會受拖累,說不定還會送命。

“我希望你能和哈爾茜博士在一起待著,門德斯土官。你們就跟著光束的指示向前走,在你到達之前記得通知一下凱麗,她正在向地下挖通道。”

讓科特感到欣慰的是,門德斯并沒有對這大材小用的安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失望——只不過在回答的時候閃現出了一絲猶豫,但他隨后就堅定地回答“是的,長官。”

科特隨后也抓住了一條繩子,快速地向上爬去,目標就是在降落場上方一十米處的拱門。

在他爬到終點,快要撐上地面的時候,琳達伸手幫了他一把。她有些悠閑地回到自己離拱門較遠的指定位置,躺在地上,只用她的狙擊槍準鏡觀察周圍的環境。

科特則在另外一邊蹲下,看著窗外的這座城市。如果是在其他的情境下,他一定會為這種宏偉的外星建筑夜景和會變化的“哨兵”感到萬分驚嘆。但現在,他惟一思考的卻只是要怎么樣才能活下去。

現在空中什么也沒有。

但是,卻危機四伏,連使用單頻通訊器都是在冒險,因此,科特只是對在另外一扇拱門處的佛瑞德揮揮手,然后在空中用手指畫出一個水平圓,意思是問:“他們在哪?”

佛瑞德舉起了一只手。

一對哨兵悄悄地在敞開的拱門上空滑翔飛過——就在科特前方的十米處。這種被橫梁包圍著的圓球來回飛動,很難被發現:它們先在圓頂的周圍盤旋了一陣子,然后飛遠了,接著另一對哨兵又從同一軌道中出現了。

它們并沒有攻擊的意圖,但似乎是發現了這里不對勁,看樣子,它們似乎在看守這個圓頂建筑。

科特費了好大的勁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向這個難得這么靠近的目標射擊的念頭。但理智告訴他應該先觀察它們的轉向?再說,自己的了彈打不穿它們的防護罩。

忽然科特感到身邊一陣震動,他向遠方望去,發現遠處的大坑邊緣有東西在閃動。

是一架外殼呈球根狀的六翼天使戰機開至,然后又是一架,又來了十架……最后共有二十四架,形成了一葉特殊的圖案。

利特抑制住呼吸,心里祈禱著這~隊戰機只是巡邏隊。

接著,又跟著來了一隊的圣約驅逐艦,它們的身軀是如此龐大,將天上的星辰都遮沒了。然后是第二撥的鯨狀登陸艇,還有一架負責掩護和射擊的航空母艦,周圍又圍上來了超過一百架六翼天使戰機。

科特從來沒有在這么近的距離觀察如此規模的敵方登陸艦隊——而且全都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飛來。其中還有二十架戰船的反重力系統先進到足以讓這些戰船以次音速的速度前進。科特忽然覺得自己心里有些發毛。

哨兵們繞著圓頂晃了一圈,中途就折回去報告新出現的威脅了。

在大氣層外,有一束精確的激光向它們射來。

兩架離群的驅逐艦漂浮在圓頂的上空,它們的下側閃動著紫色的光束——是抗重力傳輸光,它們依靠這個向地面輸送武裝力量。此刻。有100個全副武裝的精英戰士成串地出現在了地面上。

科特向四周搜索著但丁的蹤跡,發現他正在圓頂的內壁高處,身上纏著繩子,借助著抽氣吸盤貼在墻面上。他正在將C-12****裝罱安裝在刻有圖案的石壁表面。

科特利用安裝在降落平臺的單頻通訊器和同伴通話:“威廉,現在哈爾茜博士那邊的情況如何?”

“她正在找東西。”威廉回答,“她說需要十分鐘才能準備好。”

“她要準備什么?不管了。我們現在根本沒有那么多時間。”科特說道。“現在準備緊急行動。”

科特看著圣約人的士兵和設備一個個地被傳送光傳輸到了這個城市里,有了更躲配備等離子手槍的精英戰士,揮舞著燃料棒,身著難以穿透的盔甲,身形高大的獵人,等離子炮塔,還有無數的步兵,以及一只畸形且巨大的圣甲蟲。

而被女妖戰斗機包圍著的,如幽靈幻影一樣的登陸艇也在圓頂周圍嗡嗡作響。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軍團。

科特對向著降落平臺移動著的斯巴達戰士做著手勢。他們現在必須要撤退——盡快。

他的隊友們靜靜地往下滑去,在他們都下滑完畢松開繩子后,科特也跟著滑了下去。

藍色的等離子光束在拱門的壁架處打開了一個口子。

在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科特索性松開手,自由下落一陣,在最后快要著地的時候又拉緊繩子,來了個急剎車。搖晃著潛入了他們那艘登陸艇的右舷部分。

激光射到了他身后的石頭平臺上。

六架登陸艇和它們的女妖戰機護衛隊從拱門處進入。它們在空中劃了兒個圓圈后迅速地降落。

佛瑞德和露茜蹲伏著,舉起他們的SPNKr導彈發射器,瞄準敵人開火。

發射出的導彈飛快地向上射去,打中了登陸艇的駕駛艙。登陸艇受到這突如其來的來擊,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搖晃幾下之后就毫無懸念地撞毀在了圓頂的內壁上。

其他的四架登陸艇好不容易才平穩地到達地面,里面緊接著跳出了好幾名精英戰士,他們以船身為掩護,向著前方開火。

空氣中一時問滿是彈片、等離子光束交叉形成的十字,還有MASB和MASK的追蹤子彈劃出的痕跡。

科特不放心將芬利斯核彈頭留在后而不管,但眼下看來,他們實在沒有任何可以守住此地的希望。他們的掩護物很不夠用,而且再過一會又會需要更多的空氣消耗。他開始組織撤退了,但圣約人的等離子在各處轟炸,甚至他們登陸艇上都已經被炸開了一個約一平方米的口子。

又出現了一對獵人,它們盤坐在自己圓盤狀防具上。

琳達已經瞄準這一對怪物了,現在就等它們換個姿勢,更好地暴露自己的要害。

一個獵人將手里的燃料棒大炮似乎很隨意地放在自己厚厚的防具旁邊上面閃動著圓環狀的綠色能量光,并伴有致命的輻射——然后不經意之間,它開火了。

佛瑞德立即從掩護物后跳了出來——他的雷神錘盔甲著火了,火星四濺,就像是磷在空氣中劇烈燃燒一樣。

那個獵人正好打中了他的胸口,能量強得足以毀壞他們的整艘登陸艇。佛瑞德的能量盾由于吸收了過多的能量,也亮得嚇人,但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攻擊。現在的佛瑞德倒在地上,盔甲嘶嘶地冒著青煙。

科特大叫:“躲避攻擊!”

斯巴達戰士們向著龜縮在盾牌后的精英戰士和獵人猛地一陣掃射。

但丁和露茜向著佛瑞德飛奔而去,將他架到了掩護物的后面。

一個由五名精英戰士組成的火力小組突然跳出了掩護物,向著他們射出一連串等離子流。當然,它們中的幾個也被斯巴達戰士打得渾身是洞,然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其中一名精英戰士發射出的等離子流卻正好擦過但丁的側身。但丁很明顯感覺到了疼痛,有些體力不支,但依然堅持將佛瑞德拉到,安全的地方。

一對獵人從他們層層交疊的盾牌后探出頭來觀察情況。

琳達抓住這個時機,有序地向他們進攻——橙黃色的鮮血從一個獵人袒露著的上腹部噴射而出。

那個獵人的盾牌失手掉到了地上它痛苦地呻吟著,但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每個人都跨過邊界進行回避!”科特命令道。

斯巴達戰士們一個接著一個閃過了邊界,跳進了一片漆黑中。

科特將三個手榴彈留在地板上,抓過一條繩索,摸索著向下,在空中猛地向著對面擺蕩而去,接著又擺了回來。并跳到了平臺下的螺旋梯上。

爆炸的悶響聲從上方傳了過來,繩子又蕩向另外一邊。

科特看見了架著體力不支的佛瑞德的但丁和露茜。佛瑞德的雷神錘盔甲已經被燒得炭化了,他的生理狀態雖然很不穩定,但生命力依然旺盛一一現在所有戰士的生理狀態都顯示的是紅線。

“你去圓頂引爆****。”科特對但丁說道。

但丁點點頭,將佛瑞德架在馬克的肩膀上,然后蹣跚著走向另一邊的樓梯手中還拿著遠程控制器。

科特示意奧利維亞在前面帶隊,其他的斯巴達戰士就跟在她身后往下走。

圓頂的內壁回響著一陣陣的轟隆聲,大塊大塊的石頭墜落在上方的降落在臺上。精英戰士尖叫著,藍色的等離子流持續地在空中飛來飛去。

在樓梯上轉過三個圈后,奧利維亞舉起了一只手,大家都停住了。

“我已經看到你們了。”凱麗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站在那兒別動,我正在去掉地雷的雷管……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科特和其他人進入了那個房間后,發現了有一些專門對抗坦克用的蓮花地雷被鑲嵌在房問的墻和天花板上,真是個危機四伏的房間。

威廉和凱麗則蹲伏在通向“光橋”出口的兩邊,眩目的光幾乎把他們的身影都遮住了。

科特算了算人數。大家都在……除了但丁。

但丁蹣跚地從隊伍的最后走來,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腰側。見到科特后,他很艱難的地立正站好,行了一個軍禮:“長官。我感覺我已經不行了。”

科特這才發現但丁的生理顯示器上他的狀態已經成了一條一條的水平線——接著眼前的但丁就倒了下去。

科特大驚失色,趕緊將但丁的SPI胸甲卸掉掉——發現他的身體左側被等離子擊中,這種傷勢絕對已經是二級或三級的傷。而在他的臂膀下和胸前共嵌入了十塊彈片,傷口深得連胸腔的肋骨都露了出來。在傷口深處還可以看到黑色的凝結血塊。

科特只覺得心里疼極了——但丁的身體慢慢變涼,生理顯示很快沒有了任何的跡象。

但丁就這樣犧牲了,而科特什么都做不了。

科特曾經眼看著西恩,羅伯特和簡死去。他也聽過湯姆向他描述貝塔分隊是如何在飛馬三角區全軍覆沒的。現在但丁也離他而去,他的得力助手又少了一個是的,確實可以將他們的犧牲歸咎于艾克森和帕拉格斯基。因為斯巴達戰士就是為了高風險的任務而訓練出來的,他們本來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不是嗎?而科特的責任也就是獨自地帶領他們接受上級的命令作戰,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但為什么現在他只覺得自己的手上沾滿了斯巴達戰士的鮮血?

琳達將一只手搭在科特的肩膀上:“接下來的旅程我們還是會帶著但丁一起走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遵守的信條:前進——作戰——保命。如果繼續留在這兒,只能等死。

科特慢慢地將但丁的尸體平放在地板上。

現在他必須要集中精神。他們還有任務在身,取得先驅者的科技力量。而且要把剩余的部隊活著帶出這兒。沒有了但丁,計劃就要重新分配。如果可能的話,自己也要加入作戰。

琳達和奧利維亞走上前去,扶起了但丁的尸體。

“拿上你的武器。我們出發。”科特對凱麗說。

他們向著光橋走去,進入了那個全息地圖的房間。哈爾茜博士站在先驅者的控制臺前,一串串的象形文字涌現在臺面上。這些文字所表示的意思隨著它們更高級別的組合而發生變化,最后變成了萬花筒狀的構造。

奧利維亞和琳達將但丁的尸體輕輕放下。

馬克,亞西和霍利都走過來跪在他的身邊,小心地一起將手掌緩緩放在他的胸前。

“哈爾茜博士?”科特叫道。

博士舉著一只手,另一只手卻瘋狂地在門德斯為她舉著的筆記本電腦上打字。輻射出的光微粒在飛舞,就像是一群繞著花蜜的蜜蜂。

門德斯交給科特那個拇指大小的資料板:“代碼已經鎖定,隨時可以出發了。長官。”

科特看了看:小小的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是芬利斯核彈頭的爆炸指令。他將資料板放進了自己盔甲的資料袋里,握緊了拳頭。

“現在發現了這些信息。”哈爾茜博士小聲說,“我已經查證了這個世界和光暈一樣,是先驅者計劃的一部分:分別是他們的‘劍’和‘盾’,至丁他們計劃的其他部分,我還不得而知。不過這早有一個指代‘方舟’的文字。我還沒查出來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錯……為什么先驅者都不在這兒。”

“博士。”科特走近了一步,很堅定嚴肅地說,“我們現在頭頂上有著圣約人的艦隊,身邊還有一隊即將闖進這瞳建筑的敵人。到底有沒有出口可以離開這里?”

“有,又沒有。”博士回答著,眼睛依舊沒有看著科特,“在這個世界的中心有一個房間,那里是先驅者用來保護重耍東西的地方,也許就是你想要找到的科技。那個房間一般來講是不可能進去的,但光暈上的武裝力量似乎觸動了這個星球上的什么開關。”她的手指在那些疊加著的象形文字上來回晃動“那個房間有一個入口,現在開著,但很快就會關上。還有一小時十七分鐘那個八口就會關上,永遠也不可能打開了。”

“這個星球的中心?”科特問,“但是我們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到達那個中心啊。”

“我們必須集中現在所有的力量先逃出去。”博士的眼神終于轉向了科特,眼里閃爍著一種激動,“其實的確有方法可以到達那里。這個地圖房間有一種躍遷轉換程序,就像是科塔娜用來進入光譯的程序一樣。”

然后博士向下指去。

科特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個黑色的地面突起上。它約四米寬,并有七個面這樣看下去,好像可以直看到更深得那無盡的深淵……也許那里其實什么也沒有。

他眨眨眼睛,將視線移至別處“躍遷轉換?是一種運輸程序嗎?”

“如果真的能發揮作用的話,是的。”

房間開始震動,天花板上開始有灰塵被震落。

哈爾茜博士望著科特的后方,向著些金色的符號做了一個輕微的“切斷”的動作。

通向這里的光橋消失了,這間地圖室的門也被關了起來。

接著她看到了但丁的尸體,臉一子變得刷白,但馬上又恢復了冷靜,輕聲對科特說:“你現在要集中精神,找到關著斯巴達戰士的地點比較重要。”

科特聽后說:“當然了,我想我現在已經很了解這種運輸程序的運作方式了。”

博士接著說:“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引爆那些芬利斯核彈頭,不然電磁脈沖會導致這個程序癱瘓的。”

“明白,我只要啟動這個裝置。就能找到我的斯巴達戰士們。”

“你還需要學習很多東西。”博土說,“我建議你們現在都離開我身邊,這樣我才能……”

一陣猛烈的沖擊震動著著個房間,屋頂上被震下了一塊塊的石頭。博士差點摔在地上,還好科特及時扶起了她并幫她擋住了落下來的一塊棒球大小的石頭。

在外面的房問里響起了四聲爆炸聲——顯然是凱麗設置的反坦克地雷起了作用。

“我們沒有時間了,博士,它們來了。”科特喊著。

博士站了起來,將她外套上的灰塵拂去,又扶了扶眼鏡:“好吧,那我就要啟動了。”她先是打出了一些信號,在距離其他的斯巴達戰士一公里內的地方。“她又看了看全息的地圖,”有一處轉換裝置。

在奧尼克斯星的全息地圖之外,房間的墻壁開始破裂,里面的石頭也由于暴熱而變成了暗紅色。

斯巴達戰士們擋在了墻和博士之間,科特則直接站到了博士面前,門德斯站在側面,舉著MA5B手槍。

亞西搜索著自己的背包,然后將豺浪人的防具分給了隊友。他們蹲伏在斯巴達II戰士的前面,形成了一層防護罩。

哈爾茜博士又輸入了一串先驅者的符號:“這兒。”她低聲說。

那堵墻終于被炸開了,碎石向著斯巴達戰士的防具飛去。等離子流和水晶彈碎片從墻壁上的縫隙里射了近來。

豺狼人的防具可以將它們都抵擋住,但消耗得也非常快。

威廉,凱麗和佛瑞德突然現身來,并對著黑暗的那邊一陣掃射。

琳達也出現在他們之間,她端著狙擊來福槍,射出了三梭子彈。

敵人停止了攻擊。

“現在好多了,博士。”科特說“已經啟動了。不過也許在方向上會有些偏差。”博士伸手去觸碰一個發光的符號。

科特的通訊器里忽然傳來了“盛夏”的聲音:“安布羅斯請聽指令,我現在有一個需要優先執行的任務。”

科特抓住了博士的胳膊,示意她接收這一信息。

博士筆記本上輻射出的光微粒慢慢膨脹,出現了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印第安戰士。

“我還以為你已經被消滅了。”科特說。

“那些哨兵確實發現了通訊器發射裝置,不過我還是很聰明地逃掉了,他將兩手向上攤開,中間出現了一個圓球,在球的北極,先是出現了一片冰川,隨后就切換到了一個火山口。”這些圖象是在高層軌道的UNSC運輸艦最新的發現,你們現在必須到那里去。“盛夏說。

“可是我們手頭還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優先處理。”科特告訴他。

理論上來說,“盛夏”是有權將他向任何地方派遣的。但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科特真的不愿意聽從這個由海軍情報局控制著的人工智能的命令……尤其是他手下的戰士危在旦夕的時候。

“這個地方就是制造出那些‘哨兵’的地方。”“盛夏”生氣地說,“在軌道上有一場圣約艦隊和那些外星無人飛行器的戰爭,那些哨兵是可以抵御圣約人攻擊的軍事武器的。”

“那不是很好嗎,就讓它們打吧。”科特回答。

又是一道等離子流射來,把墻壁打出了一道裂縫。

亞西的防具發出了一陣劈啪的響聲——被擊穿了。他趕緊趴著滾到一邊,以免燒傷。

佛瑞德和凱麗投著手榴彈。那一邊傳來了爆炸聲和慘叫的聲音。接著,又有一面墻開始發熱,然后又是另一面……圣約人并沒有輕易就放棄。他們會從多面發動進攻,直到穿透他們的防線為止。

“你怎么還不明白。”盛夏急了,“一旦那些外星力量結束了和圣約艦隊的戰爭,它們就可能以其他的東西為攻擊目標,比如現在正在軌道上的UNSC那支前來營救你it]的艦隊。”

科特的心里迅速地閃過自己計劃好的一步步戰略。這支艦隊的命運和他的斯巴達戰士們已經聯系在了一起。起碼,如果能幫助艦隊擺脫可能的危機,他們就又多了一條逃出去的路。如果他們辦不到,那就會被困在這里和哨兵以及圣約人的部隊同時作戰,直到犧牲。這樣看來,拯救剩下那些斯巴達戰士的計劃確實只能緩一下了。

“那個地方每六秒鐘就可以制作出一個‘哨兵’來。”人工智能解釋,“那樣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消滅任何UNSC派出的軍事力量。”

“你能找到這個地方嗎?”科特問哈爾茜博土,“你能把我們傳送到那里嗎?”

博士咬著下嘴唇,手快速地在各種符號上移動,全息的視角眼花繚亂地變換著。

“找到那地方了!”

盛夏向著她深深鞠了一躬,之后就不見了。

科特示意斯巴達戰士們后退到房間的中央。

“就是現在,啟動吧!”他隨后大叫道。

房間的墻壁向內爆炸了。

第七部 再生者們

第三十四章

軍歷2552年11月4日2205時,

奧尼克斯星球,道拉達斯ζ星系,

北極區域內的哨兵飛行器制造工廠。

科特向琳達和門德斯士官所在的那個邊緣爬行過去,小心地扭過頭,望向這個巨大的工廠——盡管用“工廠”。詞用來描繪這樣一個工程制造基地并小合適。

從他的所在之處望去,這是個如同巨穴一樣向外延展開去的空間,大得甚至覆蓋了遠處地平線的弧度。而天頂則遠遠超過了琳達的光學狙擊遠望鏡上的測距儀能測到的范圍,薄薄的黑色云層在天頂下三分之二的地方漂浮著。

一個戰艦大小的機器向天空噴出像河流一般的熔化合金。這些液化金屬形成一道弧線,然后如同瀑布一般流進一個泛著冷色光的中空高塔。高塔底部有無數細小的零件在強光中翻滾閃耀著。這些零件被一股股閃爍著微光的能量帶迅速的攪動,這些能量帶厚度驚人,利特根本看不見那里面是怎樣運作的……但是從高塔的下方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流出約三米粗的圓柱形流狀物體。

一個比埃及吉薩金字塔還要高四倍的金字塔形建筑坐落在距離科特所在位置的幾千米處。但是,這個建筑不是用石塊建成的,而是由漂浮的金色半球體構成的,這些半球體翻轉著,散發著光熱“先驅者”的象形文字在它們的表面浮現。

每六秒鐘就有一個球體從金字塔頂部沿著一條銀色的軸上升。在上升過程中,光線強化得很厲害,以至于科特的面罩即使將對比度調至最大也沒法看清光線里到底有什么。球體升空時一直有三根橫梁圍繞在著它,所有的零件都在無重力狀態下旋轉,彎曲,直到這些部件都變成殺傷力極強的那種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形狀——奧尼克斯星球的“哨兵”飛行器。

新的哨兵不斷地飛速進八上方由“哨兵”組成的云層里……科特估計那里面肯定已經有成千上萬的成品了。

他眨眨眼,想著他們要怎么做才能關閉這個地方,然后再從這個邊緣地帶撤回去。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突出物的陰影的深處有一個直徑四米的平臺和一個很小的全息控制臺:那就是哈爾茜博士提道過的“轉換”裝置。

博士正跪在那里,仔細檢查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符號,時不時地敲一敲她感興趣的一兩個符號。

是她救了所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們從地圖室轉移到了這個哨兵飛行器工廠。

佛瑞德,凱麗和威廉都圍著這個平臺蹲著,舉著狙擊步槍。倒不是他們都想要射擊,但至少要對任何可能接近的哨兵飛行器進行警戒。

亞西,霍利,奧利維亞,馬克,湯姆和露茜站在在斯巴達II戰士們前面,穿著黑灰相間色彩斑駁的SPI裝甲偽裝服他們都帶著豺狼人的防護罩,準備好隨時保護隊友。

在轉換過程中,大家都有嚴重的惡心嘔吐反應。“這是未知錯誤。”哈爾茜博士這樣解釋。

科特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全部被拆開了,然后又一股腦地塞倒進他的體內再被掏出來,就這樣進進出出。

轉換的時候霍莉都吐出來了。她搖著頭,盡量清理她的面罩。她不敢將頭盔摘下來放在地面上。頭盔里有一個除霧的排風口可以吹干這些污穢物,但完全弄干凈得花一些時間。

她向但丁靠近了一些,將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這個年輕的斯巴達戰士此刻靜靜地將身體靠在墻壁上,裹著一張隔熱毯。

科特把臉轉過去——實在是太痛苦了,他很慶幸沒人看到他扭曲的表情。

“您確定我們不能使用核武器嗎?”科特低聲向哈爾茜博士詢問。

電磁脈沖會使轉換系統中止好幾天。“她瞄一眼手表,”在六十八分鐘內那些被設置完成的光暈武器就會面世了。通向奧尼克斯星球核心的大門也會關閉。如果沒有轉換系統我們根本就沒辦法進去,也無法取得他們的技術后再逃出去。“

佛瑞德沖著外面的工廠點點頭“如果這些東西都出來了,去攻擊UNSC的艦隊,然后取勝,我們就一定會被困在這兒了。”

哈爾茜博士打開她的手提電腦。她敲了幾個鍵,然后將電腦屏幕轉向斯巴達戰士們。在顯示屏上是這個工廠的俯視視圖。“這里,這里,以及這里。”她一邊指一邊說道,“毀掉這些設備,哨兵飛行器的生產就會中斷。”

他們的目標是一個有三層樓高的水晶能量發射器,一個差不多有UNSC的巡洋艦那么大的“U”型物體,還有一個是深入地下約萬米的巨型半球體。

“嗯……簡單。”凱麗話帶諷刺。

“如果我們用剩下的C-12****。”威廉提議,“還有SPNKr導彈,我們或許可以粉碎那個水晶體。”

佛瑞德搖搖頭:“你看看地圖比例尺。這幾個目標相距三千米。要趕到那兒并做好準備會花太多的時間。”

霍利咳嗽了一下,接著說道:“所以,我們應該同時趕到這三個地方,而且需要十倍于已有的火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意識到這一點后,科特有些退縮了。他想起了“斯巴達無所不能”的信條,但為這證明這個信條,有多少人犧牲了?或許這一次。他們真的陷進了一個難以處理的戰術困境。

他們都盯著那張圖表,很是為難。

“……兔子。”亞西輕聲吐出了這個詞。

科特等著他進一步的解釋,但是亞西只是低頭繼續研究哈爾茜博士給出的地圖。

凱麗卻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她發出一陣笑聲,“真是勇敢的計劃啊,孩子們!”

亞西轉過頭看著大家:“我們可以同時到達這三個地方。”他說,“而且我們也會有多于我們所需的百倍火力。”他轉身注視著那個工廠,“我們都會成為‘兔子’。”

亞西強忍著要嘔吐的沖動。其實這是他至今所想出來的最最愚蠢的計劃了。但是,若現在想要撤退,顯然已經太晚了。

上一秒他還站在那個架狀突出物上看著哈爾茜博士操作著那些全息符號一而現在S分隊的隊員已經被轉移道工廠地面上了,亞西感覺內臟似乎被打成一團,而其他隊友則已經出發去執行J任務了。

從頭頂層層疊疊的哨兵飛行器群里,飛出一百對離群的哨兵,向他們徑直沖了過來。

S分隊的斯巴達立刻分散開來,在傳輸管下方和閃光的水品導管下躲避著,以最快的速度移動著,速度是目前最可行的戰術了。

亞西發現了他們的目標,眼前的它是如此的宏偉巨大,如同海市蜃樓般,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地質構造而不是破壞性極強的物體。半球體形成的金字塔始終在向上傳送著成品——而內部則有數百萬的金色球體在旋轉著,搖動著——均被三個巨大的地下力場發生器牢牢控制。

地而是藍色的金屬板,上面是相互連接著先驅者符號組成的圖案。但在前方,一個銀色物體像燈塔一樣發著光。僅在十米開外。是一個在這個工廠地下延伸了約一萬米的力場發生器的頂點。

頭頂上方的熔化金屬液體像噴泉一樣噴向天空。形成五彩繽紛的火光。閃耀著美麗的彩虹。而在底端的磁鐵形狀的結合體就是藍色分隊的目標。至于湯姆和露茜,則在他們之前行動,要到這個工廠的另一端去炸掉那個三層樓高的水晶體。

亞西頓了一下,然后回過身去看那些追擊他們的哨兵飛行器在哪里。

他的眼前有什么一閃而過,而他訓練有素的身體已經在他產生想法之前就開始行動了。

他走向右邊,又忽然閃開,接著跳到左邊。地面爆炸了。碎片炸破了他的SPI裝甲,他隱隱地感到左腿似乎出了什么問題,但暫時不考慮這個了。

亞西滾動前進,然后回了一下頭,當兩個哨兵飛行器向他飛來時,他扔出了一個手榴彈。

手榴彈碰到了它們的防護罩,雖然沒能對它們造成什么傷害,但還是在空中燒起來了。

至少計劃的這一部分還是可行的:他們著火了。

他察覺到有另外的一些哨兵飛行器在空中出現,在向其他目標射擊,整個工廠一時間金光四射,映出一道道犀利的陰影,到處布滿了熔化的彈坑。

亞西通過組內通訊器命令道:“列對,加速接近目標。”

在戰術地圖上,他標出了力場發生器的頂點,然后又在另外一點上做了第二個記號——離戶外約三百米的位置。

亞西向前沖去,發瘋似的奔跑——向左,向左,忽然停住,又滾一圈,然后猛然蹲下。能量光束不斷擊打在他身后,火焰濺潑在身上。液體金屬濺落在他背部,但他還是沒有退縮。他的雙眼一片血紅,目光直指前方那個閃閃發光的目標。

他必須要到那里去,這是他的任務,他一定會到達的。

亞西直直地向前跑去。每一塊肌肉都在迅速消耗著生成的乳酸。

奧利維亞和霍利到達了發生器的圓頂上,轉過了身,她們帶著的豺狼人防護已經可以使用了。她們緊挨著站在那里,將那些能量盾重疊在一起。

她們身后就是那個大得不可思議的,由球體組成金字塔了,圓球上的“眼睛”都轉向了她們。

“快!”霍利通過小組通訊器向他們大喊著。她將能量盾的下部邊緣向上舉高了半米,“到下面來!快!”

亞西跳躍起來,沖向她們腳下,躲入了能量盾防護層。

他被強光環繞著,兩邊的地面都被熔化了,隨后就消失了。

他站在他的隊友之間,然后握緊了自己的豺狼人武器。

馬克也加入進來了。

亞西有些猶豫,還在等著但丁過來——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嚴重錯誤。他希望他的朋友們都在他的身邊……但是但丁已經離開了,但丁肯定會保佑這支隊伍保持冷靜,好好戰斗,再贏得勝利。

亞西看見蜂群一樣的敵軍將他們包圍了。大約有四十對哨兵飛行器。它們本可以一齊開火,把S分隊燒個精光,但是這些家伙卻似乎很謹慎……好像在仔細思考什么。

亞西卻已經等不及了。

“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亞西對馬克說道。

馬克點點頭,然后舉起他們惟一的SPNKr導彈發射器,對準了四點鐘方向的一群偵察機。

導彈呼嘯著劃破天際,正中了一對哨兵的弱點——聲勢如雷,濃煙滾滾但哨兵飛行器都躲在防護罩后,幾乎毫發未損。

本來還在盤旋的哨兵停止了盤旋然后七個一排組成隊列直指S分隊。

“靠緊一點,伙計們!”亞西下達指令,“奧利維亞,注意我們六個人。”

六名斯巴達戰士們迅速地緊緊合成一團。

“后方解除警報。”奧利維亞低聲說,“最佳突破向量在九點鐘方向。”

幾個豺狼人能量盾絕不可能抵擋住哨兵聯合能量的沖擊,這股沖擊波能將整個花崗巖地夷平。

當然,他們也不必這么做。

這七個哨兵飛行器調整了他們的瞄準方向,圓球體先是發出紅色和琥珀色的光,最后閃出金光。

“準備行動。”亞西通過小組通訊器輕聲下達命令。他蹲伏得更低,牙關緊咬。

哨兵開始收縮了,從圓球體上發出的光線更強烈了。

“行動!”亞西突然說道。

S分隊的斯巴達戰士們一躍而起在地下滾動幾圈,然后迅速分散。,哨兵飛行器不遺余力地發出能量光束,S分隊剛剛所在之處立即受到了攻擊——集中地擊中了力場發生器露出地面的圓頂。

亞西閃開了,但是震蕩沖擊波仍然從他身上席卷過去。沖擊波打中了他的背部。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層水泡。

但他此刻正望著抬頭顯示器,將注意力放在第二個NAV標記上:這個東西現在更重要。

他向它沖過去,跑向三百米外的一個小平臺——這是惟一的出路了。

他周圍的空氣先是靜止,然后颶風般地襲向發電機。他轉過身,好奇心此刻戰勝了逃生的本能。

剛才還有著銀色圓頂的地方現在是一個螺旋狀的金屬色漆黑彈坑。哨兵飛行器飛了進來,對著這個地上的大裂口打開它們的防護罩。隨著空氣不停被騙入,彈坑的邊緣開始起皺。

有更多的哨兵飛行器飛向這個裂口,試圖穩住它。。

一道銀光淹沒了亞西的視覺。有是另一次的爆炸,似乎一只巨手向他伸來。他翻滾了十多米,然后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他慢慢站起來,一陣暈眩。哨兵飛行器離開了。它們剛才還試圖穩住的那個彈坑現在已經是一個數百米寬的裂口,不停地噴著濃煙。

球體組成的金字塔,由金屬堆成的山,都開始戰栗了。

那個被炸毀的力場發生器只有個中的一個,但是若它沒有在應處的位置上,合成體就會失去平衡。而當那些百萬層層疊疊的圓球沒有精確地達到平衡的話……

亞西轉過身去飛快奔跑起來。

前方,霍利已經倒下了,正努力的再次站起來。西亞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當他們兩人再次將眼光投向那個金字塔時,都呆住了。

圓球組成的最外層都滾動著,原來一層一層地坍塌,這是層疊破壞的連鎖反應。金屬球像河流一樣流動,然后像洪流般不可收拾,又像是一浪一不可抗拒的雪崩,無數噸的熔化金屬向他們涌了過來。

“伙計們,快走啊!”馬克沖著小組通訊器死命地吼叫。

亞西飛快的思索著,恢復了神智。

他和霍利轉身奔向標了記的那個地點。馬克和奧利維亞此刻已經站在那平臺上,一個勁地向他們揮手,要他們快跑。

亞西能感覺到沿著地面傳來的雷鳴般的力量隨著他的腳步越來越洶涌,有種力量幾乎要震碎他的骨頭。

他和霍利跳上了平臺。

“哈爾茜博士,行動吧!”他沖著公開的通訊頻道喊叫。

什么都沒有發生。

S分隊的隊員們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朝著潮汐般的金屬流將所有機器撞得粉碎,也粉碎了試圖逃過這千米高巨浪的哨兵飛行器。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逃亡。

“我們完成任務了。”亞西通過通訊器對他的同伴們說,“我們贏了!”

他正是握住霍利的手,只是握得更緊了。

幾股波浪的陰影籠罩著他們,將他們推向一片黑暗。

有一束光線閃過。

亞西的內臟又開始翻騰,就像被一只鉛制的手套緊緊攢住了五臟六腑一般。

令人眩目的閃光消失了。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霍利松開他緊握的手,然后別過臉去。馬克靠在墻壁上。奧利維亞走下平臺,蹲下,把頭埋進腿間。

哈爾茜博士坐下來盯著她的電腦,看著圣約的符號像颶風一樣充斥著整個屏幕,她的雙眼又來來回回地看,然后把一些銀色的三角形聚在一起。

“耽擱了一會兒,很抱歉。”她說著,沒有顧得上看他們一眼。“有些很復雜的原因。請從平臺上下來吧。接下來該轉移湯姆和露茜了。”

藍色分隊的斯巴達II戰士們已經回到這個突出物上了,他們在陰影里蹲著,隨時監視著工廠的情況。

天空中到處是一組組的哨兵飛行器。金字塔已經毀了,在地面上,數百萬個圓球體來回彈跳,向前奔涌,壓平了所有機器,引燃了管道。

藍隊隊員注視著那噴泉般的焰火激烈的震蕩著——它完全失控了。熔化的金屬液蔓延至墻壁,天花板,但卻錯過了它們本來應該到達的地方。

湯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通訊頻道里傳來:“準備轉換,哈爾茜博士。”背景是滾滾炮火的聲音。

哈爾茜博士挫敗地吐出一口氣,用一只手拍打著顯示屏,然后又開始將那些圖像重新聚集起來。

“程序為什么停了下來?”科特開口問道。

“有其他的人在試圖訪問這個系統。”她回答,“這也解釋了剛才S分隊轉換時的延遲……也說明了湯姆和露茜的延遲。”

“其他的人?”他問,“你是說,圣約人?”

“完全有可能。”她回答。

佛瑞德轉過頭去低聲說:“這意味著他們可以追蹤我們。”

叫聲通過通訊頻道里傳來:“博士,請您立刻執行操作……”

黃金環閃過平臺然后消失,湯姆和露茜就站在那里,他們的雙手本能地舉起來抵擋危險。等離子光束在他們身邊消散。

“現在!”湯姆說完后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然后向少校報告,“長官,任務完成。”

不遠處,小小的爆炸還在繼續,就像一串煙火。那些還在飛行的哨兵飛行器分散了——有一些相互碰撞,剩下的直直地撞上墻壁。

哈爾茜博士看看她的表:“科特距離奧尼克斯核心房間入口的大們關閉還有五十三分鐘時間。”

少校點點頭:“所有人在平臺上集合。”他命令道,“博士。請將我們送到K隊所在的位置。”

雖然胃部已經有了明顯的不適感,亞西還是同他的隊友們都擠在一個四米見方的平臺上。

有趣的是,迄今為止他也沒把那些老斯巴達戰士算作這個隊伍的一員或者說,他算是他們中的一員嗎?接著他注意到有血從他的盔甲的接縫出漏了出來。被外面的偽裝面映出一片紅色這是戰爭的洗禮,他們失去了但丁,付出了如此高昂的代價。

門德斯士官看著這個自我毀火的工廠:“明明有這么多的哨兵飛行器他喃喃地說,”真想知道為什么他們只派出了那么小的一部分?“

“設定時間延遲三秒。”哈爾茜博士開口說到,合上電腦,也走過去加入了他們。

門德斯士官的話對亞西造成的困擾很大,這種困擾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臀部的不適感又進一步加劇了。有成十萬的哨兵飛行器在這里,但為什么只是在這周圍?應該是有什么原因的……

一片光環籠罩住了他們。

亞西真希望他永遠也不知為什么。他只想救出K隊,拿到哈爾茜博士許諾的技術,然后在圣約人能抓到他們之前離開這里。

但是,他有一種感覺,這一切,都不會那么簡單。

第三十五章

軍歷2552年11月4日2205時,

道拉達斯ζ星系,奧尼克斯星球衛星附近的軌道,

UNSC巡洋艦黃昏號上。

理查德。拉什指揮官一直監視著爆出的發射行動。

他和周少校監控著黃昏號的發射后,在小小的觀察窗后那個儲物柜大小的房間里,氣溫已經降到了絕對零度左右,放在里面的核物質通過三個溫度冷凍裝置進行著循環,現在的溫度已經和宇宙空間中的溫度差不多了。

個頭很小的大黃蜂爆雷已經從布拉西達斯號上運到了這里,布拉西達斯號是一艘已經嚴重受損的驅逐艦。幸好周上尉及時發現了反應堆的微小泄漏,在某些東西輻射到黃昏船體之前將其轉移出來了,否則一旦爆炸,他們一定會受到超級能的輻射,這對于他們進行秘密行動的能力將造成致命的打擊。

“發射吧!”拉什下達命令。

“發射!”周少校低聲說道。他抓住手動操作鉗,然后高度的集中精力,發射出了彈頭。

發射臺出口被打開了,黑色的蛋形的黃蜂爆雷從航空母艦上落下,一厘米一厘米的飄向了太空。

“結束了,長官。”周少校抹掉了掛在他長滿皺紋的前額上的汗珠。

在UNSC的巡洋艦工作人員集團里來時。周少校已經過了強制退休的年齡。但是萊西亞斯艦長一直刻意而又小心地隱瞞這個事實。UNSC已經沒有多少夠資格的新人了,而周少校的地位絕對是不可取代的。

拉什此刻沖著他贊許地點點頭,這已經讓這位老工程師感到心滿意足了。

“謝謝您,長官。”

拉什經由管道進入艦橋,然后離開,把自己卷成一個“G”型,翻了個跟頭然后用雙腳剎住。在打開艙門前,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使自己恢復平靜。在剛剛的十五分鐘內黃昏號已經在奧尼克斯星球衛星的陰暗面埋下了十四顆核爆需——三十兆噸加上真空強化功能的當量。

要想保持秘密行動是個精細活兒,并且還要按照帕特森艦長的時刻表行使,要全部完成這些很困難,但他們還是完成了。

惟一損失的就是拉什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他整理了一下制服,弄了一下稀疏的頭發,深吸一口氣,然后打于了艙門。

“報告。”他對沃特斯少校說。

沃特斯從顯示屏上抬起頭來,雙眼滿是血絲:“司令剛剛得知任務完程了,長官。它正在將艦隊帶到新的地方去,是衛星明亮面的一個高軌道上。”

拉什檢查了一下NAV地圖系統。帕特森會用整個小行星來作掩護。他需要這么做。敵軍同他們比起來仍多出十幾艘戰艦,而他們只有四艘。只要清醒地計算一下就知道想要去攻擊圣約的戰群簡直就是自殺。

但是清醒和瘋狂在這個體系里面的界定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拉什坐在艦長的椅子上:“楊中尉呢?情況怎么樣?”

“簡直隱秘得像是午夜里的一塊重巖石,長官。”

拉什點點頭,對楊的這種夸張很是滿意。還能保持幽默感是一個好信號。“杜拉諾中尉,將我們帶往衛星的拉格朗日四號位置,四分之一處。告訴周少校繼續對躍遷空間充電器進行充電。”

“是的,長官。”她錄入指令,忽然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后后退一格重新修正。

杜拉諾需要睡眠。他們都需要。但是他不得不讓她繼續參與作戰。沒有人能替代她,但不管怎樣,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屏幕上出現圣約艦隊。”拉什向沃特斯命令道,“重新進行掃描,給我一個全面的光譜分析。”

“所有的傳感器均對準目標。”沃特斯回答。

在中央顯示器上出現了色彩斑駁的圖案,從遠紅外線放射到伽馬射線,形成了合成圖像,十四艘圣約登陸艇出現了,在大約三百公里外組成了一個球形編隊。

在拉什看來,他們就像是一群饑餓的海鯊,準備要撲向一群沙丁魚。

但是從光譜分析上看,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從船身上不停有熱量和輻射呈螺旋狀泄露來看,他們的軍艦已經被帕特森艦長的阿爾法攻擊破壞了,而被截獲的等離子射線也在哨兵的作用下重新改變了方向。

敵軍停留在那里,做著修補。他們的開口處十有八九都在泛著泡沫。但他們還是試圖恢復作戰,想和UNSC的戰斗群再次開戰。

但是,帕特森有另外的打算:先攻擊他們,重重地給予打擊。

“在E-band上有關于奧尼克斯星球上任何行動的消息嗎?”拉什問楊。

“還沒有,長官。自從ONI人工智能控制住了那些哨兵后就沒有了任何動作。”

拉什很想知道在那個星球上的人工智能和斯巴達戰士是怎樣壓制住那些外星武裝飛船的。他們是發現了什么新的超級武器嗎?不管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他在心里承諾自己一定會私下里跟參與行動的每個人握手。

“繼續監控所有UNSC的頻道。”他對楊說,“這些斯巴達戰士應該會需要一點幫助。”

“顯示屏上有動靜了。”沃特斯畝布。攝像頭向后側轉去,對準了那個銀色的衛星。

在這個衛星上兩頭發著微光的區域中,磁力加速器大炮開著火,在高軌道上暫時照亮了現在有些分散的UNSC戰士群。一塊塊混合著鐵和鎢的燃料沖向太空,在重力作用下有些許彎曲——直沖向圣約的戰艦。

圣約艦隊A散開了隊型。

其中一發磁力加速炮彈明顯地偏離了目標。

有三發命中。

當能量盾防護罩吸收了巨大的動能時。被瞄準的那幾艘軍艦都發出亮光,它們向后傾斜……慢慢地,然后停住,沒有一艘船被磁力加速炮擊中。

圣約軍艦們集體掉轉船身向衛星加速飛去。

磁性加速炮的火力轟擊準確地完程了帕特森艦長的計劃:用突襲打亂他們的陣型。狠狠地教訓他們一下。把他們逼急。

UNSC的戰斗群就在衛星背面行動,不讓敵軍有清晰的攻擊視野。

“調整電磁脈沖節氣閘。”拉什說,試圖抑制自己上升的腎上腺激素,“關閉一號和二號電腦。”

“是的,長官。”杜拉諾和楊異口同聲。他們匆匆忙忙的將黃昏號的精密電子設備和逼近的核能沖擊波隔離開。

圣約的軍艦戰斗群一分為二——分別飛向衛星的兩端。他們從側面包抄過去。想用等離子光束將人類的軍艦毀個干凈。

可是,從他們的前進方向上看不到的,是帕特森艦長直接從衛星上逐漸退后的艦隊。

“敵人的軍艦正在接近阿爾法和貝塔雷區的末端半徑。”杜拉諾報告。

“啟動阿爾法和貝塔雷區。”拉什輕聲道。

楊坐立不安:“命令已經發出了,長官……從那頭傳來確認消息。”

圣約艦隊很快就會發現為什么UNSC只會派一艘小型戰艦出現在他們射程范圍內了。他們就像是小偷一樣的,擔任看UNSC艦隊的間諜任務,他們可以在敵的背后后進行偵查,營救任務……并且在任何合適的情況下,布置一個很小的核布雷區。

“最接近的敵軍艦隊目前已進入阿爾法布雷區。”杜拉諾報告,她的雙手在顫抖抖,“后方的戰艦正在穿越貝塔布雷區的終端。”

“移除安全鎖定裝置。”拉什下達了命令。

楊點點頭,然后輸入代碼。預熱那幾個核彈。

在拉什指揮臺上的紅色“地獄”按鈕已經亮了。他將大拇指靠上去,立刻傳出“嗶”的響聲,核實生理測定信號,接著他用指尖擊打防護蓋,將萬能鑰匙插入鄰近的鑰匙孔,然后旋轉。

“離我們最近的團隊正在接近終端平面。”杜拉諾說,“在貝塔區的敵艦已經處于后方布雷區的中心位置。”

“什么都沒有發生。”拉什喃喃地說,“什么都發生了。”

他按下按鈕,發出了令人滿意的“嘀”的一聲。

在衛星的兩端,七個小小的太陽突然出現,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后將圣約的戰斗群封在了里面。

集合核能火球浙漸冷卻成黃色,然后是暗紅。即使是有真空強化裝置,在太空中的核彈頭也不會像在空中或地面一樣堅持那么久。

毀滅性的云層逐漸稀釋成半透明狀,像是一團冷卻的金屬在這個小行星上形成的巨大光暈。

但是,在這個像繽紛糖果一樣的銀色圓球里,大量閃光金屬塊被分解了:是四艘存活下來的圣約驅逐艦的能量防護罩。

帕特森艦長指揮艦隊朝著衛星駛過去,然后開火。磁力加速炮一輪一輪地撕裂空間,在他們身后,阿徹導彈劃出花邊一樣的路徑,直直地穿過真空。

兩艘圣約軍艦遲緩地改變航道,想中途截止磁力加速炮的進攻。他們力量微弱的防護罩顫動著,艦體向內彎曲變形。隨著等離子射線不斷地射出,火力像噴泉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一簇簇阿徹導彈猛地擊中這兩艘傷痕累累的軍艦,爆炸聲不斷。

殘廢掉的圣約船只轉向衛星,然后緩慢地向其表面跌跌撞撞地靠過去。

UNSC的戰斗群仍然沒有松懈。四艘戰艦正在對付最后兩艘受了重創的圣約軍艦……當然,它們翻身的機會并非完全沒有。

拉什想,在未來的一百年之后,歷史學家們再回過頭來看這一時刻,應該會說這是人類抗爭史上的轉折點。他們在奧尼克斯星球上奮力抗擊并擊敗了圣約。贏得了利技,然后繼續一不僅僅是生存,還贏得了長時間的斗爭。

一直以來。他私下認為他們人類不可能贏得這場戰爭。但此時此刻,拉什幾乎忘記了原來還有種情感在自己的體內雀躍著——那就是希望。

“圣約艦隊重新出現。”杜拉諾中尉說道。她咬著下嘴唇,一粒血珠掉下來,“我們有麻煩了,長官。”

在顯示屏上,他們看到那兩艘受重創的軍艦正加速向衛星駛去。一個外推軌道出現了,是會讓他們復原并重新向黃昏進行反擊的彈弓型軌道。

“將初級電腦全部聯網。”拉什指示,“周少校,現在躍遷空間充電器的狀況如何?”

周少校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夾雜著哚音斷斷續續地傳來:“電容器充電百分之八十。正在流失。我還需要兩分鐘才能充滿能量。”

“明白。”拉什回答。兩分鐘,或許就是永遠了,“繼續隱秘行動。”他向楊命令,“關掉所有的外部系統。”接著對杜拉諾中尉說道,“趁著那些軍艦還沒察覺,利用小型噴射裝置靠近衛星陰暗面。”

“是的,長官。”她啟動了推進器,然后握住操縱桿,手動調整船只的姿態。

在顯示屏上,隨著他們的重新排列,衛星逐漸傾斜。

成堆的圣約驅逐艦從衛星的遠端過來了……然后在顯示屏上越來越大。他們藍灰色的船身向黃昏號施加著壓力,情況十分危急。

“重新截取他們的航線。”拉什對沃特斯少校說道。

沃特斯站在他的崗位上,對那幾個號碼檢查了又檢查。

“沒有一個可截取的航線。”他輕聲說,“都關閉了,真見鬼!”

巧合嗎?難道是敵軍已經看見了他們,準備報復了?

“留在衛星的陰暗一面。”拉什命令道。

他們已經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

驅逐艦光滑的藍色曲線占領了整個顯示屏。

拉什覺得從圣約的引擎上傳來的離子波有一種令人發抖的感覺。

黃昏號跌跌撞撞地旋轉著。

顯示屏清晰了,顯示出一片旋轉地星空,雖然沒有星星閃爍。

“離軍艦的左舷端口三十一米。”沃特斯倒吸一口氣。

“長官,剛才的行動已經讓我們船移出拉格朗日點了。”杜拉諾中尉大聲說道。

“那就漂移吧,中尉。”拉什說“將鏡頭對準斯大林格勒號。”

在顯示屏上不停旋轉的星球慢了下來,然后屏幕上出現了以極高的速度圍著衛星打轉的四艘UNSC軍艦,它們正趕著那兩艘圣約的驅逐艦。

“它們正排成一條線準備射擊沃特斯說,”它們還剩下六個磁力加速炮。應該夠了。“

“有能量反應!”楊驚呼,“不是我們船上的,也不是圣約船只的,長官!”

“位置?”拉什問,整個人從艦長的座位上猛地站起來。

楊搖搖頭,張了張嘴,但什么也沒說出來。

沃特斯到探測中心去看了看:“能量的輪廓顯示出是躍遷空間的雷區。”他說,“很大一個重疊合成的信號,位置是……”他的面部表情呆滯了,“哪里都有。”

環繞在UNSC艦隊隊周圍的空間開始起位置,出現了一些藍線,相互連接,像是在天藍色水面上糾纏的波紋。躍遷空間的雷區裂開一些正常的維度,切倫科斯射線把夜空照得猶如白晝——許許多多的圣約驅逐艦,航空母艦和巡洋艦都出現了,他們像蜂群一樣涌來,在UNSC戰斗群和受重創的圣約軍艦之間形成了一個密集方陣。

“有三十二艘圣約的軍艦。”楊用嘶啞的嗓音說道。

杜拉諾中尉僵在他的位置上,雙眼呆滯,露出恐懼的神色,圣約艦隊開火了。

聚光燈一樣的能量發射裝置不停地射著,白光劃破黑色的夜空。UNSC軍艦的鐵殼都燒起來,逐漸蒸發,混合的氧離子和光子壓使燃燒的火焰變成了搖晃的火焰。

阿徹導彈和磁力加速炮都在絕望的發射著。導彈在轉眼之間就沿著他們的的路徑爆炸了,烈性炸藥已經加熱到也要爆炸了。四個磁力加速炮像火箭一樣告訴穿過能量發射裝置和熔化的金屬外殼,有三發打偏了,一發命中,在圣約得防護罩上激起一串火花,什么也沒有傷到。

十二行的等離子射線都被加熱,分離,然后向人類的軍艦發射了過去,確切的擊中了已經受損的軍艦,出現許躲彈坑。軍艦內部的艦板也被劈開,彎去一直延伸到了上層建筑,內層空間一起,在融化的艦體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泡。

圣約艦隊停止開火,慢慢靠了過來。

帕特森艦長所在的軍艦大約在幾秒鐘之內就變成了一堆碎片。

細小的激光從敵軍船只上發射出來,將逃亡用的小飛船破壞殆盡。

“那些殘骸正向這邊過來!”沃特斯發出警告。

“我們該做點什么了。”杜拉諾中尉喃喃說道。

剛才是勝利的UNSC戰斗群在追擊已經被逼上絕路的敵軍,現在反過來了。UNSC的軍艦東倒西歪,有的的艦首已經被熔化了一半,熾熱的核反應堆。簡直就是一個漂浮的墓地,里面全是鬼魂。

理查德。拉什指揮官曾經感受到的“希望”已經完全消失了。

“什么也別做。”他對大家說。

“長官,如果不動導致我們被任何物體擊中的話。”沃特斯開口,“假設我們即使能從這次撞擊中活下來,偏轉角度也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我們在這么多的敵艦附近。”拉什回答,“行動起來也會暴露。”他走向還守在NAV里的杜拉諾中尉那里,“就這樣待著別動。”他對她說。杜拉諾中尉的雙眼淚光閃爍,但還是點了點頭,緊緊握住座椅的邊緣。

拉什看了一眼手表,確保已經上緊了發條。

圣約艦隊越來越近了,蓋住了星光,也將黃昏號罩在了巨大的陰影下。

第三十六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2115時,

道拉達斯ζ星系,屬于先驅者建筑艇地的奧尼克斯星球,

未知場所。

科特回頭向著佛瑞德、亞西、琳達還有馬克作手勢,示意他們走進那個裂口。

他們兩兩并排著走上過道,繞過一根又一根柱子。穿著變色盔甲的斯巴達III戰士幾乎等于隱身了。盔甲一半是陰影,一半是縞瑪瑙的顏色。斯巴達II戰士也跟在后面,就像是一股水銀從天鵝絨上淌過,流暢而又靜謐。

已經沒人理會這兩代戰士之間的差異了。藍色分隊和S分隊現在就是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伴,是合力抵抗危機的同路人。

科特看著自己的行動追蹤器,各人的識別牌都顯示在特定的格子里。斯巴達戰士們現在處于最好的位置——在這條十米高的過道上的每一根柱子旁都有一個斯巴達戰士。科特、湯姆和露茜在最前方。

奧利維亞是負責偵察的,因此沒有顯示出她的識別牌。科特也不知道她在前面房間里的什么地方。

這條過道是用帶著先驅者特定符號的翡翠、綠寶石和礦石鋪成的。哈爾茜博士猜測上面的符號其實講述的是先驅者過去奮斗歷史的一首史詩。

但科特只知道這里是個殺戮場,過道上沒有任何東西遮掩,是個很理想的埋伏場所。

奧利維亞亮了三次她的綠色狀態燈:表示一切正常。

科特示意湯姆和露茜跟在他身后,他們三人最先進入了那個房間:里面一排排的機器在地板上投下深深的黑影,惟一的亮光竟然是來自房間中央八個靠在一起的豆莢狀石棺。

這些石棺都是半透明的,每一個里面都躺著一個人,不過輪廓看不清楚。

奧利維亞走到了科特身邊,小聲地說:“這里面有五個人可以確定是來自K分隊的,你看,這個人還佩帶著那個寫著‘KILL’的標記呢,這是他在最高水平練習賽上取得的。”

科特輕輕撫摩著石棺的表面:里面的人是生還是死?還是處于二者之間的狀態?他選擇了先到這里來營救——并沒有去獲取那些UNSC需要的科技,這里躺著的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戰士,他愿意為K分隊承擔任何風險。

永遠不能放棄倒下的戰友而去。

雖然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但如果一定要他在那些也許可以拯救全人類的先驅者科技和這五個斯巴達戰士之間做選擇的話,他還是會先選擇他們。他愿意為保護他們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們想想現在能做些什么吧。”他對大家說。

科特打開了自己頭盔上的戰斗探照燈,將它調整至可以照到房間的每個角落的亮度。有了亮光,石棺的表面也反射出了金屬的光澤。

再靠近一些,科特看見了一束微弱的光從這些石棺里透了出來…他湊近了看,發現那根本不是什么石棺——它們的邊緣處扭曲著,里面竟然輻射出了另外的一個空間。

看到這些,科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兒步,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剛才看到的光讓他頭暈得厲害,再聞到地板上那些符號散發出的塵土異味,聽到那種“豆英”上的有機電子發出的清脆響聲,他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他單腳跪到地上,感到自己的感官功能已經不那么靈敏了。

“不要靠近那些石棺。”科特警告其他人。然后對著通訊器說,“威廉,你趕緊護送哈爾茜博士到這兒來。”

科特又感到一陣暈眩,視覺隨之變得模糊起來。當他能再次看清東西時,哈爾茜博士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把他從那些石棺旁邊移開。”博士吩咐威廉。

威廉便將科特架到了房間的入口處,科特只覺得自己的視野立刻變清晰了,人也清醒了許多。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問博士。

“那是未屏蔽的躍遷空間區域。”博士說。她的神情異常專注地盯著那些石棺,皺起了眉頭,向它們走去。

“琳達。”她說著,“請你過來幫我一下。”

琳達走向哈爾茜博士,她的狙擊來福槍槍口對著地面。。

“利用你的武器的測距儀,對準那些容器的內部。”

琳達點點頭,舉起來福槍對準那些容器里的斯巴達戰士。

過了一會兒,琳達疑惑地把槍放下,調試了一下光學準鏡,又開始測量。但最終她放棄了,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測出了幾乎無窮遠的距離?”博士問。

琳達點點頭,很少見她這么沮喪:“沒錯,一定是我的準鏡出了什么問題。”

“不是的。”博士接著說,“我可以確定你的準鏡狀態很正常。”

她接著轉向科特:“少校,恐怕我是無法使你的斯巴達戰士還有其他的三個人蘇醒過來了。他們現在都位于低溫懸浮空間。”

科特臉上已經沒有了疑惑不解的表情,只是請博士繼續解釋。

“他們被關在了一個躍遷空間區域。而在常規空間里要創造出這樣的一個區域已經是我們或是圣約人的任何科技所不能辦到的了。本來這些斯巴達戰士是在這兒的,但現在又不在了,他們的空間坐標在不斷地更替,已經被排除在任何時間和空間之外了。”

“他們不是就在那里面嗎!”琳達叫著,指著那些容器。

“不。”博士說,“你看到的只是他們殘留下來的影像。就像從一個小的洞里水平觀察一列快速掠過的圖像。影像也許會一直存留。但其實物體已經離開了。”

“那么,他們已經離開了?”琳達喃喃地說。

“也不是,他們還在這兒。”博士似乎也覺得解釋起來很困難。

科特不解:“剛才你不是說他們不在這里嗎?到底是在還是不在?”

博士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回答:“其實兩者都是。量子力學的含義是很晦澀的,很難表達出來。”

“那就讓我們用更通俗的語言來說吧。”科特明顯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們現在安全嗎?”

博士抬起頭,想了一下。說:“你甚至可以往這些容器里面扔枚核彈頭,因為他們在的空間和你的空間沒有任何交點,因此什么影響也不會有。”

由于博士提到了核彈頭,亞西下意識地動了動自己的背包,那里面裝著兩枚可以隨時啟動的芬利斯核彈頭。

“那我們能移動這些容器嗎?”科特又問。

哈爾茜博士走到其中一個容器的另一邊,試著將其中的兩具分開。隨著輕微的聲音,一具容器被搬離了地板約半米。

“看來它們被設計成了可以移動的形式。”博士也陷入了沉思。

科特指著那些容器,說道:“藍色分隊和S分隊。把這些容器都分開。我們要把它們帶出去。”

斯巴達戰士紛紛過去要將容器搬離。

當亞西移動了其中的一個時,哈爾茜博士舉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們停止。

她在最后的一個容器處彎下身去,用手指碰了碰容器側邊的圖標,翻譯起來:“‘那是必須保護的東西……在防具尖銳的邊緣之后……是武器也無法觸碰到……是為了再生的。’不,這應該不是正確的要表達出來的意思。”“再生的……”亞西重復著博士的話,“是不是什么‘再生者’之類的?”

博士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肴他:“沒錯,有那么一種東西,其實是一種表示尊敬的稱呼。”

“那就對了!”亞西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些哨兵就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什么意思?”博士這下被弄糊涂了。她將眼睛扶上了鼻梁,向著Ⅱ西走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我都快忘了。”亞西晃晃腦袋,有點尷尬。

“那你聽到哨兵們說過什么呢?”博士追問,“你記得它們的原話嗎?這個很重要。”

亞西的兩腳跺來跺去,最后擠出了幾個宇:“……我忘了,博士。”

門德斯士官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斯巴達戰士,深呼吸一下,好好想一想,當時在那東西和你說話之前你做了些什么?”

“當時我們在67區的邊緣。”亞西開始慢慢回憶,“我們為了要躲開K分隊和G分隊。然后那些家伙就引爆了海軍情報局的倉庫……后來有一只一直追著我們。它把霍利逼到了懸崖邊上。我就去引開它的注意力,向它扔了一塊石頭,所以它就改變了目標來追我了。把我逼得跳進一條水道里。我試著發出廣播,讓S分隊的人知道其實可以利用速度緩慢的攻擊來對付它,這樣它就無法啟用防護罩了。但是那個哨兵削弱了我的廣播信號,把我發出去的廣播又傳回米給我。”

“你別急。”門德斯耐心地說,“你慢慢講,然后發生了什么?”

“最開始它的話完全聽不懂。”亞西說道,“就像是沒有經過翻譯的圣約人的語言。當然啦,還是不同的,它說什么‘PungentJuber’,我就反問它是什么意思,告訴它我聽不明白。然后它又開始說話,還是聽不懂,但我聽到了‘不合邏輯’幾個字,我可以肯定它說的是拉丁語。”

“語言分析都是以微觀的樣本為基礎的。”哈爾茜博士插了句話,“看來它是想川基本語言和你交流。”

“接著它就說什么‘安全方案已被激活’和‘防御已進入倒計時狀態。將對應的數據進行交換,再生者’。我告訴它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它,我不是敵人。現在想想,也許是我說錯話了。因為之后它就跟我說我不是‘再生者’,并把我重新定義成‘遠古的亞種’。”

哈爾茜博士凝視著某個地方,思考著,喃喃地說:“對了,沒錯……這樣一來就對了。”

“然后它就準備用它的能量射束來對付我。還好其他的S分隊員及時趕到,用石頭把它砸爛了。”亞西說完聳了聳肩膀,“這就是全部的經過,長官。”

科特其實已經聽得有些不耐煩……他最關注的還是博士的反應。

看來,她所知道的遠比告訴自己的要多,而現在是時候讓她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好了,現在所有的人都去把那些容器移到轉換平臺上。”

科特說著,走近了哈爾茜博士:“博士,請借一步說話。”

斯巴達戰士們將容器都搬回了過道上。門德斯看了-一眼科特和博士,隨后也離開了。

“我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科特對博士說。

博士看著手表:“精確地算來還有四十分鐘這個中心房間的入口就要關閉了。”

“其實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吧?”

博士露出了很難察覺到的猶豫表情:“少校,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知道呢?”

“因為你并沒有把所知的信息全部說出來。”

哈爾茜博士的眼神變了,表情變成了門德斯士官形容的那種“撲克臉”。

“博士,我不能在還沒有了解所有情況的時候拿我的斯巴達戰士的性命去冒險。即使你覺得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但卻有可能帶來很大的轉機,所以還是都說出來吧。”“其實。”博士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小聲說道,“如果他們真的對你如此的重要,那你先告訴我,你們對他們的神經中樞做了些什么改造。”

科特一陣緊張,不知道應該怎么繼續說下去。哈爾茜博士只是個公務員,并不是能夠下達命令的人。而要與平民交流的話,很多敏感內容是要遵循一些規則和法令來剔除的。但現在哪還有時間想這些?如果不是現在如此需要專家的專業知識,說不定科特已經采取更直接的逼供舉動了。不過他還是在耐心地和博士談判。

“博士,我現在并不是在和你交易。你也知道你沒有獲取這些信息的權限吧?請你現在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信息,現在救人要緊。”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救人。”博士回應,然后雙手抱臂。這也是凱麗常常出現的姿勢,這表示決心已定,不再改變。

科特覺得現在的處境很棘手。如果他威脅哈爾茜博士,以她的脾氣,很可能一氣之下便不再合作。但如果他不知道該知道的信息,就救不了斯巴達戰士。

時間在一點一點過去,現在他只有一個選擇了,博士也清楚這一點。

科特做了個深呼吸:“好吧,那些斯巴達戰士神經系統的突變改變了他們的耳垂前端感應,增加了進攻的反應靈敏度。而在極端的高壓力下,他們也不會輕易倒下,他們可以承受斯巴達II戰士無法承受的痛苦。”

“是不是像但丁一樣?在本來應該昏迷的狀態下他還能夠繼續行動?”博士追問道。

提到但丁,科特的心又痛了起來。但丁在去世前的一分鐘還在向自己行禮,告訴自己他感覺,身體已經不行了……想起來就讓人悲傷。

“這樣做有副作用嗎?”

“是的。”科特低沉地說,“隨著時間流逝,一些大腦的高級活動會被抑制,斯巴達戰士就會失去他們的判斷力。當然,也有針對這種癥狀的反作用劑,但是必須要定期注射。”

“我也不知道是否應該贊同這種平衡方式。”博士嘆了口氣,“除非。他們真的需要這樣的能力,即使是斯巴達戰士……”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科特,然后問,“那Alpha連隊發生了什么事呢?”

“他們被派去攻擊UNSC領地邊緣外的圣約人造船所。”科特停下來,努力想抑制住自己難以抑制的悲傷。西恩、羅伯特,大家都犧牲了,而且都是因為自己的錯誤。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軍事行動。”博士說。

“因為最后成功了。”科特的情緒平穩了一些,“如果沒有成功的話,圣約人就會把獵戶星座旁的每一個殖民地都毀掉……佃是我們付出的代價很慘重,有三百名斯巴達戰士都犧牲了。”

哈爾茜博士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但又像想起了什么,停下了伸出的手。問道:“那湯姆和露茜……”

“他們是在飛馬星三角區執行軍事任務的Beta連隊中的惟一兩個幸存者。”科特接過了她的話。

一片沉默。科特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再去想這些事情。但是犧牲了這么多的戰士,他覺得自己快要在悲傷里溺死了。

“我理解你為什么要冒險實施那種非法的生理改造,你是想要保護他們,用一切的方法保護它們……其實我也是。”哈爾茜博士感嘆。

通訊器里傳出了,門德斯的聲音:“我們已經在平臺上了,等待進步的命令。”

“先等一下。”科特回應。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痛苦情緒,繼續追問博士:“既然不是為了獲取先驅者的科技,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如果你真的有疑問應該去和約翰說明,他肯定會安排軍力過來的,怎么樣也不會讓你只帶著一個斯巴達戰士坐著一架有五十歲高齡的,只供平民使用的軍艦過來吧?”

哈爾茜博士盯著圖案雜亂的地面:“對你也沒有必要隱瞞了。只不過,我已經習慣了保密,已經快忘了要怎么樣把所有的信息……向別人說清楚。”

博士的額頭皺了起來,似乎說話成了件很痛苦的事:“你說的沒錯,我并不是來獲取先驅者的科技的。我來這兒是為了斯巴達戰士,因為我和你一樣,希望他們能活下去。”

她用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喉嚨——這能讓她放松一些自我保護的意識。

“科特,這并不是一場人類有希望川出的戰爭。其實,你也明白這一點吧?”

科特點了點頭,但其實他并不贊同這觀點。

博士繼續往下說:“我們其實在慢慢地潰敗,‘慢慢地’,因為直到最近我們才成為圣約軍的主要敵人。現在它們已經發現并攻擊了地球。接著又出現了洪魔……這種連先驅者也無法控制的生物。”

“但我們必須戰斗。”科特反駁,“不能做圣約人的戰俘,而且面對洪魔,也只能戰斗。”

哈爾茜博士露出了微笑:“你確實是名斯巴達戰士……不過,你又不像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跨過了一道其他戰士都不敢跨過的坎:你打破了常規,創立了自己的準則,而且瞞過了那么多人。其實我也嘗試過……雖然是存很久以前了……”

通訊器里又傳出了弗瑞德的聲音:“長官,平臺上先驅者的控制器在移動,有點失控的趨勢,這樣的情況怎么辦?”

“先等等!”科特回應。

“你知道嗎。”博士繼續說,“我的斯巴達戰士從來不會從戰斗中撤退,他們只被灌輸了這樣一種意識,但當我知道新代斯巴達戰士存在的可能性后,我意識到有機會來讓他們躲避傷害,保全性命。也許讓他們就待在這里并且飛離這片有重力的地區還比較好,飛得越遠越好。”

“讓他們以另一種姿態生存,然后在未來的某天重新開始戰斗。”科特喃喃地說。

“然后我偶然中發現了這種先驅者的裝置。”博士繼續解釋,“真的是非常偶然……就像克萊西軍營會建在67區附近一樣,也很‘偶然’。畢竟,我們所需要的先驅者的軍事科技也許有,也許沒有,沒人能夠確定。你的猜測和我一樣。我們都覺得有些事情更重要,那就是解救他們的性命。我想到的也許正是先驅者最初計劃中的一環,那就是有一個提供給那些‘再生者’的避難所——”

過道里傳來了槍響聲。

科特轉過身,拿起了來福槍。

佛瑞德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圣約軍的偵察隊出現在了轉換平臺上,有三個精英戰士被派來。目前還沒人受傷,控制面板依舊可以操作,等待下一步命令。”

“如果你希望他們活命的話就仔細聽我說。”哈爾茜博士的語氣很鄭重,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撲克臉,“讓佛瑞得把那些容器移到平臺上——馬上。”

第三十七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2130時,

道拉達斯ζ星系,屬于先驅者建筑基地的奧尼克斯星球,

未知場所。

斯巴達戰士以半圓形的編隊站在平臺周圍。石棺形狀的容器被推到了平臺中央。

身穿藍色盔甲的精英戰士偵察員的尸體被拖到一邊,身上的盔甲和武器也都被取了下來。發著熒光的鮮血凝結在一起,散發著強烈的如同新鮮柏油的氣味。

哈爾茜博士大步走到先驅者的控制臺前。她一邊敲擊鍵盤。整理著全息符號,一邊告訴科特,“存在于這些石棺里的躍遷空間可以保證里面的戰士不受傷害。它能夠阻隔隔任何物質的進入和轉換。他們是非常安全的。”

佛瑞德向科特報告:“值得注意的是精英戰士的隊長看上去很吃驚。我認為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的方位。”

“非常好,不過他們現在可能已經知道了。”科特回答道,“博士,您認為呢?”

“我不太清楚為什么圣約人能夠如此迅速地發現我們。”哈爾茜博士說道,閃爍的信號反射在她的鏡片上,“不過我查到有人在不停地登陸以試圖獲取進入平臺的入口。鄰近的系統也被激活了。他們正試圖尋找到達我們所在區域的一切路線。”

“那我們離開這里。”科特說。

“如果這些容器阻隔了轉換。”亞西說,“它們還能穿過那個系統嗎?”

哈爾茜博士考慮過這個問題:“我相信能。他們本來就是用來被傳送的。一旦它們內部的遷躍空間區域恰巧碰上了本地空間的扭曲,它們肯定會跟著被傳送走的。”

“任務計時器進入倒計時模式。”利特提醒道,并看了一眼哈爾茜博士。

她看了看表:“從入口到中心艙門關閉需要32分鐘。”她說道。

“以我的標準。”科特說,“我的才是標準。”

“52:O0”的字樣出現在了科特抬頭顯示器較低的右下角。

“現在組成防御隊型。”他下令。示意大家馬上到平臺上去,“利用那些容器作掩護。”

威廉抬起但丁被包裹起來的尸體,輕輕地把它放在了平臺上。科特迅速把臉轉開,每次看到但丁的尸體,他都會提醒自己必須為但丁的死負責,是他的疏忽害死了這個年輕的斯巴達戰士。

斯巴達II戰士們在擺放好的容器圈內又圍成了一圈,以保護門德斯土官。斯巴達III戰士們則平躺在飄浮的分離器底下,瞄準四周,組成了一個360度的發射線。

哈爾茜博士也來到了平臺上,擠在門德斯的身邊。她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并連接到先驅者控制器的相關操作。

“你確定嗎?”她問科特,“圣約人很可能一直跟蹤我們到這個中心房間。或者,我們可以真接把他們領到那兒去。”她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科特把她的問題看作一種戰略:繼續前往中心房間或是趁UNSC的軍隊還在奧尼克斯星球的上空時實施逃跑策略。

哈爾茜博士還曾暗示過另外一種解救斯巴達戰士性命的的方法——與先驅者最初解救這些再生者的計劃相關的辦法。但是他并沒有能力和足夠的資源去實施這個哈爾茜博士解釋得并不透徹的方案。他將堅持他自己的策略:到達中心房間,奪取能在那里找到的任何技術或者武器,然后離開這個世界。他本來有一個使命需要完成,但是失敗了——他的目光轉移到了亞西身上,他的口袋里裝著兩個芬利斯核坤頭——科特在心底仍然拒絕使用來自敵方的戰利品。

“中心房間。”科特說道。

哈爾茜博士嘆了一口氣,點點頭。博士臉上那到底是什么表情?是服從,還是安慰?科特真的不知道,她是他遇到過的最難讀懂的人。

金色的光環籠罩著他們。通道的墻融化了,科特感覺自己的肚子里又開始翻江倒海,他的身體仿佛被扯出然后拖來拖去,接著又被塞回盔甲里似的。

然而,燈光并沒有像以往那樣漸漸暗淡下去,反而變成了更加耀眼的,如鎂金屬燃燒時發出的白光。

門德斯翻了翻自己的裝備袋,找出對老式的廣角反射鏡戴上。

哈爾茜博士的鏡片自動變暗。

科特的盔甲并沒有自動調整以適應色差,于是他手動操作使色調提高了六十個百分點。

一開始,他誤以為他們的方位是北極某個區域的一片空曠雪地,但是隨后他在灰蒙蒙的遠處看到了墻。他目測距離大概有五公里遠。

他又將色調條提高到八十個百分點。

地面變得清晰可見,平鋪著由先驅者符號組成的圖案,紅寶石色,翡翠綠和琥珀色。每一根直線和每一個弧度都以精確的彭羅斯幾何學原則連結著,盡管科特沒有看到一塊可辨別的重復圖案。

這些符號好像在他的腦子里歌唱著,他感到自己馬上就能弄明白它們在說些什么,但好像就羞那么一點,這使他覺得很沮喪……那些圖案好像在表達一些層次很深的含義。

科特使勁甩了甩頭,驅散它們給自已帶來的錯覺。

他又回到了現實狀態。他在仔細搜尋目標,視線范圍內沒有敵人出現。也沒有明顯的可防御方位。他檢查了一遍來福槍,子彈滿膛,所有SPI盔甲狀態也核查完畢。

當他的視覺還在調整時,一座“山”竟然出現在了“房間”的中央。一條均質的斜坡逐漸地在地面上隆起,形成幾十米的雙曲線山坡。這使科特想到了蟻丘。在山頂周圍,一圈鰭狀物向上突起,把他們又向上頂了十米左右。

“如果這里就是這個行星的中心地帶。”凱麗低聲說道,“那么地心引力應該微乎其微才對。但現在引力還是處于正常范圍。”

哈爾茜博士重新檢查了一遍她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轉移確認完成。”她說道,“我們處于奧尼克斯星球的中心位置。這里的地心引力是人為的。”

“兩路人馬分頭部署,展開偵察行動。”科特命令道,“博士,門德斯士官,亞西我們馬上去那個建筑處。”

綠色的狀態燈燈閃爍著。

“長官。”霍利說,“那K分隊呢?這些容器呢?”

“不用了,就擱在平臺上吧。他們可以阻擋圣約人的轉移。”不過,把它們單獨放在那里,科特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于是他命令霍利看守著。

他們馬上行動起來。科特大步流星地邁開步子,靴子留在地板上的印記變成了一串金色的軌跡。靜電在他的SPI盔甲里面蔓延著。圖象反應器使得盔甲外部的顏色不斷地變換,以適應這一片的環境。

門德斯躊躇著,將手伸向哈爾茜博士,想去扶她:“請注意您的腳下,女士。”他指了指地面。

地而上隆起了一個約四分之一米高的褶皺,由于先驅者的符號在地板上平坦和突起的部位都亮著光,因此這個小隆起很難被分辨出來。

哈爾茜博士推了推鏡框,蹲在地上,粗略的觀察了一下左右兩側:“一個環狀物……包圍著整個中央構造。”隨后她盯著房間里的“山”,“實際上,這里全部的變形都是由一系列的同心圓環組成的。”

科特走到了凸起的表面上。他仔細觀察著這座小山,數著這些鰭狀的突起,一共有十三個。他放大了面罩上的圖象倍率,發現這些拱起表面的中心結構其實是連續的階梯狀圓環。

“讓我想起了但丁的《神曲》。”門德斯說道,并向哈爾茜博士伸出一只手,表示愿意扶她上去。

博士將手放在門德斯手上,小心的走上了山脊:“但丁的地獄是由一系列連續遞減的環形組成的。”她說道,“此處的這些圓環更像是——”

地面移動了—下。

科特本能地蹲伏下來以保持平衡,但這并沒有什么必要,地表只下降了幾公分。

房間終于穩定了下來,然而,隨著次聲波的隆隆聲,震動傳到了小山坡上。

“如果這個房間真的處于星球的核心。”哈爾茜博士加快了語速,“那我們一定要抓緊時間了。”

“長官,這里有些東西。”佛瑞德通過通訊器播報,“您最好親自看一下。”

科特看著抬頭顯示器上佛瑞德和馬克的識別信號:光芒映襯出他們的側面輪廓,出現在約一百五十米遠的地方。

“亞西,門德斯,護送博士到建筑物處。隨時跟我保持聯系。”

“收到,長官。”亞西回應。

科特跑向佛瑞德和馬克,發現斯巴達戰士們站在一個黑色洞口的邊緣地帶,是一小片沒有任何先驅者圖案的七邊地板。全息控制臺就在它邊上,上面的圖標不停地移動著。

“是轉換平臺。”佛瑞德低聲說道。“如果我剛才讀取的那些控制參數正確的話,它處于啟用狀態中。”

“那我們就利用另一臺容器到這兒進行阻擋吧。”科特說道。

他正準備在通訊器里下令時,亞西的信息插播過來了:“長官,我發現一些較高的地面。我看見了……看見地板上有一些圓點。”

“黑色的?”科特問道。

“是的,長官。十二個——不,至少有三十個大致分散在一個圓圈上。”

科特的心情一下子跌八低谷。

有太多的入口需要阻隔。這一次,他們可能面臨著一支擁有更多兵力和火力的軍隊,而他們所有的無非是一個利于防御的地形。

倒計時器上的“26:00”變成了:“25:59”。

他們已經接近中心房間了,那兒是先驅者的秘密寶藏。但現在身后是無數的圣約兵力,僅僅到達那里是遠遠不夠的。他們必須同時阻止敵軍的跟蹤。

科特在拯救斯巴達戰士和數以億計的其他生命上權衡著……可悲的是,該做出哪個選擇對他來說再清楚不過了。

科特雙擊了一下小組通訊器上的按紐:“奧利維亞,威廉,霍利,你們帶著那些容器盡快到達山的頂部。凱麗,在建筑物的周圍布置好最后剩下的蓮花反坦克地雷。其他人都到頂部去,卸下所有不必要的物品,給來福槍全部上滿膛。準備全力抵抗即將到來的敵軍主力。

第三十八章

圣約戰時日歷265時間單位第7周期,

道拉達斯ζ星系(人類命名),

奧尼克斯星球,

不知名的先驅者城市。

艦隊長佛羅視察著他的軍隊。他們現在已經成批地來到這個先驅者城市的地面上了。有超過兩百名的精英戰士站著整齊的隊型等待他的檢閱。登陸艇和六翼天使戰機在上空盤旋:它們打開了降落信號燈,隨時注意著有可能出現的“哨兵”或其他攻擊。

附近的大廈和用黑白相間的礦石鋪起來的道路很鮮明地襯托出了只穿著純色盔甲的圣約人。他看著那一列列穿著藍色戰斗盔甲的戰士們,他們都立正站好,只要他一聲令下,就會沖鋒陷陣。

戰士們惟一的抱怨就是必須要帶著豺狼人的防具作為盔甲的輔助裝甲。很多戰士都把這看作是侮辱,但佛羅還是堅持要求他們配備。在對付人類的那些惡魔,尤其是“斯巴達”戰士的時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精英戰士們絕對不能失去這個地方,這個可能會讓他們第一次擁有光暈的地方。

佛羅又向穿著閃亮紅色盔甲的精英戰士們點點頭。他們看到了,也回報他以注目禮。他們都絕對地信任長官,這從他們堅定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

他們的自信是可以互相感染的……而且他們已經停止了注目禮,因為不能讓任何級別的軍官產生過于良好的自我感覺。

不過,佛羅對于自己竟然可以同時指揮E’Toro,R’Lan和N’Nono這三個班的戰士感到驚喜。這樣的機會非常難得,因為他們都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盡管他們已經是如此的優秀,但佛羅還是情愿用一打這樣的戰士去換一個穿著曲光盔甲的滲透者來偵察前方的地形和負責報告敵人的蹤跡。

他在帕魯特和瓦魯納的身前停下了。這對身形高大的獵人戰士咆哮著表達了他們對于可以協助領導的感恩心情。

佛羅不是第一次接受獵人戰士的守護了,帕魯特和瓦魯納已經是他的第三對警衛。他以前從來沒有看到他們在戰爭中被扣敗,但是,可惡的斯巴達戰士居然曾經弄傷了瓦魯納后逃跑!這簡直是對獵人戰士的侮辱。要想洗清這種恥辱,只有將那些可惡的家伙碎尸萬段才能解恨。

“現在進入最后準備階段。”佛羅提醒他的屬下們。

一班班的戰士們吼叫著,舉起他們手中的武器向佛羅行禮——那些被舉起的武器輻射出的能量散發到空氣中,氣氛十分熱烈。

禮畢后,他們拿起來福槍,手榴彈,步槍和電池,大跨步地走出了集合區域,在黑色的傳送平臺所在地集合。

步兵敢死隊跟在后面,扛著能量拍擊炮的組件。佛羅總是為他們瘋狂的咆哮孵到頭痛。不過,他們將走在隊伍的最前力在他們與敵人作戰的時候,他們后方的隊友就負責建立防線和組裝追擊炮。在這一過程中他們很可能會陣亡。

而且他們要負責引開敵人的火力,以便其他的隊員及時地找好掩護和做好戰斗準備。

在戰場上犧牲是步兵的光榮。

佛羅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他們經歷過與洪魔的斗爭,也嘗過被第二個光暈建筑上的鬼面獸背叛的滋味,剛才還擊退了這個世界的“哨兵”們,甚至還給了攻擊他們艦隊的人類重重的一擊。他的下屬都在議論紛紛,說是有宿命在保佑。

但其實他們在對戰人類時獲得的所謂的“勝利”,無非是靠運氣罷了。說到底,人類軍艦的艦長要比他們聰明的——這也是他并不愿意承認的事實。但是,要不是及時到來的喜悅世界艦隊救了他們,還真不知道最后誰勝誰敗。

有傳言說來增援的軍艦之前也遇上過大麻煩。佛羅懷疑是來自鬼面獸的奇襲,不過現在不能想那么多了,復仇的事要先擺到一邊。

這場戰爭他們必須勝出,而且要盡快。然后再取得先驅者的高科技,徹底改變這個星系里的戰斗格局和力量對比。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也許是宿命。但真正的宿命是要靠自己來改變的。

他大步跨向傳送平臺,又查看了一遍上面刻的文字符號。佛羅并不是牧師,他只懂一點點先驅者的宗教經文。

不過,和眼前的這些一模以樣的符號在他們找到這里以后已經出現了好幾遍了。

在控制臺上方聚集著許多全息符號。佛羅看著它們,大聲地向自己的下屬們讀出:“黑暗即將向我們襲來……拔出你的劍,英勇地戰斗……方舟是你的引路者……請保佑再生者們,他們也許隱蔽在防具鋒利的邊緣中……奇跡是不會在等待中出現的。”

兩百名的精英戰士戰士都咆哮著表示贊同,好像這條信息就是為了讓他們看到才被寫在這兒的,而且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神所寫下的。

其實,這條信息里的一些細節佛羅并沒有察覺到,以致于他理解的意思有偏差。他以為自己看清楚了整條信息,這個世界的中心是“再生者”聚集的地方,是一個有著高科技的武器和高科技奇跡的,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地方。

那他們的任務也就很明確了:不能讓可惡的人類在他們之前到達那里。

佛羅向敢死隊隊員發出,命令。

這些矮小的生物們擠到了平臺上面。

佛羅輸入了傳送的指令,將第一波的兵力投入到戰斗中。

第三十九章

軍歷2552年11月3日2140時,

道拉達斯ζ星系,先驅者的奧尼克斯星球中心接待室中,

未知場所。

這一次,槍聲在這個巨大的房間里仿佛消散了,琳達開槍后感覺到的竟是異常的安靜,幾乎聽不到槍響。

離她所在位置的兩百米外,有一只鬼面獸尖叫了一聲后倒了下去——子彈擊中它的頭部。他的呼吸里逸出了一絲甲烷,艟觸到空氣中的熱量后被點燃了。

這已經是第五個了,這些家伙都是在傳送平臺上出現的,都扛著個能量盾的船件,像一堆蟑螂一樣惹人厭煩。不過剛進來時他們似乎很疑惑,毫無目標地向著各個方向跑去……直到被琳達擊中。

琳達并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她的眼睛還盯著光學準鏡,手則將用完的彈夾拿出來丟掉,然后換上新的彈夾。在她的身旁已經擺出了五只空彈夾,全部是已經用完的。

科特看了看隊員當前的位置,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是整問屋子最合理也最安全的地方一一在人造的同心環形建筑斜坡的頂部。

在建筑的頂部蓋著約一米長的架狀突出物和寸三座鰭狀的塔形突起,有這些做掩護物已經足夠了。門德斯和斯巴達戰士們分別站在其中三座塔的兩邊望風,凱麗已經把他們最后的幾枚蓮花反坦克地雷放置在了斜坡的底部.它們造成的威脅足可以穿透一輛“蝎子”號主戰坦克的加強型裝甲。

現在他的隊伍有了高度優勢,有了清晰的攻擊視野,但科特明白,他們周圍有如此眾多的傳送平臺,還是很容易受到攻擊。

在塔構成的圓環內,還有一串另外的同心圓垂直通向建筑的中部。在最后部的圓心處是一個有三米寬的洞口,四著非常美麗的藍白色光芒,但卻沒有任何熱量輻射。

這看起來應該就是通向他們尋找已久的中心房間的“門口”了。它現在是開著的但在他們來到這兒的一段時間之內.前方的和最下方的圓環形成的坡度在慢慢變平,而鰭狀的塔也在慢慢向內彎曲——整個建筑就象一朵正在慢慢合上花瓣的巨大花朵。

科特看了看自己的任務記時器:21分,22秒鐘。

全息的控制面板在洞口的邊緣處閃著微光,哈爾茜博士正蹲在那兒,筆記本電腦在一旁打開著。她身邊那化成一點點閃光微塵的人工智能正在那些符號之間飛來飛去。她似乎壓根就沒被剛才的狙擊槍聲嚇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洞口。在她的周圍,科特又放了八個睡袋,作為額外的掩體。

“壓縮過的躍遷空間區域。”哈爾茜博士小聲地對著電腦屏幕說,“轉空間線路已經確定。常規三維空間中是不可能有的,至少也比費爾米一普郎克的界限大。”

“我們已經準備隨時出發。”門德斯大聲報告。

在這個有著許多閃亮金色光環的房間里,傳送平臺到處都是,散布各地。

在幾打傳送平臺上……出現了兩百名圣約步兵。

他們咆哮著開著槍,打出等離子射束,朝這邊沖了過來。

科特以前從來沒有害怕過這些身材并不高大的外星家伙,但這次則不一樣。它們的眼神里透出一種野性,張牙舞爪地直沖著他們跑來。射出的等離子在足有兩百米的距離中消散了,但仍有幾發子彈打在了科特身邊的石頭上。

“保持射擊。”科特對著小組通訊器下令。他掃了一眼沖來的這敵人,然后發現了他們的后方還有三隊步兵在安裝能量迫擊炮。

“后面的人。”他繼續下令,“把我們的真本事拿出來。”

琳達又開了兩槍,正在安裝迫擊炮的三個步兵就都倒了下去。

霍利和亞西抓起來福槍,在迫擊炮還沒來得及裝好的時候又干掉了其他兩隊步兵。

但沖向前的那隊步兵已經涌到了斜坡的底部了,開始爭先恐后地爬上這一串陡峭的層疊式斜坡。

“要引爆地雷嗎?”凱麗冷靜地問。

“不行。”科特很果斷,“拿上來福槍,大家——向著斜坡掃射。”

一點點綠色狀態燈同時亮了起來。

隊員們悄悄地從掩護物后探出身來,淋漓盡致地向著目標密集的斜坡掃射著。

領頭的步兵們挨了不少槍,猛地停住,向后倒在了后面的同伴身上,于是他們再要保持前進的速度就十分困難。呼吸器里的甲烷從被打出小孔的容器中逸了出來,于是又開始燃燒,一時火焰四起。很多的步兵身上都著了火,跌倒在了階梯上,發瘋似的滾來滾去想撲滅身上的火。

斯巴達戰士們卸下用完的彈夾,裝進了新的,一刻不停地進行著射擊。

步兵的攻擊減緩了速度,在中間位置停下了,開始后退。它們的隊伍里死傷慘重,雖然還在嚎叫著.但已經是帶著恐懼的嚎叫。

還活著的步兵則轉過身向后逃,但被眾多的同伴夾著,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大量的步兵堵在了斜坡的底部,碰到的甲烷罐又燃燒了起來,將它們的盔甲燃著了,皮膚也被燒傷,冒出陣陣青煙。有些步兵被逼無奈,只好靠爬行離開這一團的混亂,尋找掩護。

“盯著那些受傷的,一槍解決一個。”科特指揮著。

他的隊員迅速散開攻擊。

接著,科特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兩百五十米之后,也就是這個大房間里的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精英戰士的所在地……他們都安全地待在防護罩的后面。

科特將自己抬頭顯示器的倍率放大。看見了三隊敵人等距地圍繞在斜坡的周圍——每一隊里有三十名精英戰士。

“十二點,四點,和七點方向。”科特小聲地在小組通話器中匯報著狀況。

“麻煩了。”

“我們現在只有三發SPNKs導彈了。”琳達開了口,“我可以向那些防御單位發射。”

科特隨后又看見了讓他頭痛的畫面,在相對而言體形較小的精英戰士身邊,又走過了三對獵人高大的身影,也就是三個小隊中都有兩名獵人。

“火力太強了。”科特對琳達說“我們現在要等他們向我們走來的時候再發射。”

而在他們的上方,那些塔已經彎過了四十五度角了;而斜坡頂部到中心的距離也只有六米。科特甚至已經可以看見那些同心圓環在一厘米一厘米地慢慢往下沉。

現在倒數只有17分51秒。

每個斯巴達戰士都差不多有一打對應MA5B和MASK槍的彈夾,三個手榴彈和一只狙擊來福槍——任何形式的交戰應該都夠用的了。但是這次卻是被壓倒性的力量包圍著,敵人的火力比他們更強大.而且考慮得更周詳。

他覺得問問哈爾茜博士的意見,便走向博士的地方。

“有什么進展嗎?”科特先是小心地問。

博士依舊盯著那個中心內部的白色被壓縮的空間。它的輪廓扭曲了,里面露出了一道普通的白晝光芒。這光芒隨后就變得眩目,仿佛在燃燒。

“我不知道應該怎樣關閉這里。”她喃喃自語,“你還打算在這里留到最后時刻么?”

“我們不能讓圣約人進去。”科特說“也不能只讓一部分的同伴先進去,那會削弱我們整體的力量,畢竟在那一邊我們還有可能會遇上‘哨兵’。”

博士抬起頭看了看科特:“我發現自己現在不得不聽從你的計劃了。”

科特掏出自己的M6步槍,放在博士身邊:“博士,也許你會需要這個的。保持槍口朝下。”

博士拿起了槍,熟練地栓了一下槍栓似乎已經用過很多次,十分順手的樣了。

科特又回到了上層的架狀突出物。

精英戰士在三條線上靠近了。他們提著豺狼盾,并不趕時間,而是慢慢地靠近斜坡。這又是高明的一步棋子:如果斯巴達戰士向他們射擊,也就是擦破下面這些普通的盾,他們的身上還有著另外的防護層。

獵人措檔就走在隊形的中央。他們用來做盾牌的厚重合金可謂是堅固無比,人類的武器實在難以穿透。

科特向站在他身邊的亞西瞄了一眼然后看了看他放在地上的背包。那里面是兩枚可以投擲的芬利斯核彈頭。科特有反復檢查了在自己的資料袋里的雷管控制器,還在。

“所有隊員。”科特下令了,“阻止敵人前進!”

亞西和奧利維亞在七點鐘方向向科特靠近。凱麗,威廉,霍利和露茜集中在四點鐘方向。門德斯長官,佛瑞德,馬克和湯則則站到了十二點方向上。

“在離敵人還有五十米的時候。“科特繼續說,“投擲手榴彈,攻破他們的進攻線。先用等離子手榴彈攻破它們的防線,然后才是裂解手榴彈。不要管那些獵人。接著用狙擊槍,在他們離得足夠近的時候再使用來福槍。”

“離得多近才算近呢,長官?”霍利問。她的聲音顫抖著——不是恐懼,而是期待。

“當他們要上斜坡的時候。”科特說,“凱麗,你要準備好隨時引爆那些地雷。”

科特也知道他們無法阻止全部的精英戰士,肯定還是會有一些涌到山坡附近,甚至會有一些往上爬。至于會有多少這樣的精英戰士,就取決于他們的技巧,對時間的掌握以及一定程度的運氣。

綠色的狀態燈亮了起來,斯巴達戰士們都打起了精神。

前進的精英戰士們離他們只有兩百米遠了,而他們卻沒有攻擊一下,看來領導他們的是個有著高度克制力的人。

科特的眼光在這些精英戰士身上迅速掠過.想看看有誰佩帶著艦長袖標或穿著艦長的金色盔甲,但在這一片看到的都是圣約軍的紅色盔甲。

只距離一百米了。

斯巴達III戰士們有些坐立不安,但是相同的緊張狀態并沒有在斯巴達II戰士身上上體現,畢竟是前一代了,受戰爭的歷練多了,確實不一樣在他們的生理顯示器上科特只發現了輕微的心理浮動。

門德斯士官看出了科特的心思,向他點了點頭,表示要有信心。

這也是他和門德斯一直以來灌輸給斯巴達戰士們的思想。

他們定可以扛過去的,而且必須要過去.

在還剩五十米的時候他發現精英戰士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似乎準備著要一嘗人類的鮮血了。

“就是現在——發射!”科特下令。

令人眼花繚亂的等離子射線劃過空中,隨之出現的是裂解手榴彈。

一直前進的精英戰士們的腳步慢了下來,這使他們一直保持的隊形變了樣子。等離子手榴彈綻放出的藍白色光芒擊倒了片的豺狼盾,也將一些精英戰士震得跪倒在地。裂解手榴彈打中以后,又被彈了起來,在敵人的隊伍里滾動了幾下之后才爆炸。瞬間,尸體和迸出的鮮血都沖向空中.藍色和紅色的盔甲碎片也散布在爆炸的中心點附近。

科特迅速端起了狙擊來福槍,對準了幾個還沒有從暈眩中恢復過來的精英戰士。此時,他們身上的防護層一閃一閃的,功能已經被削弱了。

精英戰士們大聲咆哮著,重新聚到了一起。

科特開了一槍,從一個精英戰士的裂開的頭盔上打了進去,它腦后的藍色鮮血和彈頭一起迸了出來。

科特現在左右兩邊都是砰砰的開槍聲,有更多的精英戰士倒下去。

有三名精英戰士堅守著向他們回擊。

一道等離子的熱流擊中了科特身旁的一塊石頭。即使通過自己的SPI盔甲他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高強度熱量。

這也是他所希望的局面:混亂。而他也很滿意自己現在交火的位最:這里有視野,有掩護,還有占優勢的射擊角度。

一個獵人狂怒地咆哮起來,它朝著一個忙于反擊卻沒有歸隊的精英戰士走去,結結實實地給它來了一拳——力道大得足可以把精英戰士的脊柱給打斷了。旁邊的兩個精英戰士聽到了同伴的尖叫,便迅速歸隊了。

科特還在射擊,專門對著那些掉隊的家伙打,打中了一個精英戰士膝蓋處的關節,另一個的眼睛。

他迅速地計算了一下在靠近他的這支隊伍里,十一個精英戰士已經倒下了。

而他們現在離斜坡的底部還有不到五米的距離了。

“保持攻擊。”科特一邊發號施令,一邊囑咐凱麗,“你準備好啟動蓮花地雷。”

外形像花朵一樣的蓮花地雷被放置在了第一層的階梯上。上面蓋了一層反光的銀色覆蓋物,在這個光線明亮的房間里是最好的偽裝。

兩支有五名精英戰士的隊伍分別行動,占領了階梯兩邊的位置,將盾牌對著敵方。另外的五名精英戰士就以這為掩護開始射擊。等離子流和結晶彈的碎片沿著科坡向上飛去。

科特低下身子,他頭上的空器一陣震蕩,發出了火光。他爬向邊緣處.窺視局勢。

獵人跟存精英戰士的后面,已經開始向斜坡上爬……剛剛走過第一層階梯。

“現在!”科特示意凱麗。

蓮花地雷爆炸之后綻放出一層有一層花瓣樣的火焰,發出巨大的響聲,翻滾著的巨大焰火將前進中的精英戰士全部包裹了進去。

這股強大的沖擊力甚至連科特都感覺到了,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震動

三聲音爆同時在房間里回蕩。

科特探出腦袋,舉起狙擊槍就是一陣掃射,亞西和奧利維亞站在他的兩旁的有序地開火,MA5K槍打空的子彈殼一串串的摔落在地上。

已經站在了階梯上的兩個獵人渾身血污,完全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切驚呆了,他們那厚厚的防具都給震歪了。

科特瞄準了離他較近的獵人盔甲的破裂處,子彈打進了他裸露的皮肉中。獵人圓滑的皮膚立刻拉開了一道口子,看起來已經爆裂開,像是即將要***一樣,十分惡心科特拿起了自己最后的一枚等離子手榴彈,向著它側投過去。

手榴彈正中它的腹部——爆炸了,敵人的皮肉被炸出了好幾塊,散落在階梯上茲茲地燃燒著。

它向后踉蹌著倒了下去,已經不成形狀了,完全是一堆癱軟的肉泥。

另外那只僥幸存活的獵人躲在了防具后面,怨恨地咆哮著,聲音里滿是復仇的意味。

科特也拿起了來福槍和亞西還有奧利維亞一起射擊,聯合起來的火力穿透了防線,狠狠地打擊了階梯上剩下的精英戰士。

底部的一幫精英戰士進行了重新組對,他們又支起了防具,開始還擊。

亞西和奧利維亞躲到了掩護物的后面。

科特忽然感到身后的斜坡在抖動。

他回過頭,發顯居然有一對獵人從四點鐘的方向上來了,他們的側邊還有三個拿著能量劍的精英戰士。

凱麗先反應了過來,她來到一個精英戰士身后,抱住他的腰就是一扯,接著手肘頂向它的臉部——一把奪下他的能量劍向著他砍去將他攔腰斬斷,兩旁的兩個精英戰士也未能幸免。

接著,她迅速轉過身子準備對付那些獵人。

但這次她的動作慢了,在她的戰斗生涯中,這還是第一次因為動作慢而吃虧。

那兩只獵人舉起了手中的燃料棒,對準啦凱麗。她沒地方躲了,一發射炮彈一切就完了。

霍利忽然跳到了凱麗和那些武器中間。

獵人瞬間開火了,對著這兩個穿著散發出幽綠色光芒盔甲的斯巴達戰士。

兩發近距離平射的炮彈發出巨大的沖力將凱麗,威廉和露茜震到了空中。

霍利被震得退后了好幾步——她身上一部分的SPI盔甲被熔化了,碎成了幾塊,還噴出陣陣煙霧。

科特驚駭地站著目睹這一切,一動也不動,但很快他的本能和訓練培養出來的反應力就發揮了作用。他不假思索地向著那些獵人沖去,他絕不能讓自己的隊友受到傷害。

離他較近的獵人很快轉過身子,速度快得科特都沒有預料到——他舉著那副足有兩噸重的防具直接對準科特的腹腔劈去。

科特的盔甲外層被劈裂了,內層的液體噴廠出來。科特也感到身體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肋骨斷裂了,并他猛烈地咳嗽,鮮血噴在了他的頭盔面板上。

他癱倒在獵人的靴子前,頭暈眼花,惟一的意識就是獵人似乎向他伸出了兩只拳頭準備好將他毆打至死。

琳達的狙擊槍響了,獵人暴露在外的腹部的皮肉上多了一個彈孔,橘黃色的血噴涌而出,但獵人竟然奇跡般地并沒有立刻倒下。

威廉使出全身的力氣向獵人撞去,將他撲到在地,甚至連他的同伴也被撲倒了——他們三個抱成一團沿著斜坡滾了下去。

科特站起身來,不顧鉆心的疼痛,蹣跚地來到邊緣觀察情況。

斜坡的底部,威廉站在兩只獵人的中間。他向離他近的那只沒有防護的身體部位踹了一腳,獵人立刻往后跌去。

他身邊還有一打的精英戰士,看著這個斯巴達戰士孤身對抗兩個獵人,還是近身肉搏,都呆住了,一時間沒有任何要行動的意思。

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科特和露茜的一陣猛轟,把它們都打趴下了。

剛才獵人向著威廉揮來了自己的盾牌,威廉見狀趕緊蹲下,逃開了這一擊順勢向它身上被踢到的瘀青處打去,他的拳頭竟然直插進了獵人油滑的皮肉里。

而另外的一只獵人則拿起了他的炮彈發射器。

威廉這時也轉過了身子。

獵人向他開了火。

威廉的能量盾不見了,還有他的雷神錘盔甲的前端電熔化了。

他努力荷想與訌近這只獵人,沒邁出步子就倒在了地上。

這只獵人轉過身向著斜坡上的斯巴達戰士們一陣狂吼,隨后將自己巨大的盾牌又豎了起來。

一個SPNKr導彈擦著科特的頭呼嘯飛過在空氣里留下了一串螺旋狀的氣旋,直直地朝著獵人飛去,打在它身體的正中心。

導彈爆炸了,周圍的空氣卷進了一片火光旁邊站著的一隊精英戰士都卷倒在地,手中的能量盾也不停地閃著。獵人的身體被炸成了好幾段,像幾條蛇一樣盤在地上。

科特回過頭,發現身后蹲著的是佛瑞德,剛剛發射出SPNKr導彈的發射器口還冒著青煙。

一片寂靜。

點動靜也沒有。精英戰士們不動了,獵人不動了威廉也不動了。

凱麗和琳達此時站起身來,將身上的灰塵和碎屑抖落,她們站到了科特和佛瑞德的身邊,默默不語地看著倒下的戰友。

亞西跪在霍利剛剛站著的地方地上除了還留著兩個靴印,就什么也沒有了。

僅僅在數秒鐘的時問內,就有兩名斯巴達戰士犧牲了。一個是老朋友,另一個則是科特從她四歲的時候起就看著她長大的女孩,然而,他現在卻不能停止戰斗的腳步,他甚至沒有時間悲傷——起碼在被敵人包圍的現在。他肩膀上還有很多的責任,他還需要拯救更多的生命。

科特把臉轉過去,開始估計眼下可能的威脅。

站存七點鐘方向的奧利維亞向科特招手要他過去。科特蹣跚著向她走去。

“他們開始撤退了。”她小聲說。

在斜坡的底部.可以看到獵人和剩下的精英戰士正在重組隊形,準備撤退,已經退了五十米左右。

科特又轉到十二點鐘的方向,向德斯,馬克,和湯姆走去。

門德斯望,他一眼,這位上了年紀的軍官眼神里流露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邊的也在撤退了,長官。”門德斯開口了,“這很不尋常通常圣約人都會戰斗到最后一刻。”

科特調出了自己顯示器里的名單,用著這塊還帶著血污的屏幕,開始檢查隊員的生理狀況。

威廉的顯示已經是一條水平線了,霍利的……則是完全沒有信號。

他在小組通話器里吩咐:“大家都回來把,凱麗,把威廉抬回來琳達,你負費掩護她。”

隊員們各自行動,但這次沒有綠色狀態燈亮起來這也是大家悲痛到沉默的威一表現。

科特坐下,忽然覺得自己已經累得無法思考了。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生理狀況:極低的血壓不穩定的心跳,身體的電解質也出現問題,還伴有內出血。他找到了一瓶生理泡沫,將其頂部插進盔甲中部的注射槽,倒進了全部的泡沫。

這種會膨脹的液體在他的胸口處凝固了下來。

他閉上了雙眼,當他再查看生理狀態的時候,發現血壓已經正常了。他也覺得腦袋清醒了些。

佛瑞德向科特作了個“過來”的手勢科特歪歪扭扭地站起身子向著同伴走去了。

“那兒。”佛瑞德指著中心房間的另邊,“離這三百五十米,將對比度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五,您就能看到他們了,長官。”他的聲音在顫抖,意思表達得小是很清楚,有些氣急敗壞。

科特將面板的燈光調暗,看到了眼前的一切立馬明白了圣約人撤退的原因。

在那邊有超過一百個新的精英戰士,手早都拿著能量盾。女妖戰機在他們頭頂飛來飛去,等離子炮筒的旁邊也站著一隊步兵,而在隊伍的最前面,科特看見了有金色的盔甲在閃動,是敵軍的領導——他也在向著自己這邊看。

“剛剛的兵力只是派來迷惑我們的,這才是他們的主力部隊。”科特輕聲說。

“那怎么辦呢,長官?”佛瑞德問。

存經歷了失去霍利、威廉和但丁的巨大悲痛后,在自己的身體也快要到達極限后,科特差點都要忘了自己指揮的身分。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是取得外星的先進科技,是保護全人類,這樣,重如千斤的責任感又一下回來了。

其實,眼下幾乎沒有什么選擇了。

他們可以戰斗,如果在還沒有弄清敵人兵力的真正數目時先和這些出現的敵軍戰斗在這片開闊的地形,沒有炮彈,沒有盔甲也沒有空中支援,就算是斯巴達戰士也必敗無疑。

他們可以逃跑,用中心區的躍遷空間裂口,但圣約人肯定會跟上來的,還是會把他們干掉,而且得到先驅者的科技,這條路是絕對行不通的,他們已經戰斗了這么長時間了,不能輕易失去拼死保護的成果。

還有最后的選擇,就是核彈。如果他不能阻止圣約人,那就把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毀掉。他將會把核彈放在中心區,將里面的東西付之一炬。

“有什么新動向隨時和我聯系。”科特囑咐了佛瑞德之后,就只身下到了中心。

哈爾茜博士看到了他,輕聲說:“我真抱歉,霍利和威廉——”

她話音未落就停了下來。利特發現她的眼鏡里居然顯示出了自己的生理顯示的曲線。他真不知道博士為什么可以看到他們加密頻道里的內容。

”你受傷了。”博士似乎可以看到他身體的傷勢,“內出血……你的肝臟……有很打的傷口……”博士的雙眼看著顯示出的資料,關切地說,“如果你不趕緊處理的話很快就會失血過多的。現存惟一能治療你的就是生理泡沫。”

“我明白。”科特只覺得剛才那只獵人的盾牌沒有把自己攔腰砍斷,就已經夠幸運的了。他看著自己的任務計時器——6分32秒,“現在就撐最后一會兒,然后你就可以給我做相關的治療了。”

他看著博士身后的中心裂縫。那些同心同環已經變得越來越平。坡度只有八分之一米高,可以看見它在一點點地縮小。

在那些裂縫的里而,他能看見金色的陽光,還有其他的顏色:綠色,藍色,還有棕色,但都混雜在了起,科特無法辨認出那里面的東西是什么形狀。

“如果它關上了,里面的躍遷空間區域就再也進不去了,是嗎?”

“我覺得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了。”博士回答。

“再也進不去了……真的嗎……”科特喃喃地重復著。

“就我們普通的三維空間里的力量來說,是的。”

那些哨兵,還有光暈,還有這個所謂的“護盾世界”,還有先驅者在幾百萬年前就設置了的時鐘裝置……科特有些明白了。

至少他覺得現在有了可以贏得勝利的機會。

他摘下了自己的頭盔,看著博士說:“博士,我現在已經明白您之前試圖告訴我的那些事情了。那些先驅者之所以建造這里,是為了保護從光暈的爆炸中逃出來的‘再生者’。這里就像是一個防空洞。但是那些再生者卻從來沒有進去過。而你就打算利用這個裝置來保護斯巴達戰士。”

“‘隱蔽在防具鋒利的邊緣中’。”博士引用了一句話,“也許它是可以逃離一切的保險箱。”

科特定定地看著博士,點了點頭。

“我會讓S分隊,門德斯士官和您先去的。”

博士眨眨眼睛:“我記得你好像說過我們要待在一起。”

存過去的二十年里,利特一直在努力想讓自己的斯巴達戰士活下去。是不是真的像哈爾茜博士所說,他們現在進行的戰爭都是無意義的呢?如果他們再怎么拼命也無法贏得戰爭呢?那他們的犧牲還有意義嗎?是不是先保存著生命在將來的某天繼續戰斗更好,即使“那一天”現在看來還遙不可及?

科特在通訊器里說道:“湯姆,露茜,S分隊。將但丁、威廉的遺體抬到容器上。S分隊將領頭進入這里的核心位置。”

湯姆和露西點點頭,在奧利維亞和馬克的幫助下,把倒下的斯巴達戰士都扶了起來。

亞西來到了中心的平臺上,向科特靠近“長官。”他很堅定,“我們決不會放棄戰斗。”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科特認真地說,“你還有任務要完成.孩子。執行我的命令。”

“明白,長官。”

亞西向奧利維亞和馬克比劃手勢,曾他們在裂口處與他碰面。

“走吧。”亞西對他說。

奧利維亞與馬克都向科特看了一眼,然后跳進了閃著火光的那道縫隙。

兩道絢麗的亮光閃過.然后他們倆都消失了。

亞西猶豫了,他抬起雙手,好像要敬個禮,可他想起了“在戰斗中不得行禮”的現”行命令,于是手停在了半空。他站得更直了一些,沖科特一點頭,尾隨他的戰友們一起跳了下去。

科特鍵入通訊頻道:“S分隊一號,斯道了嗎?”

“我們正——”亞西的聲音淹沒在超聲波里。

“S分隊一號?亞西?”

靜電噪音填滿了整個頻道。

通訊頻道的信號沒有一個傳輸成功——這個發現更讓科特對自己所作的事情的正確性確定無疑,他希望事情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希望S分隊和其他人都能夠平安歸來。

“那些容器。”科特說道,然后向湯姆和露茜靠過去。

他的士兵們將容器以及威廉和但丁的尸體投了進去,又是一道道的閃光,接著是一片沉默。

“士官長,博士。”科特說,“接下來世你們。”

門德斯看著這個巨大的裂口然后看向科特。他艱難的咽了一口,然后說:“是的,遵命,長官。我們待會兒在另一頭再見。”

只是這一次,哈爾茜博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相反的,她將手抬到臉部,做了個傳統的斯巴達手勢——微笑。她迅速地眨眨眼,然后轉身面向裂口。

門德斯握住她的手,然后上前一步。

他們也不見了。

“他們出發了。”佛瑞德在通訊頻道里說到。

“你們兩個,守住開口。”科特對露茜和湯姆命令到。

接著科特重新回到山的邊緣,同佛瑞德一同注視著大約150個精英戰士向他們靠近。這一次他們已經不是在防護罩的重重保護下緩慢小心地前進了,他們全體一同前進,女妖戰機在整個隊型的上方盤旋俯沖,兩高兩低,帶著圣約步兵團加速前進,很快的便翻過了山頭。

他們蹲在塔狀突起的后面,然后在女妖戰機經過時,琳達把頭抬起來。

“我先開火!”琳達將狙擊步槍抗在肩上,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然后開始沖著這些向后退的飛機開火,稍微的移動著槍口變換目標,然后再一次開火。

后方的兩個女妖戰機飛行員掉了下來。像一匹無人騎的馬,兩架女妖戰機向著地面栽去,反彈起來,火花四濺,接著便沒了動靜。

琳達扔掉彈夾,檢查了一下槍膛,將搶栓繞了一圈,然后把槍放下:“我沒有彈藥了。”

科特,凱利和佛瑞德都舉起步槍對準了剩下的飛機,然后開槍。子彈追著目標在空中劃著弧線,最終把女妖戰機逼得無路可退。領頭的那一架濃煙翻滾,然后變成一團火球劃過天空。

最后惟一幸存的一架停下來,然后向后轉去。

正在逼近的精英戰士和獵人只距離他們兩百米左右了。他們中的一些已經開槍了.能量束瘋狂地從頭頂呼嘯而過。

這些塔狀突起與艦板成30度.而這些“山頭”只有三米高。科特知道很快他們就藏不住了。

佛瑞德看了一眼冒著煙的MA5B:“我也沒子彈了!”他說。

科特打開抬頭顯示器上的行政子目錄,然后進入“斯巴達-104”的文件“藍隊的代理指揮官,現在我授予你戰地委任的中尉頭銜,下級的。”科特對佛瑞德說,“祝賀你。”

佛瑞德搖搖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科特將新的頭銜肩章給佛瑞德戴上,然后他的敵我識別圖標便在中尉的星條徽章上閃著光芒。

“作為一個軍官,你要時刻關注大局,佛瑞德,將你的隊伍帶離躍遷斷層空間的戰場。我緊跟其后。”

琳達和凱利向他們靠過來。

凱利低聲說:“科特,我們曾經差點失去你。這次我們不會將你丟在后面了。”

等離子炮不斷擊中山的正面,碎石滾落下來,熾熱的對流在空氣中翻滾。

“沒有人會把任何人丟下。”科特向她保證,“我只是得為我們的朋友準備一點小小的見面禮。”他抓起裝滿了芬利斯彈頭的背包,甩向自己的肩頭。

凱利,琳達和佛瑞德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一定很快就到。”科特再次向他們保證,“現在,立刻出發。斯巴達III型戰士很快就會需要你們的幫助了。”

像冰雹一樣的碎片在這個斜坡的上部炸開了花,不停地撞著他們周圍的地面。

斯巴達戰士們都聚在一起,盡量縮小目標,他們的能量防護罩隨著水晶球體的爆炸而不斷火光四射。

科特的SPI裝甲上那些堅硬的金屬外殼發出破碎的響聲,沖擊幾乎要震碎他的骨頭,也幾乎讓他腹部的生物泡沫裂成了碎片。他能聞到鮮血的味道。

炮擊停止了。

他們一路慢跑向中心。裂口正在消失.現在只有一米寬了。在內部很深的地方.科特瞥見了一抹銀藍色的帶狀光芒,這是水流在陽光照耀下發出的光嗎?

凱利和琳達不假思索地進去了,佛瑞德停下來,轉過身,向科特伸出手。

科特用力握住。

佛瑞德向后退去,然后消失在裂口處。

只有湯姆和露西留下了,仍然在裂口處站崗。他們自SPI裝甲恢復了飽滿狀態在裂縫處發出陽光般的光彩。

“好的,現在你們兩個……”

“長官,請恕我冒昧。”湯姆堅定地說,“我們是不會離開的。即使你要將我們移交軍事法庭也不離開。”

露西什么也沒說,但是她舉起了最后一個SPNKr導彈發射器,表達了自己會戰斗到最后的決心。

裂口在搖晃,逐漸變得暗淡,現在縮小到了只有半米。

“現在已經沒時間!”科特沖他們大吼。

湯姆向露茜靠近一步。

是的,科特沒有蠢到會以為湯姆和露茜真的會先行離開,在一起作戰多年,他了解他們,不管這是小是命令。或許,他們甚至知道科特此時是怎么想的。

“好吧,你們贏了。我們還剩多少彈藥?”科特走向湯姆,“我們得把剩下的都聚集起來。”

湯姆低頭看向自己的步槍——

科特擊中了他,他攤平手掌擊中了湯姆的頭盔的下側。這股巨大的沖力使這個斯巴達戰士飛出了半米遠,摔倒在一塊高地上。

科特拉了一把露西,伸出手指比了個警告手勢,示意她站在原地不要動。

他檢查了一下湯姆的生物信號。沒有骨頭斷裂,沒有腦充血,只是暈過去了。

“他會活下去的。”他說,“你們兩個都會活下去的,現在過來幫我一把。”

山頭被十字形的陰影蓋住了,科特看到在頭頂上方五十米處有三架女妖戰機滑翔過去。

露茜扔下導彈發發射,幫著科特把湯姆托起來。

科特將湯姆的手搭上露茜的肩頭:“你們兩個在天馬座三角區活了下來,決不能死在這兒。”他對她說,“有很多事情還龠要你們去完成。”

她來來回回地使勁搖著頭。

“不,聽著。”科特說,“不要讓我……”

他的眼前模糊了,感到一陣頭昏眼花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越來越艱難,越來越快。他感到有溫暖的液體在胃里流動他的失血更厲害。自己也被震驚了。

女妖戰機呼嘯而來,一陣猛掃,等離子光束密集的射在鄰近的石頭上,將石頭炸得粉碎。

“拜托了!”科特低聲說道。

露茜攜下科特的面罩,把兩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她努力的想發出什么聲音可是發出來的只有哽咽的哭聲。

科特牽起她的手,緊緊地一握,然后松開了。

露茜靜靜的待在那里,看了科特最后一眼,然后滑進了裂縫。

“再見。”他輕聲喃喃。

他們都離開了。全部的人。

現在科特必須集中精力做該干的事情了。

他撿起湯姆的MASK步槍。彈藥只剩了半匣。應該夠了。同時抓起最后一個導彈發射器,他確信他一定會用上的。

在中心周圍的“上頭”現在只有米高了,并且隨著同心圓向空間基底的收縮而在不斷降低。鰭狀塔向內彎折,幾乎已經同地面一樣平了。

精英戰士狙擊兵在山頭的頂部探出來,然后發射了一串密集的等離子光束。

科特動作不夠快,因而沒有逃過這次射擊,他的SPI裝甲被射得發燙,發出破碎的聲音,胸前的擋板自一半都被震碎了。

胸口一悶科特跪了下去。他的大腦里一片空白他努力掙扎保持清醒——試圖憑借著他的意志力往后撤退,他的視力又變清晰了。

狙擊兵逐漸后退,并不急著想要干掉他。越來越多的精英戰士出現在山頭,現在的山頭只有半米高了,以更快的速度向地面沉去。

一對獵人輕手輕腳地爬了過來,不停地接近科特。他們噴著氣,除此之外并沒有留下什么明疑痕跡。

已經很快了,科特心想。很快這一切就結束了,很快就能勝干了。

科特抓過SPNKr導彈發射器然后扶住底座開始發射。導彈沖著一個獵人迅速地打去,擊中目標,爆炸,那家伙的頭部立刻就不見了。科特又端起他的突擊步槍向另外一個獵人射擊,但這次子彈被擋在了防護罩外。

步槍的槍栓發出“噼啪”的響聲沒子彈了。

獵人停住了,發出“隆隆”的咆哮聲。他的同伴,拋開另外那名在導彈的打擊下已經傷痕累累還在不斷冒煙的獵人,重重地向科特沖過去,舉起雙手準備要將科特撕成碎片。

科特冒險地向后瞥了一眼。裂口現在只剩一個閃光的小孔了,而且還在不斷收縮。

他的使命定時器上的讀數是“0:47”。

在這個獵人的身后突然響起的一聲生厲的咆哮,使他們停在了中途,不再前進。

一個身著金色盔甲的精英戰士向他們踱步過去,并用復雜的眼色看了一眼科特眼神早半是輕蔑,還有……半是尊敬,他含糊不清地向獵人和其他的圣約人下達者命令。

科特的翻譯軟件秘密顯示了一部分他的話語內容的翻譯:“不要破壞中心。把操作躍遷空間轉換的工程師招來……重新打開銀色大門,光榮屬于我們。”

層層聚集的圣約人群里爆發出雷嗚般的歡呼聲。

科特掙扎著站起來。他從來沒有感道這么痛苦過,他的雙腿邁向濕漉漉的沙地他的視覺再次模糊起來……但是他還是努力站起來,舉起雙手,擺出戰斗姿態。

“你們還沒有贏,別高興得太早!”科特大喊著,“你們還有我這一關要過!”

艦長仔細看了看科特,點點頭,可能聽懂了他的話,可能不懂。他看著科特,像個平等的對手那樣看著他。在他的眼里就算科特是人類,但他同時也是一個英勇的戰士。

在他們周圍,同心圓環繼續向地面收縮,發出嘶嘶的聲音,所有的山頭都并成了一塊兒平整的地面。尾翼靜靜地觸地,十個突起從空間的中心伸展出兩米長。

科特的倒數計時器向他發出提示:“0:00”。

他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裂口已經完全關閉。

科特翻開手上的隊伍花名冊——到副標題的位置——把威廉,斯巴達-043但丁,斯巴達-G188,還有霍利,斯巴達G-003移動到“在行動中失蹤”那一欄,堅持斯巴達的傳統——絕對不把任何一個倒下的斯巴達戰士列入“在戰斗中犧牲”那一欄。

接著科特重點勾出了“少校科特.安布羅斯”,然后將這個名字也放在了“在行動中失蹤”那一欄——就放在科特.斯巴達-051”的旁邊。

時空開始旋轉。他的口腔變得很干,連試圖咽下最后一口口水都辦不到。

他的視線出現了重影,而且覺得自己好像福見了露茜和湯姆回來找他……但又不是他們。而好象是群狼隊的西恩,羅伯特和簡。

在炮臺上,有幾百個斯巴達戰士同他站在一起——從Alpha連隊道Beta連隊的同伴,但丁,霍利,威廉,甚至還有山姆……都準備著與他并肩作戰,取得最后這場戰役的勝利。

是幻覺嗎?可能吧。但是剛使這樣也很好。

這些幻象粵的斯巴達戰士們向他點頭致意,然后豎起大拇指比出你叫以做到的手勢。

科特決不會讓他們失望的。他需要做的就是靠個人的力量阻止圣約的軍隊,完成最后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是對任何一個斯巴達戰士的最簡短定義。這是他欠他那些戰友們的。

精英戰士的艦隊長向科特發出咆哮,譯文在頭盔里的擴音器里出來:“最后一場戰斗了,惡魔。你一定會死,而我們也一定會重新打開銀色之門。”

“死?”科特笑了,“你不知道嗎?”他輕蔑地看著眼前的這幫精英戰士,“斯巴達戰士永遠不會死亡。”

科特將護手向上翻轉,然后按下了引爆按鈕。

尾聲 護盾世界

第四十章

軍歷2552年11月4日川2205時,奧尼克斯星球,道拉達斯ζ星系。

UNSC的巡洋艦昏號上。

“長官,有動靜!”喬楊中尉將傳感器向前移動,有能量輻射在屏幕上閃耀,“BMP信號兩次顯示,位于地面下。”他搖搖頭,緊張地皺起眉頭,“目前能量信息程倍增加,百倍,均米自地面下。”

拉什指揮官和沃特斯少校站在楊的兩側想要搞消楚是什么意思。

“毫無疑問,是核武器。”他吸了一口氣,“從放射比率上看來是屬于我們的。”

電磁脈沖漸漸消失了,只剩下大片的波形圖。

“這比兩個芬利斯彈頭的能量還要多。”拉什說,“在下面一定有什么大動靜。”他吐出一口氣,誰也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打開艦內通訊頻道聯系周少校:“請你檢查一下躍遷斷層空間電容器的狀況。”

“百分之七十三。”周少校答道,“以每分鐘百分之三的速度下降,長官。”

“準備加熱反應堆。”拉什告訴他,“將所有的能量供給躍遷空間系統。”

通訊頻道那頭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停頓:“是的,長官。周少校已經出發了。”

加熱核反應堆會向圣約艦隊發射信號。但是,拉什希望無論在行星這頭進行任何的活動,都可以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最終讓黃昏號可以逃脫。

杜拉諾中尉在她的座椅上動來動去。通過NAV,她的目光緊跟著那三條人造衛星的傳輸線。她的手指輕敲著三個一組的微型推進器的調節裝置,使黑寡婦衛星保持在可聯系范圍的最遠處。

她現在十分緊張。因為她緊張,所以楊和沃特斯也很緊張。甚至在船艙內的周少校也顯示出要休息的跡象,典型的戰斗疲勞癥。

黃昏號在帕特森上將艦隊的毀滅中幸存了下來,然后就一直在黑暗中靜靜地待著,做好偽裝,任憑圣約艦隊在他們上方飛來飛去。

這對于那些工作成員來講是最艱難的——向衛星一米一米的緩緩挪動過去,從滿是UNSC的降落艦殘骸和被摧毀殆盡的分離艙殘片里挪動過去……還有,從成千上萬最勇敢的男女戰士的尸身上挪動過去。

他們得悄無聲息地到達奧尼克斯星球的銀色衛星對面,他們悄悄地躲入一個彈坑的陰影處,在那里停下來。當黃昏號在地面上停下來時,周少校發送三個棒球大小的“黑寡婦”秘密衛星,這樣他們就可以監聽圣約軍隊的動向了。

“能量波正在星球上擴散,長官。”楊說到,完全被他自己說出來的東西弄糊涂了。

“打開顯示屏。”拉什命令。

當人造衛星那里傳輸來奧尼克斯星球的圖像時。這里的三個主顯示屏都立刻投入使用。大片大片的石頭,珍珠色的云層,翠綠色的陸地上到處都是蜿蜒曲折的山脈。

在高處的軌道上,圣約艦隊的軍艦在滑翔著。他們成群結隊地行動,黑色的夜空上是大片大片的藍色。

一個點出現在行星表面上——是一個向上拱的紅色閃光點,熔巖和灰燼像大雨一樣傾盆而下。又多了三個在閃……然后是十幾個……成百上千個。

邊是火山爆發,一邊是蛛網狀的炙熱熔巖遍布星球上,參差不齊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他們到達了極點地區,原來的冰蓋已經被炸掉,變成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燒水鍋爐。

“是等離子炮擊。”沃特斯輕聲道,“圣約正在試圖蕩平這個地區。”

“沒有監測到等離子,長官。”楊說。“所有的能量來自于星球內部。”

一條光束穿透了厚厚的云層——炫目的金光劈開上層空間,射進了無盡的太空。

楊的顯示屏上是一片搖擺不定的光譜。

“我們以前見過這個。”拉什說,“是組合的哨兵火力。”

第二道光束也射過來,然后是成千上萬的光束從奧尼克斯星球的表面放射出米,一時間光芒四射。整個太空都是四射的光束,整個世界充滿了純粹的能量。

被困在其中的圣約艦隊的軍艦隨著光芒消失了,頃刻問就被電離了。

整個奧尼克斯星球都顫動起來,星球表面爆炸了,碎片四處飛濺。

在厚厚的塵埃和沖天的火光陰影下,一個熾燒的東西從下面冒出來:棍狀的,線條狀,由一個個點構成。

“將目標放大一千倍。”拉什命令道。

楊愣住了。

沃特斯彎下腰去點擊發出指令。

銀幕上顯示的東西閃閃發光,往近看過去——穿過炙熱的空氣和云層,重重斜斜的山脈——快速上升至地面高度出現了一組三米長的條狀物和它們中間的直徑半米的火紅包球體,呈現出水晶一樣的構造。

“把鏡頭向后拉。”拉什指示。

鏡頭往后退,他們看到一個個哨兵構造排開來,延展了好幾公里……在任何一塊大陸的地下,任何一處海洋的下方都有……這么大的構造居然完全藏在地表下——連接得井然有序的線陣就像是碳原子緊緊聚合在一起形成的無限聚合物鏈,或者說像是螞蟻軍團建成的一個巨大殖民地。

原來這個“哨兵”就是奧尼克斯星球。

“有上萬億個這樣的東西在地下。”杜拉諾中尉喃喃說道。

一叢叢的哨兵開始變熱,光束再次向外射去,對準了更遠處的圣約舭隊軍艦,那一架架的軍艦都在瞬間蒸發。

“它們在保護這個地方。”沃特斯不解,“這是怎么回事?”

表面爆炸形成的沖擊波存七秒鐘之內會影響到這顆衛星的遠端。“杜拉諾說,她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了。

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堆早點。

“人造衛星的信弓沒了!”楊叫起來。

“周少校。”拉什說,“加熱核反應堆,把所有東西都倒進電容器。就是現在!我們要立即撤離!”

尾聲 護盾世界 第四十一章

軍歷2552年11月4日1100時,在被稱作作“護盾世界”的先驅者構造內部,

具體位置未知。

斯巴達戰士們和哈爾茜博士聚集在威廉和但丁的墓前。

這個地方很好:陽光斑駁地照在水面上,河流穿過小橡樹林。一條帶狀的縞瑪瑙石鋪成的小路彎曲地從這里穿過。他們都仔細勘查過這個路面,也刻上了威廉和但丁的名字。還為霍利和少校另立了兩塊碑。

門德斯高級上士拿著一本小小的黑色的皮質書,念到:“我們遠離家鄉聚集在此/我們早已忘記太陽升起的樣子/和平終會降臨/我們將得以喘息,重返充滿歡笑和友愛的世界。”

他垂下頭,臺上書本——“一個軍人的故事:雨林之戰”,完成于2164年的經典軍事著作。

一時間,沉默籠罩。

“葬禮結束解散。”佛瑞德開了口。

亞西將一個失去防護功能的黃銅外套罩在石碑上,向死去的斯巴達戰友表示敬意。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了。

自從少校命令他們進入這個裂口已經過了一天半了,自這里封起來也一天半了,他們一直被困存這里。

失去少校和其他戰友的震驚還沒有過去。他們似乎都已經麻木了,心里一片空虛。斯巴達戰士通常不會長日寸間沉溺在悲傷望;對死者的哀悼往往因為隨即而來的任務或戰事而被擱淺,他們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拯救人類的戰略計劃中去。

而這一次,不是這樣。

在哈爾茜博士和門德斯第一次經過這里,偶然下滑三米落在這個長滿青草的山上時,躍遷斷層空問的這個裂口就一直很穩定。那些容器和S分隊很快就趕到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裂口塌陷,封閉起來。

當佛瑞德,琳達和凱麗出現時,他們立即試圖返回。湯姆和露茜跌跌撞撞地穿過裂口的時候,那里已經變得很小,他們只能眼看著它向后緊縮威一個搖晃的小點,直至完全消失。

大多數人本來以為這個躍遷斷層空間通道會將他們傳送到這個被稱作“奧尼克斯星球”的人工建造物的內部空間去。

沒有人甚至連哈爾茜博士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金色的太陽在頭頂上方發出耀眼的光芒。天空——如果還能這么稱呼的話在地平線的地方呈現出知更鳥蛋殼一樣的藍色,很快變成了靛青色,更高處看起來是黑色,隨著與太陽越靠越近又熱起來。一顆星星也沒有。

表而向各個方向延伸——草地,河流,湖泊,森林,蜿蜒的道路,都很平坦。直到琳達從她的光學遠望鏡里看到地平線在向上抬升,一直到這些彎曲的表面在遠處消失。

琳達說她覺得就像身處于一個大碗的底部。

哈爾茜博士肯定地說他們絕對不在一個“碗”里。

“…個球體。”她第三次向門德斯士官重申道,“這才是我們的所在。”

門德斯士官在草地上坐著:“再說一次。”他說,“請再解釋一遍給我聽,博士。慢一點。”

哈爾茜博士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裙,在他身邊坐下:“很好,門德斯士官。”她打開她的手提電腦,屏幕上出現了很多數字,圖表和光譜分析。

斯巴達戰士們都圍過來聽她解釋,事實上,雖然他們聽懂了哈爾茜博士是用什么科學方法得出了她的結論,他們也不能完全相信。

“一切開始于這個所謂的‘太陽’。”她直直地指向上方,然后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光譜和能量的輸出與G2型的恒星相一致,比Sol的尺度稍微要小一些。”

“接下來,通過琳達的狙擊遠望鏡你們能看到這個星球的彎曲度和凹面。”她點擊一個全新的顯示屏,屏幕上勾畫出那個星球和一個彎曲成圓環的曲線。

“按照推斷,我測算出直徑為一億五千萬千米——兩個無法計算的單位,或者說一個等同于地球繞太陽旋轉的軌道那么遠的半徑。”

“結論呢?”她頓了下,頗有戲劇效果,“我們正處在一個微型的戴森空間里。”

亞西扯下他的頭盔,用雙手使勁的抓了抓腦袋:“不可能的。”他抗議道,“我們穿過裂口之后立刻就到這里了。即使是在躍遷斷層空間也得要花一段時間才能到達另一個星球。”

“完全正確。”哈爾茜博士同意,“但是我們還沒有離開奧尼克斯星球。”

“這也是我弄不明白的地方。”凱麗嘀咕著。

“‘先驅者’對躍遷空間技術的掌握要遠勝過我們和圣約人。”哈爾茜博士解釋道,“我認為這個球體處于這個星球的中央,處于一個壓縮維度的躍遷空間泡沫的保護中。”

門德斯士官長朝四處看看,然后搖了搖頭,似乎不能或者說不愿意接受她這種解釋。

“博士,如果這些全部是真的。”佛瑞德問,“如果‘先驅者’把這里當成避難所,或者說當成一個保護他們不受光暈或洪魔威脅的防空洞,那為什么他們并不在這里呢?”

哈爾茜博士聳聳肩,說出了大家都認為她絕不會說出的話:“我不知道。”她合上了手提電腦,“是不是他們的計劃出了什么問題?或者一切都按計劃行事?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為什么洪魔到今天還沒被消滅?‘先驅者’到哪里去了?這些都是我們沒法回答的問題。”

他們都在那里靜靜地待了一分鐘,思考著這個地方的規模,這個古老的“先驅者”的秘密,試圖將它與過去幾周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聯系起來。

然后佛瑞德抓其他的來福槍,說道:“亞西,帶上你的隊伍和所有供給。五人一組進行配置。”

“是的,長官!”亞西重新帶上頭盔。他和其他斯巴達III型戰士以閃電般的速度行動起來。

“門德斯士官”佛瑞德對門德斯說,“我需要知道我們還有的全部彈藥的數量。”

“長官。”門德斯跳起來,“我準備好了。”

“我對你表示敬意,中尉。”哈爾茜博士坐在原地說到,“但是你究竟想到哪里去呢?我們應該休息,好好療傷,我們已經失去了很多……”

“是的,我們有目標。”佛瑞德回答,“這也是我們要盡快離開的原因。但丁與霍利已經在戰斗中犧牲了科特負責斷后以確保圣約不會跟上我們。現在輪到我們來完成這項使命了:找到‘先驅者’的技術并將它們帶回地球。”他降低聲音,又補充了一句:“再不行動會讓他們的光榮犧牲蒙羞的。”

琳達走到他身邊,開口說:“我建議我們以打開裝著K隊的容器為突破口,長官。把他們救出來以后再分派給他們任務。”

“對啊!”凱麗加入了談話,“然后用這些東西砸破躍迂空間的裂口,也許我們就可以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了。”

哈爾茜博士盯著他們,然后把眼鏡推倒鼻梁上方:“明白了。你們知道雖然這個空間在外觀上看起來在奧尼克斯星球的中心只有幾米的直徑,但在內部,壓縮的維度使它有了一個表面空間。”——她仰起頭計算著——“是地球空間的許多倍。”

佛瑞德看著凱麗和琳達:“那么我們最好快開始。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哈爾茜博士站起來,深深嘆了一口氣把實驗外套上的草都弄干凈:“很好,我要去收拾我的東西了。”

她大步離開,斯巴達戰士們靜靜地看著她離去。

凱麗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科特是在外面嗎?我是說,還活著?”

“是的。”琳達肯定。

“他肯定還活著。”佛瑞德對她說,“他是惟一一個被留下來去阻止圣約的斯巴達戰士。”

“當我們被困在這里的時候,”佛瑞德說,“能責備誰呢?S分隊嗎?”

“他們還是孩子。”佛瑞德繼續,但是我們曾經也是的。在我看來,他們就是斯巴達戰士,和我們一樣。“

亞西一路小跑過來,奧利維亞和馬克在后面,拿著背包。

“都準備好了,長官。”亞西說。

“很好。”佛瑞德把一只手放在亞西肩上,向其他人點點頭。

“歡迎來到藍隊,斯巴達戰士們。”凱麗說到,“我們將會是一個偉大的的團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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